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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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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自己是刺客啊。当下说:“是啊,我自小体弱多病,父母就将我扔到外面,为方外人士所救,每日练习琴棋书画,修身养性。师父说人大了,始终要到山下去,因此让我下山。”
赵元侃说:“原来是山中高士,幸会幸会,令师法号,如何称呼?”李兰菱说:“家师自称灵虚上人。”
言辞本是心口物,虚假真实君知无?逢场一戏杯酒后,何必劳驾记肺腑。
赵元侃看着李兰菱,笑说:“姑娘既然我宫外无家,何不便在宫内留着,宫里其实和山上一样,是个与世隔绝之地。”赵紫函说:“王兄既如此说,妹妹好犹豫什么呢?就留在宫中,日后也好和我作伴。”李兰菱笑说:“你难道不出宫吗?你是公主。”
赵紫函一笑,小四进来说:“皇后派人送来几包进贡的茶叶,奴婢已经收下了。”赵紫函问:“是哪个皇后?”小四说:“就是东宫开宝皇后。”赵紫函点头说:“你下去吧。”回头对赵元侃说:“一直住在东宫,多有打扰宋皇后,人云宋皇后清修寡欲,我叨扰太久,只恐不好。”
赵元侃说:“只是,母后对东宫皇后向来尊重,既然皇后已经要你过来住,也是皇后的好意啊。况且如今母后已然知晓,少不了对王妹关心的。”赵紫函欲言又止,说:“王兄经常去见东宫皇后吗?”赵元侃说:“哦,东宫皇后平素少与人来往,只和母后等几位后宫之人往来而已。妹妹放心,等妹妹有了自己的宫室,就不用这么委屈了,不过,父皇的病一好,这一切就结束了。”
赵紫函点点头,说:“我倒不是嫌这里不好,只是总觉平白叨扰皇后,打扰她的清修。”李兰菱看着赵紫函,心想她如今说话,也这么三缄其口,话里带话了,只是襄王如此睿智之人,岂能毫不觉察,难道那天和襄王说了之后,襄王还不明白公主如今的处境?这东宫皇后摆明了就是心里有鬼,以为紫函是从外面来的想要破坏她好事的奸细嘛,难道东宫皇后的事情,他们一点觉察都没有?倘若她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紫函早就没命了。
赵元侃说:“父皇对东宫皇后还是颇为感激,皇后不但帮母后管理后宫之事,事事考虑,处处小心,这次还是皇后替父皇找了两大高手,方才多次避免危难。”
李兰菱心里一动:皇帝是明白人,难道他不觉得,一个皇后找来武林高手,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当下笑说:“是啊,皇后幽居东宫,居然能够找到武林高手,实在难能可贵!”赵元侃说:“东宫皇后是将门之女,偶尔和江湖中人素有来往,只是因为身为皇后,知道克制而已。最近风闻天下不宁,父皇命我前往蜀地查看,皇后才找了昔日旧友,说来话长,不过,的确帮助父皇度了大劫。”
李兰菱心里想:他说的便真是如此吗?宋皇后再是厉害,深藏不露,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吧,或者是我们和皇后针锋相对,皇后欲斩草除根,方才能够看清楚。
一时想得多了,赵元侃笑说:“李姑娘在想什么,好像很陶醉的样子?”李兰菱回过神来,说:“没有,我在想,等公主有了封号,我也该离开了。”赵紫函有些不舍的说:“姑娘何必真走呢,既然在宫外也没有家,何不……”
李兰菱说:“我与公主投缘,只因自己很想知道宫中是什么样子,现在看到了,也就该离开了。因为我觉得,我不喜欢皇宫的生活,说不出的感觉,就是不喜欢。”赵元侃说:“喜欢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姑娘在山中长大,无拘无束,还有选择的自由,倘若处得久了,就知道其实宫里和宫外是一个样,既不复杂,也不简单,所以不必因为这个理由,一定便走。”李兰菱笑笑,说:“王爷所言甚是,不过目今嫣然的事情不算什么,去留自然不关大体。只是公主的事情需要王爷多多费心,毕竟王爷和公主血浓于水。”
