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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踪(墨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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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撑伞的男子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么大的雨,来晚也可以原谅吧。”
中年人有些不悦地说道:“这事关我们两个人的生死。”
男子看到中年人有些不高兴,也不害怕,只是说道:“现在你们两个不是没什么事嘛。”
中年人看着那男子,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在做这样的争论没有任何的必要,与其如此,不如抓紧时间。
中年人说道:“现在,我和范继云已经跟组织的人完全闹掰了。组织的人并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范继云加入组织没有多长时间,组织不会拿他怎么样,顶多只会对他严加看管,但是我不一样,我知道的太多了,组织的人一定会灭我的口。”
撑伞的男子并没有接话,他抬着眉毛,等着中年男子继续把话说完。
中年人继续说道:“我在离开的时候,选了一个姓刘的新人来接替我的位置,其实这也不过是一个障眼法,有他在,组织在沈阳的消息会暂时继续下去,这样的话组织的人也能晚一点知道我出走的消息。”
撑伞的男子似乎有些惊讶,他笑着说道:“你打算怎么办?去国外?”
中年人点了点头,说道:“总而言之是不能继续呆在国内了。”
男子回应道:“我说姜哥,你这样的方法治标不治本啊,虽说你也算是警界的风云人物,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凡人,组织的人要想杀你,你躲在哪里不都早晚是一死么。”
被叫做姜哥的中年人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但是这种神情在他的脸上很快又消失不见了,他说道:“你说的道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就算我没有被组织的人追杀,这么多年来,我在警局经历了那么多诡异的悬案,哪一次又不是在刀刃上办差事呢?生死这样的事情,我已经看淡了。”
撑伞的男子哈哈笑了两声,似乎是在嘲弄姜哥一般,说道:“生死的事情已经看淡了?不过,你还是希望能多活一天算一天的,对吧?”
姜哥的心思被那男子识破,不免有些尴尬,于是说道:“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这个孩子还希望你能收留他,他是范继云的亲生儿子。”
撑伞的男子一听这话,眼前一亮,说道:“那这么说来,真正的天御侍者就在他范继云的身边喽?”
姜哥点了点头,说道:“范继云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以后,他有一个很大的局要布置。”
“以至于连他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不顾性命,参与其中?”男子说到这里竟然发狂一般地笑了起来,说道:“这范继云做事还真够格。”
姜哥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我必须逃走,而我身边如果带着这个孩子,于我于他都不利,你现在名义上还算是组织名下的人员,我和范继云跟你的交往组织的人也一概不知情,所以,这孩子放在你这里是最安全的,不管怎么说,他一个孩子,如果在这个时候没有人看管,他会很危险的。”
男子收起了笑容,说道:“这个我明白,只是,我所住的地方,条件比较艰苦,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细皮嫩肉的能不能吃了这个苦。”
说完,男子还特意看了看那个一直躲在姜哥身后的小男孩。
小男孩儿一看到这个奇怪的叔叔正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出于本能地感到害怕,就又躲在了姜哥的后面。
姜哥说道:“能活下来就可以了,范继云让他跟着你,我相信你也知道其中的用意。”
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不止一次了,我是绝不会收什么徒弟的,你们把这孩子放在我这里,我也只是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养大了之后,范继云他有什么计划由他自己说了算。”
姜哥有些尴尬,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说完,姜哥看了看手表,说道:“不行了,我想我得走了,不能再耽搁了,如果我能活命的话,再跟你说再见吧。”
说完,姜哥就想要离开,但是,他走了两步,就发现身后的小孩儿还在一步不离地跟着他。他看了看小男孩儿,心中有些不忍,毕竟,这七年以来都是他亲手把这个小孩儿养大的,怎么说也有感情在里面。
