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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餐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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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将那小银刀从怀里掏出来，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那刀的一瞬间，突然一愣，抬头看着我：“它动了？”
“啊，对啊……”
“行啊，人才啊？”
我莫名其妙，有点不明白老板娘的意思。
“这到跳的时候，她在做什么？”老板娘问我。
“嗯，跟我聊天儿。”
“然后呢？说什么了？”
“呃，忘了……”
老板娘叹口气，随手把那匕首仍在我面前，跟我说：“刀跳了，说明你可以杀她魂飞魄散，这样就不会缠着你了，你现在就可以去做。”
杀？我一愣，我虽然从小到大阅鬼无数，但说实话，我除了毁掉它们寄存之物外，还真没动手杀过鬼。虽然我一直不明白，被我毁掉寄存之物的鬼到底去哪了。
“怎么了？”老板娘看着我。
我这时候也看着老板娘，问：“我听明白了，但是有几个事儿我好奇啊，咱那五十年合同我也签了，不管是不是什么签阳寿，我就问你三个问题，一，这店干嘛的？二，别告诉这客人都是死人！三，你干嘛的？”
老板娘笑笑，将小刀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这店呢，就是开张做生意的，你是我的伙计，帮我端盘子。客人呢，的确是有死人，不过九成都是活的，你别怕。至于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我？你猜猜我干嘛的？”
我愣了几秒，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老板娘一圈儿，顺便欣赏下好身材，然后说：“反正不是鬼，你有影子……”
这只是我一个开场白而已，结果却给老板娘逗笑了，看着我：“原来你就是这么分辨一个人是不是鬼的？”
“那我还怎么分辨……哎对，有的鬼特惨，脑浆肠子哪哪都是。”
老板娘摇头一笑，看看我，指了一下地面：“那你现在看看呢，我还有影子吗？”
我低头，顿时吓了一跳，卧槽！刚刚窗外月光下那影子还在呢，现在怎么没了？
而当我抬头的时候，老板娘的身边呼的做了一个通体漆黑的玩意儿，看着她形似，嘴是个白色的V字形，看着十分渗人，有股邪恶感。
“我……卧槽，你，你……”
老板娘一笑，那黑乎乎的东西落到了地上，又变成了影子。
我懵逼了，这特么的什么玩意儿？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什么人呢？秘密，不过我喜欢做鬼的生意，或者是和鬼有关系的人的生意，每一只鬼，厉鬼，冤鬼，横死鬼……它们的身上都有我需要的东西，鬼可以选择来我这里安安心心吃上一顿饭，将那东西舍弃给我，也可以被这把匕首杀死，那东西还是归我。”
我愣了两秒，眨着眼睛：“什么东西？”
“执念？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搜集，我需要那玩意儿。这刀震动了，说明那女鬼身上有，你现在可以去杀了她，她的东西，就变成了我的。”
这一瞬间，老板娘的嘴角流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看得我头皮发麻。
那一刻我只觉得，这女人不是好人吧？
但我没问，我都没听明白，我只明白一点，要么黑红眼儿放弃杀我，来着吃饭，要么就要被我捅死，二选一……
“现在去吧。”
“干嘛去？”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喽，难道你觉得，我会去帮你对付那鬼吗？”
我满脸黑线的站起来，也对啊，可是我心里始终有点奇怪的感觉。我要拿这匕首捅死黑红眼儿？
不至于吧……
第十五章 吃顿饭就算了
看来老板娘是不会帮我了。
我手里拿着刀，想到要去给黑红眼儿捅死，其实我也挺不愿意的。但如果给我逼急了，黑红眼儿又真的阴魂不散的缠着我，那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特么到哪去找黑红眼儿啊？
她找我是容易，我找她可是难如登天。
但话说回来，这种事，老天爷总是很眷顾我。
我正在那犯愁呢，手机又想了，我一看号码，还是黑红眼儿她老爹。妈哒这是又想勾引我过去吗？以为我同样的招数会中招两次吗？
呵呵，简直是笑话！
我冷笑着接起电话：“喂，姐们你在哪呢？我跟你说，我怎么着都有个驱鬼大师的名号，你别给我惹急了，我之前一度是给你面子，别以为我对付不了你，那小刀一出你就一命呜呼了，你懂么？”
“大师……救命……”
结果电话那头又出现一阵虚弱的求救声。
而且听着很真实，感觉快死了，不像之前，这声音只是听着着急，现在明显是奄奄一息的声音。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你真的假的？黑红眼儿懵我的，还是真是黑红眼儿她爸啊？”
“别……不要……小瑶爸爸对不起你……但是爸爸不会做出那种事的……这辈子我们是亲人……我们……”
