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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庙(短刀)-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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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儿干!赶紧把这里拾掇平了!”陈金低声的提醒我们这帮人。

大家回过神儿来,是啊,在我们的计划中,一旦出现了村民,那么我们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庙宇铲平,他们爱咋咋地!

于是乎大家都挥锹奋力的干了起来,丝毫都没把围在大街上的几十号村民当回事儿。

如今我想起来,那天晚上,我们这帮人都跟神经病似的,那么多人围观我们,而我们竟然还能够不管不顾的继续拆庙,这绝对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更为奇怪的是,那些村民们竟然都呆呆的站在大街上,不闻不问,就那么看着我们拆庙。

即便是铜锁娘那一声堪比手榴弹的爆炸声响亮的怒吼,也丝毫没有影响到我们这帮干活儿的还他们那帮看戏的。

大家也就是都扭头看了看铜锁娘,接下来我们干我们的活儿,他们看他们的戏,竟然把铜锁娘给晾到了一边儿上。

由于事发突然,担心村民们围拢过来阻拦我们的拆庙行动,所以我们几个纷纷加把劲儿,干活儿干的特快,在那帮村民们终于反应过来在铜锁娘的带领下冲过来阻拦我们的时候,猴爷庙,已经被铲平了,只剩下一堆的碎砖烂瓦,断梁废椽。

这让我觉得村民们有可能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给我们充足的时间把猴爷庙拆除干净。眼看着我们已经把猴爷庙给铲平了,他们才经不住铜锁娘的撺掇,各个头顶上冒着火,气呼呼的冲过来把我们围住了。

其实我一直纳闷儿,铜锁娘当初既然喊了那么一嗓子,干嘛不赶紧冲过来阻拦我们?要说拦不住我们,那也不对啊,她想要阻拦的话,很简单,只要她一个人冲过来,一屁股坐到猴爷庙的断墙上,那我们几个也就束手无策了。总不能挥锹拍她个老不死的吧?那可不行,那么大岁数了招不得碰不得。

后来陈金说:“铜锁娘那就是怕死,人越老越怕死,她难道就不担心你赵银乐发飙,不管他娘的多大岁数了,照样挥锹狠拍么?”

“去你娘的吧,我看她是怕你。”我气愤的说道。

……

村民们如同对待日本鬼子似的,冲上来讲我们几个人围住了。

于是我们被包围了,兄弟们都担心这帮村民们发了飚,会一拥而上把我们轰杀至渣,所以我们全都警惕起来,纷纷拎起手里的家伙,背靠背面对着村民,随时准备于他们拼死一战。

铜锁娘看到众人与她同仇敌忾,于是乎气焰甚是嚣张,怒气冲冲的吼叫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竟敢半夜三更拆除庙宇,不敬神灵,我看你们都是活腻歪了,你们就等着神灵降罪,惩罚你们吧!”

“是吗?神灵会惩罚我们么?哎呀那就太不好了。”陈金冷笑着说道:“那你们在这儿干吗?赶紧的,都让开,老子等着神灵来惩罚呢,关你们屁事儿!小心老天爷打雷劈死我的时候,把你们也都给捎带着劈死了。”

村民们对于老天爷降下惩罚的事儿,极其敏感,而起多半都会立刻想到打雷劈死某位不敬神灵的人,在他们的心目中,老天爷惩罚人的时候,好像除了雷劈之外,就没别的招数了吧?哦对,还有降下灾病折磨人的,当然了,这种事儿在未发生之前,人们还是首先会想到雷劈。

所以,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大家还真担心万一老天爷现在就要劈死陈金,嗯,劈死我们这帮年轻人的话,他们在旁边儿站着,很有可能会被牵连到,所以人群很是默契的同时向后退了几步远。

即便如此,包围圈依然是密不透风,没有一个人的空隙给我们留着。

我甚至发现,许多村民们看着我们,眼里都有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奶奶的,感情到现在这种局势之下了,大部分人还都是在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着我们会和铜锁娘这样一位老太太,爆发出难以预测的冲突来。

村民们都知道,若是以前,这种与村中迷信信仰的领袖们,也就是这帮老太太们之间爆发了冲突的话,老太太们的最高领导人,肯定是许老太太,不过许老太太在那次龙卷风事件中,很不幸的,被倒塌的房屋砸死了,至于为什么神灵没有保护她,原因很简单,在某一件特殊的事情中,因为某一句或者很多句,甚至是某种很不尊敬神灵的想法,得罪了神灵,于是乎神灵不再眷顾她,或者说干脆就是神灵想要弄死她,所以,许老太太死了。而众位老太太们的领导者,很合乎情理的,让铜锁娘继承了。

