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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庙(短刀)-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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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宾看着大家目瞪口呆的样子,讪笑着解释道:“其实,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你们想想,那只尸蟾很厉害,又有毒,咱们要是想干掉它,那就得担多大风险啊?就这样,还得费大力气。而我们家那只黑猫,大家也都知道,很厉害,估计是只妖猫了,要这样的话,那它对付尸蟾肯定简单多了,你们说是不?”

“嗯……没错儿。”陈金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咱们找到尸蟾在哪儿,然后让你娘去揍它,把它惹急了肯定会对你娘发飙,那只黑猫要护着你娘,所以也会发飙干掉尸蟾……”

“对对,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刘宾忙点头说道。

“那要是黑猫打不过尸蟾,让尸蟾给毒死了呢?”姚京说道。

“那更好,我巴不得那只黑猫死掉呢。”刘宾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拍了拍手,赞赏的说道:“不错,这法子好,挑起黑猫和尸蟾之间的战斗,无论谁胜谁负,得便宜的是咱们,嘿嘿,宾子你小子可真狡猾。”

“哪里哪里。”刘宾很谦虚的摆手。

哥儿几个想了想,都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于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大家都看向了胡老四,等着胡老四表态。

“问题是,那只尸蟾打不过黑猫的话,它可以跑的,黑猫会去追它么?”胡老四皱着眉,摇头说道:“还是有些不妥,闹不好白费力气,还容易把尸蟾惊得逃之夭夭,那咱们可就不好找它了。”

他这句话等于是给刚刚兴奋起来的哥儿几个头上浇了一盆冷水,说来也是,人家尸蟾可以跑啊!打不过就跑,貌似尸蟾最擅长的就是这一点,一瞅见乌梢皮做的腰带,它连打都不打了,掉头就窜,更何况看到了黑猫呢,恐怕闻着了味儿,尸蟾就有可能一溜烟儿的跑没了。

“您要是怕它跑的话,那咱就干脆别想着除掉尸蟾了。”刘宾不满了,语气冷冷的说道:“起初您说要除掉尸蟾,难道心里就没琢磨怎么困住尸蟾么?”

“对啊,你肯定有法子困住尸蟾。”我一拍大腿说道,胡老四要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他刚才也就不会发那个愁了。

胡老四无奈的说道:“有是有,可问题是困不了多大会儿,这种东西毒气阴气都相当重,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至于发这么大愁么?”

“哼,能困多大会儿算多大会儿。”刘宾冷笑着说道:“我就不信,那只尸蟾在黑猫的攻击下能挺得住多长时间。”

“有理!”陈金立刻竖起了大拇指,恶狠狠的说道:“到时候咱再来个趁热打铁,趁它病要它命!”

胡老四又有些担心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还是不大好,万一尸蟾没弄死,黑猫也没事儿,可两头都给惹恼了,那麻烦就大了。”

“操,那你自己出主意吧!”陈金怒道。

我说:“哎哟胡老爷子,您当那尸蟾跟您那么聪明啊?”

哥儿几个就都笑了起来。

胡老四尴尬的笑了笑,又犹豫再三,确实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那咱们什么时候行动?”见胡老四答应下来,刘宾立刻问道,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让他老娘上战场似的。

“你回去先跟爹娘打声招呼,得他们同意才行啊。”

“这个您老放心,我准让他们答应。”

“那就明天晚上?行不?”

“行!”刘宾很利落的点头答应下来。

他们俩人这么一敲定,我们几个只有在跟前儿看的份儿了。

既然决定了要用刘宾娘来挑起黑猫与尸蟾之间的火拼,我们几个便围到水缸前看看薛志刚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了,这小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上前一看,我们几个都不禁瞠目结舌,乖乖,水缸里的水,整个儿都成黑色的了,而薛志刚脖子上拴的红头绳,也成了黑紫色。水缸中的水,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只是现在冒着的泡泡上,会泛起一层层的发黄的沫子,而且还不断的散发着淡淡的臭气。

好在是薛志刚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初,只不过眉头依然紧皱着,眼睛还在紧闭着。

我心里琢磨这尸蟾的毒还够真够猛的,一个人中了毒竟然解了这么久,愣是没醒过来,我问道:“胡爷爷,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胡老四走上前来,仔细查看一番后说道:“他没事儿了,你们放心吧,等他自己醒来后,我让他冲个澡洗洗身上。”说完,胡老四有些厌恶的捂了捂鼻子。

“嗯,那成,我们几个走了。”我笑了笑说道:“记得让这小子醒了洗身子的时候,帮您老把水缸洗干净。”

“对对,这味儿熏得,以后当吃水的缸可真够呛了。”

“好了好了,你们快回去歇着吧。”胡老四笑着摆手。

我们这帮人嘻嘻哈哈的从胡老四家里走了出去,全然没有胡老四那般整日里死了爹似的愁容满面,我就纳闷儿他为什么不能乐呵点儿,这辈子好歹也比我们见识过的邪物多,遇见的邪事儿更多,还有那么多邪物都曾经死在了你胡老四的手里,现在怎么一遇到邪事儿就成那德行了呢?

