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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到结局的鬼故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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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一看竟把他吓得跳了起来,“你你你…”柳生如见了鬼一般惊骇不已,“你不是死了吗?”
刘某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哎你谁啊,怎么胡乱咒人呢?”
柳生喘着粗气坐倒在地,旁若无人地喃喃道:“我没杀人?”
啪!
所有人被这惊堂木声震得齐齐噤声抬首望向堂上。
“他就是绯衣女鬼。”
尹千山这句话仿佛当头闷棒,敲的堂下众人呆若木鸡。
“大人,您在说笑吗?”刘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是让他说吧!”尹千山直视柳生,“柳生,还不快将你十月初九那晚在花溆的经历一一道来。”
…
柳生别过卢生后,颇为惬意地漫步在花溆的湖边小径。他一边欣赏月色,一边沿着湖来到了廊桥。
“好大一座宅院!”
柳生望着夜空下沧桑却不失大气的薛家旧宅赞叹道。他正在冥思苦想要用什么诗句来应和此情此景,却忽然瞥见一抹若隐若现的绯红,攸地飘过那扇厚重的宅门,消失在暗夜中。
“哪来的姑娘?”柳生奇道,连忙追了上去。不多时,他便跟着那抹绯色穿堂过屋,来到了一座别致的院子。
柳生闻到了一阵沁人心脾的甘香。他转头望去,只见一轮圆月之下,参天柚树笼罩着一口枯井。“好一副美景!”他由衷赞叹道,不由自主朝井边行去。
忽然,柳生看到那抹红色飞入井中。他忙伸头看向井底,然而除了明月的倒影,并没有什么红色。他又将身体朝前倾了些,忽然,只听砰的一声,柳生感觉后脑勺受了一记重击,他眼前一黑,整个身体立刻失去平衡扑入井中。
幸好,强烈的失重感令柳生本能地去抓井壁,慌乱中扯到了一些枯藤枝桠,减缓了他下落的速度。直到冰冷沁骨的井水迎面拍到他脸上,柳生才清醒了些。然而,已经太晚了。
柳生以为自己死定了。拼命挣扎中,他踩到了井底,这才发现井水不过才到腰部。柳生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这可是十月,又是在户外的井水中,浑身湿透,他一介羸弱书生如何受得了这个?柳生大声呼救,然而他发抖的嗓音根本穿不出井口,喊了几句就再也发不出连贯的声音。
完了,要被冻死了!柳生心灰意冷,他的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底。然而踉跄间,他的手却摸到了一个洞口。
柳生一惊,心想这井下怎么还有个洞。他弯腰去看,这才发现井壁上真的有一个拱形洞口。
“难道,这里有别的出口?”柳生大喜,他憋了一口气,潜入水中穿过洞口,这才发现里面竟然真的有一处空间。
他站了起来,头砰地撞到了墙上。柳生一边揉着痛处一边摸索洞壁。然后,他摸到了面前的平台,再然后,他又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柳生愣了几秒便反应过来,那是一个人。一个冰冷而僵硬的人。
死人!
柳生大骇。他惊叫一声,立刻朝外游,当他回到外面的时候,他开始痛哭起来。柳生吓坏了,他开始疯狂地摸着洞壁,试图往外面爬。当然,这都是徒劳的。在挣扎了好一会儿,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之后,柳生虚弱的斜靠在井壁上喘气。
好冷!
快要被冻死了,柳生已经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手指。他揉搓着指头,捏着捏着,忽然想起自己摸到里面那具尸体时的触感。没错,那是柔软而干燥的布料的触感。
在冻死与恐惧间挣扎了一会儿,柳生还是再次游进了洞口。他鼓起勇气摸着黑扒下了尸体所穿的外衣。随后,他将衣服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洞口。
直到月光照到衣服上,他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套女人的衣服。奇怪,他明明没有摸到…柳生只是诧异了一小会儿,就被寒冷逼得无法思考,他迅速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套上了这套绯色裙衫。
好多了。柳生将裙角尽量拉高,避免被浸湿。然后,他再次试图摸索洞壁。
这次,柳生竟然摸到了几根藤条。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柳生扯住藤条拼命往上爬,说来也怪,这些藤条出奇的坚韧,而且成网状,让柳生得以有落脚的地方。不多时,他竟然爬了出来。
得救了!
