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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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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赵元侃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襄王妃也心事百转,万难入睡,遂起身来,看着赵元侃,缓缓问:“王爷是不是觉得妾身是什么样的人?”赵元侃淡然说:“你是我的王妃,除此而外,我真不知道怎么说。”
襄王妃感觉有些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强忍住泪水,颤声说:“王爷觉得我不好,可以说,妾身可以改,改成王爷想要的任何样子。”
赵元侃说:“你想多了,我没有要废你的意思,从来就没有。”襄王妃缓缓拥入赵元侃怀里,轻声说:“我真的很爱王爷,当我知道我要嫁给你的时候,当洞房花烛你掀开我的盖头时,当我们相拥而卧同榻而眠时,当我看到你,想到你时,我真的很爱王爷。是夫妻之间的爱,我很庆幸我嫁给了你,在家里的时候,我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沉醉在上天赐予的幸福里,我好开心,上天给了我美丽的童年,给了我完美的夫君,还有前程似锦的生活,但是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了宋皇后暗害楚王的事情,宋皇后派人杀我灭口,将我带到河边沉尸河底,我被西陵派的一个师太救了,但是她要挟我作她的弟子,帮她完成刺杀父皇的任务。”她紧紧的搂着赵元侃,依然沉浸在那段恶梦里,“那阵子我真的不知怎么给王爷说,我很爱你,我真的很怕你担心,我要保护父皇,我要对付宋皇后,我还要应对西陵派的云止师太,我没有办法,只有苦练武功,使劲的练习,或许就是那时候,你觉得我变了,你觉得我冷淡了,你认识了刘娥,那时候我好伤心,我恐惧绝望到了极点,在死亡和失去你之间徘徊,我甚至动用了父皇赶走刘娥,我茫然无绪,不知怎么处理,所以从那时起,我就不是以前的我了。我跟着他们学会了武功,也学会了算计,这时候我才发现这皇宫里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有这么多双暗里的眼睛和黑夜里的刀剑,其实我很无助,我只有往前走,否则我就会死。就像你的那些兄弟一样,王爷以为他们真的是暴毙的吗?真的没有原因吗?”
赵元侃紧紧的搂着襄王妃,他也记得当时看到她时那欢欣激动的心情,襄王妃说:“我是王爷的第二个王妃,姐姐是怎么死的,王爷也许不知道,可我知道,是被宋皇后害死的,在云止的师太的帮助下,我保住了自己,甚至后来云止师太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我轻易就杀了她,一切销声匿迹,但我已经回不去了,王爷一点都不爱我了。”
赵元侃在襄王妃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说:“我会爱你的,我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都是我不好,害了这么多人,我无知,我平庸,却又偏偏生在帝王之间如今还面对皇储的争夺。”
襄王妃伏在赵元侃胸前,听着他有些激动的心跳,感觉如坠美梦般幸福,她缓缓说:“王爷不用担心了,周王、商王他们已经得不到父皇的喜爱,皇储就是你的,只是父皇身边的太监,以前还对赵霆另眼相看,他们定然觉得立你为太子,你一定不会感激他们,父皇退位后他们就会失势,可能会对你不利,但赵霆已然离开,他们也只能束手无策。”赵元侃说:“如果我果真能继位,一定不能让自相残杀的事情重演,紫函要追加公主的名分,南宫芷寒和赵霆也是我的兄弟姐妹。”襄王妃说:“王爷如果有那一天,自然应当如此,王爷真是心善之人。”
那一夜襄王妃感到如同新婚一般的快乐,她自己都记不清说到什么时候,但是第二天化妆的时候,听宫女说襄王出宫了,她感到心头如同被猛烈的撞击一般。
她再也顾不上别的,匆匆赶出宫去,果然在刘娥的楼下听到一阵弹琴的声音,她推开门,赵元侃抬头看着她,刘娥起身来,躬身说:“不知王妃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乞恕罪!”襄王妃摇头含泪说:“王爷,在你心里,毕竟还是没有我的。”赵元侃起身来,有些无奈的说:“我也很想,可我和你在一起我总是不自在,我总觉得不舒服,不快乐,不幸福,我知道你对我好你爱着我,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襄王妃脸上的泪水滚滚而下,摇头说:“好吧,不过最近便是太子册封的大典了,王爷要控制一下,别让大臣们有话说。”
