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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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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楼上,楼上极为宽阔,偌大的空间里,四周摆满了太师椅,正中间的一个位置虚空着,右边为首坐着一个中年文士,三咎清须,如仙人之态,身后站了三男一女,三个男子寻常得紧,面无表情,那女子一身浅红衣衫,眉目顾盼,如神仙妃子,风韵压人,桃红半开风微送,梅花暗香随人来,不是欧阳无双又是何人!
旁边坐着一个黑衣道人,高挽发髻,微闭双目,似在养神,想来便是真武派掌门人无为道长,身后三个年轻道士,看起来眉清目秀,丰神俊朗,比之刚才黄山派欧阳门下几人,便要精神得多。
接下来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黄衣,生得雍容华贵,仪表不凡,面上神色自若,颇有大家风范,后面只跟着一个青年男子,形容英伟,眉目中却含怒气,扫视众人,似有所图。李玉珑认得这是唐门掌门唐遂,身后的便是其子唐澜,他对唐门没什么好印象,其实对所有人武林铁盟之人都没有好印象。
接着的三张椅子,却都是空着,左面却只坐了西陵派云成师太和叶小倩二人,余下五张椅子,也都空着。
眼光轻移,下面所立之人,皆是各派盟友,有的李玉珑认识,有的不认识,倒也并不关心。忽然间于人群最末,看到一个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眼光盯着自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李玉珑回头对薛龙说:“这几个是什么人?”薛龙说:“那白衣女子身边的是音谷掌门人木天磊,白衣女子和那绿衣女子好像很亲密的样子,不过我不认识。”李玉珑已经与那白衣女子擦身而过,心中觉得纳闷,再一回头,那白衣女子已然看着别的地方去了。
无为道长忽然睁开双眼,缓缓说:“天外天既然约了我武林铁盟之人前来聚会,如何还不现身,让我铁盟数十门派白白等候,是何道理!”
黄山派掌门人欧阳忠笑说:“道长何必心急,是他天外天有愧于武林铁盟,他理亏,我们不过等着讨个说法而已。”
忽然一声轻笑传来,“今夜月圆,敝主人邀天下武林正道人士,共同赏月,以对武林正派执掌武林公义多年,不辞劳苦之心,聊表谢意。如今天下既定,各位也是时候安享太平了。”
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翩然而来,衣袂飘绕,长发如水,宛如月宫嫦娥,清幽不食人间烟火。不过李玉珑一见这人,就有些咬牙切齿,低声说:“这就是女魔头赵七霜。”薛龙一笑,不置可否。
赵七霜笑说:“因此上小女子代表敝主人准备了琴歌之乐,以饷各位,一路辛苦,今日且作休息。”欧阳忠问:“姑娘,劳师动众请武林铁盟前来,难道就是为了听这弦歌声乐,舞榭歌台不成?我等都是武林中人,不喜欢这些。姑娘有事,不妨直说。”
下面忽然有人大声说:“不错,什么玩意,我们千里迢迢来此,就看你这破歌舞不成!你这姑娘小小年纪,怎么如此不懂事理,那也太看不起武林铁盟了。”赵七霜冷冷而说:“武林铁盟?请阁下说出武林铁盟的来历,可否?”
那人一时语塞,赵七霜缓缓说:“五代十国,天下大乱,武林纷争,日渐猖狂,蜀中有山,多出奇人,特派十二侠客,前往武林,分别帮助十二门派,建立基业,尔后全身而退,事隔五十有二年,此山无名,武林中人称为圣人山。江湖十二门派执掌武林,所倚仗者,乃是当年圣人留下的铁盟令和铁盟规矩,如今时过境迁,铁盟中人,居然不知武林铁盟的来历。”
无为缓缓说:“姑娘所言不差,不知从何听来?”
赵七霜依然神色冷冷,“道长何必多问,说起来,铁盟十二大派,当年的确辉煌一时,执掌武林,统领群雄,功不可没。可二十年来,刘岛因为在座各位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的原因,退出江湖,隐居南海;除邪岛更是与世隔绝,在北海自生自灭;十八年前,断魂魔姬柳红豆灭了冯门,满门一个不剩;天医派更是人丁稀微,不知有多少年未有参加聚会了,甚至连一个固定的住所都没有,这算什么大派;何况如今夔门寺更是图谋不轨,正罪伏法,这十二大派,其实也没那么多了。”
无为有些发怒的说:“阁下不说夔门寺还好,天外天侥幸得胜,还想要一举灭了西陵派,唐门,不过先是在西陵派遇到重挫,接着在唐门被群雄所阻,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才闹出这么一出红叶楼聚会,其实大家都是武林中人,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说出来呢。武林铁盟的规矩,对邪恶之人,卑鄙之人,绝不姑息,何谓邪恶,何谓卑鄙,滥杀无辜者,邪恶也,图谋不轨者,卑鄙也。”
赵七霜神色自冷,淡然说:“道长何必生气,晚辈想要看看铁盟令,不知如今在谁人手上!”李玉珑心里想:难道铁盟令在天外天手上?