从胡老四家里出来后,我们几个一商量,也别回家了,直接上北地去得了,那些钓鳝鱼的家伙什还都在那儿扔着呢,况且时间这么久了,准有许多鳝鱼等着我们钓呢,可不能浪费掉,就算是明晚上要开战,咱明儿个动动荤腥,养精蓄锐也是很重要的嘛。

至于北地里有只尸蟾,那咱们还都不怕,这不明摆着的么?尸蟾怕我,又怕热闹,肯定不会主动去找我们麻烦了。

一路走着,我心里一边儿琢磨着胡老四,总觉得这老爷子有点儿不对劲儿,和以前有了明显的区别,等走到北地的时候,我琢磨明白了,恍然大悟。

老实说,拾掇邪物的事儿,胡老四并非没有办法,也不是能力不够强大,当然了,他的能力确实不是足够强大的。而是胡老四这个人总是多犹豫,因为实力的原因,他很多时候信心不够大,又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可打心眼儿里实在是想把事情干好,干的漂亮,完美无缺。

说白了吧,他这么大一岁数的人了,就是缺少个主心骨,假如有人在后头给他撑着腰,他能用杠杆原理翘起来地球,要是没人撑腰,他绝对不敢去另一头按那个杠杆翘任何东西。

他如今年岁大了,更希望每次办某件事儿的时候,让别人来拿定主意,他勉强同意,然后一旦事情没做好……主要责任就不在他了,他的老脸不至于丢尽。

当年他和老太岁并肩作战的时候,那也是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正是因为有老太岁这么一个强大的后盾。如今却要做我们这帮人的主心骨,我们需要仰仗的后盾,他觉得压力好大,可从实际出发,他又不得不做这些事儿。

至于为什么我心里如此去想胡老四,咱得拿出之前老太岁在时,胡老四那信心满满的态度出来,再往前数,老太岁在黄狼子洞内困着的时候,胡老四办啥事儿说啥话,信心不足,后来老太岁一出来,他就牛气烘烘了,现在老太岁没了,他又开始低沉了。

唉,可怜的胡老四。

我估摸着还有一点,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没钱赚的事儿,白出力白费劲,谁也不乐意啊!

当我把自己的想法跟兄弟们说了之后,哥儿几个都琢磨了半天,一致认可了我的想法,说咱们有必要帮助下胡老四,一个没有信心的战士,能够在将来的战斗中打胜仗么?从气势上,他首先就已经败给了敌人,这绝对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可又该如何帮助胡老四呢?总不能我们这帮在胡老四眼里还是小屁孩子的年轻人,围着人家胡老四给人家做思想工作吧?那胡老四会更尴尬,会给他造成心理上的阴影。

常云亮说:“这需要我们长期的从日常生活中来鼓励他,赞赏他,无时不刻的把他小小的成功夸张化,把他的想法认可,慢慢的,他就会越来越自信。”

“你怎么知道的?”姚京挠着头问道。

“去去,一边儿去,这是心理学,你不懂。”常云亮得意的说道。

“扯淡。”陈金在一旁对常云亮的心理学嗤之以鼻,他说道:“就算你小子说的对,那也得长期,等他的信心来了,黄花菜都凉那个玩意儿了。要我说咱们干脆来点儿实际的,给他发工资得了。”

我立刻举手赞成,说道:“对,用金钱诱惑他,给他动力!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路难行前做马,愁城欲破酒为军嘛……”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一套一套的。”常云亮不满意了,“给他发工资,谁来发?咱们发么?谁出钱?”

“当然是大家掏钱,均摊!”陈金说道。

哥儿几个不说话了,都有些吝啬的低下了头。说心里话,开始的时候,我也就是觉得这是个法子,而且人家胡老四也真够不容易,经济拮据成那样了,还得免费保护村民的平安,而且还不受人理解,这多不容易啊,是得给人家开点儿工资了。不过一想到从自己腰包里往外掏钱,咱就有点儿舍不得了。

陈金立马鄙夷的说道:“瞧瞧,瞧瞧你们一个个儿那吝啬鬼的模样,真不够意思!”

