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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心理诊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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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倩的话,从那天起,就像一个冤魂,在她心头萦绕。
  “你天命孤绝,注定受万般苦辱,贫贱忧虑,若不想办法解脱,你接下来的日子,只能是无尽的痛苦!”
  而今天下午的梦中,她又梦到了那一个场景。
  蓦然惊醒,用力敲敲发闷的胸口,她却还是感觉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或许真不该到这里来的——自从下火车碰到那两个奇奇怪怪的人,她就一直倒霉到现在,应聘差点进了鸡窝,走在路上都被人当成小偷,而且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总感觉这栋楼里面的住户,都在她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最重要的是,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怎么会花得那么快,她来的时候,还拿着在广州打工挣下的四千块,火车票三百多,租房子的租金和押金一千三,然后接下来……
  脑子里有点混乱。
  而最近……很多过去的事情,都莫名其妙涌上心头,都是一些非常非常烦心的事情,甚至是一些几乎给她留下了心理创伤的事情——小时候差点被邻居玷污,因为年幼丧母、父亲忙碌而亲情淡漠,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和舍友冲突而断然离开宿舍,为了买一部手机而被亲生弟弟骂成母狗……
  够了,够了。
  真是倒霉透顶啊。
  陈书笑了。或许这个世界并不缺乏温暖,活该她生活在一个背阴的角落,一辈子和幸运无缘。
  不要去想太多了,这种时候,还是吃点东西,准备继续找工作吧。
  这些年来,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了,至少,可以像许雨霜说的那样“放下自己的一点半点的骄傲去找一个真能接受她的工作”了——其实这还真没有什么骄傲不骄傲的,原本她也不是因为“骄傲”而找不到工作。作为一个体重常年徘徊在七十斤左右的女孩子,长得不算高也不算漂亮,又是眼镜妹,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学历,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技术,口才不伶俐,性格又孤僻,干粗话的不愿收她,高端点的她做不了。在广州勉强进了工厂,却一直都是笨手笨脚只能勉强完成定下的工作额度。没什么前途可言,而且无趣而忙碌……
  但是或许来这里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吧。
  啧啧,满身负能量的陈书啊。
  一边苦中作乐地打趣着自己,一边下了床,麻木地洗漱过后,陈书打开房门,打算出去了。
  只是……这个看起来像是守在她门边的帅哥是闹哪样?是不是弄错了,来等人的?
  陈书打算当做没看见地走过去,那个人却开口了。
  “陈书小姐,我有事情找你。”
  陈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什么事?”接着,又皱皱眉,道:“算命什么的还是免了。我听到坏话是要骂人的!”
  那青年闻言,却是有些无奈地笑笑,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找你帮忙,你忘记了吗,那一天,你经过我的画廊……”
  陈书疑惑地望向他。
  对啊,这个人名叫左孟,是一个画廊的老板,那一次她因为被橱窗里的一幅画而吸引,在店外站了好久,于是他便邀请她进去看看。或许因为错觉,她感觉这是第一个没有因为她身上的寒酸衣着而歧视她的“高富帅”。
  而且将她吸引了的那幅画,正是左孟的作品。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陈书一时迷糊,竟忘记了问他怎么会知道她住这里。
  “跟我来吧。”左孟伸出了手,陈书只是迟疑了一下,便拉住了他的手。两人下了楼,径直走到一辆车子旁边,陈书却蓦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你们……!”
  车里的两个人,不正是那天她下了火车站之后碰到的两个人吗?
  左孟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表情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陈小姐,不是我们故意要欺骗你,你可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那个外国女郎缓缓说着,递给了她一封信,“这是你弟弟给你的亲笔信,你自己看吧。”
  ps:这一卷估计要写到内伤,其实这些事情,除开鬼鬼神神,都是一个朋友的真实经历……每次写到都想起她……都心里闷闷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士为知己者死?

  亲笔信?里面会写着什么?
