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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怨气撞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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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仁脸色一白,知道自己是弄巧成拙了,遮掩的太拙劣,反而让精明的阎老七嗅出不对来了,阎老七指着季棠棠问郑仁:“这是岳峰什么人?”
郑仁不吭声,阎老七替他答了:“是女朋友吧,岳峰的艳福倒是一向不浅的,姓沈那娘么之后,就没闲过吧?”
末了拍拍郑仁的肩膀:“你去跟岳峰说,我请这姑娘喝杯茶。他要是有兴趣呢,就一起来,要是没种不敢来呢,这姑娘我就带走,权当填雁子的缺了,一个换一个,我也不吃亏。”
说完朝边上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有两个人过来架着季棠棠起来,季棠棠大致是知道形势不对了,但是脑子乱哄哄的,又理不清楚不对在哪里,腿软软的没力气,也不想反抗,任由两个人把她架到帐篷后头的商务车里,趴在车座上一动不动,外头似乎是动静很大,摄片也不摄了,帐篷道具通通收起来,有些眼神活络的游客好像知道不对劲了,但是看阎老七一群人有钱有势的模样,也不敢管,只是互相交头接耳着走远,郑仁一个人站当地,眼睁睁看一群人都上了车,半晌才想起来要去给岳峰打电话,抖抖索索从兜里取出手机一看,居然还在联通状态,凑到耳边,能听到那边岳峰还在,只是一直沉默着,让人心里发慌。
郑仁试探性的问了句:“峰子?”
岳峰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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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之后,阎老七一直在打量季棠棠,自从开始洗白之后,阎老七黑白两道通吃,做事情愈发小心,早不是原先动不动喊打喊杀的流氓头子可以比拟,季棠棠这个人,从一开始言行就透着古怪,被强行带上车之后,她也完全没有流露出半分害怕的神情,像是完全当他们是透明的——这一点让阎老七心里有点捉摸不透。
他试着跟她讲两句话,但是季棠棠根本不吭声,阎老七又让人把那份报纸拿过来给他看,无非就是古城凶杀的报道,实在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分尸的手段或许有些残忍,但阎老七听多见惯,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得,他猜想季棠棠可能认识这酒吧老板,到底是小女生,听到死啊杀的就吓懵了。
岳峰是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到的,事情过去有几个年头了,阎老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那么气了,但是真正见到这个人,埋在心里的那团火还是噌的一下焰头又窜起老高——当初这件事情,阎老七是始终觉得窝囊和憋屈的,他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被岳峰给撂倒了,女人丢了不说,鼻梁骨也被打断,后头几次手术,还是留了个畸形的鼻梁,忍气吞声收下那一万块钱,是因为当初岳峰朋友托朋友有不少人来说和,其中有几个还是他阎老七要上巴着的,权衡再三,先吞下这口气,卖个好,拿个钱,放个话,显得他阎老七大量,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么?总有算总账的一天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阎老七眯着眼睛看着走近的岳峰,他和急急迎上来的郑仁说了几句话,就越过郑仁直接过来,向着阎老七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看季棠棠:“棠棠?”
季棠棠愣了一下,手撑着座位爬起来,岳峰看她身上没有伤,知道阎老七没有为难她,暗地里松了口气,伸手给她:“来,棠棠,先下车。”
季棠棠点点头,伸手给岳峰,正想下车,坐在外座的阎老七腿一伸,直接就把季棠棠下车的路给挡住了。
岳峰笑了笑,他心里也猜到事情没这么容易:“七爷,咱们之间的事,就别牵扯不相干的人了吧,棠棠是我之后才认识的,她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你为难她,有些不地道吧?”
阎老七笑了笑,他指指自己畸形的鼻梁:“岳峰,依着我以前的脾气,不废掉你一条胳膊是不会罢休的,不过你运气好,我这两年做生意,信佛,知道人要结善缘,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岳峰知道阎老七的脾气,接下来多半还有下文,也就沉默着不说话,果然,阎老七话锋一转:“不过,就这么放你走了,我又不甘心,毕竟我姓阎的不是菩萨。再说了,今儿是你自己破的戒,你不出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偏偏又出现了——当我以前说过的话是放屁是吗?”