柳生欣喜若狂,他爬出井大口喘气,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朝院外跑去。没跑几步,柳生忽然听到叮地一声,似乎是什么金属器物落到地面的声音。他回身一看,这才看到地上竟然躺着一只光华流转的簪子。
柳生将簪子捡起来,心想这定是井中女子的饰物,挂在这红衣上被自己带出来了。看上去似乎很值钱啊!柳生叹道,真是祸兮福所倚,难道自己这穷书生竟然要发财了?他差点笑出声,握着金簪继续往前跑。
…
“我应该是慌乱中跑错了路,”柳生回忆道,“反正没有回到来路。花溆太大了!跑着跑着,路过一片昏暗的树丛时,忽然——”他说到这里仍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个人猛的从旁边将我抱住!吓得我举起簪子就朝他头上一扎。”
“什么?”听到这里,旁边的三人同时叫出了声。刘某更是一把抓住柳生的领口,“是你?是你刺瞎了我的眼睛?!”
“公堂之上,不容放肆!”尹千山喝道,“放开他,让他继续说!”
刘某这才忿忿地甩开手。柳生喘了口气,继续道:“当时,鲜血飙到了我脸上,那人在地上打滚。我…我以为我杀了人,就赶紧跑了。然后…”
“然后你就跑出了花溆。因为误以为自己杀了人,所以不敢回去找卢生,没有符节又出不了城,就干脆躲到了贫民区。是这样吗?”尹千山接过他的话说了下去。
柳生点点头。
“敬之,你!”卢生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柳生竟然就是那花溆的绯衣女鬼。
“大人,这个乞丐刺瞎了我丈夫的眼睛,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一旁的刘孟氏哭嚎道。
“哼,”尹千山看着刘某,“若不是他冒出来抱住柳生,柳生会刺他吗?柳生当时本就被吓坏了,换了谁都会刺下去的!”
刘某羞愧地低下了头,喃喃道:“我以为是玲儿…”他说着看了尤氏一眼。
“好了,现在两个案子都清楚了,下面本官宣判…”尹千山一脸肃然。
柳生却打断了他,“大人,还没呢。那井中的尸体,还有,我在井边时是有人打了我脑袋我才会掉下去的!”
王琦却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我明白大人为什么要我找柚子了!敢情这柚子竟才是打人的凶手啊!”
尹千山微笑着看向迷惑不解的其余几人。
…
待叮咛柳生及刘某几人暂时不要将案件真相宣扬出去之后,尹千山就打发他们暂时回去。然后才对王琦道:“现在,可以开始最后引蛇出洞的计划了!”
王琦迷惑的看着尹千山。
“我要你大肆宣扬花溆的绯衣女鬼,”尹千山莞尔,“我要整个平湖县都知道这件事!”
第四十四章 花溆(9)
“大人,这是为何?”王琦疑惑不解地问道,“花溆根本没有绯衣女鬼啊!明明就是刘某错将柳生认成绯衣女鬼的。”
尹千山道:“花溆虽然没有鬼,却有两具古怪的尸体。一具男扮女装躺在井底,一具女扮男装躺在别人的棺材里。你觉得这其中没有鬼吗?”