“好吧,我出,可是,可是咱出多少钱?”刘宾咬牙说道。

“多了我可没有啊。”姚京说道。

……

陈金也傻眼了,是啊,出多少钱合适?这是个问题,多了的话,别说我们,他陈金也舍不得拿出来,虽然说现在哥儿几个各个都是万元户的身份,可那些钱全都让家长们给克扣了,唯一留下来的,也是我们平时捉黄狼子剥皮卖的钱,而且大部分也让家长们给掏走了,若非我们虚报收入的话,恐怕现在还得每天冲家长要烟钱酒钱呢。

我低着头也发愁,眼前装着鳝鱼的布袋里,那些鳝鱼们不甘心被布袋困着,奋力的在里头拱来拱去,布袋上一起一伏的,我眼前一亮,有了主意,立刻笑眯眯的说道:“哎哎哥儿几个,我有主意了。”

“说说,说说……”

兄弟们立刻抬起头来看向我。

第25章 给胡老四发工资

我说道:“咱们这样,今晚上钓了鳝鱼,明儿早上咱们都起个大早,上邯郸市把鳝鱼给卖了,据说现在鳝鱼也不少卖钱,一斤好几十块钱呢,咱们把卖鳝鱼的钱给胡老四不就得了,既不用自己掏腰包了,又显得公平,你们说,怎么样?”

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陈金笑着一拍大腿,说道:“银乐,你他娘的真是抠门抠到家了,果然够狡猾。”

“操,老子这是抠门儿么?”我瞪眼说道:“一斤鳝鱼别多,卖四十块钱不?咱们这一晚上也得钓他个两三斤吧?能卖一百多块钱呢,给了他胡老四,指不定把他乐成什么样呢。”

“就是!就这么定了。”常云亮嘿嘿一乐,奸笑着说道:“咱们还不能直接说给胡老四发工资呢,要不这老头子面子上过不去,也不好意思要啊,咱们得说孝敬他老人家的,还得告诉他,以后兄弟们手头只要宽裕了,就会给他挤出点儿零花钱来,嘿,还得说老爷子不容易,孤寡老人一个,我们这帮三好学生,品德优良,尤其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胡爷爷对我们照顾有加,我们得知恩图报,哎,准保把胡老四给感动的眼泪儿都流出来,到那个时候,胡老四再去干什么事儿,准保豁着命的拼杀,不都说老的向着小的么?跟邪物干起仗来,他胡老四准护着咱们。”

哥儿几个立刻点头,纷纷冲常云亮竖起了大拇指,陈金更是乐得哈哈直笑,骂道:“你狗日的简直就是个狗头军师,比你爹还狡猾。”

“哪里哪里,过奖了。”常云亮立刻冲我们拱手,随即一皱眉头,冲着陈金骂道:“你爹才狡猾,你个狗日的。”

“哈哈……”我们大家都乐了起来。

大家的兴致高了起来,立马打着手电筒,拿着家伙什开始寻转鳝鱼包,开钓!

还别说,这鳝鱼也真给咱们长脸,哪一个鳝鱼包那里也都不落空,或一条,或两条,在那儿围着等着我们去钓它们,有一个鳝鱼包那里竟然围了三条鳝鱼,只不过钓了一条之后,其他两条吓跑了而已。

那一晚,真的是大丰收啊!不用过秤,我们只是用手拎了几下装鳝鱼的布袋,就可以肯定,绝对不低于四斤鳝鱼。

这要是卖钱,得卖多少钱啊?都给了胡老四么?大家就有点儿舍不得了,最后一商量,干脆这样,卖了鳝鱼之后,如果超过了二百块,咱们就在邯郸吃喝一顿,剩下的钱给胡老四。

得,就这么着了!

其实那天晚上要是再坚持俩钟头,我们绝对还能再钓上他两斤鳝鱼,不过哥儿几个都困了,咱们不是铁打的人,眼看着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大家明儿上午还得去邯郸呢,不得赶紧回去稍微眯缝一觉么?

弟兄们也没回家睡觉,大半夜的去拍家里的门实在是不像话,况且我们那时候家长们早已经对我们不闻不问了,这么说吧,我们几个就算是平白无故突然人间蒸发消失了四五天,家长们连理都不带理会的,原因很简单,这帮混小子指不定又到哪儿瞎胡闹去了呢。

夜不归宿总要有个歇脚的地方,姚京家那老宅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了。

有时候我就想,假如当时姚京家没那出老宅供我们这帮人瞎胡闹的话,以姚京的为人,兴许我们这帮人早把他踢出了组织,哪儿允许这小子整天跟我们厮混在一块儿啊?

