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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庙(短刀)-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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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南北两条河堤上,全都聚集满了各个村中的老爷们儿,尤其是滏阳河,河两岸的两条河堤上,手电筒的光束晃来晃去交叉着形成大片大片的光幕,人们纷纷的呼喊着打着招呼,互相加油互相鼓励互相提醒着!
我和二叔还有刘宾、郭、陈锁柱,都在村北牤牛河河堤上,这里只需要护住牤牛河南岸的河堤就好,牤牛河北面,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足以容纳太多太多的大水,如果河水真的能够上升到那个高度的话,嗯嗯,不足为惧,稻田粮食没了,可以再种,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天亮了之后,河堤口处已经垒砌了高大两米还多的装裹着泥土的麻袋,大水一时进不了村子。
河堤上,巡逻的村民拎着铁锹打着雨伞在河堤上来回的走动着,注意着水位的变化,河堤上哪一段是否有泥土松动的迹象。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
牤牛河里,水势湍急,水位已经上升到距离河堤只有半米多的距离了,水面从原来的五六米宽,现在已经达到了二十多米宽。牤牛河北岸,水面已经于低地的稻田里平了,随时都有可能涌入大片的稻田当中。其实现在不需要河水涌入稻田,稻田里已经是满满的积水了,刚栽上不足俩月的稻田里,水稻快要抽穗养花了,水面上满是一尺来高的水稻头,在亮晶晶的水面上,绿油油的全是水稻叶子。
雨势比之昨晚上,小了许多,但还在不停的下着,中雨。河水中,上游冲下来的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水草、细小的树木、西瓜、水稻秧、烂木头破箱子……
那座桥,已经被湍急的河水淹没,便是那高高立起的桥台,也不见了踪影,唯有滔滔的河水,在不断的向下游冲去。
看着暂时没有什么危机,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往村南走去。
村南口通往南河堤的路上,不断的有人南河堤那边儿回来,去家里吃饭,也不断有早先回来吃过饭的人,又往村南河堤上走去。还有许多人,往村东去了,村东的河堤,一样很危险。时不时的,还能看见披着雨衣拎着用油布盖着的篮子向出了村向河堤上走去的妇女,她们是给河堤上没有回来的老爷们儿送饭的。
在这样的雨季,这样的节骨眼儿上,村子里的人不再有任何的纷争,更不会有什么矛盾了。人们齐心协力,要抗洪护堤,护卫村中安宁。
等我走到了南河堤上的时候,才现龙王庙早已经被雷电劈的倒塌,成了一堆废墟,只有两面不足一米高的墙体,在雨中摇摇欲坠,破烂不堪。
滏阳河的水面,距离河堤顶部,也是只有半米来高。比之牤牛河,这里的洪水要汹涌的多,大的多,河水浑浊不堪,河面翻滚湍急,水浪不断的冲击着河堤,人们还在不停的从草场子里、打谷场上挖掘出土,装入麻袋,再用板车马车拖拉机,不断的运送到河堤上。
放眼望去,长长的河堤上到处都站满了人,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退缩,各个村庄的人都来了,都在用心去护卫长堤。
河对面的堤上,和我们这边儿一样,也都站满了忙碌的人群。
常忠他们几个村干部正蹲在水泵站的水泥台上,打着雨伞吃馒头和咸菜,所有人脸上都布满了疲惫。他们从昨晚上开始,就没有歇息过。现在雨势稍小,暂时河堤上也没什么危险了。他们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将就着吃点儿东西。
常云亮和薛志刚、常汉强还有姚京四个人,刚刚卸完了一车装满了泥土的麻袋,四个人披着雨披站在两棵柳树下抽着烟,浑身脏兮兮的,看到我走来了,他们赶紧打招呼,递过烟来。
烟盒用塑料纸包着呢,即便如此,烟盒还有有些潮湿,掏出烟来,也有股子潮味儿。不过没人在乎,我点了烟看着河面上滔滔的洪水,苦笑着说道:“哥儿几个累坏了吧?”
“累啥,别人不都在干么?”薛志刚抽了口烟,“这场雨下的真他娘的大,几个小时时间,洪水就下来了,估摸着上游也遭灾了。”
常云亮点了点头,说道:“听说岳成水库都快承受不住,要泄洪保库了。”
“妈的,不是吧?要真这样的话,那咱们这几个村儿非得完蛋了不可。”姚京大吃一惊。
“管它呢,咱们怎么着也得护住村子啊!唉……”常汉强叹了口气,“要真是护不住了,你说咱们在这河堤上,危险不?”
