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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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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说:“是啊,如今天下正太平,百废俱兴,咱们也不能用老眼光看问题,改得好啊。看来今年这天下第一剑,非令徒莫属了。”
西陵派掌门云成合十说:“不错,后起之秀,的确非杨姑娘莫属,真是大好前程,看来我们此次前来,倒是为着恭喜欧阳掌门了,如今武林一片太平,大家日子都好过,身为武林铁盟之人,当然要把铁盟管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欧阳忠说:“其实话说回来,武林铁盟这十几年是大大的发展了,武林也平静,不过最近也的确有很多问题,比如新崛起的生死门,这个门派厉害,江南地区的货运,居然占了两成,水路也占了百之五六,长此下去,这等邪派必然会滋生祸端。”
无为说:“不错,我也发现最近邪派蠢蠢欲动,别说这生死门,还有荆湖南北路的终了谷,云谷,这两个门派,终了谷几乎把持了所有法事、风水的生意,云谷也广设武馆,众收门徒,其轻功首屈一指,最擅夜间行动,因此很多弟子都成为大盗,严重危害到百姓生活,长此以往,必定不是好事。”
云成也说:“如此说来,这恨天谷更是组织邪教,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图谋不轨,另外河南府诸葛世家至今迷途不返,我行我素,拒不加入武林铁盟,这,实在令人担心。”
唐门掌门唐遂看了看四周,叹说:“武林铁盟,十二正派,如今天医派已有十五年未来了,除邪岛和刘岛也有十年没有参加聚会,九宫门、冯门更是人丁稀微,遍寻无处,武林圣人也八年没有来过黄山,长此以往,只怕十二正派在武林的名头,武林铁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将会毁于一旦。”
夔门寺掌门一轻大师合十说:“唐掌门此言过激,所谓邪不压正,咱们武林铁盟执掌天下正义,岂可自轻?暂时有几派是人丁稀微,但是我相信,加以时日,一定会再度繁荣,况且如今武林平静,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祸端。我佛慈悲,大家要以平常心看问题,今日大家聚在一起,乃是为了共商大计,选出武林后起之秀,为长远打算,不是在这里抱怨的。”
音谷掌门木天磊始终在一边站着,并未说话,欧阳忠看着木天磊,说:“木掌门,令尊最近仙去,我十二正派均感震痛,不过武林人向来以大事为重,木掌门既然已经担任一派掌门。”木天磊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眉清目秀,看起来文质彬彬,当下笑说:“欧阳掌门不必多说,木某深知兹事体大,所以赶来,不过论剑招的确自愧不如,这天下第一剑当然归贵派弟子。”
欧阳忠说:“若只是论剑法,对木掌门可不公平,音谷向来以音功伤人,我等也想见识木掌门的音功。”木天磊笑了一笑,说:“欧阳掌门过奖了,先父对音功颇有造诣,到了我这里,不过略有皮毛,岂能献丑?”
欧阳忠呵呵大笑,说:“木掌门年纪轻轻,武艺高强,却不气盛,难能可贵啊。”
忽然场上一声冷笑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松树云巅,站了一个白衣潇洒的公子,其形容相貌,宛若天人,俊美冷,美目明,双唇有如点丹赤,玉面恰似玉琢成。如此美轮美奂,绝无仅有之人,使人登时眼前一清。
欧阳忠喝道:“阁下何人?到黄山有何贵干?”那人说:“在下北海除邪岛使者冷如名,闻听十二正派正在黄山商谈武林大事,挑选第一剑客,特来拜会,不料看大家剑未分胜负,话却定输赢,觉得好笑罢了。”
云成说:“原来是除邪岛的弟子,除邪岛在十二正派中弟子最多,人才最盛,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知冷公子是一人前来,还是随同有人?”冷如名说:“在下只身前来,身上并未担负师命。”
除邪岛和刘岛很少参加武林聚会,刘岛的确淡薄名利,而除邪岛,则是自恨自己没有处于中原,不能成为十二正派执牛耳者,因此心中不满,当年武圣人主持大会时,尚还有些时日前来,自从武圣人消失的第二年,除邪岛便从未参加过黄山大会。
欧阳忠说:“好得很,冷贤侄武功过人,年少英才,令师怎么称呼?”冷如名说:“家师复姓独孤,单讳一个云字,十年前曾和各位有过来往,也常提起,只因近年北海事多,多年未曾拜会,才和各派生疏。”
云成说:“既然来了,看来也是冲着这第一剑的名头而来,大家武林中人,点到为止,随意过几招罢。”
冷如名拱手说:“好说,杨姑娘剑法惊绝,恍若天人,冷某有心领教,不知姑娘是否赐教?”杨白月冷眼看着眼前这玉树临风般的冷酷公子,转头向欧阳忠看去。欧阳忠呵呵一笑,说:“好,点到为止。”
杨白月娇喝一声,剑气穿透长空,人如天上月,皎洁多光辉。才见剑缠绵,倏忽扑入眉。剑锋严相逼,剑气长相催。四方柳叶动,散作满场灰。见者莫不叹,年少能此为!