在我们这帮年轻人中,领导者毫无疑问,那就是我和陈金俩人,至于谁是第一号人物,村民们对此,在私下里争吵不休,甚至还有些小的场合讨论时,来了个投票选举。

当然了,在我们哥儿几个之间,我们没有什么领导人之分,即便是刘宾郭超,也可以在某一件事情上作为领导,俺们很民主的嘛……

而事实上在我的心里,我无时不刻都在为自己能在兄弟们中间说话有分量而感到骄傲并且沾沾自喜,我也很清楚这就是爱面子的毛病,不过我就是这种毛病,始终是改不了的。而陈金这个人却不同于我,他完全就是靠着胆大包天,而且为人仗义,从而在兄弟们中间有了很大的说法分量,当然了,我这个人也是很仗义的,尤其是对哥们儿之间,那绝对是刀山火海两肋插刀,咱再次不辞。

不过陈金这小子压根儿就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而且脾气暴躁凶悍,在年轻人的心理上,是个让人佩服的人物,所以,他自然而然也就能起到一定的领袖作用,如果换作是古代,那就应该是一员让士兵们敬佩的悍将。

我承认,有的时候,我的胆大包天,我的凶狠暴躁,惹是生非,几乎都是在模仿着陈金学习着陈金,而且我太爱面子,无时不刻都在心里暗暗的跟陈金较劲儿,当然了,这种较劲儿无非就是在兄弟们之间显示出我不次于陈金而已。

从内心里来讲,说句大实话,我佩服陈金,我也愿意和陈金这样的人做一辈子的朋友。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在我们这几个人中,虽然我们都觉得哥儿几个在一块儿很公平很民主,没有说谁欺负谁,谁说话别人就必须服从这一说,但是我和陈金二人,说话的分量,确实比他们几个重,即便是常云亮家里有钱,那又如何呢?

而如今想起来,我们那个时候,确实太过年轻,气盛啊,惹是生非,以鲁莽为胆大,以冲动为骄傲,不学好,竟想着那些外门儿邪道的事儿,好像一天不惹事儿,不惊天动地一番,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似的。

总之就是想着让所有人都关注我们,注意着我们,那样就觉得倍儿有面子。

嗯,写到这里,我心里有个希望,希望各位读者大大,能够深刻的检讨下自身的错误,年轻的时候,做许多错事儿,说许多错话,却因为冲动因为气盛,而往往认为是正确的,甚至,丝毫不去考虑是否正确。其实静下心来认真想想,是非对错,完全可以想明白的。

好像废话又多了,打住吧。

第06章 那庙,那蜘蛛,那火

当我发现包围了我们的村民们有那种幸灾乐祸看戏的眼神时,我就觉得我们有机可乘了,可以脱离这帮人了,咱可没这闲工夫陪他们就这么僵持着耗下去,还有老奶奶庙没拆除呢。

于是我梗着脖子很嚣张的挥了挥手里的大铁棍,语气中充满挑衅的喊道:“怎么着乡亲们,想跟银乐动武还是怎么个意思?今儿个我赵银乐和几位兄弟拆庙,没别的原因,也不想招惹谁,更不是想着要和哪位街坊过不去,咱就是瞅着村民们因为这些庙宇,啊,每年捐款出力,不是修庙就是盖庙,时不时还得掏钱买东西到庙里头供奉,结果怎么着?全他娘的花的是冤枉钱,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我们拆了这庙之后,大家也就不用再花那冤枉钱买东西供奉了。”

“对,我们是为全村人着想啊,唉,你们说说,我们这是何苦?做了好事儿本来不想留名,可也不想大家不理解我们啊……”陈金一副委屈的模样,觉得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但是语气一点儿服软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很像是在告诫所有人,怎么着,不服的话上来试试,敢跟老子动粗的话,老子跟你们玩儿命!他说道:“正如银乐所说的那样,我们没想着和任何人作对,我们愿意和平,我们不想……”

说了一半儿,陈金突然停了下来,扭头对我说道:“银乐,下面该怎么说来着?我忘了。”

