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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猎鬼人(Gh)-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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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鬼魂,但是是无害的那种。它一直守在自己的尸体边上,尸体我已经用米粒稍微处理了一下,暂时不会让它出什么乱子,但是你们在人死后,有个步骤忘了做啊。
小梁停下脚步,问我说,是什么步骤?那两个人都是其他的同事开的死亡证明。我转身告诉他,你们是学医的人,所以你们一定知道,在人死以后,你们通常都会把棉花过滤酒精后塞到死人的鼻孔、嘴巴、耳朵里,有些医院甚至还会塞住肛门和尿道,可是这个鬼魂的尸体,恰恰什么都没塞!
小梁很是不解的问我,那不塞有什么关系,这马上就要进冷藏柜的人,难道还会有体液流出来吗?我摇摇头说,那是你们医学上的说法,自从医学发达了以后,很多因病死亡的人大多都是死在医院,死在自己家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在自己家里过世,灵魂出窍后是可以一直看着尸体的,而在医院却未必如此。因为我知道你们医学上把死亡分成三个阶段,一个是器官衰竭死亡,就是所有代谢功能紊乱,已经不足以支撑血液流通促进心脏跳动。另一个就是脑死亡,大脑机能全部停止,但是心脏和脉搏依旧还在,也就是你们通常说的重度昏迷,在抢救过程中若是不能使大脑恢复,那么这个人的死亡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还有一种就是彻底的死亡,即身体器官和大脑都停止工作,而在我们看来,只有这个阶段的死亡,才能够称之为真正的死去,也就是说,在这样的状况下,人的肉体和灵魂就处于一个彻底分离的状态,而你们医院判定死亡的标准却是心脏停止跳动,在经过你们的心脏复苏等抢救措施以后仍然无果的,你们就会宣告死亡。
小梁说,对啊,是这么个情况,因为一般经过抢救复苏没用的,绝大多数都是救不回来的,即便是救回来,其实也是增加病人的痛苦,不过这跟你说的棉花有什么关系。我摇摇头说,你们医学上为什么要在人死以后塞棉花?小梁说,棉花加了酒精以后,可以起到消毒的作用,也能比较有效的防止体液的溢出。另外在嘴巴里塞棉花,是因为死亡后的人下颚骨会逐渐塌陷,这样对于后事处理的时候遗容会比较难办,所以嘴巴里的棉花也是相应把口腔空间进行填充,使得保持一个相对较好的死亡状态。而你说的那些什么塞肛门尿道等,这些也都是为了防止细菌的扩散呀,人死了以后体内的细菌失去了氧气,会扩散到体外,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告诉他,有问题!其一,这些人是死于天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阳寿该当未尽,所以也可以叫做死于非命。这无关你抢救不抢救的事,假如你好好在家休息,突然房子塌下来压住了你,然后你想活下去却活不了,难道你心里就没有遗憾和不甘心吗?否则哪那么多鬼呢?其二,人的眼耳鼻口和肛门尿道,是人体唯一的出气孔,也就是说,空气在人体内的置换主要就是靠这些小孔,而这些小孔也恰巧是人灵魂和肉体的一个路径,你们塞住了,灵魂出来以后就回不去了,而正是因为当时你们没有塞住,这个人的灵魂曾经一度回到尸身里,跟着去了停尸房,这才让停尸房里留下了一个鬼魂。
小梁有点吃惊,他沉默了一会说,可是棉花是透气性很好的东西啊,怎么会堵塞呢?我说棉花本身是堵塞不了,但是加了酒精呢?你想想道士做法的时候为什么要喷酒铸剑,酒的功效除了让人醉倒以外,你当真以为那么简单吗?
小梁表情严肃的问我,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说暂时不会有问题,我用米稍微压制了一下,等会出去后,周师傅赶紧到附近买钱纸的地方准备点材料做个招魂幡,我则马上去找朱砂什么的画一道符,回头我们再回这里来,我让周师傅把自己的金戒指留在停尸房里了,待会就说东西掉了回去找,你就主要帮我们拖住那个医生就行。小梁问,你们进去后又怎么做呢?
