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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庙(短刀)-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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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医生给我输上液出去之后,几个哥们儿就纷纷七嘴八舌的跟我说起了他们心中的疑惑。
被他们说来说去,我自己也糊涂了,难不成,真的不是被老王八精咬住了,而是,被水草缠住了么?嗯,很有可能。我暗暗的点了点头,对兄弟们说道:“即便是水草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给缠住了,那也是老王八精做的怪,就凭哥们儿的伸手,没有老王八精作怪,区区水草,能将爷们儿给缠住么?”
哥儿几个纷纷点头,陈金更是说道:“就是,咱们这块儿水草把人缠住,导致人淹死的事儿是不少,可咱们哥儿几个谁没碰上过这种事儿?咱们都是有经验的了,一旦被水草缠住,都不会心慌的,你们不知道,银乐当时那心慌挣扎的模样,娘的,差点儿把我也拖下水去。”
我心想这他娘的陈金是不是故意在讽刺我呢?不过我没说话。
其实这有关溺水的事儿,还真如陈金所说,像我们这帮大点儿的孩子和村里的大人们都明白的。在河里洗澡游泳的时候,一旦被水草缠住了,千万别心慌,越是心慌越是挣扎,越挣扎水草缠的就更紧,更难解开,最终只能让你精疲力竭,溺水身亡。事实上,只要你在起初被水草缠住的时候别心慌,憋住一口气,摸着缠住自己的水草,不急不缓的解开,或者撑开那套儿,脱身出来就行了。所以但凡被水草缠住导致溺水身亡的人,多半都是会游泳但是没有经历过更没有听说过这些在河里面的危机事件。
爹娘和爷爷听说了这事儿之后,也都赶到杜医生家里了看了看,从杜医生那里得知我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悬着的心才都放了下来。
本来娘还要多在这儿陪我一会儿呢,爷爷先走了,他说去二叔家看看。爹也要走,顺便把娘给喊了回去,说这么多年轻人在这儿呢,你一当长辈的在这里待着,孩子们说话也不方便不是?凑什么热闹啊。
娘想想也是,便嘱咐我好好休息,别来回再乱跑,输完液了就赶紧回家去;又嘱咐我那帮哥们儿们好好照顾着我……娘起身回家去了。
没多大会儿,二叔也来了,还没进杜医生的家门儿呢,那大嗓门儿便喊了起来:“银乐,受伤了是不?怎么回事儿?你个笨小子,游泳都能把自己给伤着,真没出息!”
杜医生在院子里和我二叔客套了几句话,二叔得知我并没有(“文)什么大碍,只是点(“人)儿小伤,也就更(“书)放心了。来到(“屋)屋子里之后,二叔满脸红光的和我们几个唠嗑,问我们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村里人也都不对劲儿了。他这些天来很少出门儿,心情一直好的不得了,一般都是待在家里陪着我婶子,还专门儿买了台黑白电视,就为了让我婶子在家里安心养胎,也不至于闷得慌。
今天他来的时候,现村里人都有点儿不对劲儿,没一个露着笑脸的,而且看到二叔,表情都有些古怪。二叔甚至还现,有的娘们儿眼圈儿还红着呢。
我们几个七嘴八舌的把刚生的溺水事件告诉了二叔。二叔就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看着我说道:“银乐,这老王八精,是真有么?”
“我的二叔哟,这还能有假么?唉。”我叹了口气。
“那还真他娘的古怪了。”二叔嘀咕了一声,随即说道:“你们几个臭小子跟那个,那个胡老四,不是走的挺近么?听说你们还一直在找那只老王八精,说是要除掉,怎么?不行么?”
“那老王八精狡猾的很,前两天还能找到它,在河里呢,结果后来就不见了,还以为它走了呢,谁想到今天,就又出了这种事儿。”我嘟哝道。
二叔一瞪眼,扫视了我们几个一圈儿,没好气的说道:“知道它在河里面,怎么不动手宰了它?”
