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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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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函坐在屋里,看着小连在房间收拾,她忽然有种幽凉的感觉,不知是天气日渐冰凉,还是这江南山庄处处宁静,使得她心生异样感觉。她想问,却始终看到小连冷冰冰的脸,不敢询问。
就这样似乎度日如年的过了十数日,紫函感觉心里越来越空虚,越来越害怕,她觉得这样等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她想去问林夫人能不能打听林公子的行踪,这日小连正好不在,她便顺着大路,往前院而去。
前院幽幽,寂静无人,紫函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似乎自己已经来到阴曹地府。她甚至能够感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激动、忐忑不安,她想往回走,却不知为何,仍然压不住好奇的心,一步步往前走去。
不知是时已近冬,还是这庭院之中更多冷气侵袭,紫函不觉浑身一激灵,打了一个冷战,她慢慢的穿过长廊,来到偏僻的后山,百草凋零,紫函呆呆的看着孤寂的山色。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紫函看到一股白生生的气息从山石中缓缓飘出,冷气侵入骨髓,似乎穿透灵魂的刺痛。紫函茫然的看着,忽然看到山石裂开,小连从里面走了出来,端着一个盆,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传来,紫函急忙躲到大树后面,待小连往前院去了,紫函好奇的来到山石前面,门还没关,紫函走了进去,她刚走进去,门轰的一声关了,紫函猛然一惊,只觉眼前荧光闪烁,若隐若现的山洞幽深曲折。
她忽然有些害怕起来,只听林夫人的声音说:“你怎么这么③üww。сōm快就来了,我不是让你换药吗?”紫函往前转了一个弯,只见白纱帐里,林夫人正在替一个中年男子擦脸,与其说那是一个人,还不如说那是一具尸体,在极寒之洞,肤色全无血色,双目紧闭,毫无生气。
紫函惊讶的叫了一声,林夫人转过头,看着紫函,忽然厉声说:“谁让你来的?”紫函本能的往后退,惊声说:“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你,令公子有没有消息……”林夫人转过头,轻声说:“你别害怕,我不是妖怪。我让所有的人回家,就留了一个哑仆和我贴身的丫鬟小连,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不想让他死。”紫函稳定身形,颤声说:“夫人,他……”
林夫人起身来,眼含泪光,颤声说:“是的,他已经死了很久了。西南有幽冥之术,可以活人,我不远千里,前往西南取得这‘太阴续命’之术,然而穷尽全力,却也无法救活他。”紫函有些同情林夫人起来,她小心的说:“这个法子真的管用吗?我从来没有听过死人还可以活。”林夫人凄然一笑,说:“我也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不能失去他。”紫函说:“他对你一定很重要,我明白,我的母亲也是这样,她说这是女人的宿命。”
林夫人无奈的叹说:“是啊,女人的宿命。我当初不过是一个山村的丫头,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居然傻到自尽,是他救了我,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仙一样,带着潇洒的笑容、倜傥的身形、俊逸的面孔,我至今都还记得他微微一笑时所绽放的全部温柔和**,我无法忘却我生命中最美丽的转折,从此以后,我走上了一条崭新的路,我全心全意的去享受这段真爱所带来的一切美好和眷念,并希望这一切能与天同寿。我真正感受到上天对于爱情最崇高和无私的赐予,对于相守者最伟大和完美的缔结。可是有一天,就好像一场梦忽然醒来,所有快乐的感觉被悲伤挤压到毫无遁形之地,一切诅咒和一切怨恨都无法化解眼前凝固的悲哀,我孤独的看着冷冷的明月,她那么遥远那么高高在上,我第一次领会到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的悲伤和寂寞,而我又无时无刻不在期待我生命里又一个美丽的转折,二十年弹指挥间的回忆不过是一个梦,我的梦还没有完,我要走下去,就算拼了命,就算不能走下去,我还要走。”
紫函感到一阵悲伤涌上心头,她恨恨的说:“是谁杀了他,是谁!”林夫人苦笑一声,说:“是谁杀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能救活他。我曾经救过无数人,期望能回报完上天给我的所有的恩赐,期望上天再给我一如既往的快乐,可还是不够,我无法去满足上天一个又一个神奇强悍充满无上权威的安排,我不敢去接受这如同悲歌一样痛彻心扉的命运,我只能挣扎,哪怕深陷在最浩瀚的漩涡里,哪怕只有一丝蜉蝣的力量,我也要挣扎。”紫函来到床边,冷气攻心,她全身打了一个寒战,咬紧牙,用力的说:“夫人,虽然我不相信死人能复活,但是我仍然知道,你在做一件连天都在感动的事情。如果这个转折不美丽,那可恶的老天,就再也没有让人信服的资格,他的残暴他的狡诈他的虚伪都将是你失败的诠释。那我就不再相信他,永远都不相信。”
林夫人摇头苦笑几声,继续擦拭着那中年男子的脸。紫函看到他虽然毫无生气,但是肌肤完好,一张俊朗飘逸的脸依然呈现。
她忽然想:林如风的忧愁,难道和这个躺着的男人有关?眼看着热闹的江南山庄刹那间变成一个地狱般的冰窟,任何人都不会快乐的,可是林清源为何一点都不感到伤心呢?