无为向欧阳忠看去,欧阳忠正声说:“不错,铁盟令是被人盗走了,不过,本派已经派人去找,相信不日即回。”赵七霜冷然说:“江湖传言,得令者得武林,黄山派难道就不怕有一天别派得了此令,统领你正派同盟!”
欧阳忠说:“铁盟令乃正气之物,无德之人,断然不可居之;倘若逆天而得,却也未必能有善终。”
赵七霜说:“欧阳掌门这话一说,在座各位,只怕也都心动了。铁盟难得,正气好说,谁要是成为权力的执掌者,那不就成了正义的化身吗?正义也不过是写在书上,说在嘴上的玩意,那写书说话的人,还不是受人指使。”李玉珑气呼呼的说:“简直岂有此理!”
只见木天磊走了出来,正色说:“看来姑娘此行,是要挑起我正派纷争,铁盟令乃是圣人山所铸,交由铁盟中德高望重者保管,如今丢失,无论谁找到,那也得交给黄山派,即便要改主人,也得等找到之后,方有计较。”
赵七霜看了看木天磊,说:“原来是木大掌门,请坐,听说最近木掌门忙于采风,没有参加武林聚会,今日居然前来,真是蓬荜生辉,幸会幸会!”
木天磊站在场中,接着说:“姑娘还未报上姓名,贵主人到底是谁,大家不妨说个明白,其实今日,贵主人不敢前来,想来不是为了修好,而是为了挑起铁盟纷争,此中原因,请姑娘解释。”
赵七霜依然面不改色,说:“木掌门此言差了,敝主人不来,只因今日不过借敝处解决十二正派,武林铁盟之事,敝主人有成人之美,不想与人纷争,免得日后江湖传言,敝主人觊觎铁盟令,那就不好解释;所谓纷争皆由内生,十二正派就算为了铁盟令打得头破血流,那也与我天外天无关。敝主人的意思,大家不妨商量对策,以免小人擅用铁盟令,侮辱了圣人之物,荼毒了天下武林。这也是敝主人本着慈悲为怀,胸罗天下,怜悯世人的大智慧,本着对天下武林负责的原则,思忖再三,再作计较;顺便,也请我解释一下夔门寺自取灭亡的原因。其寺内僧人,骄吝成性,独断专行,不但肆意欺侮各派,还暗中与邪派为伍,泄漏铁盟令的秘密,想来铁盟令的丢失,与之有莫大关联。”
云成愤然起身,怒说:“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她大步上前,大声说:“夔门寺一向与人为善,劝导世人,为天下称赞,单从此事,足以见姑娘之卑鄙无耻!……”她忽然转身说:“和这种小人还有何话说,不共戴天之人,先擒下来,再作计较!”
赵七霜冷笑一声,“师太无知,晚辈不想怪罪,不过这里请师太看一件东西,师太自然明白。”云成怒问:“什么东西!”
赵七霜说:“贵派一年前自杀了一个弟子,她的贴身令牌,就在夔门寺一个僧人身上得到,你说这奇怪不奇怪?”云成大怒,接过令牌,怒喝一声:“贱人,你害我弟子,还要加害我同道中人,我与你誓不共天。”话毕拂尘一抖,合身扑去。
赵七霜身形飘忽,身法奇特,恍如飞天仙子,来去如电如露,白虹倏忽腾挪快,纤手微拈劲力强。激来巫山万里云,掀动怒海千重浪。环顾座上相看者,十大高手心茫茫。江山代有人才出,新人旧人较短长。
云成手上拂尘陡然一直,内力到处,尘丝忽然暴涨丈余,此乃西陵派“红尘绕”的手法,尘丝如雪,将赵七霜紧紧围在当中。
赵七霜大袖长卷,须臾间却也见长,携风而来,尘丝长袖,缠绕一处,化作点点片片,飞扬于楼内灯火之间。
云成只觉体内内力激荡,险些便要吐出一口鲜血,一时怔怔立于地上。只听赵七霜说:“我派行善不欲人知,师太不必激动,若要感激,也不在今日。今日咱们只是说说家常,谈谈武林,何必弄得风风雨雨,伤了和气呢。欧阳掌门,你是前任盟主,你说呢!”