那天晚上睡觉前,我们几个商量着明天一定要赶个大早,到了邯郸市卖个好价钱。

可兄弟们都累的不行,这一觉睡下,就没个醒了。到最后还是人家重病号薛志刚跑来把我们全都从炕上拖了下来,当时我正在做梦,梦见有只驴拱着个大嘴巴咬着我往北地里拖,我就着急啊,他娘的什么时候驴这种玩意儿也敢跟老子动粗了?它也成精了么?

咱也没犹豫,虽然是躺在地上,可咱那两条腿狠命的踹向了驴肚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狗日的,敢咬老子!老子踹死你炖着吃咯……”

结果这驴日的玩意儿被我踹的竟然骂了起来:“狗日的银乐,你疯啦?”

我一听不对啊,这驴怎么还骂人呢?嗨,那声音跟薛志刚似的,我一琢磨,这驴还真成精了,急忙揉揉眼,想看清楚这到底是驴成了精学人说话呢,还是薛志刚让驴精给变成了驴模样。

一揉眼我醒了,哥儿几个都瞅着我直乐呢,而我就躺在砖铺的屋地上。奶奶的,感情刚才是做梦了呢。

看看外面,天已大亮,常云亮看看手表,都已经上午九点了。

弟兄们赶紧回家骑自行车去,回到家慌慌张张的连早饭也不吃了,想吃估摸着家里的锅都给洗干净了,连汤都没剩下。

等急吼吼的八个人聚到一块儿的时候,哥儿几个都笑了,各个连件儿像样的衣服都没换,还都穿着大裤衩和背心儿,上面还都是脏兮兮的,全是泥巴和脏水留下的印迹。

咱们好歹是去邯郸市呢,是不是再回去换身衣服啊?

哥儿几个一商量,都说去他娘的,换上个马甲咱也不是城里人,就这么地了,更能体现出来咱们这些鳝鱼都是新鲜的,刚从水里头捉来的,兴许城里人一见咱们着打扮模样,鳝鱼就卖个高价呢。

于是一大帮人就那么穿的脏兮兮、邋里邋遢的骑着自行车往邯郸市去了。

还别说,真让我们几个给说对了,鳝鱼卖了个好价钱。本来我们到了邯郸滏东街那条不合理但是却已经悄然形成的鲜活农产品一条街的小巷子里的时候,早市早就退的一干二净了。

我们几个找了个宽敞地儿,把自行车一停,直接就把装着鳝鱼的布袋子给解开摆在了地上,然后哥儿几个围成了半圈儿,闹哄哄的喊叫起来:“鳝鱼咯,新鲜的鳝鱼咯……”

结果路过的人都绕着我们走,避的远远儿的。我一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儿?买不买鳝鱼是一码事儿,可人家要是躲着咱们,那就是咱们有问题了。仔细一瞧我算是明白了,我们这帮人全都穿着大背心儿大裤衩,别说衣服上脏兮兮的,就连身上脸上,还都沾着泥巴点子,本来都干了,风风火火一路狂奔骑着自行车来到邯郸,大家早就是汗流浃背,弄得那些泥点子又都湿了,身上还都散发着稻田和渠水里独有的那种腥味儿……这还不算,几个人往那儿一站,全都是二流子似的,叼着烟喷着雾,说话那嗓门儿大的能把人家巷子里某些小店儿挂着的招牌震下来,人们不躲着我们走才怪呢。

于是我赶紧招呼大伙儿都上一边儿去,蹲到墙根儿下,这儿留着我和常云亮俩人招呼就行了。

大家听了我的意见纷纷认为是这么回事儿,自然也不会拒绝,都远远的避开我们俩,蹲到墙根儿下像是一帮乞丐似的胡说八道的侃起了大山。

我和常云亮俩人这才压着嗓门儿,慢条斯理的喊着卖鳝鱼,有路过的行人往我们这边儿多看了两眼,我们俩就会满脸堆笑的招呼:“哎哟,大婶子,过来瞅瞅,咱这刚从稻田里抓的鳝鱼,新鲜着呢,各个活蹦乱跳,您过来瞅瞅,便宜着呢……”

“咦,大叔,过来看看鳝鱼么?这玩意儿听说壮阳……”

“哎哎,这位大哥,怎么着?来点儿鳝鱼吧,啥?称几条?不行不行,要么你就全包了,咱们找个地儿过秤,零卖不卖……为啥不零卖?你这不废话么?没看哥们儿没带秤杆子么?”