林夫人轻抚着林庄主冰冷的脸颊,她双眸中绽放出丝丝的柔情,她激动的心绪如同波澜壮阔起伏不定的大海之浪,此起彼伏的回忆在脑海中自由驰骋,她对于命运如此仓促而残酷的安排毫无准备,她甚至想要疲倦的睡去,如同当时站在桥上纵身一跃,就此了结的生命因为另一个美妙际遇的出现而脱离束缚,享受无上快乐。
忽然传来小连的声音,“夫人,公子有书信前来,说他们和江公子正前往寻找紫函姑娘的朋友小四,请紫函姑娘耐心等待。”紫函心里想:小四难道单独去找我了吗?江公子真是好人,居然一直放在心上,不但帮我找到林公子,还和他们一起,帮我寻找小四。
林夫人点点头,忽然抬头说:“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小连低声说:“没有。”她缓缓上前,说:“夫人,药好了。”林夫人端过药来,轻轻喝了一口,嘴对嘴的朝林庄主口中吹去。紫函看着林庄主的尸体,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她反而希望奇迹发生,林庄主能够忽然睁开眼睛,缓缓醒来。
小连忽然说:“夫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子不可能带着小姐在外面一辈子,小姐要是知道老爷没有入土为安……”林夫人依然慢条斯理的喂药,喂完之后,抬起头,淡淡的说:“夔门寺的大师何时前来?”小连说:“没有回音,只怕……”林夫人叹说:“都说一苇大师功参造化,能起死回生,我亲自前去,居然碰上他闭关修行,我江南山庄虽然不是十二正派之一,却也算得上武林正派,我夫君以前也曾和他们出生入死,共同进退,算日子他也该出关,却为何迟迟不来,难道还要我再请一次。”
一阵脚步声传来,那开门的小厮来到林夫人跟前,往外面一指,林夫人激动的说:“来了吗?”一面往外走,一面对小连说:“你好生看着庄主,我即刻就来。”
紫函随着林夫人来到大厅,只见一个中年和尚正在厅上等着,那和尚长得方面大耳,颇有些老实憨厚的味道。林夫人忽然停住脚步,和尚的眼中也绽放出奇异的光彩,仿佛见到了人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夫人颤声说:“你……怎么会是你!”和尚捻着佛珠,缓缓说:“贫僧一苇,见过女施主。”林夫人平静下来,坐了下来,问:“你出家了?我只知道,村子被强盗抢劫,还放了一场大火,我以为你们都死了。”
和尚说:“那日我正好上山为小瑛采药,等我回来,就已经尸骨无存了。我心灰意冷,来到你自尽之地,想要跳下去,被家师所救,跟着就到了法宝寺,仍然潜心医药,不管红尘俗事。”紫函心想:难道这和尚就是林夫人当年所喜欢的人,难道这和尚喜欢的人死了,被一把火烧死了,现在林夫人又希望这和尚救她丈夫?世事真是奇妙,时光流转,光阴过后,缘分却依稀未断,如约而来。
林夫人忽然悲伤的说:“他死了。”和尚一怔,林夫人说:“你能救活死人,对不对?”和尚说:“带我去看。”
一行人到了洞里,和尚摸了摸林庄主的脉象,摇头叹说:“恐怕这次我一样会让你失望。”林夫人浑身一颤,和尚说:“西南的巫蛊之术,的确能让他体内五脏,肌肤面目,栩栩如生,但是若要复活,实在无法回天。”林夫人的声音惶恐而惊惧,似乎这才看到丈夫真的离开一般。
和尚缓缓说:“林夫人,你还有家,还有孩子,那才是你能拥有的全部,你必须放弃你的夫君,让他入土为安。”林夫人浑身一颤,冷冷的说:“你就是告诉我这个的?你毫不尽力,就说无力回天,为什么你一点机会都不愿给我?”