欧阳忠面色羞惭,说:“鄙人无能,丢失铁盟令,只愿天下武林正道,有德才兼备之人,能够寻得铁盟令,带领我铁盟上下数十门派,扫除天下妖魔,匡扶武林正义!”
赵七霜说:“所谓世乱知英雄,时危见俊杰,看来又是武林风起云涌,人才辈出的时候了。敝主人其实也心忧武林,如今天下太平,可武林纷争又起,腥风血雨多少杀戮会葬送多少性命毁了多少家庭!为什么武林中人不能安居乐业,坐享太平呢?大家都有自己的基业,可是数百年来,起起落落多少武林大派沉浮湮灭,想起来真是可悲可叹啊。杀戮,为什么武林总是免不了杀戮呢?并不仅仅是因为武林中人手上有兵刃,而是因为我们的习惯,为何我们不能好好的坐下来,如同今天一样,把问题,放到桌子上来解决呢!”
下面立时有人说:“桌子上解决,那是官场上解决问题的方式,我们学武干什么,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吗?”赵七霜坐了下来,说:“阁下是仙都派掌门人谈啸中吧,仙都派建派三十八年,目前已有茶庄生意十二个,绸缎庄八个,托运行遍及江宁府,倘若谈掌门一不小心,送了性命,这大好的基业,岂不拱手他人?”
三十二回:初生欲缺虚惆怅 未必圆时即有情
谈啸中面色一怔,说:“有劳姑娘费心,不过谈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钱财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武林正义,我正派维持数百年之久,断然不能扭曲,姑娘的心思路人皆知,不过是要正派为了执掌大权,互相残杀而已,你以为我正派人士,会愚蠢到任由你摆布?”
话音毕落,忽然仰面跌倒,面带轻霜,已然气绝!
李玉珑四下一看,烛影摇红,并无半点人来人去的风声。
薛龙轻声说:“是冰岛的‘冰魄掌’。”李玉珑再向四周看去,只见那木天磊和白衣女子、绿衣女子也四下看着。
无为怒而起身,来到谈啸中身前,喝道:“放肆,武林铁盟在此聚会,居然会任由一大掌门当场暴毙,阴险小人,何必暗中放箭,有本事出来与我一较短长!”赵七霜缓缓说:“此乃小女子疏忽所致,深感歉意,只是谈掌门方才言辞,多有偏激,我一时不太同意,疏忽了防范,请各位放心,小女子一定提起精神,再不敢有半点懈怠!”
李玉珑心里想:根本就是你天外天让人暗中下手,你这话还话里带刺,你以为天下武林,当真就听你摆布了吗?心中想时,忽然见到那白衣女子跨前一步,长剑一指,说:“贱人,明明是你天外天网络邪派高手,暗中使诈,还要在这里猫哭老鼠假作慈悲,像你这种贱人,就应该一刀了断,从此不再危害江湖!”
玉剑轻盈玉人近,风声凌厉身体轻。一点寒光带鹤影,四面呼啸类凤鸣。飞洒三江滔天浪,吞吐九天风云霆。谁见婀娜多姿处,逍遥劲舞何须停。
赵七霜被那白衣女子一支长剑围在当中,却无丝毫惧意,白衣轻浮,长袖擅舞,舒缓柔弱,若有若无。
风扫如雷势不停,白衣寂寂如白云。半踏罗步转骇浪,独舞长袖争轻灵。新月透雾初见芒,红日破晓渐至明。岂闻水绕山不动,水去山仍笑浮萍。
白衣女子一连出动数十招,但赵七霜举重若轻,渐渐冷雾袅绕,李玉珑叫声“不好”,那白衣女子已经仰面往地上栽去。
木天磊已经飞身而上,将白衣女子抱了过来,一面运功驱除寒气,一面看着四周。
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四周。
李玉珑环顾四周,忽然高声说:“姑娘,好像这楼里还有高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久仰天外天杀手众多,武林正派多半惨遭屠戮,在下还真想见识见识。”
赵七霜淡然说:“阁下如何称呼,好像十二正派,武林铁盟里没有阁下这号人物。”李玉珑心想:你又不是没和我较量过,今天还在这里装懵!当下说:“看来姑娘把武林铁盟弄得倒是一清二楚,佩服佩服!在下的确不是武林铁盟中人,只不过看到武林铁盟中人,被天外天的一个妖女玩弄于股掌之间,觉得有点叫屈而已。十二正派名扬江湖多年,风风雨雨,不知经历多少坎坷,如今却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面前,如此顺从!”