我告诉他,我们要把那个鬼给劫出来。
猎鬼人长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当归
我所谓的“劫鬼”,倒并不是真的用什么暴力的手段,把这个鬼魂给抢劫出来。而是更像是在“诱导”,或是“劝告”。因为太平间的环境本身不允许我们大张旗鼓的做法带魂,而且那么多死人在那,尽管早已习以为常,但是还是难免会觉得害怕。再者,这个医院本身就是部队的医院,我们要是闹出点什么动静的话,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走到医院大楼下的时候,小梁说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好了,我一看时间其实已经误了饭点了,于是我们三个人就随便在医院门口吃了点饺子,然后分头行动。
我让小梁先会办公室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带一小瓶酒精和棉花然后等着我们。我则赶紧到附近的中药铺买了点朱砂和当归,符纸我身上到是还带得有一些,接着我去买了一瓶江津老白干,文具店买了一支毛笔,然后回到车里,就开始画了三道符。我叫周师傅到附近的丧葬一条龙弄点纸钱什么的,然后按照他自己平时的套路扎了一根大约小臂长短的招魂幡,因为天气比较热,大家几乎都是穿的短袖子,所以要把那东西不惹人注意的混进去还是比较困难的。前后花了大约半个小时,大家一切准备妥当后,小梁则带着我们俩再一次去了太平间。
按照我们事先约好的那样,一到了太平间门口,周师傅就故作焦急的样子说,医生啊我的金戒指掉里面了,能不能让这个梁医生带我们进去找找啊,那个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啊,我老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拜托你了。那个医生看到我们短时间内连续关顾了太平间两次,本来就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先是不置可否,但是脸上却明显的露出那种怀疑的样子。我赶紧补充说,麻烦你通融一下,你这里头全是死人,我们也不会捣什么乱,我们让梁医生带着我们,他是你们医院的人,就麻烦你了医生,通融一下吧。小梁也说,我带着他们进去,你就放心吧。
于是好说歹说,那个医生才总算答应放我们进去,但是他自己要跟着我们一起。时间短暂,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新的理由来推搪,只能硬着头皮让他跟着我们一块进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师傅悄声在我耳边说,现在怎么办?我说什么怎么办?他说这家伙跟着那我们怎么做事啊?我说那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他都已经跟过来了,只能见机行事了吧。周师傅说,那待会要是让他看见了怎么办?我没有说话了,其实我心里在想,要是真的让他看见了,那也是没办法。不过他说出去不见得有谁会相信,也只能这么办了。
那位医生带着我们走到冷藏柜边上,然后按照上午我们找到的那两具尸体的位置,分别把柜子拉开,他也许是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鼻孔里没有塞棉花的尸体,脸上还粘着几粒我丢下的米粒。而同时他也发现了那具尸体的左耳下,有一个黄橙橙的金戒指。
他指着戒指问道说,这就是你们丢掉的戒指吧,现在找到了,就赶紧回去吧,没有手续就带你们进来,我其实都已经违规了。眼看人家下了逐客令,小梁和周师傅都不约而同的望着我,企图让我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能够按照计划把事情给完成。我其实心里也照样是一团乱麻,以往欺瞒哄骗还都算是有备而来,而这次这个医生过于尽忠职守了,反倒让我不知所措。无奈之下,我犹豫了片刻,而这片刻的时间里,我也没有说话,只是让他们三个人都这么注视着我。
那个医生碰了碰我的手说,年轻人,现在东西找到了,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那语气,带着一种非常不爽的感觉。于是我呼出一口气,笑着对那个医生说,医生同志,麻烦你再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单独跟这两位逝者呆一会,虽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相聚本身就是一种缘分,既然看到了,就让我们也致致哀吧,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儿上。