我们几个无奈的苦笑,陈金更是摊手说道:“叔,那老王八是成了精的东西,在河里面儿厉害着呢,我们几个弄不到它。就连胡老四,都说老王八精要是在河里面,我们就拿它没办法。”
“那你们还凑到一块儿干啥?老王八精不就是天生活在里面的么?”我二叔哼了一声,皱着眉头似乎在琢磨什么事儿。
“胡老四说,老王八精总会上岸的,会住到河神庙里。”姚京说道。
刘宾接着话茬说:“老王八精上了岸,胡老四就有办法弄死它。”
二叔不再说话,皱着眉头沉默了好一阵儿,才说道:“那行了,我去找找胡老四,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这玩意儿必须的除掉,有这么个东西在河里面,村里人实在是不安省。”说完,二叔也不再理我们,径直走了出去。
哥儿几个全都纳闷儿的看着二叔走了出去,心里都想着,赵二牛同志怎么突然对这事儿如此在意了?
我心里也琢磨啊,二叔按说是不喜欢管这些事儿的,尤其是我们这些年轻人胡闹的事儿,他总不能跟着我们一起胡闹啊。后来我从我婶子嘴里得知,二叔那天得知是一只老王八精在祸害村里人的时候,难以安下心来,他觉得自己是个要当爹的人了,自己的孩子将来长大了,肯定也会像现在的孩子们一样,喜欢玩儿,顽皮淘气,也会在夏日里跳到河里游泳嬉耍。问题是这老王八精,会偷偷的躲在河底下偷食小孩子的灵魂,祸害人,那可就了不得了。指不定将来会把我的孩子也给祸害掉,二叔心里这么想着,越的不安,觉得必须除掉那只老王八精。
所以他去了胡老四家里,仔仔细细的询问了有关老王八精的事儿,问胡老四该如何除掉,说必须除掉等等。
而胡老四从赵二牛同志的嘴里得知,无论他胡老四要如何做,只要能除掉老王八精,他赵二牛一定会鼎力相助,并且这段时间以来,随叫随到,他一直在家里呢。这下可把胡老四给乐坏了,他觉得有了赵二牛的加入,那除掉老王八精,把握就更大了,甚至是完全有可能。
当然,前提是老王八精会来到岸上,会进入河神庙,会给胡老四机会,那短短的时间,让胡老四施法困住老王八精。
二叔从胡老四家出来之后,胡老四就急急忙忙的来找我们了。
那时候,我已经输完了液,正被几个哥们儿搀扶着从杜医生家里出来,缓缓的往家里走呢。
已经是傍晚了,一路缓缓走着,我们能看到那些妇女同志们拎着篮子从河神庙回来,也可以看到有些老娘们儿小媳妇儿拎着篮子去往河神庙。大部分村民们看到我们几个的时候,都会低下头来或扭过头去,理都不理我们。也有少数几个村民见到我们之后,会关切的询问上两句身体好了没,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儿。
和我们打招呼的村民,是因为多少都和前两次和这次溺水事件中,被我们救了的孩子有着血缘关系,他们对于我们,还是从内心里存在着感激之情的。
哥儿几个越走,越是感觉到村民的奇怪,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村民们,都开始去河神庙上供烧香了?很反常啊,就是在以前,村里那么多庙宇的时候,也没有同一天时间里,这么多的人去上供,而且,竟然是都去河神庙那么一座小小的新建起来没多久的庙宇中。
看到这种情况,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前几天我们已经完胜了啊,村民们开始相信我们,而不相信那些个老太太了。而现在这些村民的举动又说明什么?以铜锁娘为的那帮老太太们,现在八成在家里面偷着乐呢。她们才不会管村里死了个小孩子是件让人多么痛苦的事儿。她们只管斗气!
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其实我们对于这些老太太,也存在着误解。
老太太们,从内心里和本质上来讲,她们也希望村里平平安安,她们的亲人,乃至全村的村民,都好好的。若非如此,她们又何必信仰那些冥冥中的神灵,现实中的邪物呢?
第20章 老王八精上岸
牤牛河里又淹死了一个孩子,这事儿胡老四知道之后,心里也特别的难受。
刚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胡老四立刻就在心里肯定了这件事儿的罪魁祸,便是那只老王八精。胡老四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若非是自己的无能,不能把这只老王八精给除掉,怎么会让村里的孩子们在牤牛河里洗澡的时候遇难呢?
