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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庙(短刀)-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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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跟着我走了出来,也不用我招呼,纷纷拿起墙边儿堆着的工具,开始竖起杆子,挂上黄狼子,拿起刀子开始剥皮工作。
陈金一边儿挂着黄狼子准备开刀,一边儿说道:“银乐,你也就瞎咧咧吧,这添砖加瓦也是咱自己的事儿,咋跟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扯上关系啦?”
“废话,你剥黄狼子皮为了啥?”我两眼一瞪,瞅着兄弟们说:“你们说说,为了啥?”
“当然是钱啊,银乐你这问的才是废话。”
我点了点头,嘿嘿笑着说道:“这不就对了么,你们想啊,咱们换了钱干啥?吃了喝了?能花完么?还不得搞对象么?搞对象为了啥?为了娶媳妇儿嘛,娶媳妇儿就要生孩子了,生孩子是为了啥?养大孩子干啥?那可都是祖国将来的花朵,我们的孩子,必将成为建设祖国的栋梁,他们将成为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的一分子,那各个儿都是螺丝钉……”
一番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吹牛皮吹的不着边际了。
陈金笑骂道:“得得得,别扯淡了,跟真事儿似的,你当自己是常云亮爹,做思想工作呢?赶紧干活剥黄狼子屁是正经事儿。”
大家伙就都嘻嘻哈哈附应着陈金,忙起了手里的活儿。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正忙着剥皮刮肉呢,常云亮才反应过来,立刻骂道:“陈金,银乐是你爹!”
“啊?”陈金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我一边儿用刀剥开黄狼子的嘴皮子,一边儿说道:“成成成,当谁的爹都无所谓,我不嫌你们大,不嫌,嘿嘿。”
“哟,那可不行啊!”薛志刚在旁边笑哈哈的说道:“银乐你的负担够重的,他们都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儿了,你可要花大钱咯……”
“无所谓无所谓……”我挥挥手,“大不了把杨树坡的黄狼子给抓干净了,卖了皮子差不多也就够了,哈哈。”
“去你娘的吧……”
弟兄们一片欢声笑语,惹得屋子里俺爹俺娘都忍不住出来把我们笑骂这训斥了一顿。
说起来那个年代里,互相之间打打闹闹,骂两句嘴,也不当回事儿,说白了就是土包子,就是俗气,就是没素质,又怎样?真的很淳朴,很真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多实诚啊。
干活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上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黄狼子剥掉了一半儿,俺娘还给张罗着弄了些木板子,把黄狼子皮都给盯上,挂在西墙根儿上不朝阳的地方晾着。
中午兄弟们走到时候,我招呼他们下午早些过来,另外让陈金来的时候,往韩泽林家去一趟,这家伙最近几天肯定魂不守舍,也不敢出门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利用他等于是浪费人才。让他来帮了忙,顺便也让这小子给说说如何卖,去哪里卖,怎样卖个高价钱,实在不行让他帮着去卖也成,大不了给他点儿辛苦钱呗。
也真是那个年代的人,闲得都快出毛病了,真有了些活儿,而且还能赚到很多钱,人就各个儿干劲儿十足,精神焕发。午饭后没多大会儿,弟兄们就陆陆续续的赶来,陈金还真把韩泽林给找来了。
韩泽林自然不会推辞帮忙,毕竟他欠我们一个大人情,给我们那些东西是不少值钱,也算是还人情了,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在农村人的心里,就是那么回事儿,一辈子再还也还不完的。
不过韩泽林帮着剥皮忙碌,倒是好说,可说到让他帮忙去卖黄狼子皮的时候,这小子犯傻了,死活不去,说什么再也不弄这种钱了,帮我们剥皮他下刀子的时候都心惊胆颤着呢。
人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和陈金脾气再不好,也不能怎么着啊,毕竟人家是来帮咱们的忙呢,让他告诉我们到邯郸哪里卖,大致告诉我们这些黄狼子皮能卖多少钱,也就不再为难他了。
干活讲究个驾轻就熟,兄弟们有了经验,再加上一个韩泽林这样的行家帮衬着,干活利索多了,很快,黄狼子皮剥完,晾好,弟兄们就闲了下来。
韩泽林干完活儿,和我们打个招呼,就匆忙回家了,这小子大白天的也不放心老婆自己在家,即便是我告诉他那只黄狼子头儿已经挂了,他还是害怕,没办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光顾着扯这些闲话了,忘了说一件事儿。
上午我爷爷去过胡老四家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告诉我,胡老四知晓白狐子精在村里作怪的事儿,也指望着我们这帮年轻人能帮忙,把白狐子精赶出我们村呢。
我爹前些日子也听了胡老四说的话,而且经过这些事儿之后,对这类事件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毫不在意嗤之以鼻了,于是就支持我们协助胡老四,赶走白狐子精。
可我娘在旁边不乐意啊,她说:“那白狐子精是邪物,银乐这些孩子们前些日子受多大罪,遭了多少苦啊,又没啥法术本领,胡老四干嘛要扯上这些孩子们?他自己是阴阳仙,这事儿就该他管啊,我不同意银乐去帮衬他。”
“你个老娘们懂个啥?”我爹说道:“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火气正旺的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得敬让三分,再说了,银乐这孩子前些日子出什么事儿了?不就是碰上些怪事嘛,后来怎么着?银乐和金子俩人就没啥事儿,那帮孩子们各个生病遭灾,为啥?胆儿大包天,吓死神仙!银乐,你小子要是在这事儿上怕了……”
平时老实本分的娘立马摔筷子翻脸了,打断老爹的话喊道:“不行,孩子说着话就要订婚了,万一出个啥事儿的,多不吉利啊!不行不行!”