她木然的回到宫里,感到从心里的凄凉。
赵元侃册封为太子是在当年八月,册封大典上襄王妃没有感到一丝快乐,奋斗了多年终于看到的名分却带不来一丝快乐,她自己都感到可笑,甚至在后来成为皇后的大典上,她仍然想着自己在新婚之夜那美丽眩目的瞬间……
赵元侃改名赵恒,立为太子之后,天下传扬,四海拥戴,一度引起皇帝的不满,襄王妃知道父皇信任大臣吕端,请他出面及时化解,始才让太子之位,得以保全。
也就在当年,襄王妃三岁的儿子死于非命,襄王妃心灰意冷,感觉这似乎是上天的一个预示,她看到了自己凋谢的生命,如同落花一样不可挽回。她冷眼看着赵恒和刘娥暗中相会,甚至偷偷进宫,却根本无法阻止,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改变的事情太多太强大了。果然如同她可怕的预感,她三个孩子都在十岁前离开人间,最后一个孩子离去的时候,她心灰意冷到了极点,不久离开人世。
赵恒自始至终都没有废除她的皇后位置,只是在她死后,百般合计,让刘娥当上皇后,刘娥不能生产,赵恒甚至和刘娥合计,导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刘娥借腹生下的儿子,就是后来的仁宗皇帝,整个借腹生子的过程其实并没有任何冤屈,也完全在赵恒知情甚至合计的情况下完成,而刘娥对仁宗生母,也是极尽关注,并无任何冤屈之事。
当赵恒策立为太子之时,也正是李玉珑和李兰菱于山中苦练技艺准备回京复仇之时,入宫多次她们自以为对皇宫已经了如指掌,而皇宫经历了宋皇后和紫函等人的洗涤已经损伤了无数高手,刺杀皇帝应该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
然而当她们前往皇宫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和她们预想的完全不同。
赵炅依然在御书房里看书,李玉珑和李兰菱来到赵炅身后,李兰菱冷冷的说:“狗皇帝,死期到了,还不赶快受死!”长剑一划,向赵炅身上逼去,然而剑在空中便被一道无形气墙挡住,李玉珑感觉李兰菱长剑受阻,挥动手上九宫环,此时九宫环之力已然收发随心,化作一个利剑般的劲气,呼啸而去,如白虹贯日,气势惊绝!
然而那气墙依然牢牢不可摧毁,李玉珑和李兰菱都一惊,只见白光一闪,一个白衣老头翩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平静的说:“杀了皇帝也一样不能报你们的仇恨,孩子们,都回去吧,何必杀人!”李玉珑喝道:“你是什么人?”
赵炅转过身来,看着李玉珑和李兰菱,笑说:“两位侠女闻名江湖,难道不知道传说中的剑仙前辈?他修道已经数百年,出神入化,你们万难得手,我不杀你们,望你们好自为之。”
剑仙点头说:“皇上仁慈,饶恕你们,还不快走?”李兰菱气呼呼的说:“空有一身修为,却甘为奴才助纣为虐,我连你这败类一起杀!”她身形在空中一闪,从背上取下断魂琴,琴声呼啸,奔腾而出,劲气化作一只腾飞舞动的凤凰,扑向剑仙。
剑仙飘然舞,大袖飘荡之处,凤凰随之而动,盘旋在剑仙周围。李玉珑催动九宫环真力,狂风席卷,殿外闻风而来的侍卫都被击得后退数步,剑仙却怡然而动,长剑脱手,化作一缕白光,缠绕如画,将李玉珑、李兰菱所击出的劲气顷刻化于无形。
大内侍卫已经将赵炅紧紧护住,弓箭手拈弓搭箭,李兰菱情知此行断然无法得手,只得大吼一声,断魂琴击出一股劲气,将四周侍卫击得四散崩溃,她二人早已逃出殿外,往宫外而去。
明月缓照人,心事尽浮沉。何当执利器,血我心头恨!唯有空余叹,对月枉唏嘘。月既不解我,来日何所依?前途不可测,荒草逐云低。
李兰菱摇头说:“赵炅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护卫,看来若要寻仇,除非修道,练成仙术,方才有取胜之机。”李玉珑苦笑一声,说:“修道艰难,不是十年之功,那时赵炅早死了,南唐也早就是陈年往事,我们的仇,仍然没报。”
忽然间听到朱红衣冷笑一声,李玉珑二人回头一看,朱红衣笑说:“别害怕,我们不是敌人,皇上身边的剑仙之所以帮助皇帝,是以为他的修为已经早就超出了羽化升天的境界,却迟迟不能升天,所以想在皇宫借皇帝的帝王之气修行,然而仍然未果,其实人间修道所参照的经书,未必字字是真,说不定是讹传,也未可能。”
李兰菱冷声说:“为何告诉我们?”