  陈书有些麻木地接过那封信,看着它,许久都不敢拆开。但是最终还是用几乎颤抖起来的手,打开了没有上封的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一张白纸。
  “姐姐:奶奶的两万块手术费唐友莲哥哥已经帮你送来了,可以做手术了。谢谢。还有事后林林总总的一万多药费,唐友莲哥哥也帮着垫付了。要是有空就回家吧,爸爸现在很想见你,奶奶也想你。”
  陈书的脸瞬间苍白。
  原本她做了非常坏的打算,才拆开了信封——家里出事了,弟弟惹事了,亲人去了……种种种种,她告诉自己,哪怕出了天大的事情,都要保持冷静,并且在这个时候,把保护自己放在第一位。
  但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况……她几乎看到命运之神对她露出的狞笑。
  她奶奶病了,而且应该是重病;虽然家族里面,她还有两个伯伯,而且那两个伯伯的家里情况要比她家好得太多。尽管奶奶一直是由父亲赡养,而伯伯们向来避而不见,碰到这样的情况,他们未必会出钱,那么事情大概是要由她这一家全数承担了——她父亲不消说,弟弟虽然性格十分恶劣而且自我中心得过分,但是对于一手把他带大的奶奶还是感情深厚;而她,虽然感情淡漠,却也将“责任”看得很重。
  可是,已经年近五十的父亲,刚刚职中毕业的小弟,还有目前全无积蓄的她,哪怕想负责任,又有什么办法?
  人心总是偏向自己的,而且真的很多时候,你哪怕再想承担什么责任、再想履行什么义务,但是你的能力不足,那么也只能求一个“问心无愧”——这是现实所给的最残忍的赞扬,也是借以逃脱内心痛苦的方法。
  可是……这个唐友莲……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吗?他却拿了一笔钱去给了她家里人,并且是以她的名义!
  如果没有唐友莲的这一次慷慨的资助,他们只能四下借钱,变卖家产,勉强延续奶奶的生命了。虽然还是会时日无多,但是七十多岁的奶奶终究也不属夭亡,入土为安之后,他们虽然也还是什么也没有,但是还是每个人都有希望——其实原本的他们,也一贫如洗。
  但是现在……陈书只能去接受这个事实——她是非要“报答”唐友莲不可了!
  而唐友莲要的“报答”,会是什么?
  三万块,对于唐友莲来说,不算什么;对于陈书和她的家人来说,就是一条命。
  穷人啊,命就是贱,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救你一条命,你却有义务要为了这一个“轻而易举”的帮忙,去付出任何你能付出的东西!
  聂政的“士为知己者死”实实在在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严仲子不过为聂政“不远千里,枉车骑而交臣”,
  “奉百金为亲寿”,聂政却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且,严仲子和聂政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知己,只是严仲子想利用聂政吧。
  只是陈书直到今天才真正感觉到,这件事情,原来这么沉重。
  可是她还能说什么呢?
  “……谢谢你。”
  陈书感觉自己的视线被眼泪模糊了——是惧怕于自己未知的命运,不是感激涕零,但是在别人看来,应该是感激涕零的。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谁会去怀疑一个慷慨帮助自己家人的“恩人”,是打算加害于她!
  那个外国女郎却似乎一眼看出了她的真实感受,道:“你是在害怕么?不要担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说罢,还笑了笑,只是那古怪的笑容,看不出多少善意。“我的名字叫席倩。左孟先生想必你已经认识了,不用多介绍了吧。”
  最后陈书还是上了车。平复了情绪,擦掉眼泪,默默地嘲笑着自己。
  何以会有这种奇怪而强烈的恐惧感?
  不安的眼神四下看看,在看见同样坐在后座的左孟那张英俊却表情冰冷的侧脸的时候,这种感觉更为强烈了。
  唐友莲和席倩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左孟的表情。
  “啊孟,怎么,难得见到你这个样子呢。”唐友莲温和地开口,但是他并没有不满的意思——陈书已经是他们俎上之肉了,哪怕发觉了什么,也没办法逃脱了。但是,左孟难道是心软了?