再有,村民们这些天来对他的尊敬和信任,是显而易见的。他们都在相信胡老四的话,这里面有老王八精,会祸害小孩子的。他们也听了胡老四的话,都在家中严厉的警告了自己家的孩子们,平时尽量不要去河里洗澡,即便是要去洗澡,也要在河里人多,有大人的时候,才可以洗澡。
这也是胡老四的意思,毕竟在守着小河的农村里,要想完全杜绝孩子们去河里洗澡的事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真那样做了,兴许会逼得那些正是贪玩年纪的小孩子们,越的想着洗澡,而且会避着大人们去河里偷偷的洗澡。如果那样的话,危险系数就更高了。
要是让孩子们洗澡的时候,能够挑选有大人在跟前儿,那他们就会忍着,等着,有大人在河里洗澡了,他们才会去。一般情况下,只要有大人们在场,孩子们即便是遇到危险,大人们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孩子捞上来,不至于生致命的溺水事件。
可这次,事情却偏偏成了二般情况。
胡老四待在家里不出门儿了,他害怕看到村民们,害怕村民们询问他这事儿是不是老王八精干的,什么时候能除掉老王八精?他害怕村民们用异样的眼神,用信任和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正当胡老四愁眉不展,无论如何想不到有何办法,能够确保干掉那只老王八精的时候。我二叔去了,并且坦言自己会助胡老四一臂之力,只为能除去那只老王八精。
这让胡老四信心大增,那本来痛苦无奈的悲观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他立刻出门儿来找我们这帮年轻人,有了赵二牛,再加上我们这帮年轻人,只要老王八精能够被自己控制一小会儿,那就有十足的把握搞定了。
胡老四往我们家走来的这一路上,和我们一样,心情坏了许多。他也看到了村里的老太太老娘们儿小媳妇儿们,拎着篮子三三两两的去河边儿的河神庙里上供烧香磕头膜拜……那些人见了他胡老四,也会礼貌的打个招呼,说上几句话。虽然他们也没有问下胡老四什么时候能够除掉那老王八精,什么时候村里能安省些,可他们的眼神看向胡老四的时候,都带着一丝的疑问,一丝的失望,一丝的期盼……
这一切,都让胡老四羞愧内疚,难受到了极点。
不过这种心情并没有煎熬胡老四多长时间,当胡老四去我家里找我,却鬼使神差的走过我们家巷子口,走到河堤口,呆呆的注视着那香火鼎盛人头攒动的河神庙时,胡老四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情况么?村民们越是这样供奉河神庙,庙里的香火越是鼎盛,那老王八精,就越的会赶紧的入住河神庙中,它就越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我们不就是希望着老王八精上岸,入住河神庙么?我们不就是担心那老王八精干完这一票,就溜之大吉,让我们寻不到它么?
有了村民们如此诚恳和如此虔诚的供奉之后,老王八精,一准儿舍不得走了。
胡老四心里如此肯定之后,立刻扭头往我们家走来。
此时,我刚躺到床上歇了没多大会儿呢。哥儿几个把我送回到家里之后,和我打了声招呼,便都回去吃饭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南屋的小厨房里,点着了蜡烛,微弱的烛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院子里,昏黄色的映出一大片来,窗棱子投下的影子将那片淡淡的光斑,分割成了好几块儿。厨房里,炒菜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娘在做饭了。
胡老四在院门口招呼了一声:“银乐,在家不?”
“哎,在呢。”我赶紧答应了一声。
胡老四已经走到了院子里,听到我回答的声音,便推开东屋门走了进来,一边儿说道:“怎么也不点上蜡啊?这屋子里黑的。”
“嗯,这就点上。”我伸手摸到窗户上的蜡烛和火柴,点燃了一支蜡烛,斜靠在窗户边儿,扭着身子把蜡烛倾斜,待几滴蜡油滴落在窗台上后,将蜡烛堆上,蜡烛稳稳的站在了窗台上。微弱的烛火微微的摇晃着,屋子里光线亮了许多。
胡老四走到床边儿坐下,掏出烟袋里点上,也不说话,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我看胡老四脸上好像还带着点儿高兴的表情,便冷哼一声,说道:“哟,胡老爷子今儿个看样子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儿啊?”