“什么怎么说?”我疑惑的问道。

“就是,就是抗美援朝的时候那段话……”陈金小声说道。

“哦……”我点了点头,明白过来,于是扫视了一圈众人,义正词严慷慨激昂的说道:“我们是要和平的,但是,美帝国主义,哦不,村里的这些迷信的老太太们,以及那些庙宇内居住着的邪孽异物,只要他们一天不放弃,他们那蛮横无理的要求,和那充满侵略的阴谋,我们就要坚持的战斗下去……这不是我们好战,我们愿意立即停战,剩下的问题等将来去解决,但是,美帝国主义,哦不不,邪孽异物们,和铜锁娘为首的极个别老太太们,不愿意这样,那么就好吧,那么就打下去,美帝国主义愿意打多少年,我们也准备打多少年,一直打到美帝国……他们愿意罢手的时候为止,一直打到,他们愿意停战,他们怕了的时候,一直打到,他们,他们……”我也忘了后面是啥话了,于是憋了半天,干脆说道:“他娘的,废话不多说了,反正就是没完没了,谁要是不服气的话,谁就帮衬着他们,来跟俺们干!”

“对!”陈金将铁锹平举,冲着铜锁娘,眼神儿扫视着村民,吼道:“这庙,我们拆了,谁要是再盖,我们还是要拆,你们愿意花这些冤枉钱,你们就继续花下去,还有,谁要是觉得心里难受,身上皮痒,想着跟我们哥儿几个作对呢,那么就对不住了,我们会像对待美帝国主义那样,坚决的消灭你们!”

常云亮急忙拉住陈金,打断陈金的话,说道:“金子,咱们可不能杀人啊!”

“就是,都是街坊四邻乡里乡亲的,犯不上消灭掉啊!”姚京也急忙按住了陈金手里的铁锹,劝慰着说道:“金子,咱们只是针对不爱好和平的侵略者以及霸权主义者,爱好和平的人们,是我们的朋友。”

薛志刚满嘴跑火车的插嘴说道:“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侵略朝鲜的那可是联合国军,几十个国家都参与了,他奶奶的整个就是一几十国联军,可咱们英雄的志愿军,照样打的他们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夹着尾巴一个劲儿的逃跑!这说明了,英雄的中国军队是不可战胜的,我们是必胜的,任何敢于和我们作战的人,都将被我们的重拳击的粉碎!”

“对,我们的队伍是不可战胜的!”我起哄道,心里想着这都他娘的哪儿跟哪儿啊?

村民们被我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乱七八糟东一句西一段毫无一点儿章法的话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刚才那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的形式竟然像是我们几个在唱戏,而村民们正津津有味儿的看我们唱戏,正在做忠实的观众。

李家媳妇儿笑着说道:“哎,那你们几个啥时候准备打入到美帝国主义的老窝里去啊?”

陈金当即回答道:“目前我们正在扫除一切外围势力,这些障碍扫除之后,兵锋直指伦敦……”

“伦敦是英国的!”常云亮赶紧纠正道。

“哦,反正英国佬也没个好东西。”陈金说道。

我说:“你别瞎咧咧了,天都这么晚了,咱们赶紧回去睡觉吧,你们看看,父老乡亲们都陪着咱熬夜,咱们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么?”

“是啊是啊。”常云亮赶紧点头,然后转过身来,冲着四周的村民们连连拱手,说道:“各位父老,各位乡亲,今天呢,就到此结束了,打扰了各位的睡眠,我们深感抱歉,在这里,我代表兄弟们,向大家致以深切的问候,诚挚的歉意……”

他的场面话还没说完,陈金就不耐烦了,抡着胳膊说道:“行了行了,别扯淡了,哎哎大家都散了啊散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

我心里暗笑,好像别人都不睡觉成了错儿,而并非是咱们拆庙搞出的动静打扰了别人的睡觉,哦,是人家半夜三更从家里跑出来打扰了咱们干活儿?

人群中嗡嗡嗡的议论起来,看得出来,大家都是满面笑意,对于我们的行为,大家反倒没什么厌恶了。我想大概是他们也觉得我们说的话有理了吧?这年头挣点儿钱不容易,谁愿意掏出来盖庙修庙供奉庙啊?若非是那帮老太太们实在是祸害的紧,吓得家里的那些女性同志们整天心惊胆颤,打死那些老爷们儿,他们也不愿意掏钱出来干这种事儿。

这是事实,多半捐钱出来的盖庙修庙上供奉,都是老娘们儿干的,而老爷们儿之所以抽出时间去修庙建庙当白劳力,无非也就是家里的老娘们儿撺掇个没完,他们不得已才去的,当然了,也有极个别确实是信仰迷信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的老爷们儿,不过那样的人,实在是……不够爷们儿。