二十二回:此去蓬山无多路 回来行处有余情
和尚说:“如果有机会贫僧自然会给,可现在毫无机会,林夫人……”林夫人一挥手,说:“你走吧,我自然会处理,我找遍天下能人,我相信我一定能救活他。”和尚固执的说:“夫人就算找到神仙也没有办法,贫僧劝夫人回头是岸,夫人,贫僧无力回天,这就告辞了。”说完便往洞外而去。
小连急忙来到夫人身边,扶着夫人,轻声说:“夫人,有句话小连不知当讲不当讲,庄主已经仙去,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了。小连会追随夫人,但是小连不想看到夫人……”林夫人抬起手,无力的说:“别说了,你以为我疯了吗?我没疯!”她来到床前,含泪说:“可我就是无法控制,我就是想奇迹出现,他在某个时刻哪怕就是弹指瞬间,睁开他的眼睛,看一看我,感觉我的悲伤,我的想念,我的眷顾,我的无奈,我的寂寞,我的痛彻心扉,可就是这一瞬之间的奢念我都无法得到满足,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小连含泪说:“夫人,不甘心也要甘心啊。请夫人回心转意,让庄主入土为安。”紫函点头说:“夫人,你对紫函恩重如山,紫函恨不得代庄主而亡,可是事已至此,似乎人力已无法挽回,紫函见公子郁郁寡欢,小姐似无察觉,倘若夫人执意如此,只怕后果只会不堪设想。”
林夫人缓缓往洞外而去,一束冬日的阳光射来,她却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感到泪水似乎就要涌出来。
和尚并没有走,他站在假山旁边,合十说:“施主,人生无常,何必固执?”林夫人昂头倔强的说:“一苇大师,你绝望了十几年,当然领略了人生无常,我想我现在的心情,和你当日遁入空门应该是一样的。”一苇合十说:“善哉善哉,施主是有家室的人,怎么会绝望呢?”林夫人问:“你是真的得道高僧吗?你忘记了一切?”一苇说:“没有,其实我什么都记得,只不过,贫僧看事情的心情,不如施主认真。”
林夫人认真的说:“好,你忘不了的事情,我就偏要忘记!”
紫函看着林夫人,心里不觉感到难过。小连来到林夫人身边,林夫人一字一顿的说:“晚上我就会了却这一切,你去找公子,让他带着小姐回来,这里才是他的家。”紫函心想原来林如风是带着林清源躲避母亲,难道林清源根本就不知晓,清源看起来像是孩子,她不知晓,也是理所当然。
林夫人于夜间亲自处理了林庄主的身后事,郁郁而坐,紫函感觉似乎天气也不再阴沉,小连的脸上似乎有了些许的光泽,林家的仆人也陆续的被叫了回来,紫函每日于庭院散步,心头不觉眷念难舍。
小连前往侍奉林夫人,前来侍奉紫函的是一个叫着小叶的丫头。紫函以前在家,母亲虽然有些财物,却从不敢外露,因此事必躬亲,从未使唤过人,这小叶偏偏又什么事情都抢着干,紫函面子上过不去,便说我不是什么小姐的命,你不用这么操劳。小叶笑说:“我这根本就不累,以前在家里,我天天都帮着我妈浆洗衣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到了这里,我不但有新衣服穿,还能有钱拿,我妈都不用干活了。”
紫函一怔,问:“你家里也是母女相依为命?”小叶点头问:“你也是?”紫函有些伤感,叹说:“是,只不过我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我娘很疼我。”小叶说:“那,姑娘应该高兴才是啊。”紫函摇头含泪说:“可是她走了,她才走半年多,我却好像经过了千千万万年一样。”
小叶点点头,说:“我知道,我娘病的时候,我都很伤心。那,你爹呢?也是病死的吗?”紫函浑身一颤,忽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心想我怎么会忘记了我的事情呢?可是小四在哪里?小四,你可不能出卖我,你可不能拿着枕头去找我爹!