朱红衣说:“当今武林的三大神兵利器只不过是江湖上的法宝而已,各派都有各自的利器,比如音谷流传有天外七音所主的八洞玉箫,剑谷有女娲补天用过的补天剑,补天剑力量强大,历来都是武林中人追逐的对象,一千年前两大门派争夺此剑时,一对恋人为了各自的门派而忍痛争夺,最后男的选择了被剑杀死,成全了夺剑的女子,然而得到宝剑后这个女子换来的却是无穷的伤痛,因此用剑自刎,剑上注入幽怨的感情,所以江湖上又称它为‘徇情剑’,传说这把剑只要和主人心灵相通,便能发挥无穷威力,那是除了女娲娘娘,没人能够控制的神力,可以帮你杀死你要杀的每一个人。”
李玉珑冷笑一声,不屑的说:“无稽之谈!”朱红衣说:“江湖上都在找这些上古遗留的神兵,任何一件法宝得到之后都能称霸武林,无能抵抗,我是看你们报仇无望,这才相告而已。徇情剑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雁荡山,这也是传说中神龙三宝出现的地方,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去试一试。”
说完缓缓离开,李兰菱说:“她什么意思?朱红衣到底是人是鬼,是好是坏?”李玉珑摇头说:“她有些仙术,但是这话真不知是什么意思?我想她是要将我们陷入更大的漩涡,武林中人如果知道徇情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还特意说到神龙三宝,这更加事关重大,她是要我们陷入万劫不复的漩涡里,只是我们不知道,她到底设了什么阴谋诡计。”
李兰菱忽然想到诸葛小凡的事情来,点头说:“不错,当年诸葛小凡就卷入江湖争斗,不过那是诸葛世家为了训练新任掌门人设下的局,今日朱红衣又要设一个局,玉珑,咱们可别上当。我想报仇一定还有办法,或许咱们都是时候回去见我们的师父了。”
李玉珑长叹一声,说:“我也正有此意,想不到兜兜转转,我们都还得回到蜀山。”
二十二、壮志随风冷月下 故人闲话客楼边
松月无声,人影寂寞。
李兰菱目送李玉珑下山,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放弃,她要寻找的反而正是徇情剑,只不过她知道这本来就是一段漫长的路,她想李玉珑或许应该有她精彩的人生,或许李玉珑能够遇到离开皇宫的赵霆,了断这场莫名的恩怨。
可李兰菱就是觉得心头有一团火,一团必须用血来洗涤的火在燃烧,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赵炅颓然看着案上的书卷,剑仙缓缓说:“皇上,老朽在这里修炼多年,仍无寸进,看来皇宫也不是我的长留之地,我必须回到山野,继续我的修行。”赵炅起身来,剑仙说:“如果我所料不差,皇帝身边的危 fsktxt。cōm险已经越来越少了,侍卫们能够解决,皇上的劫数将会越来越少。”
赵炅看着剑仙的身影渐渐消失,只觉一时心头千头万绪跳个不停,剑仙就像是一道牢牢的保护墙,在里面他可以笑看一切明争暗斗,从容面对,如今这人一旦离开,就算再无凶险,心头也觉少了些什么。
剑仙的声音缓缓传来,“皇上不必忧虑,一切自有定数,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天命所在,祸福自当无忧。”赵炅淡然一笑,以前剑仙就在眼前的烛光里,赵炅可以放心大胆的看书,甚至根本就不关心侍卫的能力,就算赵炅在寝宫的时候,只需按动剑仙种在胸前的心绳,就能得到剑仙的帮助化险为夷。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雄心壮志,似乎一下子就变得遥不可及起来,他都无法想象几十年前的自己,雄姿勃勃的看着皇帝的宝座,如愿以偿,还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定北汉,声势浩荡,四海太平……