小青进来说已备好晚膳,赵元侃看天色不早,便告辞而去。
梨花苑的风越来越冷,但是人却越来越多,紫函虽然已经不似前日一般有如惊弓之鸟,但是仍然有些闷闷不乐,李兰菱在猜测两个皇后之间的事情,江湖传言当今皇帝杀了太祖皇帝,而宋皇后就是太祖皇帝所立,她不能成为太后,手上一点权力都没有,自然不高兴,她是将门之女,难道她就没有想过报仇?如果太祖皇帝果真为当今皇帝所杀,那么她的仇恨,和我的仇恨,其实是一致的。但是为何我却站在紫函这一边,我甚至希望她当上公主,而且我也一点也不恨襄王——这个王储最可能的人选。我这是来报仇,还是来思量到底要不要报仇?如果开始犹豫不决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现在穴道早已通畅,我也该回到报仇的轨迹,所有的羁绊不过是羁绊而已,不应该阻止我。
正想着,忽然一柄飞刀射来,她接在手上,拆开字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今夜子时,福宁宫内,天子束手。”
入夜黑云冷纷纷,公主琵琶欲断魂。人影随同暗夜去,潜入皇宫至最深。
她潜伏在福宁宫外的屋梁上,偷偷捅开一层窗户纸,只见灯火依然辉煌,赫然有两个人坐在里面,一个正是皇帝,精神已见好转,一个却是赵紫函。
赵紫函正在案前坐着题诗,赵炅点头说:“文笔精妙,颇有乃母之风骨。”赵紫函抬头说:“父皇,女儿不知母亲当年犯了什么大罪,父皇是不是因此耿耿于怀,对女儿也……”赵炅抬头看着紫函,平静的说:“事情已经过了多年,朕也不想谈及。”赵紫函温言说:“只是看到女儿,父皇就心里不高兴,是吗?”
赵炅叹了口气,说:“你的母亲很好,但是她犯了很大的错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这话到了别人的嘴里,就会弥漫成滔天大祸。你的母亲其实是个天真无邪之人,是受到小人的摆布,这才酿成大祸。”赵紫函说:“女儿,女儿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大祸,让母亲这么多年犹豫不决,食不甘味,夜不能寝。”
赵炅说:“好,我就告诉你,他将朕的事情告诉了另外一个夫人,这个夫人可不像你母亲这么心地纯洁,她要以此为要挟,想当皇后,朕自然不能为人所迫,也为此非常生气,盛怒之下,想要找人的时候,她们却已经远走天涯,再也找不到人了。我没有迁怒你的母亲,所以也没有连累她的家人,只是那个夫人本是江湖女子,野心勃勃,逃亡天涯,如今不知去向,是她害了你的母亲。”
赵紫函点头说:“母亲原来本是无心之举,如此说来,女儿也胆战心惊,从此以后,在这宫里,不能随意说话,以免如同母亲,犯下大罪。”赵炅叹说:“朕视你母亲为心爱之人,倘若不是她离开了,只怕现在已经成为皇后,可惜这一切都是天意,如今上天既然将她的女儿送到我的身边,朕自会好好待你。身在皇宫,的确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可是女人,本来不应该卷入这些身不由己。”赵紫函点头说:“女儿从来不在皇宫长大,对宫中规矩,竟无所知,每每寻觅去处,却不能够,在外面更是无依无靠,所以……”赵炅走了过来,拍着赵紫函的肩膀,说:“当年你的母亲并没有犯错,你不必自责。”
赵紫函一笑,说:“多谢父皇,女儿每日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和父皇见过几次之后,方才安下心来。”
李兰菱心想:她怎么没有走的意思,谁让她这么晚来这里呢?紫函好像变得更加主动了,以前她可是心静如水,决不可能这么晚了还来找人,谈及事关大体的事情。
赵炅说:“好了,你先回去休息。”赵紫函这才告辞,李兰菱见赵炅独自坐着,并未休息,心想难道今夜他就这么一个人孤独坐着,这样也好,便于我行刺。
心中正筹划着,忽然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说:“你能坐得安稳吗?二十年来,你能安稳吗?你杀了自己的兄长,还要残害知情的妃子,你觉得你的行径,能瞒得过谁?”赵炅浑身一颤,惊声说:“谁,你是谁?”