小叶说:“我不想让你伤心的,还是说点高兴的事情吧,我最困难的时候,被少爷救了,少爷真是好人,要是谁能嫁给这样的好人,那真是太好了。”紫函回头看着小叶期盼神迷的眼神,问:“你们每个人都这样想吗?”
小叶说:“也就是想想,这个院子里,只有小连才有这样的资格。小连是夫人的贴身丫头,从小就和少爷一起长大,夫人很喜欢小连,我就只要能看看少爷,每天都看一眼,那就好了。”紫函心想:林公子的确是人中之龙,不可多得,倘若有有命能与他厮守,那杳无音迹的寻父之旅,又有何意义?可是小连毕竟和他青梅竹马,我连小叶都不如,她可以每日仰慕,我却必须得离开,找到小四,我就必须离开。
小叶见她痴痴想着,也没怎么管,便在院子里打扫卫生,忽然听到一个丫头大声叫着:“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小叶急忙扔下扫帚,往院外奔去。紫函跟着出去时,只见林如风被十几个丫头围着,问寒问暖,小连远远的站在紫函对面,看着林如风。
林清源蹦蹦跳跳的来到紫函面前,拉着紫函的手说:“你没事吧,可担心死我了。你的朋友更担心,找你都找不到人了。不过你放心,江大哥好厉害,他一定能找到你朋友的。”紫函点头,心想:江大哥和我素昧平生,却将我的事情,当成他自己的事情一样,真是让人感动。
她再抬头看林如风时,林如风早已在一群丫头的簇拥下来到林夫人身边,林夫人端详着林如风,点头微笑说:“好,回来就好。小连给你们准备了沐浴更衣的东西,你快带着你妹妹去洗洗,这一路风尘,可累着了。”林如风点点头,说:“娘放心,孩儿一切都好。”
林清源对紫函笑说:“我要去洗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等过完年,我还要出去玩!”说着欢笑而去。紫函扭头看着大厅,只有小连、夫人和她三人站着。夫人笑了一笑,说:“还是人多点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竟然有点高兴了。”小连微笑着,扶着夫人,说:“夫人觉得高兴,小连心里就好受了。送菜的马上就会过来了,我要去准备宴席,夫人很久未能开怀,今日不妨吃点好的。”
林夫人说:“也好,不过始终还要守孝,别太铺张了。”小连说:“夫人放心,只是一桌公子和小姐喜欢吃的菜。”林夫人说:“去吧,我想好好的静一静。”紫函见二人离去,心里一时空空,独自来到院里,小叶正呆呆的看着窗户。紫函问:“你在看什么?”小叶猛然回过神来,说:“我在想,都怪你,你打乱我了,我刚刚正好想到少爷从里面出来对我笑呢。你说,人怎么能这么,这么英俊潇洒呢?他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了。”
紫函一笑,淡然坐在屋内,说:“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小叶,你也别想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做梦对自己不好。”小叶摇头说:“听不懂,不过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准备一辈子在飞刀府!”说完痴痴一笑。
紫函摇头叹息,心想小四不知何时回来。
夜深人静,风冷如画。紫函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传来,想起自己很久不曾弹琴,心中未免有些技痒,循声而出,只见小叶于寒风中痴坐而听,忘乎所以。紫函笑说:“小叶,在屋里也能听琴啊。”小叶根本没听到紫函说话,紫函沿着小道,顺着琴声,渐渐到了一个小亭子,只觉暖香微熏,风烟如画,林如风端坐亭中,风吹衣袂,轻飘如云,浑然不似寒冬凛冽之时。
林如风一曲弹毕,起身笑说:“姑娘,你想弹琴吗?”紫函看着白玉般的琴,点了点头。林如风起身让座,紫函缓缓而坐,轻弹琴弦,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信手而弹,一曲《相见欢》,如流水温柔,脉脉而去。林如风听毕,点头说:“姑娘能忘却心事,可喜可贺。”
紫函抬头看着在亭中踱步的林如风,笑说:“林公子,像你这样的人,是不是从来就不会有烦恼?”林如风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烦恼就像人的习惯,只有随着人的消失才能消失。”紫函起身来,笑着说:“林公子的烦恼,是不是因为倾慕你的女子太多,无从适从?”