很愚蠢,我知道,这样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果然那个医生说,致什么哀啊,你们一个个鬼鬼祟祟的,到底在搞什么鬼!赶紧给我走,再不走的话,我就叫保安了啊!周师傅侧过身来对我说,要不就算了吧,他不让你也没办法啊,要不然就直接告诉他实情吧。也许是周师傅的声音稍微有点大,让那位医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点,他严厉的问我们说,什么,还有什么实情?我就知道你们回来是有目的的,你们到底是来搞什么鬼的!我对他说,没错,我们就是来搞鬼的,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鬼!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冒险,因为这个医生若是张嘴开始大叫起来的话,门口那个保安就一定会冲进来。所以我必须抢占先机,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凑到了那个医生的跟前,右手反手挽住他的脖子,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然后我对周师傅低声喊道,赶紧先把魂给喊出来,时间不多了!周师傅也算是跑江湖老道的人了,他自然明白干我们这行其实常常会遇到他人的不理解,所以难免有时候得用一些不那么友好的手段,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这个医生能够看明白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也许只有彻底颠覆他原本的想法,他才会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
于是周师傅站在那个尸体跟前,立正站好,双手呈静坐握手状互相交握在自己裆部的位置,手掌心里垂直托着一直被他别在裤腰上,藏在衣服里的那个小小的招魂幡,然后开始用他师傅教他的那套东西念着。我一直卡住那个医生,但是他还在死命挣扎,而且力气还挺大的,我把嘴巴从后面凑到他耳朵边说,医生,对不住了,请你不要叫喊,这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好好看着,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来偷东西的,我们真的只是想要为死者做点什么,如果你这里没怪东西我们自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正是因为这里有鬼,我们才会再一次折返回来。希望你理解。那个医生还在挣扎,但是明显力气小了很多,于是我接着跟他说,我们几个除了这个梁医生以外,我们都在外面靠着死人做手艺的手艺人,我们懂一点玄术,现在我慢慢放开你的嘴巴,希望你不要叫喊好吗?就当是为了这个还不肯离开,又素不相识的震区死者同胞好吗?医生的力气再度弱了一些,我也适当的稍微放松了点力量,其实我也生怕自己捂得太用力要是捂死他了怎么办。我接着对他说,只需要你几分钟的时间,要是你依然觉得我们是来捣乱的,你再叫喊可以吗?那个医生抬头斜眼看着我,虽然眼里全是不爽,但是那种怀疑却更加明显。接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我也慢慢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但是我的手并没有拿远,右手也始终是锁住他的脖子的,即便是他想要突然叫喊,那么一定会有一个吸气的动作,那样的话我再堵住他也比较容易。
这个医生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右手依然锁住他的脖子,在我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以后,他就一直看着周师傅那套怪异的法术。小梁走到我身边跟那个医生说,大哥,真是对不起你了,你且相信我们一会,待会你看了就知道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呢。
周师傅念叨完了一段以后,开始跪下对着尸体磕头,接着站起身来,左脚着地,右脚微微弯起,用脚尖点地,手里的招魂幡也改为平拿,就好像古时候请尚方宝剑那种姿势。然后他一跳,脚上的动作左右互换,嘴里接着用一种类似唱腔的口吻,把剩下的咒文给唱了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绑在招魂幡上那些白色铜钱状的小纸片,开始有被风吹过拂动的动静。接着周师傅喊了一句:“上幡!”,然后就把招魂幡倒立起来,而此刻原本应该由地心引力而垂直向下的那些纸片,不但没有垂下,而是缓缓变得水平,接着还逐渐靠上,就好像没有地心引力这回事一样。