“哎你个老娘们儿……”
爷爷在旁边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我爹生生咽下自己准备发脾气的话,瞪着眼低下头吃起饭来。爷爷说道:“胡老四也说了,应该没啥大事儿,这帮孩子们都有老天护着呢,唉,既然是这个村儿的人,就该为咱们村着想,出把子力气。再说了,不还有胡老四照应着么。”
既然爷爷这么说了,我娘也不好再说什么,气呼呼的唉声叹气。
我见状急忙说道:“娘啊,您就别担心我了,你儿子我八字硬,鬼神敬,您不是给我算过命么?没事儿没事儿,呵呵。”
这些话说着的时候,刘宾和常汉强来了,所以我们的家庭谈话也就停止下来,事情就这么算是糊里糊涂定了下来,也就是我们这帮年轻人有责任有义务帮助胡老四,为了村里的和平大计做贡献。
可如何帮呢?虽然我表面上一副大义凌然无所谓,可那是做给大人看的,不想让爹娘爷爷操心,事实上心里面儿还郁闷呢。
帮,帮,帮,你胡老四早先就提到过这茬事儿,可你什么时候教教我们,好歹有个三招五式的法术啊!
哦,说着说着,咱好像又把故事说乱了。
暂且不提这茬,接前面的话题啊。
下午干完那些活儿,韩泽林走后,我们这帮人闲下来,自然又谈到了着黄狼子的事儿。
可别小看我们这帮兄弟们,各个儿都鬼精鬼精的,中午回到家的时候,都跟家里爹娘谈了条件,以后捉了黄狼子,剥皮卖了钱,那些钱就得归自己所有,花销凭自己掌控,不同意啊?那俺们不赚钱了,反正俺们为家里弄到了那么大一笔财富,你们做爹娘的,也不能就这么克扣俺们的辛苦钱不是?
于是那帮当爹当娘的,也就笑哈哈的答应了。
说真的,主要还是因为家里有了大笔的钱,他们也高兴,这才答应下来,不然的话,非得把孩子们的屁股给打烂了。
还翻了天了,小兔崽子们敢跟大人讲条件啦?
嗯嗯,又是废话了,大家别介意啊,写这本书,讲这个故事,也就是寻个乐子,让大家伙儿听个新鲜,那时候的事儿,那时候的人,那时候的许多……不就是一些很有趣儿的话题么?而且,很值得我怀念啊。
我遇到过白狐子精,并且和白狐子精大战的事儿,还有我中了散魂咒的事儿,我没告诉兄弟们,毕竟我不想让他们都担心害怕啊,这说好了以后还得去杨树坡捉黄狼子呢,让他们知道了这事儿,估计有一多半得放弃赚这份钱。
有了目标,有了金钱的诱惑,再加上杨树坡与黄狼子大决战的胜利在前,弟兄们如今正是意气风发、动力十足啊。
于是乎当下便决定,夜晚再奔杨树坡,黄狼子头儿没了,那帮黄狼子也就是一盘散沙而已,再说我们这么多黄狼子夹,往杨树坡上随便一撒,那就是一张大网,奶奶的,一晚上总得夹它三四个吧?每个人就能赚到几块钱,比大人上班赚的都多,何乐而不为之?