姜哥蹲下身子,两只大手搭在了小男孩儿的肩膀上,说道:“小不点,你听着,我不是你的父亲,这我早就跟你说过,因为我知道,与其隐瞒你等到有一天你自己发现了真相的时候,还不如早早就把真相告诉你。”说到这里,姜哥看着那小男孩儿有些害怕的眼神,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姜叔叔也不知道你出生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大概这就是命运吧。你要跟着那个叔叔走了,别害怕,他虽然长得挺吓人,但人还不错。你要跟着他,跟他多学一点本事,以后你会见到你的父亲的,他是个了不起的人,只不过……只不过有时候显得太固执……太……太决绝了。”
说完,姜哥一抬屁股,大踏步地走远了,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看那个小男孩儿,他也不敢回头,他不敢再去面对那小男儿的眼神。
姜哥走了以后,留下了撑伞的男子和那小男孩儿两个人。
男子在小男孩儿的身后看着他,发现小男孩儿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大雨无情地拍打在小男孩儿的身上,似乎就要把他瘦弱的身躯给拍倒在地。
男子一边撑着伞走到小男孩儿的身边,一边自言自语道:“我的天呐,可别哭啊,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可是,当这男子走进小男孩儿的时候,他看着小男孩儿的表情,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小男孩儿的确很伤心、激动,他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但是,这个小男孩儿没有哭,他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死死的,两只小拳头也握得紧紧的。男子看得出,小男孩儿在竭力控制,控制自己早就应该完全失控的心情。
男子虽然三十多岁,但一直以来都是单身,他的工作让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跟工于心计的成年人和死人打交道,他很少看到小孩儿,他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儿说话。
“呃……小东西,你跟我走不?”男子问。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现在也不能说话,他只要一开口,眼泪一定会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那……那走吧。”男子有些木讷地说道。
第八章师徒(二)
第八章师徒(二)
第二天,一辆前往湖北农村山区的小客车内,男子与小男孩儿肩并肩地坐着。
男子看了看小男孩儿,发现他一直都在看着车窗外。男子以往的生活一贯独来独往,很少与人交谈,这一次,突然有一个小男孩儿坐在自己的身边,虽说这小男孩儿十分安静,几乎不说一句话,但是男子还是感觉万分地不自在。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男子做了一些尝试,他觉得跟这个小家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怪怪的,他问小男孩儿道:“喂,小东西,你叫什么啊?”
小男孩儿把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抬起头看了看那男子,说道:“姜叔叫我小不点。”
“小不点?”男子浑身一激灵,说道:“这名字可真够肉麻的,弄得我一身鸡皮疙瘩,你还是换一个名字吧。”
小男孩儿说:“姜叔跟我说,我父亲姓范。”
“那可不行,”男子说道:“你这样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唉,你还太小,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那你又叫什么?”小男孩儿径直问道。
男子听了一愣,他在刚接触这个小男孩儿的时候,发现这个小男孩儿并不是特别爱说话,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一点点增加,他发现这个小男孩儿只是不愿意去说废话。在别人看来,也许这样的小孩子并不招人喜欢,可是这个男子却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小男孩儿的性格,他从小男孩儿的身上甚至找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男子告诉小男孩儿道:“我姓梁,不过没有人叫我的名字。”
“那他们叫你什么?”小男孩儿问。
“他们叫我鬼先生,或者直接叫我老鬼。”
“哦。”小男孩儿答应了一声。
那个叫老鬼的男子又是一愣,他原本以为,七八岁的小孩子一听到什么鬼怪之类的事情,一般都会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但是,这个小男孩儿似乎根本不把鬼先生这个绰号放在眼里,为了确定小男孩儿是否听懂了他的话,他又重复了一遍,道:“他们可都叫我鬼先生。”
小男孩儿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老鬼,说道:“我知道了,鬼先生。”
老鬼沉默了,他放弃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合跟活人交流,太累了。