王琦挠挠额头,愁眉苦脸:“大人,实不相瞒,卑职现在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求大人解惑。”
尹千山笑道:“别着急,一切都会清楚的。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市井坊间散布花溆女鬼的谣言。多找几个人,都假称自己在花溆周围亲眼瞧见了绯衣女鬼。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两步。”
他说着将手附在王琦耳边低语了几句,王琦虽面带不解,仍领命去了。
…
几天后,花溆的绯衣女鬼便成为了整个平湖县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或许是因为这个传闻多少带着些香艳的味道,所以人们在害怕的同时又唏嘘不已,甚至眉眼间会流露出些许神往。毕竟,多少人曾想一睹平湖第一美人的风采而不得。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中,这传闻竟变得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具体。现在就算随便去路边抓一个小孩子,他都能咿咿呀呀说出绯衣女鬼的盈盈笑脸如同秋水,而浅浅眉毛好似明月。
…
时机就快到了,尹千山想到。
…
没过多久,花溆这荒芜的园子竟然变得热闹起来。
世上怕鬼的人多,但是怕寂寞的人更多。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喝酒之后也会空涨那么一点胆气,他可能会觉得,花溆那倾国倾城的绯衣女鬼能赏识自己的才华。或者是无所事事的流氓混混,闲来无事吹嘘起自己的大丈夫气魄,于是决定共同奔赴花溆,看谁能先捉住那花溆的美艳女鬼当娘子。
总之,一到了晚上三更以后,总有那么几个人就晃荡在花溆之外,而第二天,王琦总会派人去园子各处大门重新贴上封条。
所有猎奇探险的男人们,也全都没有失望,他们无一例外都见到了绯衣女鬼。只是过程并没有那么美好,也没有那么香艳,反正他们是再也不想去了。
…
时机到了,尹千山想到。
…
十月三十,花溆所在的平湖街道上,走着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男子。
天上下着淅沥小雨,而他已经沿着花溆转了一圈又一圈。步伐一开始很平稳,然后变得越来越急迫。
天色越来越晚,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他在街边的茶楼坐了一会儿,等到太阳完全落山后,他终于站了起来。
他朝着花溆的后门而去。
穿过小径,经过湖边,越过花丛,走过石桥。男子似乎对花溆很熟悉,他没有点灯笼,今晚也没有月色,可他却行得极快。男子不断四处张望着,他在花溆转了整整一圈之后,终于,他再次来到有柚树的井边。
他缓缓走到井边向下张望了一会儿,然后就坐到了井边。
他开始自言自语,就像正在与谁交谈。
夜色太浓,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和其他来花溆的人不太一样,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忽然,男子听到身后传来一丝异响。他站起身来朝黑魆魆的屋中看去,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男子缓缓靠近,他竭力想看清破损的房门背后,到底是不是绯色的衣衫。
“你是徐应堂,还是薛妙人?”
男子终于开口了。听声音,似乎是年轻人。
没有人回答他。屋内忽然亮起了灯。
男子大惊,他转身就跑。然而,他却发现后院的门外也燃起了许多火把。他转身,发现一个县官打扮的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你终于来了!”尹千山道。
…
十一月初一,辰时。
暖阳升布,平湖县衙大开。新任县令大人开堂公审,平湖县老老少少都簇拥在门口,他们都很好奇。
因为今天要审理的,是花溆女鬼案。
堂下跪着一个男子,他手脚都带着镣铐。他的脸上却并没有慌张和恐惧,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尹千山。
“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姓名籍贯!”
男子不慌不忙道:“绵县徐太华。”
“你说谎!”一旁的王琦立刻指着他道:“你明明就是英敏。”
徐太华冷笑不语。尹千山示意王琦安静,对堂下捕快道:“传李四。”
很快,薛府曾经的下人李四,也就是薛应堂出殡那天曾向王琦求助的人被带上堂来。
李四见到徐太华很是惊讶,他大张着嘴巴,愣了半天才道:“英管家?你。。你不是被鬼吃了吗?”
徐太华看了一眼李四,没有说话。
尹千山让李四重复了一遍薛应堂出殡那天的事,当李四说到王琦带人跟着他去砚山,见到孤零零的棺木时,尹千山示意他停下,然后对徐太华道:“徐太华,你为什么要杀死薛妙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尹大人,夫人不是投井死的吗?”李四奇道:“怎么会被英管家杀死?”
徐太华冷笑道:“大人,我没有杀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是没有直接杀人,但你却害死了她。”尹千山直视徐太华,“来人,将棺材和尸体都抬上来!”