我骂道:“废话,河堤一决,咱们都得让洪水给吞了,要是离得远在村子里,水势不会太急的话,咱们兴许还能游泳跑掉。可对上洪水的猛冲,压根儿就别想活命了。”
“那咱们赶紧回去吧!”姚京立刻说道,满脸惊惧。
“回去?”常云亮瞪了他一眼,“回个蛋,都要回去的话,那这堤不用保了,村子也该完蛋了。”
正说着闲话呢,常忠拿着个大喇叭站在水泵站上方喊了起来:“村民们注意啦,啊,咱们可都加把劲儿,一定要护住大堤,刚才乡里来人啦,啊,市里,县里,还有省力,都给咱们加油呢,有个好消息要通知咱们!守住大堤两天,天就放晴了,不下雨啦!咱们都知道,这滏阳河,牤牛河,水势涨的快,降的也快,那是光棍汉子爬上寡妇的肚皮,上去时急,下来时也急啊!”
河堤上的老爷们儿立刻全都哄笑起来,几个送饭的妇女同志也忍不住笑骂起常忠来。
这边儿喊着话,远处河堤上也有人喊起了同样的好消息,对面河堤上,也开始喊叫……听说这场雨只会下两天,河堤上的人群都欢呼起来。
我们这边儿,常志:“可咱们不能松劲儿啊,咱们得小心着这两天,别看这两天时间,绝对要一万个小心,护住这段河堤,那就护住了咱们村儿!啊,咱们在两条河里面的村子,咱们挨着的,是四个村子,一个村被淹,其他村也得被淹,所以咱们得各自护好各自的河堤,一旦咱们这段堤被冲垮,到时候几个村子的损失,都得咱们村儿赔啊,那可不行!赔钱事儿小,丢人事儿大,双河村的老爷们儿都软了么?啊?”
村里人又一阵哄笑,不过这次哄笑的背后,却是每个人心里都打了一剂强心针,是个爷们儿就要面子,谁愿意让人笑话软蛋?
这不仅仅是集体不仅仅是我们村的荣誉,更是个人的荣誉啊。
“行啦,不跟你们扯淡了,我得去北河堤上看看去。”常忠大笑着登上拖拉机,接着喊道:“爷们儿们,加把劲儿啊,村南的河堤村南的爷们儿守着,村东的河堤是村北村南两头儿的爷们儿护着,村北的河堤,那是村北的老爷们儿守护着,啊前街后街,那就是南街北街,咱们村儿现在他娘的分家了,看谁护堤护的好,比比看!我到那儿要是看到北河堤护的不怎么地,我就代表南街的老爷们儿骂他们北街的老爷们儿,裤裆里的鸡巴都软啦……!”
突突突……拖拉机冒着黑烟往村北开去,常忠还在大声的喊着话。
河堤上的村民,干劲儿更足了。
常云亮笑着推了推我,说道:“北街的爷们儿,赶紧回去看守你们北河堤去,我们这边儿用不着你们帮忙。”
“好好,我走,操!”我笑骂了一句,心想这他妈的还真够翻脸快的,本来我也被常忠的话给激着了,正要往村北去支援我们村北群众呢。
薛志刚说道:“那老子去东河堤了,老子家距离东河堤近,分家分家,老子是东街的!”
哥儿几个说笑了几句,我和薛志刚、常汉强一起顺着河堤往东走去。我来的时候知道,村北的河堤暂时没什么危险,村南这里,看起来也还好,唯有村东还没去看,自然也得过去看看,也算是机动部队了。
好在是,村东的河堤,但凡是低矮的地方,也都筑起了装填了泥土的麻袋,洪水徘徊在河堤下方,距离半米多,愣是冲不上来。
然而村民们不敢大意,还在不停的掘土装入麻袋,然后垒砌在河堤上……
令人感到开心和放松的是,中午的时候,雨停了。
天空中厚厚的阴云也变得淡了许多,甚至偶尔还能从云层的夹缝当中,看到一缕耀眼的阳光。
这是个好现象,正如同常忠常志书所说的,滏阳河和牤牛河两条河的河水,涨起来快,落起来也快的多。河堤上的人们看到,河水已经开始往下落了,河堤内侧,可以看到河水一点点落下去之后留下的印迹。
人们终于可以完全彻底的歇会儿了,河堤上的砖头石块儿甚至是木头棍子,都成了人们的坐位,没人嫌脏嫌湿,全都坐下来歇息。有的人找不到石头砖头木头了,干脆把铁锹担在两个麻袋上,坐在铁锹把上。
河堤上,人们纷纷的讨论着今年的这场雨,商量着接下来该如何护堤。
没有人回村,因为村里还没让人回去呢,大家也都知道,这场雨没下完呢,看着天是放晴了,可说一声雨来,露着太阳也照样下雨。看看东边儿的天,还阴沉的很呐!