终于撕破脸皮,岳峰反而觉得轻松:“七爷,给个准话吧,你要什么?”
阎老七冷笑一声,伸手往后一摊,边上的保镖递了把尖利的水果刀在他手上,阎老七一手握了刀把,另一手的指腹在刀刃上磨了磨:“岳峰,当初你托人私了,我只要了一万块钱,你没觉得少了点吗?别说我丢了个女人,就这几趟整容的钱,海了去了,要你十万都不过分——我为什么只要一万啊,那是头款,尾款我还惦记着收呢,要你断根手指头,不过分吧?”
岳峰没吭声,整件事结合起来看,阎老七的要求的确不过分,但是断个手指头不是断根头发那么简单,不到走投无路,是绝不能照做的,他努力拖延时间:“七爷,你的要求好商量,不过,能让棠棠和我朋友先走吗?”
阎老七看着岳峰,意味深长的笑:“可以。”
他放下腿,季棠棠吁了口气,握着岳峰的手下车,一条腿刚迈到车子下面,颈后突然刺痛,阎老七阴恻恻的声音响在耳边:“小妹妹别动啊,不然我这手一抖,针筒摁下去,事情就不好说了。”
岳峰暴怒:“阎老七!”
阎老七笑起来:“岳峰你别吼啊,我胆子小,万一被你吓的手抖,出事了可不赖我啊。”
季棠棠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颈部的刺痛感已经消失了,但是针尖细长的凉意,还是一丝丝渗到了周围的血液里,岳峰咬牙:“里头装的什么?”
阎老七轻描淡写:“也没什么,海洛因。本来也不想出这招的,不过你小子太滑头了,先把女人给支走,再给我玩阴的,我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你真心老实呢,现在就下手切,我这针筒也不会往下摁——这东西不便宜,不是逼急了,我不想破费。”
岳峰咬牙,今天这事,看来不见血是善终不了了,眼下只能顺着阎老七的意,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松开握着季棠棠的手:“刀子给我。”
阎老七把刀子递了过去,岳峰接过来,深深吸一口气,左手张开抵住车门,刀尖插到小指和无名指之间,季棠棠惊的嘴唇都白了,大叫:“岳峰!”
岳峰朝她笑了笑:“棠棠,闭上眼睛别看啊。”
阎老七手上加重了力道,语气中透着威胁的意味:“小妹妹,别乱动啊,他不见血,你这里就得要命了。你不怕死吗?”
季棠棠眼眶一红,她看着岳峰说:“我真不怕死。”
说着,头突然往边上一偏,右肘往上狠狠撞了一记,阎老七猝不及防,手里针管的头拔出了大半,胸口一阵闷痛,整个人往后跌在车座上,季棠棠随即就扑了上来,一手扼住他脖子,另一手劈手夺过他手里的针筒,反手刺进了他的脖颈里。
两相处境的转换,只在分秒之间,边上的保镖慢了一步,掏枪抵住她脑袋的时候,阎老七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阎老七也知道自己先前是看走眼了,他尽量把脖子往后仰:“小妹妹,你冷静点,你头上也有枪指着,这样吧,咱们各让一步,同时收手好不好?”
季棠棠没有回答,她的手颤抖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想把阎老七给杀了。
阎老七死了,就不会再为难岳峰了,她得为岳峰做一点事情。
阎老七不是傻子,他被季棠棠眼睛里忽然出现的近乎疯狂的森然杀意给吓住了,慌乱之下,目光和岳峰相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岳峰!她是不是疯了?你把她拉开!”
岳峰屏住气,冲着拿枪的保镖摇摇头,慢慢靠近季棠棠,问她:“棠棠,你干什么?”
季棠棠回头看岳峰,眼睛里忽然涌上泪,她说:“岳峰,我帮你把他杀了吧。”
岳峰被她的回答给吓住了,半晌稳住神,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拿针管的手:“棠棠你别乱来,你听我的,不要做错事。”
季棠棠倒是听他的,岳峰把她的手拿开,她倒也顺从了,阎老七看着她手离开针筒,噌的一下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拔出针筒,也不管这一管是不是价值昂贵了,狠狠扔在了车座底下。
岳峰把季棠棠拉下车子,手心里都出汗了,他回头看阎老七:“七爷,这事到此为止行么,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进沟之前,我怕出事,吩咐朋友报了警,我猜公安也快到了,到时候在这看到又是枪又是毒品的,不好收场。”
阎老七恨的牙痒痒,不过掂量一下轻重,也知道走为上策:“你小子狠,下次再让我见着,岳峰,你他妈等着千刀万剐吧!”