中间刘宾和姚京提出过异议,认为韩泽林既然不干了,我们就没必要夜晚跑到杨树坡去,只在村边儿上那些偏僻荒凉的地方下夹子就行了,没必要跑到那么远、那么牡胤健�
包括陈金在内,兄弟们都觉得有理,是这么回事儿。
唯独我不同意,坚决要求去杨树坡,因为那里黄狼子多,把握大……等等原因吧,我也忘了我都是怎么劝的了,反正我那时候能说会道,就把他们给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陈金带头同意,大家也就都同意了。谁也别想分家,东西是大家伙儿共有的,一根绳子上拴的蚂蚱,你想跳到另一根儿绳上,在你起跳之前,得想好了后面是不是有人用砖头砸你。
嗯嗯,就是这样。
其实吧,去哪里捉黄狼子并不重要,关键问题是,我要去太岁庙,必须去。因为郭老汉说了,他最近一些日子晚上就住太岁庙啊!奶奶的那么多事儿得去问他呢。
好吧,我承认,有时候我自私的有些过分。
第02章 再赴杨树坡
说起来,那时候家里的长辈们还是挺支持我们这帮人的,毕竟能赚钱了嘛。
所以我们晚上去杨树坡下夹子的时候,因为带动东西多了,家里大人们竟然把自行车给我们这帮年轻人用。乖乖,您肯定想不到,那个时候自行车在家里那是个啥概念,村里能有一半的户员家里有自行车那就是我在夸张呢。
这么说吧,那个年代结婚娶媳妇儿,人家女方要的第一个条件,就是结婚的时候买辆自行车,这您该明白了自行车有多贵重了吧?
不说废话了。
话说那一夜月朗星稀,田野间白雪皑皑,万籁俱静。
我们一行人推着四辆大二八自行车,驮着黄狼子夹等一应物事,杀奔向杨树坡。
前一夜的大雪将杨树坡下太岁庙前的战斗痕迹覆盖的严严实实,放眼处皆是一片雪白,在月色下泛着点点银芒,这个……不知道您见识过没有,反正夜晚明月之下,积雪上泛起的光芒还就是一点一点的,只是比较密集罢了。
我们一行人依然是先行到太岁庙前,将驮来的东西纷纷卸下,进入太岁庙中,准备拾掇拾掇,下了夹子之后还要在这里休息等待呢。
让兄弟们想不到的是,太岁庙里已经被拾掇的干干净净了,供桌上被擦的一尘不染,两把破旧的椅子和一条板凳也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供桌前,几捆干柴和两捆稻草堆放在西墙根儿下。
他们很是诧异,纷纷疑惑着是不是太岁干的。
是的,我告诉他们那天被深埋在黄狼子洞穴之中,晃动几下就突然消失的紫金色物事,就是太岁。不过我也告诉他们太岁是好东西了,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就被黄狼子怪给困在了洞穴之中而已。现在弟兄们虽然疑惑,不过也有些高兴,若真的是太岁收拾了庙宇,那我们这帮人半夜三更在这荒芜人烟的杨树坡,也就更放心大胆了,毕竟传说中的太岁,是我们村儿民众的守护神啊!
唯独我心里明白,这八成是那个郭老汉收拾的,不过这老小子怎么不在太岁庙里呢?明明说好了,他晚上就在太岁庙住的,难道……他去了村里,和胡老四共同对付白狐子精了?可那个善良的老太岁干啥去了?按胡老四所说,那天太岁是用仙法凭空消失掉了,之后就再无一点消息,难不成,它让黄狼子困的时间长了,胆儿下破了,不敢再在杨树坡这儿住着了?
哦对了,昨天晚上那只白狐子精好像还提到了老太岁。狗日的,老太岁被困,八成和那只白狐子也有关系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那白狐子精明明就是和黄狼子怪狼狈为奸的,它也肯定是其中的罪魁祸首吧?