李兰菱离开京城,任由骏马奔驰,不觉间已然来到江南,秋风凋零,李兰菱在客栈住下,想着这几年的风风雨雨,心头不禁唏嘘,叫了些酒菜,对着秋风,靠着窗户,自斟自饮起来。忽然听到旁边几个汉子在大声说话,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大声说:“兄弟们,天外天是武林第一大派,你们是没见过那两个女人的本事,一个是太极洞的掌门人冷秋水,外号‘婀娜仙子’,一个是春蚕宫掌门人赵七霜,外号‘冰天魔女’,她们两个的本事只能用旷绝古今来形容,她看得起我们,让我们逍遥门加入天外天,从今以后,我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另外一个中年汉子喝了口酒,一抹嘴,说:“那是,江南山庄也倒了,音谷、剑谷这些门派把这里的生意全部包揽,只顾着自己,我们的饭碗越来越难混了,现在有了天外天,我们逍遥门一定能越来越红火,为了我们逍遥派发扬光大,咱们干杯。”李兰菱听着几人兴致勃勃的说着,感觉他们心里对天外天是如此的崇拜,她心里寻思:冷秋水和赵七霜在江湖上如此放肆,想必就是因为武林铁盟和四派联盟都已经无力抵抗。如今四派联盟中生死门元气大伤,恨天谷更是人才凋零,只有云谷和终了谷,难成大事,武林铁盟中大半已经加入天外天,西陵派这些更是连我都可以来去自如,想来真是悲哀——不过这些武林中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兰菱啊李兰菱,报完仇你就走吧,别再管江湖是非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这不是兰花仙子吗?你怎么在这里?”李兰菱一怔,抬头一看,只见玄冰已经坐在对面,她盘着精致的发鬟,钗饰俨然,一身淡雅的长裙飘然若举,和当日英姿飒爽的剑客大相径庭,一副贤妻良母的打扮。
李兰菱惊讶的说:“你是,你是玄冰?”玄冰点头说:“不错,我已经嫁人了,说来也奇怪,我嫁的人就是我第一次挣钱时去杀的人,他叫司马铖,我们刚搬到江南来,因为他在京城替人鸣不平,得罪了很多人,我们都想过平静的生活,就来到这里,经营几家小店铺。”李兰菱点点头,忽然想到林玉笙尸骨早寒,心头不由一阵黯然,叹说:“看来你过得不错,恭喜你。”
玄冰一笑,说:“刚学艺出来,雄心壮志,总想做大事,当英雄,所以去了京城。可现在完全不同了,在这里还得给一些旁门小派交些保护费,不过也不多,他们也就是糊糊口,也帮着做些事情,所以我也不计较,若是论武功,他们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李兰菱说:“平常的百姓生活我从未经历,但是我想他们能做什么事情呢?”
玄冰说:“其实他们也就是混口饭吃,有时防个小偷什么的倒也不错,还算尽责,甚至有时进货很忙的时候,他们也会来帮忙搬运。有时候和他们聊天,原来他们也想过平静的生活,但他们什么都不会,只有一身力气,所以只有学武这一条路,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武林高手,扬名立万,甚至连投身戎马生涯都是一种奢求,所以大多数就去做护院保镖什么的,更多的就进了一些小门派,本以为找到依靠,但是小门派经营起来很困难,他们中很多人其实生活很艰难、很痛苦。”
李兰菱点点头,看着玄冰淡雅文静的样子,实在无法联想到当日京城所见那傲气十足,雄姿焕发的黑衣剑客。
玄冰一笑,说:“今天我出来帮相公买点布匹,准备做点衣服,这些都是跟丫头学的,对了,我已经有了身孕,所以还得学做小孩的衣裳,虽然相公不怎么管我,我整天自由自在的,但是我想有了孩子,就没现在这么来去自如了——以前真的无法想象,居然有一天我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李兰菱点点头,玄冰叹说:“就像相公一样,总是为百姓出头,谁要是有了冤案,他一定冲到前面,替人出头,得罪了很多人,却乐此不疲。他以为这一生也都会这样过,可他说自从遇到我,就好像变了个人,四处打听,居然漂泊江湖找到了我,——你知道的,一个女人要是被一个男人这么真诚的爱着,岂能无动于衷!那一刻我才知道,这才是女人真正的幸福所在。现在相公相信真正替百姓出头的只有朝廷命官,如果他们清廉则天下太平,如果他们不清廉,相公一人也无力回天,我们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们的店铺有一家药材行,这是不挣钱的,穷人们都能拿到最便宜的药材,甚至白送。相公人真好,对了,不如到我家里去坐坐,我让你们认识认识。”