  这可不是好事啊。
  左孟这才回过神,却也还是冷冷地,道:“我原本是没有必要参与进来的。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拉着我。”
  “你不是想着庄倩吧?平时你们也没这么黏,是不是?”
  不是“没这么黏”,而是称得上“淡然”了。左孟心里想着,却只能转移话题,道:“席倩,你不对她说一说具体的事情?”
  席倩知道左孟在转移话题,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的事情,开始缓缓向陈书讲述那一个早已编好的故事。
  “其实,我们三人是修习鬼神之道的阴阳师,找你,是为了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这件事并不要你费多少力气,也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相反的,只要你愿意帮助我们,你就能获得鬼神的力量……”
  陈书听着席倩略显冰冷的声音;心里却渐渐冷静了下来,只当做在听一个灵异故事。
  这大概的事情,就是这些人要通过某种仪式(邪术?法事?)来获得某种东西的力量。而她,则是这个仪式中所需要的特别命格的人。
  她自己的命格特别不特别她不知道,但是如果这是真的,说她不会遇到危险,她都不相信。如果真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那他们又何必这么七弯八拐费尽心机地设计于她?
  但是……她已然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没有碰到他们,她又能怎么办呢?终究也不过是继续漫无目的地麻木活下去。就像这些日子以来,每天所看到的、听到的、自己唯一能做的那些事情——
  “如果真是这种事情,还行啦。”
  陈书无所谓地说着,眼前却忽然浮现出严洛川的身影。
  忽然间又想起了他……为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非我真实

  要说到真正的知己,严洛川应该算一个。
  只可惜……这辈子估计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这几年,她早已失去了关于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就算是有,她也绝不会再回去找他。
  她当初离开的原因,就是因为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太大,她已经从内心深处彻底地否定了所谓的“有情饮水饱”。纵使现在回去找他,他又能原谅她当初的离开么。
  但是陈书却也没有料想到,在接下来她将要承受的痛苦中,严洛川却是唯一一个能同时感应到她的痛苦的人,并且在午夜被惊醒的时刻,出于直觉,拼命地打电话给李欢。
  可惜,那一头却总是传来关机的声音。
  早在无数次被午夜的铃声打扰之后,李欢就学乖了,一到深夜十一点,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就立刻关机。他不是圣人,也不是神仙,优先把自己的正常生活放在别人的事情之前,并无可指责。若不是因为韦香途的号码也就那么几个关系密切而且找他们一定是有急事的人知道,他甚至会让韦香途也关机。
  于是第二天早上,李欢开机之后看到短信提醒,不由得吃了一惊——有一个陌生号码,在一夜之间,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他有些忐忑地打回去,等了许久,才终于有人接了。
  “你好。”李欢犹豫地开口。
  “李医生。”对方的声音很是沙哑,“我……过几个小时去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
  “……”
  李欢还想问些什么,对方却挂断了电话。
  皱着眉放下手机,他感觉这不是一个恶作剧。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人,曾经有个女孩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甚至于经常有轻生的念头,所以那一段时间,她经常半夜打电话跟他倾述。可是后来那个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或许,她终究没有能逃脱心魔的纠缠。
  可是最近……也没有这么严重的病人来过啊?
  李欢看着手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负罪感,心想,不然,以后晚上还是开机吧?
  那一头的严洛川挂断了电话之后,却依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一夜未眠的他简直头痛欲裂,可昨夜半梦半醒之间看到的一切,依旧让他无法入睡。
  可是不行,不能再这样了,他必须睡下来好好休息,才能有精力去干接下来的事情。
  从午夜十二点开始,他躺在床上,恍恍惚惚地,却看到了陈书。他似乎感觉陈书就像以前一样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可是那心跳,却跳得好快。
  “川……我在……这里……食人街……”
  “小书?!”