嗯?为什么我也在这里把白狐子称为精,而黄狼子称为怪?咱这个问题得以后慢慢的说,因为我当时也不明白其中道理啊,当然了,讲到这里,我就暂且如此称呼吧,估计您也想到了,精,和怪,是不同的,呵呵。
兄弟们稍做休整,将一应物事准备妥当之后,便要动身。
这次夹子多,自然要分开行动,八个人分成四组,每两个人一组,其中必有大胆者一人,庙内不再留人,自行车统统推进庙内锁上。
明亮的月牙高悬于夜空中,华月之下,繁星岂敢争辉?纷纷隐入夜色中,只余淡淡光芒散发着,昭示着自身的存在,只是为了捧起当空明月。
一伙儿年轻人却无心欣赏夜景,没那个雅兴。
四组人马雄赳赳气昂昂,一起登上杨树坡,上去之后,约定好下完夹子到原地集合,再一起下杨树坡到太岁庙内休息,然后大家分头行动了。
我和刘宾一组,常汉强和常云亮一组,陈金和郭超一组,薛志刚和姚京一组。
分工很是明确,各组拎着四十个黄狼子夹,奶奶的,那玩意儿多了也够重的,一个人二十个,足有四十多斤啊。
接下来的事儿,就不去详细的讲了,毕竟下夹子也就那么点儿事儿,技术活儿,讲的详细了也没啥用,而且中间也没出什么意外,自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也懒得讲。
就说我们回到了太岁庙吧。
庙里的地方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兄弟们一回去,就把自行车都推了出去,又从外面捡了些砖头石块儿什么的,搬到庙里垒起来,垫上稻草就可以坐。
点上两支蜡烛,小小的庙内就亮堂了,在火盆里生起火,添了些柴,庙内不一会儿就热乎起来。我们拿出带来的花生和烟酒,围坐在供桌前开始喝酒唠嗑,打发闲暇时光。
正聊的兴起的时候,刘宾突然猛然回头看向庙外,警惕的说道:“有人来了!”
大家都静了下来,皱着眉头满是疑惑的望向庙外,不远处果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脚踩积雪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响。
谁半夜三更的来这儿啊?
我第一个放下心来,八成是郭老汉回来了吧?这老小子说的就是在这儿住呢,也不知道犯什么神经病呢,非得住到这荒芜人烟的地方,唉,兴许,这老头儿和太岁还真是铁哥们儿吧。
陈金站起来,叼着烟走到庙门口向东看了看,疑惑的说道:“哎哎,兄弟们,真他娘的怪了啊,是郭老汉,他是不是犯神经呢,大半夜的跑这儿来?”
“啊?不会是……”姚京又往里面坐了坐,满脸惊恐的说道:“不会是啥东西变成了郭老汉的模样,来祸害咱们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起身说道:“昨天我见郭老汉了,他跟我说过这几天要搬到太岁庙这儿守夜呢。”
“他来这儿守夜?干啥?吃饱撑的?”陈金回头问道。
我笑了笑,说道:“这老家伙和太岁关系好,没听人说过么?以前他在北地看泵房的时候,晚上就爱到这儿和太岁喝酒。”
“看来还是真事儿啊,我以前以为都是村里人瞎说的呢。”
“对对,我也听说过啊。”
“看来郭老汉也是个有来头的人啊……”
……
流言蜚语,就是这样越传越神的,您看明白上面这几句话了没?
其实这就是人的本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毛病。
这边儿胡说八道着,那边儿郭老汉已经走到庙门前了,庙门大开着,只见郭老汉依旧穿着那破旧的棉大衣,弯腰驼背,满脸沟壑胡子拉碴,原本这样显得应该是邋遢可怜的,可因为那双明亮的有些和他年龄不相符的眼睛,过于炯炯有神,所以让人看起来就觉得他是那么的……猥琐。
郭老汉笑呵呵的迈步从陈金身旁跻身走了进来,说道:“孩子们,都在这儿呢,怎么样?今儿晚上有收获没?”
“没呢没呢。”我上前两步抬手虚扶一把,礼貌的将他请到供桌旁,一把抓住姚京的衣领拎起来,“哎哎,你傻么?这么不懂礼数,让座儿!”
姚京有些不乐意的撇着嘴站到了一边儿,郭老汉歉意的冲姚京笑了笑,便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椅子上,说道:“哟,还喝上了呢,正好,我也爱喝两口,平时也没人陪着喝酒,今天就倚老卖老,跟你们坐一起热闹热闹。”
“哎哎,你这么大岁数了,跟我们坐一块儿喝酒有啥意思?热闹个屁啊!”陈金从门口走过来,瞪着眼睛看着郭老汉,很不礼貌的说道:“我说郭老爷子,您这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大半夜的跑到这荒郊野外,犯神经呢?”