很快,薛应堂的棺材和那具穿着男装的女尸被捕快抬了上来。当徐太华看到面前森森的白骨时,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尹千山注意到,那不是内疚或懊悔,而更像是恨意。
“这具棺木靠底部的边缘,有好几个小的气孔。”尹千山缓缓道,“这是通气用的,以供薛妙人呼吸,避免她窒息而死。”
“本来你和她说好了,她躺在棺材里扮成徐应堂,这样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薛府。等到了砚山,你会雇几个人装鬼吓走送葬的队伍。然后你就可以拔开棺材钉,放她出来再一起远走高飞,变卖所有薛府的地产再重新开始。”
尹千山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太华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可是,薛妙人却万万没有想到,你不但没有拔出棺材钉放她出来,反而用泥沙和石块从外面堵住了所有的气口,将她活活闷死在了棺材内。可怜她身揣全部身家,还在做着和你一起私奔的美梦。”
第四十五章 花溆(完)
“这只是你的想象罢了。谁能证明这具尸体就是薛妙人?”徐太华哼了一声。
尹千山没有理会她,继续说:“你独自离开了。所有人都以为你被鬼吃了,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我为什么要杀薛妙人?”徐太华冷笑道,“她是投井死的,薛府很多下人都知道。”
“本官早已问过了,并没人直接看到薛妙人投井,只是在井边看到了她的鞋子。”尹千山道。
“大人,”徐太华懒懒道,“您应该再去井里找一找。”
尹千山笑道:“不错,那井里确实有一具白骨,但却是一具男人的白骨。”
徐太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尹千山继续道:“那具白骨就是徐应堂。奇怪的是,他却穿着女人的衣服。”
“大人,那就是女人吧,您验清楚了吗?”徐太华嗤笑道。
尹千山没有理他:“经仵作勘验,徐应堂是中毒而死。他正是被你和薛妙人合谋用水银毒死!薛妙人生日那天深夜,徐应堂半夜慌慌张张赶回家的时候,薛妙人给他喝下掺了毒的食水,徐应堂便毒发而死。然后,薛妙人宣布徐应堂暴病而亡,请来道士做三天法事并定好出殡时间。”
说到这里,尹千山传了一个年轻女子上堂,命其报出身份。原来,她正是薛妙人曾经的贴身丫鬟罗氏。
尹千山点头示意后,罗氏道出,第一天夫人大哭后就感染了风寒,第二天病重却死活不让传郎中,晚上还遣散了绝大部分仆人。到了第三天晚上,她干脆闭门不见任何人。
“老爷出殡那天早上,”罗氏道,“我敲夫人的门她没有反应,我担心出事便擅自进屋查看。我看到夫人背着我躺在床上,似乎人事不省。我刚要走过去,英管家却从后面叫住了我。他说出殡是大事不可以耽搁,人手不够,让所有人先送老爷出殡,回来以后他再找郎中给夫人看病。我虽然觉得不妥,但又没法反驳,只好从命。”
尹千山又接着她的话道:“第一天和第二天躺在棺材里的,确实是徐应堂。但是第三天晚上,你先支走了守夜的下人,把徐应堂的尸体偷了出来,又让薛妙人穿上男装躺了进去,来个偷天换日。接下来,你再把徐应堂的尸体换上女装,放到床上扮作薛妙人。这样,大家便会以为薛妙人一直在薛府没有离开。”
“等到了砚山,绝大部分人都被吓跑。李四却因为忠心不肯走,你只好打发他回来找人帮忙。随后,你闷死了躺在棺材里的薛妙人。接下来你返回薛府,将徐应堂的尸体抛入井中。”
“你一定是以前就发现那个井底有个洞,为了避免尸体浮上去被人发现,你下水将尸体塞进了洞里。然后,你再摆了一只薛妙人的鞋在井边。做完这些,你便悄然离开,从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大人,您说的真的很精彩,”徐太华竟然鼓起了掌,“可这只是你的想象而已。”
尹千山冷笑一声,却转头去看侧面。徐太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时呼吸一滞。就在公堂侧面,尹千山背后,印有海天日的墙的左下角,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头颅。
一个已经腐朽不堪,五官有些模糊的头颅。但是,他仍然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徐应堂的头颅!似乎还在微微抖动。
徐太华大叫一声,往后摔倒在地。“鬼,鬼!”他拼命往后爬。
那个角度只有他能看到那个头,堂下大门边的平湖百姓是看不到的。所以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男人忽然发疯。
“不是我要杀你,谁让你贪图富贵,忘记报仇的!”徐太华大叫,“要怪,就怪那个女人狠心,我只不过从中稍稍挑拨了一下,她就要毒死你。哈哈,这个蠢女人,活该!”