冷如名屹立场上,剑在空中轻轻一拨,一时宛若力挽狂澜,杨白月感觉剑气受阻,凝滞难前,当下翻身一跃,一招“碧空云尽火星流”,从天而降,星火四射,威力可见一斑。
但见冷如名白衣飘绕,气度悠闲,随手一剑横扫而来,气势非凡,杨白月感到一股热浪袭来,自己忍不住往旁边一闪,飘落于丈余之外。冷如名潇洒的拱手说:“承让!”杨白月一扬眉毛,说:“刚才只不过和兄台试招罢了,现在才刚开始,看招!”
一招“霓旌绛节倚彤云”,借天地之势,生剑气之威,音声四和,风雷卷动,白衣飘拂,人如仙举。冷如名身形往后直退,杨白月凌空而追,两人转眼已至松树之巅,冷如名一个翻身,倒跃过来,长剑轻轻往杨白月后背刺去。杨白月凌空转身,急忙使出一招“潭影通云暗上龙”,堪堪阻住来势。
众人眼见冷如名举重若轻,意态悠闲,他们毕竟对除邪岛了解不深,除邪岛有各种剑法,一时也看不分明,只觉这冷如名在年轻弟子当中,的确算的上是天下第一。
杨白月心胸高傲,自然剑剑相逼,冷如名只是随意施为,两人空中一时拆解数十余招,任凭杨白月剑招何等凌厉凶猛,冷如名依然只是淡淡的出剑。
来如明月去似风,一剑轻盈袖空空。且看满山云深处,我自笑傲学苍松。
忽然一声冷笑传来,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说:“这个姐姐真不要脸,人家都已经明着让了,她怎么这么不知趣!”杨白月听得分明,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十来岁的白衣童子,长得粉妆玉琢十分可爱,不知何时到了场上。
杨白月正要说话,猛觉虎口一松,剑便要往下沉去,一时慌乱,人也往下沉去,忽然觉得一股劲风袭来,剑和人都稳在空中,她抬头看去,只见冷如名轻轻对自己一笑,说:“剑拿好了。”杨白月登时觉得心里一动,只觉那淡然微笑之中,包含着无穷的魅力,那冷俊的眉毛,深邃的眼神,嘴角淡淡的酒窝,脸上些许的笑容。
冷如名正要回身,忽然杨白月手上长剑一动,“噗”的一声扎入冷如名左胸,冷如名低头看着胸前的长剑,血一滴一滴的滴了出来,接着冷如名扑通一声往地上掉去。
杨白月登时一呆,愣在空中,四下看去,这一剑绝对不是她出的,她甚至还在陶醉于刚才对于冷如名痴狂般激动的迷恋你,她怎么可能动手伤人。
欧阳忠手上一挥,一股劲风拍出,杨白月稳稳的落于地上。欧阳忠厉声说:“白月,不是说点到为止吗?你看你把人伤得!”