我赶紧说道:“嗨,金子,胡说什么呢?咱们这不是也闲着嘛,郭爷爷在这里跟咱们大伙儿讲讲故事也好。”
“好个屁!他能讲啥故事?八成是要骗酒喝吧?”陈金不屑的说道。
“哎哟哟年轻人哦,我这么大岁数了可没脸骗你们的酒喝,我自己带酒了。”郭老汉说着话,笑呵呵的伸手从怀里面掏出两瓶滏河大曲,放在了桌子上,冲陈金说道:“锁住家他儿子,一会儿你们喝完了酒,你可不能喝我的酒啊。”
陈金不屑的哼了一声,可一瞅我们带来的那两瓶高粱大曲,再看看旁边儿的滏河大曲,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眉开眼笑的说道:“郭老爷子,您这笑话我呢,别跟我这人一般见识嘛,既然大家一起喝,总不能让俺喝那高粱大曲,看着你们喝滏河大曲吧?要不……我们这捉黄狼子,您也算上一股?”
我们几个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纷纷拿眼睛瞪着陈金,奶奶的,你可真够大方的,张嘴就分人家一股,他郭老汉凭啥就能和咱平分啊?咱又没求着他喝他的酒。你陈金真傻还是假傻啊?郭老汉平时没个收入,巴不得和咱们合股赚钱呢,这要是人家一答应,咱还好意思反口么?
虽然心里不满,可毕竟当着人家郭老汉的面儿,大家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哎哎,我可用不着。”郭老汉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说笑呢,好了好了孩子们,你们能够听银乐的话,来太岁庙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些酒啊,本来就是给你们预备的,我自己也喝不了这么多的。”
第03章 众人得知皆心惊
我们兄弟闻言大喜,滏河大曲五块二,比高梁大曲的贵两块八啊!更重要的是,郭老汉并没有打算入我们的股份。
于是乎,弟兄们纷纷围上前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万寿无疆、宝刀未老……等等谄媚之词一并用上,把个郭老汉哄的是眉开眼笑、老脸开花。
三下五除二,两瓶滏河大曲已经瓶干见底,只余半瓶高梁大曲。二三两小酒下肚,各个面若桃花,容光焕发。
我估摸着郭老汉多少年来孤寡一身,哪曾和如此多的人同坐一堂、把酒言欢呢?所以心情大畅,所以这点儿小酒下肚,喜不自胜之下,竟有些飘飘然晕乎乎了。眼角浸出泪珠,脸上布满笑容,半眯着眼睛说道:“孩子们啊,我这多少年了,从来就没有这么高兴过,唉,就冲这点,我便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进去,也要保全你们的安危……”
我们兄弟就纳闷儿啊,这老爷子扯到哪儿了?什么事儿犯得上把性命都得搭进去呀?就凭我们几个身强力壮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用得着你郭老汉一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来保全?谁保全谁啊?
“郭老爷子,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咱好好的提什么生死啊?来来来,这剩下的半瓶酒,也归您老喝吧。”陈金很是难得的表现如此客气,眼神儿却一个劲儿的往郭老汉怀里瞄,好像郭老汉怀里还能再掏出两瓶酒似的。
“是啊是啊。”我在旁边应和着,想到此番来杨树坡太岁庙的最重要目的,便问道:“郭爷爷,咱们闲着没事儿,您就跟我们讲讲这太岁和黄狼子、白狐子的事儿吧。”
郭老汉似乎未曾听见我的话一般,牙都掉光了一多半的嘴巴乐呵呵的张开笑着,一边儿还剥了两粒花生米塞了进去,艰难的蠕动着嘴巴子,伸手塞到怀里,摸索了半天,竟然再次掏出来两瓶滏河大曲,往桌子上一摆,说道:“还有酒还有酒,都别馋啊,年轻人少喝点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的,一会儿不还得上杨树破去往回拎那五只黄狼子么?”
陈金他们似乎没听见郭老汉说什么似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郭老汉的破棉大衣,寻思着这破的都露着棉花的大衣里面能藏多少酒?还剩下多少没掏出来呀?
我却疑惑的瞅着郭老汉,这老家伙不会是喝多了吧?有拿出酒来给我们喝,还一边儿劝着让我们别多喝,对身体不好,这算什么呀?尤其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你郭老汉竟然说一会儿我们得去杨树坡上拎回来五只黄狼子,难不成您老爷子知道我们一会儿准能夹住五只黄狼子?竟然还有具体数字。
大概是刚回过味儿来,想到我还曾问过话,郭老汉乐呵呵的看着我问道:“啥?你让我讲讲太岁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都干过啥事儿?还有那黑了心的黄狼子、还有那白狐子?呵呵,不急不急,这些天啊,我总会都讲给你们听的……”
“哎哟我说老爷子,您是不急了,事儿没放在您头上啊!我这急着呢!”我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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