小客车来到了湖北的一处偏远的山区,其实这里并不是老鬼的长久住所。准确地说,老鬼这个人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家的概念,他四处漂泊,一切都在为一个叫做阴兵鬼阵的术法做研究,最近一段时间,他选择在湖北的老山村里居住,自然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老鬼用很高的价钱在一处小山村里买了一座不大的小平房,条件非常艰苦,不过小男孩儿倒也没有什么抱怨。
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生活的很平静,老鬼在小男孩儿的眼中等同于无业游民。老鬼几乎每天白天都呆在家里,一般情况下都在睡觉,睡醒了就弄一些最简单的食物两个人吃。
可是,渐渐地,小男孩儿发现了这个老鬼异于常人的举动,首先是平房里的一间房间,那间屋子平日里都被老鬼用挂锁锁得死死的,并且老鬼一再叮嘱小男孩儿千万不要进入屋子里去,但是,这样的叮嘱对于小孩子而言只会激起他们更强烈的好奇心。小男孩儿尝试了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
两个人相处了大概三个月以后,小男孩儿渐渐发现,老鬼其实并不是什么无业游民,他并没有成天到晚地呆在家里,小男孩儿发现每当天黑的时候,老鬼就会蹑手蹑脚地离开屋子,大约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老鬼会回来一次,然后在那个被锁上的房间里忙活一阵子,等到清晨的时候才回来。
小男孩儿发现老鬼这样的举动以后,也开始有一点害怕了,晚上的时候,他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于是就披着被子等老鬼清晨的时候回来跟老鬼一起睡,久而久之,小男孩儿的生活作息时间完全被老鬼带成了昼伏夜出的夜猫子型。让小男孩儿一直都不明白的是,老鬼清晨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是带有一种非常浓重的腐臭味,但是小男孩儿始终没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一天晚上,小男孩儿一如既往地没有睡觉,到了子夜的时候,他突然尿急,便出去撒了一泡尿。出去撒完尿之后,他刚一回到卧室就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吓得他立马钻进被窝不敢出来,直到屋子里想起了开锁的声音,小男孩儿这才意识到,是老鬼回来了。
那一天,小男孩儿也不知怎么,大概是因为好奇心长时间遭到了压制的原因,他几乎不受控制地想去看看老鬼在那个房间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那间屋子的门口,惊喜地发现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而是留着一条缝隙。
小男孩儿爬在门缝上往里张望,等他看清了屋子里的状况的时候,直觉的身后凉风四起,浑身开始发抖起来。
只见那间屋子里面竟然摆着一口棺材,而老鬼则搬来一个小板凳就坐在棺材旁边。老鬼的两只手在棺材里不停地拉扯,不一会儿,一具死后没多久的女人的尸体就被老鬼从棺材里面拉了出来。
那是小男孩儿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死尸,他看见那女尸的脸浮肿难看,面皮呈现出灰蓝色,身上穿着阴森森无比说氖僖拢飧雠怂坪趺凰蓝嗑茫羌幢闳绱耍牧成弦部汲鱿至舜竺婊氖吆透玫暮奂!�
一股浓烈的恶臭味瞬间扑鼻而来,一瞬间,小男孩儿就明白了老鬼每天清晨身上的臭味是从哪里来的了,原来他一直都在跟死尸打交道。
小男孩儿想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恐惧,但他还是开始发抖起来,他想要回到被窝里去,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双脚迈起步来变得非常吃力,并且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这个时候,原本坐在屋子里的老鬼说了一声,“小东西,是你吗?”
小男孩儿一愣,他怔了一会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一声。
他听见老鬼在屋子里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算了算了,你进来吧。”
进去?鬼先生不会杀了我吧?这是小男孩儿最先想到的事情。
里面的老鬼看小男孩儿没有反应,说道:“你放心啦,我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忙。”
听了这话,小男孩儿才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屋子里,来到了老鬼的身边,这一次小男孩儿看到了这尸体的全貌,这具女尸虽然穿着宽大的寿衣,但是,腹部高高胀起,一看之下还是能够看出来,这女尸生前是怀着孩子的。
“害怕吗?”老鬼问小男孩儿道。
小男孩儿木讷地点了点头。
老鬼又问:“你这小东西真是跟其他人不一样,既然害怕,你为什么不哭?”
小男孩儿抬起头看着老鬼,反问道:“哭有什么用?”