话还没说完呢,眼前突然一花,季棠棠又扑上来了,阎老七真心没料到她这么不知死,被她摁住头抵在椅背上,这才发觉季棠棠的手力大的惊人,她那么一摁住自己的头,真跟九阴白骨爪似的,整个脑袋似乎都在咯咯作响了,季棠棠沙哑着嗓子大叫:“你现在给我发誓,你这辈子都不能找岳峰麻烦,你看到他就得绕道走,你给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部分免费送给大家看,大过年的,据说这叫新年福利。
本来想祝大家新年快乐,不过可能看了不那么快乐,我写哭了的说……确切的说,是想着情节想哭了……
请棠棠小盆友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
100第①?章
岳峰问她:“为什么呢;咱们不是一直很好吗;又没吵架怨气撞铃。”
季棠棠没吭声,她绕过岳峰进了房间,把收好的背包压实;最后拉链收口,房间里很静,拉链拉上的声音刺耳而又熟悉——像极了原先无数次的收拾启程,季棠棠忽然感到踏实,其实这才是自己该走的路吧?
她对岳峰说:“岳峰,其实咱们俩都走错路了;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两个人忽然一起跑偏了;才错到一起来,到底也错不了很久的,咱们各自回去吧。”
岳峰盯着她:“你在景区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季棠棠轻声回了句:“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突然想明白了。”
她要真是又哭又闹,反而好办了,岳峰怕的就是她这种平平淡淡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他尽量说的平静:“棠棠,你现在心情不好,这事咱明儿再商量行吗?大家能走到一起,也是缘分,别冲动做决定。”
他说着就转身回房,才刚走到门口,季棠棠一句话就把他定住了。
她说:“岳峰,我跟你说分手,不是跟你商量,我只是走之前,告诉你一声。”
她弯□子背包,有一段日子没背包了,肩膀被包的重量勒的生疼,她走到岳峰身边,不敢看岳峰的眼睛,低头去握他的手,眼泪滴到岳峰手背上,烫的灼人,岳峰的手颤抖了一下,反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
季棠棠说:“岳峰,我知道你一定明白,我也不用多向你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能认识你,跟你度过一起的日子,是我这几年来,最开心的时候,真的。”
“我希望你明白,但凡我能没有负担地去喜欢你,除非你不要我,我是一定不会先放手的。我真的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真的。”
岳峰的眼前蒙上一层泪雾,问她:“真的这么糟?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季棠棠没回答,她抬起头看岳峰,看着看着眼泪又下来了,说:“岳峰,你以后少喝酒,少抽烟,交一个漂亮听话的正常的女朋友,也别把我全忘了,背着她的时候,偶尔想想我,我会高兴的。”
岳峰伸手抹了抹眼睛,忽然笑起来:“我早说了你煽情煽的厉害,靠,说的老子都要哭了……”
说到后来,声音有点哽,没说下去了。
季棠棠松开手,说了句:“那我走了啊。”
岳峰心里一沉,他想起和季棠棠认识以来,她总是偷偷的不告而别,但或是阴差阳错或是缘分使然,两人总是能再聚到一起,这一次,她这么坦然的告别离开,会不会真的就相见无期了?