周师傅对我说,现在这个鬼魂的手已经抓着招魂幡了,他肯被我带着走了。我说那好,小梁,你赶紧把鼻孔嘴巴和耳朵都塞上棉花,记得过一次酒精。很快死者的耳朵眼和嘴巴里都塞上了棉花,就唯独鼻孔里的棉花被塞进去马上就被喷出来,就好像那具尸体在呼吸一样,还使劲把棉花给弹出来。小梁连续试了几次都是如此,于是他焦急的问我,现在怎么办啊,这是怎么回事。我从他的声音里其实听到一种害怕的感觉。毕竟人家也是第一次亲自参与一些和他多年所学完全想违背的事情。我告诉他说,这说明这个鬼魂现在依旧还在抗拒呢,他不舍得自己的身体,周师傅,麻烦你再把你最后那段念一次。周师傅点头说好,于是就再次把那段连唱带跳的重复了一遍,看样子真像一个说唱歌手。当那招魂幡上的纸片再次竖起的时候,我对小梁说你现在再塞。小梁赶紧把棉花塞进了尸体的鼻孔里,这次就没有再喷出来了。
我察觉到我手里的那位医生已经完全惊呆了,不仅如此,他还在微微发抖,我想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于是我松开我的右手,对他说,医生,对不起了,刚才冒犯了。这个逝者的灵魂如果我们不带走的话,他就会一直呆在这里的,这样的话你上班难免会听到什么古怪的动静,所以这个整个过程你也算是看到了,我希望你再帮我们一个忙,我们现在要把这个鬼魂给带出去,但是门口那个保安希望你能够帮忙说一下。他颤抖着问我,你们要带到哪去?我说这里是太平间,离他本身的尸体很近,所以我们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把这个鬼魂给送走的,他问我送去哪,我一时也很难跟他讲明白什么叫做带路,于是我告诉他说,就是把这个亡魂给超度了,让它不会变成孤魂野鬼。
医生站到一边后,扯了扯刚才被我弄得有点凌乱的衣服,显然他若非亲见的话,他是到死也不会相信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己办公室咫尺之遥的地方。我给他两三分钟让他冷静了一下。他问我说,我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鬼的,我说原本我们也不知道,是碰运气打算来看看这里的人是否走得安详,碰巧看到一个鼻孔没塞棉花的,我们用罗盘测到这里有鬼,这才冒昧了。医生舒了口气说,那好,你们跟着我来,我带你们出去。我拦下他说,谢谢你,但是请稍微等会。
我走到那具尸体边上,再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我就把事先画好的其中一张符,折成三角形,工整地放在那具尸体的咽喉处。
这道符的作用是“压”,符面的含义其实是坠魂的意思,因为咽喉是人体呼吸的要道,我压在那里,一方面是要把体内那些残存的属于人间的东西给逼出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那些能量重新回去。接着我对他们说,现在好了,咱们走吧。
于是那位医生带着我们,走出了太平间,但是离开的时候他刻意锁上了门。门口的保安看周师傅手里拿着一根类似荆条的招魂幡,显得有点奇怪,医生告诉他说,这几人我带出去,人家的习俗是这样。那保安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送到门口以后,医生却似乎没有停止脚步的意思。我忍不住问他,我说医生,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了今天得罪了,你回去吧。他摇摇头说,我跟着你们一起,我也看看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能把魂送走。
他这么一说我却突然犯难了,到不是因为他在边上看着有什么问题,其实我到是觉得这没什么,而是在出门之前我却忘记了想清楚,到底在什么地方送比较合适。停尸房在地下二楼,边上就是车库,而车库里是有监控的,电梯上去负一楼也是车库,而且电梯里也有监控,再上去就是大庭广众之下了。医生见我犹豫,就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不知道这医院有什么地方人会基本上不来,而且要比较干燥才行。医生说你跟我来。
我们疑惑地跟着他走,走到直通太平间的电梯边上,转身就进了旁边步行楼梯,黑漆漆的,医生进去以后就打开了灯。他告诉我们,太平间是整个医院人家最不愿意来的一个地方,迫不得已来了也巴不得马上就走,所以几乎所有人到这里来,都是选择坐电梯或是从车库走过来,这里的楼梯基本上不会有人走,因为黑漆漆的也吓人,再加上是通往太平间,人人都比较害怕。所以这楼道里的灯都没有装声控的,都是手动开关的。
我看了看环境,由于是地下室,楼梯的阶梯数较多,而且上下关上门都没有光线,是个相对密闭,虽然并非最合适的,但是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也算是不错了。于是我就请周师傅把招魂幡放在其中一个墙角,我用坟土将其围绕了一圈,因为毕竟这个鬼魂不算特别愿意自己跟着走的,我还得防止它逃跑,然后我把剩下的两张符,一张贴在招魂幡上,一张平放在地上,然后我跪在地上念咒祷告,以一种比较高的礼遇来对待这个亡魂,尽管我连他的姓名都记不住。念完以后,我把缠住红绳的老白干分别淋在了招魂幡和两张符上,接着在地上连倒三次,自己喝了一口。这算是敬酒,叫做上路酒,古时候那些出征的人们,难免会有人心里害怕,于是在临别前,家人族人都会摆酒为其壮行,让他们上路的时候,心里更有底气,也就没那么害怕和抗拒了。接着我从包里拿出虫中药铺里找来的一些当归,已经晒干而且切片了,我将它包在地上的那张符里,把符纸折成一个三角形,然后点燃,再用手里的火,把招魂幡和上面的符给引燃。