……

我们实在是没做过这种摆地摊儿的买卖,不过好在是鳝鱼好,我们的打扮和模样,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儿,所以终于有个开饭店的老板娘看上了我们的鳝鱼,问我们多少钱,我当即张开巴掌,说道:“五十五,一口价!”

“操,你怎么自己做主了?这是大家的,不行不行,八十!少八十不卖!”常云亮立刻在旁边儿气呼呼的说道,同时还冲那边儿的兄弟们招呼:“是吧兄弟们?”

“就是就是,一晚上没睡觉了,五十五你狗日的银乐就要卖,穷疯啦?”

“八十老子还不想卖呢!”

“我看差不多得了,这位大婶子也想要……”

……

一帮家伙们在远处的墙根下起哄,人家老板娘倒是也没烦,笑呵呵的说道:“你们这帮小子可真够热闹的,还挺会做生意,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得,看你们的鳝鱼新鲜,大小个头不一,不像是养的,真是从田里捉的,我也不跟你们讨价还价了,六十五一斤,你们要是卖,就过过秤吧。”

“哎哟,这不好吧,怎么着也得给俺们七十五啊。”

“不卖不卖!”姚京上了瘾,在一旁大喊着起哄。

“去你娘的,不卖你给老子都生吃咯?”陈金往他脑门儿上打了一拳,“卖了卖了,咦?上哪儿找秤去啊?”

我不好意思的对那位老板娘说道:“这个,俺们一宿没睡觉,家都没回去,匆匆忙忙的就来了,秤杆子也没带,要不,咱们估摸着斤两,给个大概齐得了。”

那位老板娘大概早就看出来我们没有秤了,笑着说道:“好了,这估摸斤两上我在行,早先我在供销社是卖杂粮的,一掂量就能知道多少分量,绝对一两都不差。”说着话,那位老板娘伸手把鳝鱼布袋拎了起来,拎了两下,嘴里说道:“五斤六两,一点儿都不带差的,你们不信可以找秤幺一下去。”

“信啊,咋能不信呢,瞅您就是行家!”我立刻满脸堆笑的点头说道,心想咱估摸着才五斤还不到呢,人家说五斤六两,咱们赚大发了。

到这个时候,姚京这小子挤眉弄眼的跑过来,一伸手说道:“三百六十四。”

这个狗日的真是个小人,算计帐可真快!

那为老板娘笑了笑,二话不说,掏出钱包就给我们数钱,到底是开饭店做买卖的,价钱说好了,一分钱都舍不得给我们,愣是拿出整的零的一堆钱,给了我们三百六十四块,分文不多,分文不少。

起初我还寻思着这位大婶子会直接掏出四张百元的大票子,然后来一句:“甭找了,就这么地呢。”

结果最后这老板娘还顺手把我们装鳝鱼的布袋子也拎走了,还振振有词的说:“这卖东西的哪儿有不送袋子的?卖大米难道还要我抱着米缸来买么?”

是这么个理儿,我们几个无言以对。

到底是赚了钱,比我们计划中多出了不少,哥儿几个立刻兴奋的围着抢到手里钱的常云亮商量着咱们是不是赶紧搓一顿去,大家伙可是熬了一夜,没吃早饭呢。

那天,我们几个第一次喝啤酒,而且喝的还不少,为此回去的时候骑自行车都不稳当了。

等我们回到村里的时候,村里的大街小巷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么大热的天,都躲在家里躺在凉席儿上睡午觉呢。

知了拼了命的在树上大叫着,吵得我们几个喝了酒的家伙烦躁不安,大家甚至一致决定立马到北地稻田里去,找到那只尸蟾把它活剥了烤着吃,丝毫没想那东西身上有剧毒。

好在是我们还算是清醒些,记得这剩下的钱是要给胡老四当工资用的,于是几个人晕头转向的闯进了胡老四的家里,把正在午休的胡老四给吓了一跳,以为这几个喝醉了酒的家伙是不是要来抄家呢,各个大呼小叫,满脸兴奋激动的模样。

等我们把钱甩在了胡老四家的炕头上,胡老四就傻眼了,直勾勾的盯着那些钱,他确实很需要钱,这玩意儿对于一位八十年代初期的神棍来讲,太来之不易了。

让我们事后一直觉得心里不安的是,当时我们喝醉了酒,把昨晚上商量好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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