季棠棠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了,说:“岳峰,跟我照张相吧。”
岳峰没动,季棠棠知道手机在他兜里,伸手掏出来,调到自拍模式,自己站到岳峰面前举着对焦,她个子没岳峰高,屏幕呈现的画面是仰角,总有点怪怪的,岳峰把手机接过来,示意季棠棠靠近点,对好焦,看着两个人依偎的画面,忽然就舍不得摁下照相键了,总想把时间拖的长点,再长点。
岳峰说:“你能笑好看点吗,难得跟我拍张照,别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季棠棠瞥了他一眼:“你不要嫌弃我照的不好看,岳峰,你以后就明白了,想找个跟我一样好看的,也是挺不容易的。”
岳峰失笑:“脸皮还挺厚。”
顿了顿吩咐她:“我一只手不好操作,我举着,你去摁。”
季棠棠嗯了一声,伸手去触键,指尖将触未触,忽然有电话进来了,拍照的页面跳掉,切换出来电显示。
秦苗。
季棠棠缩回了手,有点发怔,又有点自嘲,她对岳峰说:“接电话吧,三更半夜的,没准有急事呢。”
说完了觉得再待着好像也挺傻的,慢慢转身离开,下楼的时候,还听到铃声一直在响,打开楼下大门的时候,夜晚的寒风迎面扑来,几乎是与否同时,铃声止歇,她听到岳峰接电话的声音:“喂?”
冥冥之中,一定是有老天在捉弄她,为什么苗苗在这个时候来电话了呢?
下台阶的时候,她忽然又想通了,觉得苗苗的电话,来的太适合了。
或许她跟岳峰,真的只是彼此的一段插曲,岳峰的命定之人,一直都是苗苗,现在,岳峰只是又回到了正确的路上,像是开车开岔了那么一小段。
如果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部电影,岳峰的女主应该一直都是苗苗,她只是影片中间的一两个镜头或者片段,苗苗的电话,像是一个提示的标志,又像是一个界标,昭示着从此刻开始,每个人又回到了该走的路上。
岳峰和她,都各归各位了。
季棠棠用了好大一会,眼睛才适应了黑暗,面前是一条黑魆魆的幽长小道,像极了祸福未卜看不到尽头的未来。
季棠棠深深吁了一口气,把面罩拉到鼻子以上,警觉地看了看周围,大步向外走过去。
既然重新回到孤身上路的状态,有很多现实的因素就必须考虑,比如夜半的安全、打算、可行性以及……
下一站。
季棠棠决定去古城,不管怎么样,送叶连成最后一程。
她在彭村外围的省道上等了好久,几乎没有走夜车的司机,想搭顺风车很困难,好在季棠棠不是特别在意,她满怀心事地坐在路边上,把背包竖在迎风的一面挡风,看到车子就赶紧起来招手,一般来说,单身的女性搭车比男人要容易许多,而且季棠棠也打定主意,上车之后,甭管司机要不要,尽量给车资,会看眼色行事的话,司机也喜欢,会帮着介绍搭下一辆车。
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终于有车肯停,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族人,满脸的困倦,摇下车窗,看季棠棠跑近,打着呵欠问了句:“姑娘你去哪啊,我跑云南的,不去成都。”
九寨拦车,大多是下成都的,司机估计也是搭客搭出经验来了,开门见山就把目的地给讲明了。
这对季棠棠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惊喜:“师傅我也去云南,你到点把我放下来就行,我知道路远,可以帮着给油钱,或者路上包饭。”
司机对她的知晓行情很有点意外,末了点点头:“上车吧。”
车里打着空调,特暖和,季棠棠坐在后座,想跟司机搭两句话,说了会见他爱理不理的,又顾及开夜车还是不要分心的好,也就不说话了,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透过后座玻璃看身后的景色。
九寨虽然是国家级景区,到底也是位置偏僻群山环抱,也就中心的彭村有灯火了,离的一远,彭村的灯就像萤光一样微弱了,加上出景区的路是大拐环道,车子很快就驶进了全盘的黑暗之中,有时候风大,能听到外头山上的林木枝桠被吹的沙沙作响的声音,道旁边影影绰绰的,很有些鬼气森森。
季棠棠深深吁了口气,又转身坐好,车载音响里放的是藏族活佛念的经文,说是念经,又好像唱歌一样好听,听着听着,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忽然又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点运气的。
至少,搭上了这辆刚好要去云南的车,省却了夜半捱冷风的辛苦,也省却了好多周转的麻烦。
司机姓沈,通过刚刚搭的几句话,到昆明还有大概两天的车程,再从昆明转古城,预计一共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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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仁握着手机进了岳峰的屋子,岳峰睡在床上看电视,是个外国谍战片,语速特快,好像还不是英语,撸着大舌头叽里咕噜的。
郑仁在岳峰床边坐下:“沈哥出车了,也带到人了。但是一来人家不准备跑这条线的,二来半夜被你从床上闹起来的,三来这趟过去可能要空车返,所以开了这个数,这还是因为是我朋友,友情价。”
他作了个“六”的手势,在岳峰面前晃来晃去的,岳峰眼皮一掀,伸手把他脑袋给推开了:“别挡着我看美女。”
郑仁悻悻地揉脑袋,看电视屏幕,金发的间谍女郎正换上一套镶满亮片的银色晚礼服,身材确实相当火爆。
郑仁想了想又问:“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岳峰盯着电视屏幕:“让沈哥别太热情,棠棠疑心重,对她太好会坏事。就当普通带了个客,停车休息尽量选小地方,她有什么奇怪举动也别去管。有事电话联系,没事别打,到地方了通知一声就行。”
郑仁哦了一声,顿了顿看他:“峰子,她还真是要去云南的,你怎么知道她想去那啊?”