如同大家所想,下午三点来钟的时候,阴云又密布了天空,电闪雷鸣再次震撼苍穹,震撼大地,震撼每个人的心灵,大雨倾盆而至。人们又开始冒雨奋战起来。
在村里所有人轮番奋战在河堤上的时候,陈金在家里养伤,他想要来和我们一起护堤干活儿,可身体虚弱的没有一点儿力气;胡老四也在家里没有出来,一来是年岁大了,干不动这些活儿,再说昨天也把他累坏了,不过他在家里没闲着,画符念咒,做着法式,他不像我们几个那样,只是怀疑这场雨的奇怪,怀疑是蛟在从中作梗。他是肯定的认为,这是那条蛟,在趁着天将大雨的时候,又添了把劲儿,让雨下的更大,洪水来的更猛,它是要毁我们全村儿来报复。
在那个年月里,天气预报在多数情况下,实在是不准确。好在是这次的天气预报,准了,提前三天就预报准确了。
是的,如您所想,从那天凌晨开始抗洪护堤,过了整整的两天之后,雨还真就在两天后的夜晚,停了……
但是,险情未过!甚至更加的严峻!
三天时间以来,村里所有成年人都参与了抗洪护堤,就连村里的妇女们,都参与到了其中。十几年来,村子里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大的洪水,如此大的雨。是的,洪水来的凶来的猛来的快,让村子里的人在还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匆忙的投入了紧张的劳作当中。若是往常年,总要挨着下上两天的雨水之后,滏阳河牤牛河才会水位上升到危险的情况,村里人才会掘土装袋护堤。有的时候,连绵的几天小雨,人们在担心之后,还没去护堤呢,雨就停了,洪水就过去了呢。
对于其他村子里说,整整两天的大雨停了之后,滏阳河和牤牛河的水位急下降,自然是件再好不过的事儿了。而村里人,亦开始着手将河堤上的那些装满了泥土的麻袋,就地弄的平整些,在拉些沙土,垫平整了,过车走路,都方便许多。
往常年都是这样,于是河堤一年比一年高,一年比一年牢固,所以近年来,防洪护堤,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因为河堤越来越高越来越宽越厚实,人们都觉得,再过上个几年,每年就不需要防洪护堤了。
很显然,这一年的大雨,就有点儿让人猝不及防让人觉得有点儿过了。毕竟这河堤已经修筑的如此之高,如此之厚实了啊。而且雨水来的太猛太凶了,这不由得让人开始往其他方面想。
其他村的人,多半都不会联想到邪物这种事儿上,他们只是在疑惑着猜测着,甚或是干脆怀疑上游某个地方的水库崩塌了或者是山里的雨水下的更大了等等。
在我们村,人们开始想到了神灵的惩罚,我们那几个年轻人,可是在前些日子,将村里的庙宇都拆除掉了啊;人们还想到了那只老王八精,人们并不知道,老王八精已经挂掉了,因为那天老王八精被蛟干掉之后,天就开始下着大雨,一直没停过,村里人也着急忙慌的防洪护堤呢,谁还惦记着散步这些消息呢?
往那种神灵和邪物身上怀疑的想法,越来越严重,村里人渐渐的感觉到,这种事儿,绝对和邪物或者是神灵有关了!