“我看过薛府的人丁簿。几乎所有的奴仆都是本地人,而薛老太爷老太太,你以及徐应堂却都不是。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徐太华,还不从实招来!”尹千山大声喝到。
原来,徐太华和徐应堂本是兄弟,他们都是被一户姓徐的富贵人家收养的孩子。二十年前的一天晚上,一对雌雄大盗闯入徐府,将财物洗劫一空,走之前还杀掉了阻挡他们的养父母。随后,这对雌雄大盗来到平湖县,改头换面化作薛姓,变卖了抢来的财物,做起了商人。
徐太华和徐应堂经过多方寻觅终于找到了这对隐姓埋名的杀父母仇人,并成功利用薛府招赘混入其中,准备实施报仇计划。
谁知他们进府没多久,薛老太爷和老太太就双双病死。没能手刃仇人,这对兄弟便将复仇之火燃到了无辜的薛妙人身上。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薛妙人的美丽和薛府的财富,都令徐应堂感到头晕目眩。渐渐地,他已不想再报仇,甚至阻止徐应堂下手。他被痛苦折磨着,徐太华的催促和内心的矛盾都令他不知所措。于是,他选择疏远薛妙人,并和龚氏打得火热,以逃避一切。
徐太华愤恨徐应堂的懦弱和忘恩负义,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型。于是,他故意接近薛妙人,并透露徐应堂和龚氏的恩爱细节,还令薛妙人相信徐应堂想杀死她以独霸薛府财富。终于,薛妙人内心渐渐扭曲,她甚至准备好了毒药。
薛妙人生日那天,徐应堂买了凤来阁最好的金簪准备送给她。徐太华故意让龚氏也看到金簪,龚氏便嚷着也要最好的金簪。徐应堂无奈之下委托徐太华以另外的名义再去买一根,徐太华不但买好了金簪,还买好了毒药。他故意向薛妙人透露徐应堂买了两根一模一样的金簪,但却在其中一根上涂了毒,而没毒的那根是为龚氏准备的。徐太华对薛妙人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并说自己会调换两根金簪。
接下来,龚氏真的被毒死。当徐应堂慌慌张张跑回家,质问薛妙人是否毒死了龚氏时,薛妙人终于完全崩溃,她彻底相信了她的丈夫想毒死自己。
薛妙人再也没有犹豫,她假意认错,却端出掺了水银的醒酒汤…
…
堂下一片唏嘘。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竟然是这样的曲折离奇,百转千回。
听完徐太华的陈述,尹千山缓缓说道:“一年以后,十月初九那天,有两个上京赶考的考生闯入了荒废已久的花溆。”
卢生柳生以及刘某被传了上来。三人先后将自己的经历叙述了一遍,在柳生说道自己在井里如何摸到一具僵硬的尸体时,徐太华脸上显出一丝迷惑。
“来人,把徐应堂的尸体抬上来。”尹千山缓缓道。
当徐太华看到徐应堂腐败的尸体时,先是惊讶:“怎么,怎么不是白骨?”随即又颓然坐倒在地,看着尹千山道:“你竟然诈我!呵呵…”
“这也是本案唯一的不解之谜。”尹千山道,“为何徐应堂的尸身经过整整一年,且又在水中泡着,竟然几乎不朽。”
“或许,”徐太华喃喃道,“他是不相信他的兄弟会忍心牺牲他来复仇,或许。。”他说着哭泣了起来,“这是上天的安排。”
…
案子宣判后,尹千山回到书房,感到一阵虚脱。
“大人,你为何会猜到柳生就是绯衣女鬼呢?”王琦好奇道。
“你没注意到,徐应堂穿着白色中衣吗?”尹千山答道,“柳生干嘛脱掉自己的衣服跑掉?只能是他穿走了别人的衣裳。”
“大人,厉害啊!”王琦由衷赞叹。
第四十六章 魔狱(1)
“喂,你犯了什么罪进来的?”
昏昏欲睡间,一个略显青涩的嗓音闪进脑海,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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