  他蓦然起身,身边的场景,却变为一个修罗炼狱般的场景——几个披头散发的人,各自被铁链锁在屋子的角落,她们的肢体都是残缺的,身上的衣服满是血渍,两个声音,一男一女,在门外用着非常漫不经心的语气在聊天。
  “这么做,合适吗?统一地从那个地方弄这些人过来,不怕引起注意?”
  “怎么会呢?根本不会有人来找他们的。你知道么。在把他们带来之前,我就已经查清楚了,这些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而且是孤儿出身,没有亲人,也没有特别好的朋友,也没有结婚。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钱,没有地位,哪怕忽然人间蒸发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光是这样就够了吗?”
  “当然不够。我想,还需要在杀他们的时候,让他们感受一下吧。要让他们的鬼魂变成四凶鬼,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转瞬间,严洛川又感到,自己似乎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奇怪的单人宿舍,没有窗子,只有门上焊了铁栏的通风口。一张床,一张桌子,床上躺着一个银发的老人——准确地讲,是被绑在了床上。但是那个老人不安而惶恐地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的声音从床下传了出来,黑色的影子也渐渐地蔓延在了房间的地板上,狰狞的黑色小怪物就在影子里活动着,他们的表皮似乎是腐烂的,像淤泥一样,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散发出腐烂味道的黏液。而且在渐渐地,渐渐地往上升,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你们……你们是地狱的魔鬼……”
  严洛川还未能作出对这个地方的恐怖景象的判断,便赫然发现,这里又换了场景。
  是一个类似教堂或者中世纪宫廷大殿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燃烧的是黑色的蜡烛,一个水缸里赫然浮着婴儿的尸体,倒悬的十字架放在一个祭坛上,只是上面居然有些猫头鹰、癞蛤蟆之类的动物。地上满是惨白的骨头。而大殿的一角,居然放着几个笼子,笼子里都是些十一二岁的男孩女孩,未着寸缕,颈上套着狗链。笼子旁边拴着的却是真正的狗,而且都是些大型的狗。
  这是……
  “黑弥撒,这是黑弥撒!”
  陈书恐惧的声音忽然响起。严洛川却只是皱皱眉——他并不了解什么叫“黑弥撒”。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这些只是幻觉。
  在这个场景里呆的时间比之前长很多,因此他冷静了下来。听到陈书的声音,他并不感到惊恐。
  但是接下来,他却也听到了陈书勉强冷静下来的声音。
  “这些是什么东西,唐先生?”
  “你放心,这只是一些我帮你做的资料而已。而且里面的某些场景并不完美。”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却是那个在第一个场景里听到过的男声。
  “为我准备的?是要我……在没有经历这些事情的情况下,去感受那时候那些人的情绪吗?”
  “……你很聪明。”
  “这只会是徒劳无功,我的感情是比较淡漠的,看再悲惨或者再感人的电影我都不会有多大触动。”陈书冷然道。
  “不……我想,你只是对别人的事情冷淡而已。但是……如果是你自己的话……”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严洛川忽然感觉自己就这样半梦半醒,分不清真实和虚假。而又切切实实地,开始跟在陈书身后,辗转于许许多多痛苦的场景里……

  ☆、第一百二十章 绝非虚假(上架求首订!~)

  那个“唐先生”给陈书找的“资料”大概有十来个。在这些看到的景象里,光是给严洛川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就有黑弥撒、战乱里面的就地取食时的烧杀掳掠、还有因为等级和种族观念而做出的种种在他这样生活在“社会主义阳光下”的正常青年所不能理解的恶行、一个不到十几岁的少年残忍地肢解了另外一个孩子只因为心理扭曲等等……
  早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他就已经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也因为担心陈书,而拼命地给李欢打电话了。现在,那些令人发疯的幻觉虽然已经结束,但是回想起来,却还是这么让人心悸。
  于是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多小时,却依旧没能入睡。脑海中,依旧翻腾着那些景象。
  陈书肯定还活着,而且已经安全了,但是……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要再想了,就当做看了很多恐怖电影好了。”
  严洛川这样告诉着自己,这些场景他也不是没看过,什么《塞尔维亚电影》《我唾弃你的坟墓》《下水道美人鱼》……当初看的时候,不也是恶心了一阵子?