“那就去死！！”
黑红眼儿一阵鬼叫，我啪把电话放下，妈哒这次是真的，估计是真对自己老爹下手了，这不孝之女啊。
我放下电话，看着老板娘：“我出去一下，再不去又特么死人了。”
老板娘看看我，也没说话，指了一下刀：“去吧，这刀能杀她，一刀就行。”
我点点头。
话说我本来是不想杀黑红眼儿的，但她要是真的对自己老爹都下得了手，那还真没什么存在的价值了。
我赶到黑红眼儿他老爹的住处，之前那小区，电话里我听出了风声，应该还是在天台。
等我冲上去的时候，黑红眼儿正和自己老爹在天台上聊天呢。
不过就是聊天的姿势不太好，她长长的头发已经变成了血色，缠绕着他老爹的身子，将这老头整个人吊到天台护栏外面，头发稍稍一松，她老爹整个人必定会掉下去。
我跑过去，赶紧大喊：“喂！住手啊妹子！”
黑红眼儿听见我来了，转过头，那一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灰色，眼睛是比之前更鲜艳的黑红眼儿。我看得出来，这鬼的怒气值已经满了，随便一挥手就是大招。
“你……来了……”
黑红眼儿看着我。
我干笑：“有话好说，来来来，我都回来了，咱能不能先给你老爸放下来，岁数大，一会儿脑充血什么的了，你怎么就那么不孝呢。”
“你们两个……我都要……杀死……骗我的人……都该死……”
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说明这厉鬼智力已经不够了。怎么说呢，就是厉鬼这玩意儿一般都是一棵树上吊死的活，认准一件事儿做到底。智商不高，越是糊涂的厉鬼，也就越厉害。但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对付，怎么说呢，这种厉鬼只要你满足了她的要求，她一般不会把你怎么样。
可是貌似她现在的要求就是杀了我和她老爹啊。
“哎！你之前不是说想结婚吗，又不想了啊？”
“想……但我突然……想明白了……如果他死了……他就完全为抗不了我……我为什么……一定要他……活着……”
黑红眼儿说话的时候，那头发一点点的松，她老爹叫唤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这样眼看着就会被摔死。
不行，看来得先把这老头救下来，自能开大招了！话说刚才到现在，也休息了一两个小时，可以再放一次。
于是我集中精神，瞬间定住了黑红眼儿，然后赶紧过去把黑红眼儿从天台边上拉了过来，然后将她的头发从她老爹的身上取下来。我这下放心了，她老爹也连连道谢。
“老哥，商量一下，要不你同意得了，反正一个鬼而已！再说你俩上辈子……”
“这怎么能行，这辈子她是我女儿！”
我一拍额头，俩犟种啊！
可我没料到一件事儿，就是我这定鬼的绝招，一天内用两次，第二次的效果明显不如第一次厉害。就在我给老头松绑的时候，那黑红眼儿突然缓过来了，无数黑发缠绕在我和她老爹的身上。
大概一分半钟之后，天台外面吊着俩人。
我和她老爹……
卧槽，这特么是全军覆没的节奏啊。
“女侠，饶命啊……我闹着玩的，要不这事儿我不管了行吗？你爱把你爸怎么样都行！”
“来不及了……”黑红眼儿的样子突然变得古怪，那对儿黑红眼儿不断的颤抖着，死死盯着她老爹，问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履行你上辈子的承诺……我只需要你跟我说一句，愿意或者不愿意……我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嗯？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什么意思，我这还没听懂呢？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有人从天台的大门走了上来！砰！一脚把天台的大门给踹开，我定睛一看，是那个叫做邵尊的男人。
他此刻还是黑西装、黑墨镜，一脸冷漠，一边揉拳头，一边儿冷笑着说道：“让我好找啊，生前、死后，你一共杀了七个人，而且，还毁去了一个人的灵魂，已经没资格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
“……你是来……抓捕我的？”
“不是，我说了，你没资格存在，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这特么什么节奏？我不是主角吗？为毛出来个黑西装装逼啊？
“我知道了……”黑红眼儿点点头，但头发松开的速度一点儿没慢啊！眼看着我和她老爹就都要掉下去了，她还在那问：“告诉我，你到底……愿不愿意……我只求你一个答案，为什么……这么难？”
“可是女儿，你是我女儿……”
“啊！！”黑红眼儿一整尖叫！
这下晚了，头发松开的速度太快了！
“！喂！那边儿黑西装的，你别闹啊，我这快掉下去了，你装逼捉鬼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人质的感受！”
多亏我一句提醒，那邵尊墨镜下的眼睛似乎皱了一下，然后冲着黑红眼儿低喝：“别再造杀孽了，束手就擒，也许我还会网开一面。”
“我没机会了。”
黑红眼儿这句话竟然没口吃，真特么的是个奇迹。但我等不及了，我可不能死在这。怎么办呢？突然，我手摸到了口袋，我虽然身子被黑红眼儿捆住不能动，但此刻口袋里的手却可以，我还纳闷呢，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那匕首，它还不断的跳动着。