赵七霜哼了一声,说:“似乎依阁下之见,今日这武林铁盟数十高手,就比不上公子一人了,我早就说过,本姑娘不是来闹事的,本着天下太平,大家都好的原则,咱们何必伤了和气。人都说我们武林中人刀头舔血,朝不保夕,难道大家都想过这样的日子吗?公子年少英伟,想要在武林崭露头角,我能理解。但是有很多种方式,比如得到武林铁盟令,公子为何偏要用强出头这种方式呢?”
李玉珑正要说话,薛龙忽然上前说:“这位姑娘,请恕我兄弟出言舞状,多有得罪。”当下拉着那李玉珑退了几步,轻声说:“这个时候我们要静观其变,别把自己完全暴露,事情就不好做了。”李玉珑想了一想,便说:“你说怎么做?”。
只听无为说:“不错,铁盟令流传武林正派,代表武林正气,已有多年,此乃圣人山武圣人所留之物,断然不能丢失。我武林铁盟之人,一定要以此为重任,早日寻回铁盟令。”那绿衣女子一直听着,忽然说:“那要是找到铁盟令,便又如何?”
欧阳忠说:“若是正派之人,谁要是得到铁盟令,便是新任的盟主。”此言一出,众皆哗然,绿衣女子旋即问:“盟主,是不是很了不起的头衔?”欧阳忠说:“铁盟主人号令天下武林正派,所指之处,谁敢不从!”
云成说:“欧阳掌门此言,难道不是太草率了吗?倘若某人心术不正,机缘巧合,得到此物,那岂不是武林铁盟,都要指邪为正,认贼作主?”
欧阳忠说:“铁盟令乃是武林正气化身,岂有小人所得之理!师太过虑了!”一时大家议论纷纷起来,李玉珑说:“看来大家心里其实都还是惦记铁盟令的,天外天和黄山派的伎俩,终于派上用场了。”
薛龙对李玉珑说:“留在这里也无事可看,咱们走。”李玉珑的确也不想在这里看着他们牛打死马,马打死牛的无聊。当下两人飞身掠过窗户,已然到了楼下,只听楼上一阵弦管之乐响起,李玉珑笑说:“还有歌舞啊,不是已经和好了吧。——我们这是去哪里呢?”薛龙说:“天外天来的人一定不止一个赵七霜,趁她在楼上,我们找琴儿问点事情。”李玉珑问:“你怎么知道琴儿在哪里?”
薛龙停了下来,指着灯火辉煌中一间漆黑的屋子说:“这里都给他们包了下来,没有灯的房间,一定有一个沉思的人。”当下飞身而去,翻窗而入,一伸手点了房中人的穴道,轻轻笑说:“琴儿姑娘,有多么重要的心事,非得如此闭门深思呢?”李玉珑点亮火折子,点燃蜡烛,只见桌子边上果然坐了一个淡绿衣衫的年轻女子,看来娇小玲珑,楚楚可怜,美丽动人。
琴儿冷冷的说:“是要劫色还是劫财,我已经习惯了,不管什么你都可以拿去。”薛龙说:“姑娘别多想,我只是想问姑娘,姑娘知道铁盟令的事情吗?”琴儿恨恨的说:“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要有铁盟令,还用得着在这里委屈吗?”薛龙说:“这说明铁盟令丢失的原因和时间,你都知道。琴儿姑娘,苦海无边,如果你一意孤行,最终免不了悲惨结局。”琴儿不屑的说:“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公子,你在我身上什么也得不到。”
薛龙说:“但是我就不信,赵七霜那么离不开你,她会不来找你。”
忽然赵七霜的声音遥遥而来,“我说两位公子怎么不欣赏歌舞,原来是看中了我们的琴儿。”赵七霜飘然来到屋子中,对着薛龙说:“公子,我们春蚕宫最盛产女人了,你要什么样的……”说着手上一动,一道冰冷的寒气电射而去。
薛龙身形一摆,轻轻闪开,赵七霜一招击空,接着身形摇动,扑将上来,两人于顷刻间各自出了数十招,仍然不分胜负。李玉珑见这薛龙出手大起大落,磅礴不可阻挡,纵然赵七霜冰力若刀,飞扬凌厉,却丝毫奈何不得他。
赵七霜身形飞转,须臾间来到琴儿身前,拉着琴儿飘然飞去,冷笑说:“薛公子从圣人山上学来的功夫果然不浅,可惜你武林铁盟如今就剩下你薛公子一个人而已!想不到令尊晚来得子,一个妓女居然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一串冷笑传来,人已经遥遥而去。
李玉珑看着薛龙,薛龙叹了口气,说:“不错,家父就是武林圣人,家母也的确是一个妓女。”李玉珑说:“英雄不问出身,我只知道薛兄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既然你出了江湖,来到武林铁盟,就应该如同令尊一样,承担责任。”