那声音冷若冰霜,但是听起来绝对是个年轻人,而且李兰菱觉得这声音似曾听过,却因为对方刻意的伪装,而没法辨别。“你不要管我是谁,你还记得云夫人吗?她倒是记得你,你灭了她九族,害得她家破人亡,她迟早会来找你,找你算帐,让你臭名昭著,遗恨万年,成为千秋万代世人唾骂的卑鄙小人。”
赵炅站了起来,喝道:“出来,你出来!”李兰菱留意着四周,只觉此人功力,竟在自己身上,藏身何地,自己竟然不知。
忽然感到冷风扑面,她回过头来,只见霜儿冷笑一声,一掌向自己拍来。当下李兰菱飘然落下,长剑挥动,已经朝霜儿刺去。
霜儿衣袂飘飘,玉袖擅舞,冷气森森,将李兰菱紧紧锁在当中,四周竟然也是侍卫森严,李兰菱心头一闪:原来刚才说话之人的目的,是要引人来杀我,云止师太并没有通知我,这一切只是一个陷阱!她忽然觉得全身一股彻头彻尾的寒冷传来,她觉得陷害自己的一定不是皇后的人,那么就有一双冰冷阴险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长剑挥合气如宏,带动剑光几万重。绕梁惊风阵阵起,天女妖姬狭路逢。
李兰菱渐渐觉得身周寒气胜雪,风雷如劈,手上动作,渐渐迟缓,霜儿一声冷笑,长袖一卷,已经将她牢牢缚在空中,李兰菱拼命的挣扎,却无法挣脱,她没有想到自己处处小心,行刺却根本还未出手,就已经被人擒住。
二十七回:云心杳杳难为别 鹤性萧萧不可留
霜儿一抖手,将她摔落地上,伸手点了她的穴道,抬头说:“皇上,刺客已经被擒住。”赵炅走了过来,看着李兰菱,说:“你是公主的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赵元侃的声音说:“父皇,她是前来保护王妹的人。”
赵炅抬头,只见赵元侃大步而来,雄姿英发,伟岸挺拔之处,有如当年自己,心中不免有些落寞,叹说:“果真如此吗?”霜儿说:“皇上,奴才等接到消息,方才赶来,不知究竟,请皇上定夺。”赵元侃说:“李姑娘,你不是照顾公主吗?公主要是有了差池,你担当得起吗?”
李兰菱茫然的看着赵元侃,只觉他动怒的样子充满了英雄气概,她知道自己应该顺着说下去,但是却只是张了张嘴,并未说话。
赵炅摆摆手,说:“算了,你们都退下,公主倘若需要侍卫,可以从宫里调动,别从外面找这些不懂规矩的人进来。”赵元侃一面告罪,一面拉起李兰菱,李兰菱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赵元侃为何会突然赶来。
两人缓缓走了一阵,福宁宫离襄王府为近,赵元侃带着李兰菱到了内室,李兰菱冷冷的问:“你怎么来了,你都知道什么?”赵元侃拿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今夜子时,福宁宫内,刺客行凶。”
字迹一样,李兰菱吐了口气,问:“可你为何救我?”赵元侃说:“因为我相信姑娘是个好人。”李兰菱奇怪的看着赵元侃,赵元侃说:“姑娘忘了?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江南一个小酒铺里,南宫姑娘找茬,还是姑娘帮着解围。”
李兰菱心里一凉,说:“见到我你就已经知道,而且知道我不叫李嫣然,为何却不揭穿?”赵元侃说:“姑娘既然改名,自然有原因,我何必揭穿?”李兰菱心里一抖,退了两步,说:“你既然知道我是刺客,为何还要救我?”赵元侃看着李兰菱,说:“我始终觉得姑娘是个侠女,姑娘不该成为刺客,一定受了外人唆使,告诉我,好吗?”
李兰菱摇头说:“很简单,我的父亲被你的父亲害死,替父报仇,理所当然。”赵元侃问:“令尊是?”李兰菱说:“也就是你们说的南唐后主。”赵元侃浑身一颤,脸色登时一变,也许那一刻,他也明白了两个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李兰菱说:“我一定会杀了这个狗皇帝,除非你现在杀了我。”赵元侃无力的说:“你……走吧。”李兰菱问:“你不后悔?”赵元侃坐了下来,轻声说:“后悔有什么用?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能不能让我们今生,永远不要再见?”
李兰菱冷笑一声,说:“我不会放弃复仇的计划!”赵元侃忽然疯狂愤怒的说:“我都能够放下你对我父亲的威胁,放下我对你刻骨铭心的感觉,放下我全部身心期待的将来,你就自私到,不能给我留一点,哪怕是一点活下去的空间。”李兰菱忽然于他目中发现些许泪光,她觉得很奇怪,觉得自己也似乎便要哭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激动。
她奇怪的想着,或许赵元侃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或许赵元侃认为,这个世界没有他处理不了的问题,或许,太多的或许,变成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
对于李兰菱而言,最多的感觉,不过是一时诧异,惊讶。
她冷冷的说:“你比那狗皇帝要好得多,狗皇帝贪图我姨娘的美色,强行占有,你至少用了一种更委婉,委婉到让人同情的方式,可惜这没用,我不会无聊到因为想要复仇而欺骗仇人的地步,我要赢得正大光明,我要杀得坦荡爽快。如果换着是你,你会怎样报仇?”