  只是怕……在经历的时候,陈书她……
  他蓦然想起,在他看到这些场景的时候,陈书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也没有任何惊呼,只有奇怪而沉重的呼吸声。
  他很了解陈书,越是在危险而恐怖的地方,她越是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想办法解决。
  而且如果有可能,她会以一种反常地,喋喋不休地说话方式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压力。
  但是……那个时候……真正进入了“观看”的时候,严洛川却感觉不到陈书的任何稍稍大一点的反应。
  陈书并不是一个胆小的,或者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虽然不大喜欢,却还是会偶尔因为好奇去看一些奇怪的电影……她对于这些场景的反应。大多数的评价是“无聊”。
  可是昨晚上,她的反应绝对不对。
  终于,严洛川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无论如何。他要去见李欢,要告诉李欢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
  只是现在依旧混混沌沌的他,却没有空隙去想,为什么碰到这种事情,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去找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心理医生,觉得他能帮自己解决!
  下了楼,头晕脑胀的严洛川不得不拦住了一辆出租车,道:“送我去双清路的李氏心理诊所。”
  “哦,好。”
  司机也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开车前特意说道:“去双清路要经过食人街。不过最近那里出事了,警察封了路,只能绕过去了,不过路也不长,不会多多少钱的。”
  严洛川迷迷糊糊地点点头。道:“恩。”
  ——等等,石人街?这里也有石人街?
  不知道为什么上了车之后他就觉得有了困意,原本已经合上了眼睛,几乎要睡着,但是此刻却又不由得睁开了,“你说什么?”
  “到了,李氏心理诊所。一共22块钱。”
  “……这么快?”
  “你都在我车上睡了半个钟头了。兄弟。”
  司机明显觉得有些好笑。严洛川不得不掏钱,下了车。
  他睡了半个钟头?可是怎么感觉只闭了一会儿眼。
  走进诊所,那个带着眼镜的医生果然在接待室等着。不过,似乎没想到是他似的,略略有些惊讶地笑笑,道:“是你啊。”
  “是。是我。”严洛川无力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几乎倒在了椅背上,“你这儿应该没有别人吧,我可以就在这里说吗?”
  “有个助手。”李欢道,“她在楼上。或许随时可能下来。”
  “啊,那没事。”严洛川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我实在不愿动一下了,昨晚上的幻觉把我折磨了一夜……”
  李欢不由得有些同情他,婉声道:“如果您觉得事态严重,以后也可以晚上打电话给我,不过我还是希望这一次之后您的情况会好得多。”
  严洛川不由得苦笑:“好得多?我想,大概在找到陈书之前,我是不会好的了。”
  “照您这么说,您已经确定陈书没有死去,那么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严洛川无奈地摊手道:“或许在您看来这只是我的臆想,但是我想我必须告诉您,我觉得我的直觉是真的——陈书现在被某些人控制着,进行着某种奇怪的邪恶仪式,或者巫术。在我说完之前,请不要打断我的叙述。不管您相不相信,我都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情,然后……”他顿了顿,“我会想办法自己去救陈书。”
  李欢微微颔首。
  到目前为止,李欢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往鬼神的方面去想。尽管严洛川带来了“石人街”的事情,但是李欢还是将它归为巧合。严洛川的“石人街”在远离此处的湘西,这附近发生异常的“石人街”明显只是同名。就像几乎每个城市都有中山路中山街南湖路新华路人民广场等等,“石人街”也不过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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