老鬼被这一句话惊得一怔,过了一会儿后,老鬼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欣赏的笑容。老鬼一声独来独往,性格孤傲,他几乎从来不会欣赏某一个人,但是,在他眼前的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的这一番话却足以让他瞠目结舌、大加赞赏的了。这个小男孩儿由于身世经历,其心理年龄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同龄人,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小男孩儿知道什么事情是有用的,什么事情是无用的,而且对于无用的事情,小男孩儿不会去做。恐惧是人的天性,这是无法改变的。
老鬼曾经发誓不收徒弟,但是他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儿却让他动了心,不过老鬼并不希望就这样破了自己的誓言,他还要继续考验考验这个小男孩儿。
老鬼对小男孩儿说道:“好啊,你不哭最好了,那你过来帮我举着这盏灯。”
第九章时间的断点
第九章时间的断点
2011年的湖北武汉,夏季一如既往地闷热,看似平静的城市却暗潮汹涌。
这些日子,对于寻常的普通人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武汉作为南巫集团的重要聚集场所,各路好手近期纷至沓来。
巫怪的事情,从来都是少数人的秘密,但是这并不代表范佩玺等人在这大半年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无人知晓。南巫集团虽然组织形式分散,但是其内部有着异常复杂的关系网,往往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都会有所察觉。
所有的人都知道,如今的局面意味着什么。巫宗复生在即,沉睡了上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传说再一次被人们提起,所有的南巫人士都希望能够亲眼见证那一历史性的时刻,一些南巫当中的佼佼者也希望能够自己成为新一届的六御侍者。当然,在这个时候,南巫集团中也出现了不少反对的意见,因为按照传说,巫宗的复生就代表着当今文明的必然毁灭,一切都将是文明轮回的重启,一些人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畏惧感。
当然,这一段时间里,张贺方在南巫集团中的地位也在迅速攀升,四**器都在他的控制中,所有的人都认为张贺方必将成为新的六御侍者之一。
不过,张贺方并没有想那么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下一步的行动。现在,鳖灵的尸体已经完全不知所踪,张贺方并不满足于此,他希望迅速得到第五件法器,在传说中,那最后一件法器来自于巫宗出现的地方——昆仑山。
根据传说,巫宗的复生将会出现在一切伊始的地方,也就是巫宗出现的地方。范佩玺也清楚地记得,当年他在鬼蛊地宫中,曾经看到过巫宗率领着六御侍者从远山而来。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所谓的远山就是指喜马拉雅山,但其实,对于中国而言,最神圣的山脉乃是被誉为天下龙脉之祖的昆仑山。
上一次,张贺方带着范佩玺和卜瑾前往醉石堂的陆老板那里已经得到了证实,汲灵妖玉的玉质来源于新疆的和田玉,也就是昆仑山脉西侧北面的山麓,古时候,那里存在着一个古老的国家——于阖古国。
张贺方纠集余下的力量——独眼老头儿、老蟒、斌子、阿松还有刚刚从东北赶回来的秦爷,已经暗中准备了许久,昆仑之行,之日可待。
张贺方已经放弃了追寻范佩玺身世来源的问题了,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让巫宗尽快复生。
如今,范佩玺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卜瑾也似乎终于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三十一年前,阿姝娜得到了制蛊大师送给她的人蛊龙卜瑾。当阿姝娜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终于把自己的精魂融汇进了龙卜瑾的体内,经过了半年多的恢复,如今的龙卜瑾已经完全承接了阿姝娜的精魂,想起了三十一年前的事情的全部。
她记起了三十一年前的时候,一个叫做范继云的人带领着一支小队伍擅自闯进了苗寨的地窖之中。但是,龙卜瑾记起的内容却与范佩玺听段郁文所讲述的故事有一些不同,其中,最大的一点不同之处就是关于汪成宝的生死。
根据龙卜瑾的回忆,三十一年前的时候,苗寨的制蛊地窖中的确死了人,但是只死掉了两个人,就是那秦氏兄弟。汪成宝虽然后来也被蛊毒所侵害,但是并没有立刻死去。
龙卜瑾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张贺方和范佩玺,三个人加上独眼老头儿坐在一起,重新开始审视三十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个由范继云一个人布下的混乱的迷局。
范佩玺听了卜瑾的讲述,心里有些疑问,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段郁文为什么要在汪成宝的死上欺骗我?”