杨白月猛然醒过神来,看着鲜血凛凛的冷如名。冷如名已然站起身来,玄非已经上前包扎伤口,欧阳忠说:“今日到此为止,冷贤侄好好休息,各位武林同道也请在黄山稍作休息,咱们容后再作计较。”
那白衣童子摇头叹说:“本来想看看天下第一剑的比武,岂料竟然如此不济,真是让人失望。”杨白月回头喝斥:“你是哪里来的野孩子?”白衣童子一抬头,不服气的说:“野孩子,你才是没有教养的野孩子,人家让你,你还刺伤人家,什么德行!”杨白月登时大怒,想要出手,但又觉这只是小小孩子,因此只是气愤的“你”了一下,便转过身去。
那童子却说:“我怎么了?怎么,你还想打架不成,我可不像这位大哥这么怜香惜玉,靠着脸蛋得个天下第一,有什么用!”杨白月一时气愤,觉得忍无可忍,也不管规矩,一剑斜刺过去。
这一剑虽然并未用尽全力,但黄山派一招一式,都是千锤百炼,杨白月多年练习,威力自然非同凡响。
那童子手上一抖,居然抽出一柄两尺来长的小剑来,剑在空中一划,一道亮光闪过,杨白月手上长剑登时脱手而出,居然掉到地上去了。
童子冷笑说:“我早说了吧,你不行!”杨白月正要说话,欧阳忠大声问:“小孩,你是那一派的弟子,到黄山来作甚么?”唐遂说:“看她的招式,和真武派倒是颇有渊源。”无名摇头说:“没有,真武派没有这样的弟子。”
童子说:“瞎猜什么,本少爷姓李名玉珑,无门无派,自学成才,怎么样,让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们瞠目结舌了吧!”欧阳忠心里想:这孩子武功惊人,必是名师之后,切不可随意得罪,以免滋生事端。当下说:“李公子既然来了,便是客人,请到黄山别院小叙,咱们有话慢慢说。”李玉珑说:“好说,到底欧阳掌门还是明白人,这个什么杨姑娘脾气暴躁,武功一般,实在是有辱师门。”
杨白月登时大怒,一时却又不知如何发作。忽然听到冷如名说:“这孩子说话口无遮拦,杨姑娘何必放在心上。”杨白月转头看去,只见冷如名于春风之中,依然神采奕奕,光彩照人,一时心头陶醉,竟忘了身在何处。
忽然一个人拉住她的手,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师妹欧阳无双。欧阳无双年方十二,身段尚未长足,但是形容相貌,如仙子降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分外水灵。她拉着杨白月的手,说:“大师姐,他们都去了,今天有好多好吃的,你快带我去吃啊。我要是先去了,爹娘都会骂我。”
杨白月拉着欧阳无双,说:“好了好了,师父知道了,又要说我就知道带你去吃了,你这个小馋猫。”
席上满座是高朋,杯酒满盏笑声浓。去年相别黄山顶,今日旧友新相逢。隔座谈笑春酒暖,不觉已至蜡灯红。
李玉珑年纪虽小,然而豪情却盖住众人,喝了一阵,放下酒杯来,捋起袖子,大声说:“这酒杯忒小,换大碗来!”觥筹交错,一时无人理会。李玉珑一拍桌子,站在凳子上,大声喝道:“叫你们换大碗来!”
一时满座皆惊,鸦雀无声。欧阳无双低声对杨白月说:“这个小弟弟怎么这么凶?”杨白月冷笑说:“疯子,傻子,别理他,吃你的。”欧阳忠急忙命人换了大碗。李玉珑提起酒坛子,往碗里倒了一碗酒,来到欧阳忠座前,高声说:“欧阳掌门,你是武林铁盟的首领,执掌武林安危,德高望重,多年成名,武林之中,人人敬服,莫不称赞,李某敬你一碗。”欧阳忠身边一个中年美妇起身说:“小兄弟过奖了,黄山派……”此人正是欧阳忠的妻子,叶正秋。李玉珑一摆手,说:“罗罗嗦嗦什么,来,喝酒!”当下一口将碗中之酒喝了,又提起坛子,往碗里倒了一碗,递到欧阳忠面前,说:“酒醉真君子,喝酒哪能用这么小的碗?武林中人,别磨磨蹭蹭,传出去多丢人啊!”
欧阳忠接了过来,笑说:“小兄弟果然豪爽,自古英雄出少年,在下佩服。”话毕喝了一碗,李玉珑一把抓过酒碗来,高声说:“这才是喝酒,来来来,大家把酒碗都换上,这堂堂黄山派,威仪天下,谁敢与争?难道还被你们喝穷不成?喝了快一个晚上了,才多少一点!”
当下来到无名身前,说:“道长应该是真武派的高手,既然带队参加黄山聚会,可见来头不小。真武派无字辈的好像不太行了,只不知是否一并连喝酒也不成。”无名起身说:“本派教规第八条第二十三款……”李玉珑不屑的一挥手,说:“谁定的教规?早就死翘翘了吧,你们这些人,越老越糊涂,灯笼是张纸,捅破不值钱,搞得跟真的一样,你敢保证你真武派教规你一条也没犯过?”