李兰菱摇头说:“不必了。”不知为何,她觉得有种酸楚的难受的感觉,玄冰点头说:“对了,你还不习惯这种生活,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找我啊,我想我很难再搬家了。对了,这个钗子送给你,你放心,这是我在街上买的,今年最好看的样式。”李兰菱接过她从头上取下的金钗,玄冰起身来,正要离去,忽然转身问:“林大哥怎么样?他还好吗?”李兰菱一愣,玄冰立即说:“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说完淡然离去。
李兰菱看着玄冰如同一缕清风飘远,她使劲的喝了一口酒,她怎么会忽然愿意过这样的生活,而我,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报仇,什么时候能报仇,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还会报仇吗?那我现在在做什么,刚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我岂不是也和司马铖一样,也以为自己能帮天下百姓出头,兰花仙子的名头曾经让我一度陶醉,可那些事情,为何一下子变得这么遥远……
清风无语人独坐,不解光阴空惹愁。欲将往事付酒水,难辞红尘冷看秋。
雁荡山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忐忑,路上的武林人士也越来越多,关于徇情剑的传说似乎一夜之间在江湖上传了开来。
李兰菱找了一个偏僻的客栈住下,她习惯独自饮酒,一面喝着,一面看着窗外的秋风,将落叶吹散在空中,落叶飘舞的时候,有一种寂寞悲凉的美。
忽然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姑娘,你果然来了。”李兰菱回头一看,只见林如风一身青衣,翩然而立,依然是那般的丰神俊朗,却带着掩不住的疲倦之态,李兰菱觉得心头一酸,不由想到初次见面之时,虽然经历了失父之痛,可林如风却是那样的意气风发,雄姿勃勃甚至让李兰菱觉得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李兰菱急忙说:“林大哥为何而来?”林如风坐了下来,叫小二添了酒杯,叫了两斤牛肉,方才说:“我想兰菱做事是不会放弃的,江湖传得那么凶,哪怕是个陷阱,你也会来,是不是?”李兰菱感觉心头苦涩得想要流泪,她知道林如风为何来,她甚至不知道林如风为何如此对自己不离不弃,每次看到林如风,李兰菱都很心痛,心痛到想要在自己身上刺上几剑,——这是她完全控制不住的感觉,她真实的感觉。
她努力的让自己淡然,淡淡的说:“林大哥倒是真了解兰菱,我也没有办法,我就是想要报仇,特别想,好像一刻都不能耽误——事实上,我总是觉得我已经浪费了以前所有的生命。”
林如风苦笑一声,仰头喝下一杯酒,一边倒酒,一边叹说:“人生如梦长须醉,何必计较个中真?前尘旧国,不过是故人言语而已,其实没有报仇的人,不一定比仇恨得雪的人伤心。世上最让人失望的就是得不到,如果一定要追寻得不到的,那就注定要失望。”
李兰菱也只有苦笑一声,或许林如风得不到我的心,我也一样得不到仇恨得雪,我们注定都是失望之人,可我们有办法吗?来来去去,好像我们只是无可奈何的遵从命运的安排,甚至根本就不想去挣扎。
一缕秋风忽然扑来,整颗心顿时一颤。
李兰菱举杯而尽,摇头说:“也不知何时起,兰菱已经不想去理清自己的思绪,那有什么用?明天是什么样子,根本就不知道,雄心壮志也罢,仇深似海也罢,其实都已经这么想了,那就这么做吧,至少得个痛快,留个甘心。”
林如风点头说:“兰菱就是这样,永远如此,绝不违背自己的心,这世上有很多屈从的人,屈从于时事,屈从于名利,屈从于权贵,难得有几个率性而为之人,有时也想,人生匆匆百载,转瞬即过,想做不能做,空留遗憾,还不如放手一搏,免得徒生遗憾。”
李兰菱叹说:“我也屈从,屈从于命运,屈从于命运给我的每一个想法,天下有人能幸免吗?林大哥,何必说这些根本就无法说清的事情,你看这满街的酒肆,到处都是买醉的人,你就知道,醉酒有多么快乐。”说完举杯邀林如风共饮,林如风一饮而尽,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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