张贺方也皱起了眉头,说道:“长久以来,对于汪成宝这个人物,我们对他的关注只是限于他是如何发现汲灵妖玉的,但是对这个人的本身我们却没有过多的了解。”
范佩玺听了这话,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汪成宝的身后也有着一些背景?”
张贺方点燃了一支烟,说道:“没错。”
独眼老头儿也说道:“范继云这个人,城府颇深,工于心计,他仅仅依靠自己一个人的脑力就布下了这么多的迷局,实在厉害。”
范佩玺问卜瑾道:“那汪成宝最后到底死了没有呢?”
卜瑾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他在离开苗寨的时候,还是活着的。但是,他的身上中了蛊毒,全身基本已经瘫痪,蛊毒将从内而外将他一点点侵蚀,那个时候我给他用了一点药,但是也只能起到一些缓解的作用,正常情况上来讲,汪成宝一定会死,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范佩玺一听,就更迷糊了,说道:“既然汪成宝横竖都是一死,那为什么段郁文要在汪成宝的死亡时间上对我撒谎呢,难道说是他记错了?”
“绝对不可能,”张贺方说道:“段郁文听命于范继云,他们故意把汪成宝的死亡时间错开,让你以为汪成宝在进入地窖之后就已经死了,他们这样的安排一定有他们的用意,或者是为了不让你起疑心。”
“疑心?这汪成宝的死能让我有什么疑心呢?”我道。
这个时候,独眼老头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其实,在三十一年以前,那个时候,南巫集团严格来说,还是我作为领导的时代。那个时候,汲灵妖玉突然出世,我们南巫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汲灵妖玉跟其他几个法器都有所不同。”
“不同?它跟其他的法器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范佩玺问道。
独眼老头儿点了点头,说道:“其他的法器一般来说都是等待着被寻找,而汲灵妖玉因为困锁邪灵,再加上玉石本身就通有灵气,所以,汲灵妖玉与其他法器不同,它会去寻找六御侍者。”
“啊?”范佩玺听了这话有些不敢相信,说道:“难不成那汲灵妖玉还会飞起来四处乱窜?”
独眼老头儿说道:“这倒不是,但是,汲灵妖玉的确是有灵气存在的,别忘了,汲灵妖玉里面有当年巫宗亲自撰写的镇压邪灵的咒文图腾,所以,汲灵妖玉本身就沾染着许多巫宗的气息,这个时候,六御侍者会自然而然地受到这种气息的影响而找到汲灵妖玉,当然,这种气息的影响是很微弱的,发现汲灵妖玉也需要许多的契机。”
独眼老头儿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范佩玺坐在椅子上,皱起眉头。其他的人都在看着他的反应。范佩玺不是傻瓜,他明白独眼老头儿这一席话当中所隐含的意思,只不过他有一些不敢相信而已,思量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说道:“那照你这么说,汪成宝就是六御侍者之一?”
独眼老头儿看着范佩玺,说道:“是的,而且,汪成宝很有可能就是天御侍者,因为汲灵妖玉对天御侍者和地御侍者的影响是最大的,这两位侍者,一位能够运用汲灵妖玉困锁邪灵,另一位能够将汲灵妖玉里面的邪灵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范佩玺瘫坐在了椅子上,不敢相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汪成宝是天御侍者,而我也是天御侍者,我们两个其实就是一个人?”
“很有这种可能。”张贺方也说道。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范佩玺说道:“我以前也曾经听范继云说过有关于汪成宝的事情,汪成宝是有自己的家人的。”
独眼老头儿说道:“那个时候,南巫还在我的带领之下,我们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当我们知道汪成宝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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