赵元侃摇头叹说:“你的人生,就只有报仇?”李兰菱说:“不对,是只剩下报仇,正如你活在宫里,我活在仇恨里,我的血液里留着家族的仇恨,无论多么纸醉金迷的皇宫,多么繁华奢侈的生活,'炫''书''网'多么危 fsktxt。cōm险困难的处境,多么纷繁复杂的遭遇,都无法改变,就算是梦的最深处,记忆的最后一点空间,也只能容下仇恨。”
赵元侃无力的摆手说:“你走吧,离开这个地方。”李兰菱刚要转身,忽然回头说:“皇宫之中另有阴谋,我怕公主最终会成为权力争夺的牺牲品,襄王不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很蹊跷吗?我们都是受居心叵测之人的驱使,他如今正在一个角落里欢笑,并准备筹划下一个阴谋。”
赵元侃无力的一笑,说:“我知道他是谁,他的名字,叫命运。”
江山万里遥复阔,一入湖海朋友多。从此凉风晚来后,一曲沧桑慰寂寞。
离开皇宫的李兰菱,在酒楼上看着弯弯的明月,恨君恰似西江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虽能相望却远隔。
她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的皇宫之行,只觉得仿佛是一个奇怪的闹剧,她的心充满了各种奇特的诡异的感觉,她只能一杯杯的喝着。
忽然间眼神动荡之处,只见当日刺杀皇帝的白衣公子,缓缓走上楼来,他独自一人,带着悲伤的落寞,缓缓坐在桌前。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刺杀皇帝,但是她觉得,她和他,都是天涯寂寞的路人,虽然不用眼神交会,心神,却早就想到了一块。
那白衣公子眉头紧皱,寂寞的喝着酒。
一杯一杯,宛如郁结的惆怅,难分难解。
李兰菱猜测着他的思绪,直到他缓缓离去。
杯酒只影对明月,强乐还似有心结。我本逍遥江天意,何愁来访争明灭?
忽然间觉得身前似乎有人影晃动,抬头一看,只见霜儿站在对面,缓缓坐下,说:“刺杀没有成功,就准备收手了是不是?”李兰菱冷冷的说:“霜儿姑娘也应当收到一张纸条,说今夜有刺客对不对?”霜儿笑说:“收没收到,现在咱们不都在这里吗?”
李兰菱摇头说:“不,那完全不一样。皇后之所以不杀公主,就是因为想知道公主幕后的人,因为皇后在策划一个巨大的阴谋,想要为自己的夫君报仇,对不对?你不用惊讶,这事情在江湖上,或许早已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鲜事情。只是在皇宫之中,那个暗中递纸条,将襄王、你、我,玩弄于他股掌之上的人,才是真正皇后需要对付的人。因为随时会有纸条,递到皇上的手上。皇上杀兄长,杀侄儿,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再杀一个嫂子,一定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鲜事。霜儿姑娘你说呢?”
霜儿平静的说:“不错,多谢提醒,我们一定会打起精神。不过既然你放弃了这个游戏,就应该到一个属于你的地方,不然,这条线,迟早就会断掉。”李兰菱看着霜儿,问:“你不想知道幕后有谁?”
霜儿说:“再这样下去,只怕永远也找不到,皇后不想公主成为皇帝宠爱的公主,自有方法对付公主,你也没法再明目张胆的进出皇宫,皇后的计划变了,不想和你们这群根本成不了大事的小孩子玩游戏了,皇后的旨意,要给你们尽快的结束。”李兰菱问:“皇后怎么对付公主?”
霜儿说:“告诉你也无妨,你可以去通知公主,册封公主,就要看公主的生辰八字,公主将生辰八字放于隐蔽之处,不过对于我们而言,并不隐蔽。皇后已经叫人模仿公主生母的笔迹,重新写了一个生辰,如此算来,公主是夫人出宫三年后所生,难不成公主是哪吒太子,在娘胎里呆了三年?皇帝看到这个生辰,如何不生气?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杀手再次刺杀皇上,皇上能不将公主一网打尽?谁要求情,死路一条!”