薛龙摇头叹说:“我又何尝不想,家母是邪派派来勾引家父修炼的人,没曾想他们动了真情,但是家母也在痛苦中完成了使命,圣人山发生动变,趁机被几大邪派消灭,从此圣人山没落,只有一本秘笈,一个没有武功的圣人,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李玉珑叹说:“江湖恩怨,把好好的儿女情肠,弄得如此悲惨。”薛龙说:“家母是一个真正的妓女,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赎身,当有人说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就可以得到自由,她毫不犹豫的去了,失去了生命,得到了爱情,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人有了爱就行了,爱一个人就够了,没有必要一定在一起,你说呢?”
李玉珑说:“我相信令尊和令堂是幸福的,我也相信,这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薛大哥,你一定能创造你的辉煌,就像当年武圣人帮助武林解除厄难一样。”薛龙轻轻一笑,说:“人生有太多不可意料的事情,当年家父雄心勃勃,一心问道,自以为从此以后,千秋万代,只要有他,江湖就能平静,可是没有想到,邪恶的敌人设置了重重的障碍,这个世界,正义和邪恶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们的内心也是一样。”
李玉珑说:“不错,就像欧阳无双,她本来是一个天真浪漫的人,最终没有控制自己。对了,薛大哥下一步打算做什么?”薛龙说:“咱们去看看这赵七霜怎么收场,再做计较。”两人来到红叶楼上,只见人群正从楼上缓缓下来,薛龙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身后赵七霜的声音说:“没想到当年留下了一个如此英雄神伟的祸患,薛公子,我们谈笔生意怎么样?”薛龙回头看着赵七霜妩媚中略带清纯,清纯里万种风情的脸,问:“什么生意?”
赵七霜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说:“与其做那些扶不起来的人的头,还不如到我们天外天,给你一个大使当当,让你管江南武林,怎么样?顺便还可以附送我这样的美人一个,是不是很动心?”薛龙平静的说:“赵姑娘的确天姿国色,不过我不喜欢。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薛某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赵七霜冷冷的说:“别给你脸不要脸,薛公子,我忌惮你是武圣人的后代,可是天外天有无数高手,他们不会忌惮,更不会怜惜,你大好的前程,迟早会被一群傻瓜葬送掉。天外天一统武林的趋势是不会变的,你的美梦,最好还是别做了。”
白光一闪,人影飘然而去。
当时月明秋已分,言谈半假半为真。风流最是无情物,从此缠绵随一生。
李玉珑说:“你放心,薛兄,我帮你啊,我们首先去皇宫,把天外天的幕后真凶搞定,所为擒贼先擒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薛龙皱眉说:“其实为今之计,是要武林铁盟的人振作起来,否则再怎么对付天外天都是没用的。我走访了几个门派,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就在自己的心里。”李玉珑问:“是什么?”
薛龙摇头叹说:“浮躁,他们总是想着奇迹,从来没有想过通过能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总想着捷径,想着能够一步登天,其实,宝剑锋从磨砺出,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李玉珑点头说:“是啊,每个人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关键是要运用出来,需要不断的修炼保持,说来惭愧,我也觉得生疏了很多,看来以后得加油了。”
薛龙说:“你已经算是好的了,有一天我经过真武派的时候,几个弟子就在那里商议说要是有一千两银子该有多好,大家在筹划着有了一千两银子该怎么用,七八个人,没有一个人想过怎么得道这一千两银子。武林大派如此,实在令人担忧。”李玉珑说:“所以夔门寺的事情其实也不能说毫无用处,至少可以让他们反思。”
薛龙说:“恰好相反,让他们屈服了。”
李玉珑恨恨的说:“真是太不争气了。”薛龙说:“生于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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