晒干的当归加了酒以后,就跟灯芯遇到油一样,一点就着,当归其实是我们巫家的一种手法而已,对于那些客死他乡的人来说,死后最大的愿望还是魂归故里,而这个鬼魂我们只知道是来自地震灾区,却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也不知道名字,甚至不远过多叨扰,毕竟人家一开始对离开还是抗拒的。当归的烟算是引魂的引子,于是当归是为了告诉他,当归,该当归去。
直到烧成灰烬,我再用罗盘看了看,确认已经走得干干净净。虽然这个鬼魂起初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身体,也算是在我们半强迫半劝诫的状态下,让它找对了自己应该走的路。
我将地上的灰烬都收拾起来,装进酒瓶里。然后把它递给了周师傅,让他回去后替我送去庙里先供奉一段日子,而在那一年以后的2009年,我和一群朋友包括周师傅重回地震灾区,就带上了那个瓶子,并且将其挂在了都汶公路上的其中一棵树上。树下我们一行人各自三炷香,周师傅还再一次在那段路上说唱了一段,隔着公路的对岸山坡上,到处都是因为一年前的地震而错层的山体,而脚下的这条路上,也不知还有多少被深深掩埋的冤魂。
那天离开医院的时候,我还在一个劲为自己对那个医生的不礼貌而道歉,那个医生显然也是想明白了,也没有怪我,不过他坦言自从今天见识了以后,恐怕今后他是不怎么敢继续在太平间工作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以前知道自己是跟死人在一起,但是却不会害怕,因为知道人死如灯灭,而现在却真切见识了鬼魂的存在,难道还不会害怕吗?我没有说话,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位医生说得对,其实我们如今这么平稳安然的生活着,正是因为我们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如果真的人人得而见之,还有多少人能淡定如初的生活呢。
几个月后,小梁因为在救灾过程中表现出色,已经正式被聘用,后公费留学德国深造。而那位医生,我却再也没有见过了。
猎鬼人长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筷子
2011年5月上旬,距离我结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老工程师,早在很多年前,曾经因为一个地方风水格局不好,我曾受人之托请他在建筑图纸上稍微做了手脚。于是原本那个建在乱坟岗上的小区因此有了八卦阵的镇压,至今也没有闹出过什么怪事。所以当我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我原本还以为是以前做的事情出了什么纰漏,结果他告诉我说,他底下有一个设计师,最近也是遇到了大麻烦,工作都没办法安心做下去了,现在整天都在家里疑神疑鬼的,自己前几天还去看望过了他,但是和他说话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有些恍惚和神志不清了,但是从他回答的内容来看,这位老工程师就觉得也许我能够帮到他。
既然是老熟人了,我也不方便推辞,于是我就告诉那个老工程师,说我等会看看时间了再给他回电话。原本那段日子我各种各样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本来是不打算再接什么单子的,直到婚礼以后再来打算。于是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彩姐,他说你还是去一下吧,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而又不是不认识的人,你要是不想管这件事的话,你就叫上胡宗仁一块去,你们俩本来就是俩活宝,在一起也能把事情解决得快一点。我说那岂不是我要把钱分给他一半儿?彩姐告诉我说,这就好比一个大蛋糕,你一个人吃觉得浪费,你就得叫上朋友一起吃才对。
想想这比喻似乎有些不恰当,但是又不知道错在哪。于是我给老工程师回去电话,答应他插手这件事。我说我还会带个同伴来,他目前比我更需要钱。我说这话的意思是,不要企图这次又是免费的买卖,你可以不给我钱,但是我朋友那份你就必须给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规矩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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