“嗯?”胡老四感觉到我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便说道:“有啥高兴的,村里死了人,我要是能高兴出来才见了鬼呢。”
“您干的就是这一行,见鬼也不算啥稀罕事儿。”我脸上毫无表情的说道,伸手摸到烟盒,抽出一支烟来点上,狠狠的吸了两口。
胡老四怔了怔,苦笑着摇了摇头,吧嗒吧嗒的狠狠抽光了那一锅烟丝之后,挥着烟袋杆儿在床帮上磕打干净,这才说道:“是不是看到村里人都去河神庙上供,心里烦的慌了?”
我撇了撇嘴,说道:“有什么烦的,他们爱供奉谁供奉谁,关我屁事儿。”
“你二叔今天找我了。”胡老四微笑着说道。
“嗯?我二叔?他找你干啥?”
“他决定,帮我除掉老鳖精。”
“啥?”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盯着胡老四的脸和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说假话之后,疑惑的说道:“怪了,我二叔咋就去找你,还要帮你?”
胡老四笑了笑,说道:“这可不是帮我自己,也是帮你,帮你们,帮村里所有人……”胡老四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了,最重要的,他是在帮自己。”
“这话怎么说?”
“你二叔,他不是快要当爹了么?”
“嗯没错儿。”我点点头,这事儿估摸着全村人都知道了。
“孩子长大了,总要去河里玩儿的……”胡老四微笑着,很有深意的说道:“四十来岁才有了孩子,那可是真当宝贝的。”
我恍然大悟,估摸着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去细想,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反正我二叔答应出手相助,铲除老王八精,这事儿是真的了。有了二叔的帮助,对付老王八精,兴许还真就简单多了呢。当初那条黑蛇精,不就是被二叔给轻松送搞定了么,还被二叔把皮剥了做成了腰带,现在就扎在腰上呢。
“感情就为这事儿,您老高兴着呢,我当什么事儿呢。”我装作不以为意的说道。
胡老四又点上烟袋,吧嗒了两口儿说道:“今儿个,你瞅见村里人都去河神庙上供了没?”
“嗯,看见了,村里的那帮老娘们儿和小媳妇儿,全他娘的墙头草,倒换起来,快着呢。”我脸上露出了厌恶和鄙夷的表情。
“这就对了。”胡老四眯着眼,吧嗒着烟袋,淡淡的,轻轻松松的说道:“老鳖精受了这么多供奉,它还舍得走么?哼,估摸着这两天就该上岸了,它忍不住的……”
我想了想是这么回事儿,不过对于胡老四这种自信的模样,我却很是反感,他自信这几次,都没自信成功。我说道:“又是这两天?您嘴里说老王八精上岸的时间,都过了几个两天了?”
“这能全怪我么?”胡老四瞪眼说道。
我无语了,确实是我们几个擅自行动间接的造成了胡老四计划落空。
“好好养伤吧,回头弄老鳖精的时候,还指望着你们几个出力呢。”胡老四说完这句话,便起身走出门儿去。
我心想胡老四还真是不客气啊,也不问问小爷我是不是乐意去和你一块儿铲除老王八精么?
晚上兄弟们来了之后,我把胡老四说的话都告诉了他们。结果大家都立马激动起来,各个儿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恨不能大半夜的跑到牤牛河里把老王八精给揪出来大卸八块儿炖肉吃。
得,我自然也就不好说自己还有点儿生气有点儿不乐意去呢。心里面总是觉得别别扭扭的,好像咱们上杆子巴结着非得去干掉那只老王八精似的,他胡老四来了只需要吩咐一声,招呼一下,咱们就得跟着胡老四去大杀四方?咱爷们儿那可向来都是杀伐果断,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若非如此,也不至于闹到如今的地步啊。
陈金说:“银乐,你小子可得赶紧把伤养好了,不然的话,这到时候跟老王八精开战的时候,你这身上带伤,帮不上忙还得给我们添乱,多不好啊?”
“扯淡,老子就是瘸一条腿,也比你小子强。”我忿忿的说道:“再说了,老子有乌梢皮做的腰带在手,怕个球!”
“那倒是,你小子还真是运气好的不得了,唉,难不成你家那位老祖宗,真给姓赵的留下福萌了不成?”常云亮有些嫉妒的笑着说道。
“那是!”我得意洋洋。
陈金呸了一口,说道:“你那老祖宗怎么不保佑你别受伤啊?好家伙,这旧伤没去,新伤又添上了,竟显得你立下了多大功劳似的,感情我们几个都是看戏的,压根儿什么事儿都没干啊?”