因为其他村的洪水警报都解除了,唯有我们村儿的洪水警报,却越的严峻起来。
村北牤牛河的水位,已经彻底的降下去了,本来牤牛河的水位就浅,没有了上游山里的雨水冲下来,这条河里的水,永远都不会大。问题是村南滏阳河的水位,居高不下,甚至还有上升的趋势。
诡异的是,上游水位不怎么涨,下游水位也不涨,就只有我们村这一段的水位,疯涨。
这就诡异了,这段滏阳河,就像是在两头堵了坝,所有的水就在这里不断的蓄积,却丝毫不往外下游排水了似的,就那么一劲儿的疯涨。然而村里人去下游看看是到底哪儿堵了,还看不出来,只是看到我们村东北角牤牛河和滏阳河交界的那一块儿,水位到了这里就像是越过一道大坝似的,鼓起了几米高。水位凭空起来两米多高的落差,您说……这事儿怪不怪?
为此,那天村支书常忠找来几个胆大的人,冒险在湍急的河水当中,潜入水底探查,却没有查出来任何诡异的地方。
村里人都疑惑,都纳闷儿,都开始害怕起来。因为南河堤越筑越高,河水还在不断的上涨着……
常忠急得焦头烂额,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胡老四找到常忠,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常忠一开始并不信,可一想到事情如此诡异,又想到这半年多来,自己的儿子也参与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当中,常忠也就疑惑了,有点儿半信半疑了。
既然胡老四找上来了,那他一定有办法吧?毕竟他是有名的阴阳仙啊,常忠问胡老四有什么办法,胡老四说自己可以去试试,施法退去大水。
胡老四去了,我们几个年轻人觉得胡老四这次一定要大显神威了,要大出风头了。
是的,我们几个已经完全相信是那条蛟在作怪了,而让我二叔去找那条蛟战斗的话,那蛟在水里面逃起来太快,我二叔也找不到它啊!
胡老四那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去了村东北角滏阳河和牤牛河交界的地方,施法烧符念咒语,法术都用尽了,河水只是断断续续的落下游升起,聚集在河堤上的所有人,都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河水时升时降的过程。
最后胡老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可奈何了。
常忠更加怒了,他大骂着不管是什么他娘的,它有多么厉害,也得弄死它,符咒道术它不怕,他娘的它怕不怕炸药?常忠找来村里的几个壮年人,包括我二叔在内,把村大队部里一些好些年没用的炸药雷管给翻了出来,全都带上,每个人拿一包,里面插上一根雷管……
在那段汹涌湍急的河道边儿上,七八个中年人手里拎着巴掌大小的炸药包,上面都插着一根儿雷管,排成一排,稳稳当当的站住。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的紧,他们往那儿一站,本来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大团大团的乌云,不一会儿便将整个天空布满,阴沉的天空中电闪雷鸣,看样子大雨不一会儿便会倾盆而下了。
常忠急了,立刻让众人点火,往水里扔,炸,炸死它够娘的,不管什么东西!
众人齐吼着一二三,然后纷纷点燃火药捻,然后将插着雷管儿的小型炸药包奋力的抛出去,扔到了河里面。
轰隆隆,轰隆隆……
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河水被强大的爆炸力炸开,迸溅的窜起十几米高,如同一个个大号的喷泉一般,只是没有后续爆力而已,窜起那么高之后,又迅即的落下。
您还别说,这炸药包爆炸的力量,还真就除掉了那个无形的大坝,河水轰隆隆如同决堤了一般,涌向了下游,水位陡然下降了一米多高,而且还在不断的下降着。
人们都高兴的跳了起来,都高声的赞美着常志书英明,常志书威武……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无形水坝炸开了,南河堤那一段的水位,却并没有下降。似乎有一股隐隐的力量,在控制着滏阳河中水位的高低一般。这次,不再是一个凭空出现陡然落差的水位界限,而是水位呈缓缓下降的坡度,越往东,然后拐弯向东北方向,水位越浅,而上游,也就是正对着我们村子的那段南河堤处,滏阳河的水位还在缓缓的上涨着。人们不断的往南河堤上运送着泥土麻袋,不断的往上垒砌加固着河堤……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村庄正上方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然而看向西边的天际,却是夕阳西下,红彤彤的染红了西边的天际,一副晴朗到不能再晴朗的天气。
这本就是件让人奇怪的事情,然而更加奇怪的是,村北牤牛河里的水位急下降,河里的水位,只剩下了平均一米深,河面只有两米多宽,成了一条小渠沟了。
我们几个年轻人和胡老四终于明白,原来这蛟兴风布雨,要用洪水淹没我们村儿,也得去别处借水啊,前两天它是借的老天爷的降下的雨水,现在,它要借牤牛河的河水了啊!哦,老天爷下水,也是从地球上其它地方借来的水。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村南村北,滏阳河牤牛河,就形成了如此诡异,差距如此大的两个情况。
这种事儿,用科学如何解释?