铜锁娘刚才也让我们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跑火车给说懵了,好家伙,都把她比作是美帝国主义了,好像我们再煽动一会儿,村民们会一拥而上把她给撕烂咯。现在她终于回过神儿来,气得蹦跶起来,大骂着:“你们都一个个……一个个……不得好死,神灵会降罪给你们的,小兔羔子们,你们这是亵渎,亵渎神灵啊……”

“您可别盼着我死,我要是死了,一准儿变成鬼天天晚上趴在你们家窗户上往屋里瞅。”陈金冷笑着说道。

“你……”铜锁娘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兴许是真害怕陈金变成鬼之后趴她们家窗户呢。

我在旁边儿说道:“哎哎各位各位,别看了别看了,想要看热闹啊,今晚上是肯定没戏了,我们都困了,干活儿都干了一晚上了,真累啊,得得,散了散了啊。”

“就是,我都快累死了,奶奶的回去睡觉去。”常云亮拿着铁钎子就往人群跟前儿走,顺手还挥着铁钎子,吓得几位街坊赶紧让开。

哥儿几个立刻跟上,从闪开小道的人群中走过,陈金走在最后面,临出来的时候,还恶狠狠的说道:“不妨告诉你们,明儿个兴许会唱大戏,村里的庙,我们已经全都给砸了!”

人群中轰的一声炸开了,所有人都嚷嚷起来,不过并不是针对我们这几位年轻人的,而是他们各自在聊着天儿,看样子极其的兴奋,大概是觉得明天就会有场大的戏要开场了啊,村里热闹咯。

什么戏?乖乖,全村的庙差不多全都拆干净了,您说什么戏?那帮老太太能不找我们闹么?

不过哥儿几个既然干这事儿,就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是被家长狠狠的揍一顿也成。

即便是到最后闹的实在是厉害,无法收场了,那也简单,我们把责任推给胡老四不就得了嘛,就说是胡老四撺掇着我们拆庙呢,不拆了这些庙宇,村里就会有脏东西住,有了脏东西,村里人就会受到祸害,就无法安省。

只要这么一说,起码……哥儿几个的爹娘都不会太埋怨我们了。

从去年冬天开始,出了这么多事儿,作为父母的他们,多少心里都明白了许多啊。

铜锁娘似乎也让我们几个嚣张的样子给弄懵了,或者是陈金的话把她吓着了吧?反正我们走的时候,铜锁娘竟然一声没吭,只是怒气冲冲的盯着我们,那眼神不知道已经在内心里把我们杀死多少次了呢。直到我们走出老远之后,铜锁娘的声音才从后面传来:“你们等着吧,神灵会降罪惩罚你们的!”

声音在夜晚的大街上,传出了老远老远,听得有点儿鬼哭狼嚎的意思,我不知道其他哥们儿有没有害怕,反正我当时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娘的,她该不会想法子串通邪物,跟我们为敌吧?

顺着前街走到东渠边儿,然后向北转,常云亮忽然停住说道:“我说哥儿几个,今晚上那老奶奶庙还拆不拆了?”

“废话,当然拆!”陈金很干脆的说道。

“可是……村里人已经知道了啊。”刘宾有点儿犹豫的说道:“铜锁他娘现在一准儿已经去别的老太太家里拍门子了。”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道:“爱谁谁去,现在正是最佳时间,她绝对想不到咱们现在还会动手去拆老奶奶庙。”

“对头!”薛志刚一拍手,“走走,赶紧去,早点儿干完了回去睡觉。”

哥儿几个当下也不废话了,抄家伙兴冲冲的顺着二道街往十字街走去。

正如我们所想,铜锁娘是再也睡不着觉了,她今天晚上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当着众多村民的面,她让我们这帮年轻人给吓唬住了,她怂了,村民们都看的出来,她当时确实不敢把我们怎么着了。所以当我们几个人走了之后,村民们在一旁围观她,低声议论着这件事儿,让铜锁娘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或者说,像是一个刚刚和人吵架结果战败了的泼妇,她的脸面丢尽了。

于是她决定,这种事情不能她一个人承担,要让更多的人承担,尤其是她的师姐妹们,况且,许老太太死了之后,作为老奶奶庙中那位玄母娘娘娘的大徒弟,她有必要做出一位领袖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她出动了,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大半夜冲到每一个老姐妹的家门口,拍门子,把她们都喊起来,不能让老娘自己丢人,不能让老娘一个人睡不着,所有人都给我起来,要么一起丢人,要么就给老娘报仇去!