说完将碗中酒饮尽,一面替无名倒酒,一面说:“你们黄山派的服务态度好点行不?喝点酒还这么麻烦,大碗上来!”欧阳忠忙命人上了酒碗。叶正秋轻声说:“忠哥,这孩子如此胡闹,别出什么事情。”欧阳忠轻声说:“不妨事,这小孩子兴起了,喝几碗怕就不成。”叶正秋叫来一个仆人,低声说:“你看着这小公子,若是不成了,送到客房休息。”
第二回:醉来但挂葛巾眠 莫道明朝有离别
无名喝了那碗酒,李玉珑已然来到云成师太旁边,笑说:“师太怎么不喝酒?江湖中人,又不是大家闺秀,来来来,整一碗!”说着一面拿着酒坛子帮着倒酒,云成轻轻一笑,说:“小兄弟酒量惊人,贫尼少不得也陪上一碗。”李玉珑笑说:“好,爽快!”当下来到夔门寺掌门一轻大师身边,一轻还没说话,李玉珑说:“别说你不喝啊,师太都喝了!”一轻只得喝了,李玉珑便同木天磊喝了起来,喝完后拍着木天磊的手臂,说:“你是最英俊最爽快的掌门了,音谷在你的带领下,希望大大的有。”接着便同唐遂喝了起来,众人眼见他个子矮小,肚子也不见大,几碗酒喝了下来,却更见高兴了。一时找到杨白月等年轻人桌上,对杨白月说:“姑娘,喝一碗。”杨白月冷然说:“我没有兴趣和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毛孩喝酒!”
李玉珑一愣,说:“我会长大的啊。”冷如名便在一旁,笑说:“小兄弟,你我一见如故,来,这碗酒,我和你喝了。”杨白月冷笑说:“你和他一见如故?好啊,那你们就一见如故吧。”说完离席而去。李玉珑指着她的背影,说:“这种女人拿来干什么?装,一个字,装!”冷如名喝了酒,便也跟着走了出去。李玉珑对着玄非说:“我刚才看了你的剑法,的确不怎么样,朋友,要努力练功啊。来,先喝酒,不会喝酒,那就算不上武林中人!”
玄非喝了一碗,李玉珑却已经找西陵派雪碧等人喝了起来,雪碧再四推辞,却也无法躲过,只得喝了,呛得花枝招展。李玉珑摇头叹说:“怪不得人说正派衰微,喝酒上就能看出来。”说完又和唐门弟子唐澜喝了起来。
一连喝了十几碗,他这才离席下楼,片刻便又回来,只见杯盘皆在,人影已无,纳闷的说:“人都去了哪里?”只听冷如名说:“看小兄弟喝酒这么厉害,他们敢在这里吗?”李玉珑说:“他们这么多人,我一个人呢!”冷如名说:“想来是欧阳掌门怕酒多了伤身,是替小兄弟着想呢。”
李玉珑坐了下来,看着仆人收杯盘,一面说:“你们把酒留下。”一面对冷如名说:“来来来,冷兄也是性情中人,今日咱们不醉不散。”冷如名还未说话,李玉珑的酒已经倒了十来碗,一面端起,一面说:“冷兄如此英俊潇洒之人,不沾酒,岂不浪费了!”和冷如名一碰碗,一碗一碗的一直喝了七八碗,冷如名有些醉醺醺的,扶着桌子说:“李兄,怎么这么喜欢喝酒?”
李玉珑说:“所谓酒醉吐真言,你看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平时装得挺象那么回事,骨子里谁他妈知道想些什么!我交朋友就得先喝酒,冷兄不错,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别看我现在不怎样,总有一天,我会红遍整个武林!有句话怎么说——”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终于想起来,说:“金鳞不是池中物,对,我李玉珑虽然不是出身名门,但是有本事,我不怕。”冷如名点点头,李玉珑说:“走,冷兄,咱们夜游黄山去吧,黄山,那可是天下名山。”
月色新新人入醉,宿鸟无语松云睡。
李玉珑比冷如名整整矮了一个头还多,挽着冷如名,说:“你说他们千里迢迢来到黄山,只为了比个剑,有什么意思?黄山的景色真美,我都不想离开这里了,要不我也结庐仙境,在黄山修一个漂亮的楼房。”
两人坐在高高的石头上,冷如名叹说:“只是山路崎岖遥远,居住恐有不便。”李玉珑笑说:“都是武林中人,身轻如燕,我告诉你,我从小就住在山上,不过那山根本就不是名山,但是也很陡很险,我每天就在山上跳来跳去,终于有一天我跳出了那个山头,我的轻功不错,平常我都不用马的,我最多的一天,一个白天,就赶了八百多里的路程,还不觉得累。”冷如名笑说:“那比千里马还差了两百里呢,呵呵。”
李玉珑问:“你在除邪岛过得怎样,人多吗?我从小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不喜欢。”冷如名淡然一笑,起身来,叹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喜欢清净,无忧无虑。”李玉珑问:“有人的地方,就有忧虑吗?”冷如名回头看着李玉珑,说:“你还小,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李玉珑不服气的说:“你们总说我还小,我已经不小了,况且人的大小能决定什么?经历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在江湖上混了大半年,什么东西没见过,我长了一双在黑夜中都能看清事情的眼睛,真的。”冷如名点头说:“是吗,小兄弟,这黄山聚会看似比剑,其实武林正派并不在乎这胜利者,因为天下第一只有一个,武林铁盟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创造更多的利益。”
李玉珑点头说:“知道,解决僧多粥少的矛盾嘛。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什么叫侠以武犯禁?练武的人可以去抢贪官污吏啊,分一部分给老百姓,自己用一部分,侠盗,我觉得武林人最好的职业就是侠盗了!”冷如名呵呵一笑,李玉珑又问:“你说他们会商量什么对策?”