林如风一怔,说:“这倒不是我之所愁,我所愁者,恰恰是人海茫茫,却没有我倾慕的女子。”紫函有些好奇的说:“林公子说笑了,天下女子何其多,怎么可能没有呢,可能是缘分未至。”心中不免有些郁郁,又问:“林公子难道心里有所眷顾?”林如风转身说:“不怕姑娘见笑,我所欣赏的女子,不一定要美貌如花,聪明贤惠,她一定要爱憎分明,敢作敢当,能让我一见倾心。”
紫函心里不免失落,林如风说:“我所见的女子,她们唯唯诺诺,毫无主见,就算心头有话,也不愿说,我不喜欢猜测,我这个人比较直爽,哪怕是最差的结果,我也愿意知道真相,哪怕真相需要我付出沉重的代价。”紫函感觉林如风似乎字字在说自己,心头不免一阵难过,想女人本来就不能字字句句都说出来,那还是什么女人,这林公子看来是故意绝我想念,算了,我也不能奢望,我一无所有,就算和小叶都无从比起,他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岂能造次,作非分之想。
当下神情黯然,幽幽而说:“是啊,倘若果真如此,公子未免烦恼郁结,紫函所行千里,也未见有此种真性情之女子。”林如风笑说:“我也就是说说完完而已,我觉得我还是那种很传统的人,为人之子,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作主,如今自然是母亲操办,可我就是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或许这样的人,世间根本没有。”
紫函淡然一笑,心想这话更让我不再奢求,小连是令堂所选之人,你自然已经心照不宣。当下笑说:“不过紫函还是希望公子能得偿所愿,公子所得匪少,还是要知足长乐,我尝过忧愁和感伤的滋味,它强悍的伴随着这个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念头,并蔓延滋生,最终赶走你所有的快乐,从此,你变得忧郁、孤独、寂寞、多愁善感,就像是没有见到阳光的树苗,不断的腐烂,烂得彻底,哪怕一点都不想。”
林如风点头说:“多谢姑娘提醒。”紫函心里悲悲的,她看着风缓缓吹来,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似乎一下子,从温暖如春来到雪域冰窟,她淡然说:“我是深陷痛苦的人,所以我明白它对人无孔不入的伤害和摧残。我太了解了,所以我希望公子,能够远离它,能够珍惜你现在所有的一切,因为它弥足珍贵。”
林如风淡然而立,紫函仰视他伟岸的身形,明白自己纵然倾慕,却始终必须离开,纵然自己不愿意离开。她感到泪水似乎就要流出,每一滴都是悲悲的若有若无,她看着天色,说:“不早了,打扰公子,紫函告辞。”林如风还未说话,紫函已然黯然离去。
还未回到院子里,就听到林清源的声音高兴的说:“找到了找到了,紫函姐姐,小四找到了,江大哥送小四回来了!”紫函心里一颤,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欣喜。她被清源拉着往厅上而去,不错,是小四,他风尘仆仆一脸狼狈饱经风霜的脸依然是那么的憨厚,那么的令人不屑一顾。
小四看到紫函的时候是彻底的惊喜,他几乎是冲了过来,停在紫函面前,惊喜的叫着“小姐”。紫函看到包袱,她对小四是彻底的放心了,他一直在找自己。
林清源四下打量着,问:“江大哥呢?江大哥去了哪里?”小连说:“你说送小四来的人吗?早就走了。”林清源来到门口,只有清风白云,人影了无踪迹。
清源转身,看到紫函和小四正往外走,清源问:“你们去哪里?”紫函笑说:“刚才已和夫人说过了,这么多天一直叨扰贵府,无以为报,紫函找到了朋友,赶着去京城,就不在府上停留了。”清源说:“可是,快过年了,不如过完年再走吧。”
紫函淡然说:“自离家至此,已然近年,我想早点赶路。”清源一笑,说:“是吗,也好。”林夫人已然出来,说:“紫函,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庄内已为你备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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