李兰菱心里暗想:“就算赵紫函如今已经有了心机,但是在小青等人严密的监视下,在皇后如此歹毒的计划里,她又如何能脱身?”霜儿有些得意的说:“你想去通知你的姐妹?恐怕不可能了,皇宫如今不是那么好进的,更何况,你根本没有机会了!”
纤手微动冰霜舞,一片冷气来酒楼。
李兰菱身形摇晃,向一旁闪去,袖中之剑陡然出手,柔如游丝,向霜儿脖子缠去。霜儿大袖飘卷,袖子在李兰菱剑上一缠,李兰菱陡然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她使劲想要抽出长剑,却被霜儿袖子一甩,整个人翻落空中,往地上跌去。
才过一两招,李兰菱便被摔落地上,只觉霜儿内劲更加厉害,心头暗暗忌惮。霜儿已经挥动长袖,向李兰菱身上卷来,李兰菱急忙向后闪躲,然而长袖如刀,呼的一声带过,李兰菱右手已经被割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她心里登时大惊,左手一抖,打出几枚兰花暗器,然而须臾之间,便被霜儿拂袖卷落。霜儿冷笑一声,长袖一舞,将李兰菱紧紧缠绕在当中,李兰菱使劲挣扎,却始终难以挣脱。
忽然一声刀响,飞刀顷刻而至,长袖拦腰而断,李兰菱挣脱出来,扭头一看,只见上官宇依然那么潇洒随和,飘然而来。
她飞快的奔了过去,说:“上官大哥,你怎么来了?”霜儿冷冷的说:“飞刀上官宇,后会有期!”说完人影遥遥,已然远去。
上官宇看着李兰菱,奇怪的说:“你怎么来了?”李兰菱笑说:“说来话长,只是我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你真是我的救星,看到你太高兴了。”
一从相别难相逢,相聚总在睡梦中。缘何记取斯人面,总因聊赖寄东风。
上官宇平静的撕下一块白布,一面包扎李兰菱臂上的伤口,一面说:“行走江湖,凡事都要小心,切莫逞能。”李兰菱点头,看着上官宇并无表情的脸,和那双深邃的眼睛,正是这迷人的眼神,令她觉得魂牵梦萦,欲忘不能。
她问:“大哥为什么来这里?”上官宇叹说:“为了寻找一个人。”李兰菱好奇的问:“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上官宇起身来,看着窗外,叹说:“听说就在京城,可是我却无法找到,太渺茫了。”李兰菱点头说:“需要我帮忙吗?”
上官宇摇头说:“你帮不了忙,对了,我得走了。”李兰菱上前几步,上官宇回头看着李兰菱,说:“以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你的眼睛,还不到别人的心思。”李兰菱正要说话,上官宇已经下楼而去,她怔怔的站在那里,一时觉得怅然若失起来。
正思量间,忽然听到有人说:“喜欢他吗?喜欢就要努力的争取,把他抢过来!”李兰菱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青年女子,正在一个角落里喝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上来,只能看到她倔强而冷傲的脸色,在烛火中愈发显得英姿勃勃,卓然不类。
剑成眉宇星如目,铁骨铮铮入江湖。多少经历成往事,回首向来竟空无。
李兰菱缓缓上前,轻声问:“姑娘是在跟我说话吗?”黑衣女子笑说:“不跟你说话,难道和这酒楼的小二?请坐,既然相聚,不如喝两杯,好吗?”李兰菱一面坐下,问:“在下李兰菱,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黑衣女子喝了一杯酒,摇头笑说:“姑娘,在江湖上,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得小心说话,除非你的话有什么目的,否则,千万别说出来,让它藏在心底,这才是最保险的。在下玄冰。”李兰菱说:“玄冰,有这个姓吗?”
玄冰一笑,说:“江湖人要什么名姓呢?有个称呼便也是了,你说对不对?”李兰菱正要说话,玄冰指着李兰菱说:“别想知道我的身份来历,和我的过去,我不会告诉你,我喜欢冰的冷酷,要是我能成为一块真正的冰,我就一定要到山的最高处,永远不化。一个女人如果柔弱是水,最可怕的是多情似水,那就会面临灭顶之灾,你不信吗?因为这个世界上,女人是最可怜的动物,她们在生活中流淌,被带到人间最低的地方,停滞不前。”
李兰菱说:“那怎么又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说法?再说我看姐姐也是武林中人,胆气豪情,不在男人之下。”玄冰哈哈大笑起来,说:“那有什么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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