冷如名说:“看来这次武林铁盟想要借着扫除邪派的名头,打击各大邪派的实力,让那些和邪派合作的商人们放弃计划,转而抛来绣球。”李玉珑睁着眼睛问:“什么意思?正派邪派怎么个定法?”冷如名说:“这难说,开初自然是维护正义的为正派,心术不正的为邪派,但是正如人一样,正邪之分,岂能不变。如同恶门,这么多年就没做过一件不好的事情,还有诸葛世家,他被定为邪派仅仅是因为一百多年前战乱之时,曾经帮助过一个残暴的君主建立江山,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过诸葛世家一向我行我素,实力强大,倒不在乎这名头。”李玉珑点头说:“原来如此,我说什么正派邪派怎么来的呢,我说啊,做好事的就是正人君子,做坏事的就是邪恶之徒。这本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何必弄得那么复杂。”
冷如名点点头,说:“是啊,简单,有的人喜欢简单,有人却正好相反。”李玉珑说:“冷兄技艺过人,干脆我们两个来改变武林的现状,还武林一个简单。”冷如名面带惊异,说:“我们两个?怎么可能!”
李玉珑起身说:“怎么不可能!你想啊,我们两个当上武林盟主,发一个规定下去,谁敢不从,全部喀嚓喀嚓,那不就解决了吗?从今以后,再没有什么正派邪派,只有好人坏人,赏善罚恶,公正严明,岂不乐哉?”
冷如名惊讶的看着李玉珑,笑说:“李兄说酒话了吧?我看夜色沉重,咱们也早点休息。”李玉珑手一挥,倒在石头上,夜风吹来,花瓣随风飘舞,洒落他洁白的脸上,他轻声说:“不,我不喜欢看到那些人,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来这个令人失望的地方。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他们的虚伪、阴险和自以为是,难道你不觉得他们护卫的冠冕堂皇的虚荣,巧取豪夺的欺骗是天经地义的吗?你想成为天下第一剑?这个虚名拿来有什么用呢?还不就是所谓正派用来笼络人心和吓唬他人的玩意罢了。”
冷如名坐了下来,叹说:“李兄,凡事过犹不及,何必看得那么清楚。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他自己的目的,江湖就是一个争逐的地方,选择和放弃,追求和代价,永远是不变的主题,求仁得仁,是我们最大的心愿,满足了便成。我们哪有能力去改变别人?”李玉珑说:“那是你,我就要建立一个不一样的江湖,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看到我的厉害!什么狗屁黄山派,武林铁盟!”说着便呼呼睡下了,冷如名看着他稚气尚且未脱的脸,心头不免一阵胡思乱想。
忽然一阵悠悠的琴声响起,在这空旷的山野,显得悠长有致,委婉清切。那琴声淡淡幽幽,宛如一阵凉风扑来,冷如名循着琴声而去,只见杨白月坐于松下,明月皎洁,琴如白玉,白衣袅绕,香烟冥冥,恰如天人。
所弹乃是一曲《单飞雁》,冷如名可从未想过,杨白月看来如此刚烈之人,却会于此时夜深,独自于旷野之中,弹出如此清雅的琴声。
~琴声划破夜空,沉入夜色,断断续续,如歌如慕。
~书~冷如名听了一阵,杨白月嘎然停音,起身说:“冷师兄原来也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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