不知道这些老太太们被铜锁娘叫起来后到底想了些什么,或者是如何商量的,我猜她们当时肯定都特别的生气特别的愤恨铜锁娘,这大半夜的干嘛呢?结果她们听了铜锁娘的痛诉之后,要么就是咒骂我们痛恨我们,要么就是幸灾乐祸与铜锁娘,哼哼,活该你个老不死的,那帮小年轻人怎么不把你气死?你气死了,就轮到老娘做老大了……

嗯嗯,这些具体的情节,咱们就不晓得了,反正那天晚上,那帮老太太们是极其的精神啊,一个个儿都跟成了精似的,不用睡觉了,她们做出了绝对轰动了全村儿的事儿。

能不轰动嘛,十来个老太太转遍了村里的大街小巷,连骂带喊的,生怕村里某位睡觉睡的太死的人听不到似的,反正把村里人全都给喊醒了惊醒了,好嘛,那天我们村儿全体村民都没睡到天亮,全都起来了。村民们都纳闷儿啊,这帮老太太是干嘛呢?疯了?全都让邪物上身了还是怎么着?

您说,够轰动不?

转回来讲,当铜锁他娘挨门挨户的喊叫她的那些个师姐妹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已经牢牢的围住了老奶奶庙,各个儿张牙舞爪,吹胡子瞪眼,就像是恶狼看到了小羊儿似的。

我当时就纳闷儿了,这几位哥们儿是不是砸庙砸上瘾了?他娘的怎么各个儿那眼睛里都放着绿光呢?起初砸庙的那种犹豫和顾虑全然不见了……

后来我问他们为啥,他们说虱子多了还嫌咬么?反正都已经拆了那么多座庙了,不差这么一座,若不是老太岁对咱们有恩,嗯,放心吧,咱们绝对不嫌太岁庙的距离远,一准儿杀过去将太岁庙也给它夷为平地。

奶奶庙在夜色中显得很深沉,威严肃穆,雕梁画栋,朱红色的木门紧紧的关闭着,从窗户和门缝向里面瞅去,漆黑一片。从外面看的话,我发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笼罩着整座庙宇。

我皱着眉头瞅了半天,扭头对陈金说道:“金子,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儿?”

“嗯。”陈金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奶奶庙,说道:“他娘的邪物还真舍不得闲会儿,这么快就进庙入住了。”

“啥?里头有邪物么?”姚京有点儿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哆嗦着说道:“那咱们别拆了,赶紧回去吧。”

“呸,拆庙不就是为了让邪物没地方住么?”薛志刚瞪眼说道。

常云亮举着铁钎子说道:“那就甭废话了,动手吧!”

“兄弟们,小心着点儿!银乐,你别干活儿了,拿着腰带随时准备对付邪物。”陈金吩咐一声,挥锹冲着奶奶庙的木门砍了上去,咔嚓一声,本来就不结实的销子被砍断了,木门吱嘎吱嘎的开了,一股怪味儿从庙内扑了出来。

兄弟们被呛得纷纷捂住了鼻子向后退了好几步,我右手扔下铁棍,按住腰带扣子,轻轻一按便打开了扣子,一握腰带微微用力,手一拉一扬,腰带抽出,在手中荡了荡,我心中刚才的紧张立刻一扫而空。任凭它什么邪物,有腰带在手,有何惧怕?更何况我们七八个人呢,便是强大如白狐子精,不还是被我们打的缓不过劲儿来么?

庙内那股怪味儿扑出来后,并没有在空气中存留多久,很快便消散一空,薛志刚松开手嗅了几下,又看了看我,见我手里攥着腰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薛志刚立刻抡起镐头说道:“兄弟们,不管它什么东西在里面,咱们拆了它!”

“对,只要拆了庙,它就得出来,出来咱们就灭了它!”常云亮也振奋精神,抡着铁钎子。

可他俩只是喊只是叫,口号是响亮,就是不往前冲。

“他娘的,奶奶庙大,咱们得从上面开始拆!”陈金皱眉说道:“可上到庙顶子上,万一那邪物搞什么幺蛾子,把兄弟们摔下来那就不好了。”

我抡着腰带笑道:“干嘛非得砸啊?咱不能烧了它么?只要火势一大,木梁和椽子一断,庙顶子就得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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