不过蛟有这样的本事确实够大,但是它似乎疏忽了一点,那就是村里人可以开闸泄洪。
所谓开闸,便是村东边儿上这条渠了,这条渠往常年都是浅水,里面水本身就不多。南端连接着滏阳河,平时关闸,闸口就设在南河堤的下面;渠北面,直通牤牛河。
六零年大水之后,村里为了防止再大水的时候,无法排泄滏阳河的水,嗯,是的,牤牛河的河水一向比滏阳河的水位降得快,原因就是地势低,而且近连着滏阳河的下游,而且牤牛河北面是一望无际几十里的田地,地势也偏低一些,这样的话,一旦滏阳河的水势居高不下,实在是保不住大堤了,那就只有开闸泄洪,引导滏阳河的洪水从渠里进入牤牛河,再将北地淹了,好歹能救了整个村子。
您不要以为这样不科学,那水闸设计的时候,就想过水势相通,水位相平的道理。所以水闸设计的比较低,口比较小,保证洪水排泄的时候,水流量不会太大,起码能经得起东渠的流水量。而东渠,地势较高,基本与村子相平,渠两侧也弄了渠堤。
当年这条渠修起来之后,除了偶尔用作南水北调供应北地牤牛河的供水不足之外,基本没怎么用过。这也是因为这些年每每大水,都还不至于到淹没北地所有农田,用来保护村庄安全的地步。
如今到了这种程度下,村里人也是无奈了,只有如此了。
下下策啊!北地的稻田,那可就全完了啊,庄户人家,一年四季,不就是忙那么点儿地,指望着那么点儿地么?可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也只有忍痛割舍,以护家园了。
正当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东北南三方天际,晴朗无云,蓝天碧空;西天处,夕阳高挂,红霞流彩。
众多村民们围在了南河堤上,静静的站在大雨中,等着将要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寄期望与村中这次开闸泄洪。
三辆拖拉机突突突的冒着黑烟冲到了南河堤水泵房前,倒过来车头,正对着村庄,几道铁索绕过几个滑轮,然后垂下,挂在了已经锈死了的闸门上那几个铁环上。
常志书一声令下,三辆拖拉机同时加大油门儿,突突突的冒着黑烟拖拉起了那根根粗大的铁索。铁索被拉的笔直,柴油动机的声音都变了,像是撕裂了排气筒一般,出砰砰的声音。
闸门一点点儿的松动开了,是的,在三辆拖拉机的拖拽下,铁门正在缓缓的被拉开。
洪水透过闸门的缝隙,开始喷涌起来……河堤上的人们,欢呼起来。
然而就在人们刚刚欢呼起来的时候,闸门突然轰然下垂,再次关闭了。三辆全力动的拖拉机竟然被拉拽了回去,差点儿掀翻。三辆拖拉机全都熄了火,司机也被吓得惊恐万分,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跑出了老远。
河堤上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是怎么了?
胡老四跑来了,他拿出符纸,当着众人的面施法,将一道道起火的符纸掷向闸门,然而闸门依然纹丝不动。
常忠急红了眼,吼叫着让人拿炸药去,炸了那闸门。
但是村长和治保主任摇头叹气的说炸药没了,再说就是有炸药也不敢用啊,若是用炸药的话,这一炸,河堤也就保不住了。
“去去,把马匹都牵来,拖拉机动,一块儿给我拉,必须拉开!”常忠大吼大叫着,嗓子都喊破了!
是的,所有人都急了,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顺着路往村里跑去,眼看着河堤那边儿,滏阳河的河水已经快要和河堤平了,就要溢过来了,只要一点点河水溢过来,马上就会冲垮大堤,洪水汹涌而入……
八匹高头大马被牵来了,三辆拖拉机也突突突的重新冒起了黑烟。
绳索,铁索,全都用上了!
拖拉机油门儿突然加大,八匹马被三辆拖拉机冒出的怪异声音给吓得全都惊了,蹦跳着嘶鸣着拼了命的拉扯着缰绳和头套,要向前奔跑,赶紧离开身后的三个怪物,越远越好!
然而,它们拼劲了全力,拼的口吐白沫,四肢颤抖,汗如雨下,却不能前进半步。
八匹高头大马,先后趴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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