“哎,我可没这么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一摊手说道。
“去你的吧!”
哥儿几个全都哄笑起来。
我自然也笑了,白天里因为淹死一个孩子而导致的不欢快心绪,顿时荡然无存。说句实话,我们不是什么所谓的圣人,忧患天下,为他人而伤悲。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也就是在溺水事件生后的那一小段时间里,我们会因为受难家庭的悲伤而悲伤,而难过,甚至还有一丝的内疚。可毕竟不是至亲之人,我们总犯不上因为他们家死了个孩子,天天就那么悲悲戚戚的吧?
大家别鄙视我,多数人都这样,只有少数心灵高洁至上的人才会悲天悯人。很可惜,我,和我的哥们儿们,全都是那多数人当中的一小撮。
那天晚上哥儿几个走了之后,我吹了蜡烛,在黑暗中静静的躺在床上。我睡不着,就想着好好感受下那条腰带给我疗伤时的那种舒适的感觉。
没有让我失望,在我昏昏沉沉即将要睡着的时候,腰带果然如同以往那般,散出来清亮舒适的能量,便如同山涧的小溪,涓涓流水顺着我身体内的血管流淌着,溪流所过之处,顿生清雅舒适的感觉,飘飘欲仙……当时我想,人说吸毒之后会觉得像是飞起来似的,我觉得,倒不如这条腰带给我的感觉要好,虽然没有那欲飞欲飘的感觉,但也有静卧山涧,四野清香舒适清凉的感觉。神仙闲暇时光,亦不过如此吧?
我心里如此想着,微微笑着,很舒适的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我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胡老四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喊我了。
“银乐,银乐快起来,好点儿了没?”
我有些恼怒的睁开眼睛,怒目相视胡老四,没好气的说道:“干啥干啥?死人啦?”
“哎呀快起来,喊你二叔和你那帮人去,老鳖精,上岸了!”胡老四满脸兴奋和焦急的神色。
“啥?老王八精上岸了?”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翻身下床,穿着大裤衩拖拉着拖鞋向外跑去,一边儿说道:“您老别急,去河堤口等着,一会儿我们就到!”
胡老四在后边儿哎哎的答应着,我扭头看了一下他,好家伙,又穿上他那一身黄色的道袍了。
一边儿往我二叔家里跑着,我一边儿想,这下好了,他娘的老王八精死定了!
到了二叔家门口,我门儿都没进,直接大声喊了两嗓子,二叔答了声之后,我就告诉二叔去河堤口等着,我去找人了。然后我就飞奔向陈金家里。
通知完陈金,我和陈金俩人又分头去找其他人。
这种事儿要的就是个度,晚了生怕那老王八精跑球了,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力了么?
很快,除了常汉强和姚京俩人家里有事儿没能来之外,其他人都到齐了。顺着东渠边儿往北跑,快到河堤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我二叔和胡老四俩人正抽着烟蹲在东渠边儿上不知道唠什么呢。他们距离河堤口大概有二十多米远,这样的话,连河神庙的瓦顶都看不到,嗯,这样老王八精也不会现我们这多人聚集到一块儿了。况且,就算是它现这么多人,也不一定就晓得我们聚集到一起的目的,是要对付它啊?
我们几个飞快的跑到跟前儿,陈金嚷嚷着:“怎么着怎么着?动手不?”
胡老四站起来抬手示意我们安静,他从兜里摸出符纸来,除了我和陈金之外,胡老四每个人都给了一张,说道:“把符纸都贴在眉头上,我稍稍的施法,你们就能瞅见老鳖精,待会儿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拦住那老鳖精,绝对不能让它逃到了河里去。”
“中中!”
“放心吧!”
哥儿几个点头答应着,顺手接过来符纸,沾了点儿唾沫贴到眉头上,一个个便像是电影上的僵尸似的,没头上贴着镇尸符。
我二叔接过来符纸在手里翻了翻,随手给扔掉了,见我们几个都惊讶的看着他,二叔笑道:“我用不着这玩意儿,什么邪物脏东西的,我能看得见。”
“嗯?”我们哥儿几个大吃一惊,二叔还有这本事呢?说明他以前肯定撞见过邪物什么的啊,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能看到脏东西?说起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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