岳峰没吭声,手边的电话突然就响了,他接起来叫了声“黑皮”,就一直沉默着听那边说话,到中途忽然就火了,冲着那头吼:“她不回去?我告诉你,今天你绑也得给我把她绑回去,苗苗才多大力气?你一个大男人制不住她?她疯了吧是吧,连路都不认识跑到那种市郊的酒吧喝什么酒啊?你把她送回家,对,送娘家,别送夫家。我现在不想接她电话,不听她说醉话,反正今儿你把她弄回去就对了,就这样。”
郑仁听的一愣一愣的,末了冲岳峰竖大拇指:“人才啊,两头都不耽误啊。”
岳峰把他凑过来的脑袋又推开:“滚,别挡爷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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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峰头一夜睡的晚,早上起的迟了些,洗漱完下楼时,郑仁和婷玉已经在楼下忙活着接待客人了,旅馆装修的别致,一楼兼做酒吧,即便淡季游客少,左近的人也挺乐意过来休闲,岳峰到吧台要了杯白水,问郑仁:“沈哥今天打过电话来吗?”
郑仁白他一眼:“不是你吩咐有事才联系,没事别打嘛,没打来就是没事呗,no news就是good news你懂吗?”
岳峰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问:“沈哥一般走哪条道?会不会往西线走啊,我听说甘孜那边路不好,他不会走塔公草原吧?”
郑仁讽刺他:“你不放心啊,不放心自己开车跟着啊。”
岳峰气了:“我哪不放心了?我就是……就是大半夜麻烦沈哥不好意思,我怕他赶夜路身子吃不消,我多问两句怎么了?”
郑仁从顶上的杯架里拿下一个高脚杯,白擦布在杯沿转着擦:“早上打过电话,说是到松潘之后,你们棠棠忽然要求下车,转搭了一辆货车走了,从此人海茫茫,失去了联络。”
岳峰差点跳起来:“她为什么下车啊?”
郑仁非常淡定地朝擦干净的杯口吹了吹:“我逗你玩的。”
岳峰血都要飙出来了,伸手就去扇他脑袋,伸到一半手机响了,只好先接电话,是黑皮打的,估计说的苗苗的事,岳峰给了郑仁一个威胁的眼神,走到一边接电话。
也没什么大事,黑皮就是跑来知会一声,交代的事他都完成了,说是一开始苗苗又哭又闹的,他实在不耐烦,吼了几句,苗苗就老实了。
岳峰没吭声,黑皮也晓得他心思:“不好意思啊,不该吼你心肝儿的,但是那也不是我女朋友,我大半夜帮你去搞这事,一肚子的火,她还在那要死要活的,我不吼她吼谁啊。不过所谓焉知非福,我非常技巧和隐晦地夸了你一下。”
岳峰奇了:“怎么个技巧和隐晦法?”
黑皮得意洋洋:“我就一路说她呗,我说你以为谁都是岳峰啊,都把你当娘娘一样宠啊?老子吼还是轻的,老子对付女人,就一个字,打!老婆三天不打,就得上房揭瓦。峰子,兄弟为你牺牲大啊,为了衬托你的光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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