我赶紧将匕首握住，瞬间，我觉得我能动了！话说老板娘那匕首真特么的是个神器啊！我掐住匕首，一把拽住黑红眼儿的头发，翻身爬了上去。她一愣，向组织我的时候，我已经上来了，然后匕首抵住她的脖子。
邵尊这时候也抓住机会，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黑气，瞬间来到我身边将黑红眼儿的老爹拽住，扔了回来，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那只手还变成了一只漆黑的爪子，也带着浓浓的黑气，一把抓向黑红眼儿的脑袋。
那瞬间，黑红眼儿的眼神是绝望的。
而我，这时候也动弹，我刀划了下去！
不过，不是划黑红眼儿，而是回头划邵尊。
邵尊很是意外，赶紧后退，停住脚后双眼变黑，很是不爽的对我说道：“你疯了？找死吧，她要杀你，她是罪人，你不划她，你划我干嘛？”
“那什么，我老板娘说，她去我们餐厅，好好吃顿饭这事儿就能算了，我也不太明白，但我总觉得似乎是她吃完，这事儿就能解决，她也不用死。要不我先给她带回店吧。”说着，我目光转向黑红眼儿。
好吧，我还是挺感激她上次帮我救乔蔓的事儿的。
我这人怎么说呢，一码算一码，不爱欠人人情。
黑红眼儿疑惑的看着我，嘴角流露出淡笑：“我是不会去的……我只要他……回答我的话……他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
老头摇头。
我特么气坏了，终于憋不住了：“老哥你脑残吧？你再不说，她特么的就要魂飞魄散了，死了，懂吗？”
“……死？”
“废话，你没看出来这哥们多凶吗，你就同意吧，又不少块肉。”
“我同……”
这老东西终于要妥协了。
“你等等！”黑红眼儿说话了，她推开我的刀尖儿，看着她老爹：“你当着我的面，认认真真的告诉我……”
说完，她也不管邵尊是不是就在她老爹身边，直接飞过去了。
我吓一跳，心说这姑娘不是找死吗，赶紧跟过去。
因为距离近，邵尊这次也没拦着，我放心了，看来这人也不是说杀人就杀人。
“你好好告诉我，上辈子的话，还算不算数。”黑红眼儿看着她老爹。
“算，算数……女儿，你满意了吗？”
第十六章 扭曲的幸福
黑红眼儿算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我也松了口气，这下行了吧？
两个犟种应该都妥协了吧？
可后来我发现，我特么的错了。
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或者说，我根本就不了解黑红眼儿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在听到了那句她盼望已久的话之后，却是长长的叹口气。
摇头说道：“你还是不愿意……其实就算我不是你女儿，我还没死，我还是上辈子你的女友，你也不会愿意。我始终是得不到……”
说着，黑红眼儿来到我跟前。
我叹口气：“别太执着了，有的事儿就是这样，不是说努力就能够得到的。”
“我好寂寞啊……”黑红眼儿看着我。
“没事儿，吃顿饭咱聊聊天就好了。”我干笑，然后看着邵尊，正想问他，能不能让我带着黑红眼儿去餐厅吃饭，但这是，我却突然觉得一股阴气冲向了我。
我转头一看，是黑红眼儿，不过，她冲向我不是为了袭击我，而是为了把肚子撞到我的匕首上。我躲闪不及，匕首正好刺入她肚子。
“卧槽！你……”
“既然……永远都得不到……那我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卧槽，你特么至于这么想不开吗，哎……”可我话还没说完，黑红眼儿就钻进了匕首里，再也没有出来。
估计是死了，用老板娘的话说，这就是杀了她。
可是我心里不舒服啊。我这人有点圣母情结，总是不愿意看到人死，鬼也一样。我总觉得明明可以解决，大家都相安无事，至于这么极端吗？
还是那老头，你表现的真实点不行？
我叹口气，心情很不顺。邵尊转身就走了，看着很是冷血无情，老头愣了半天，我本来以为他会问我什么，结果他也没搭理，直接下楼。
我突然明白一句话，就是黑红眼儿跟我嘟囔过的那句：她好寂寞……
是很寂寞啊，这才是不愿意存在的理由吧？
我叹口气，也离开了。
回到餐厅，我反复看着那小刀，等老板娘来到我身边的时候，笑眯眯的把小刀拿了回来，轻轻嗅了一下，嘴里嘟囔：“占有欲。”
“啊？什么占有欲？”
“我说了，我这小刀是在收集鬼身上的，我需要的东西，这一样我却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老板娘，没说话。
也许老板娘感觉到我心情不好了，也没多跟我聊天，拿着小刀转身走了，但她却又突然停住脚步，我听到她在我身后用疑惑的声音自言自语：“咦？不仅有占有欲，还有一种情绪……寂寞？”
寂寞啊，很难解释的两个字。
……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搞得我心情很差，但我这人天生乐观，没两天我就给忘了。她消失了，但我还存在，我得开心点，大家萍水相逢，我只能为她祈祷，希望鬼死了，还能变成个别的，别彻底消失了。
正在我想这个的时候，老板娘突然走到我身后，一股幽幽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她一笑，说道：“彻底消失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对于某些人来说，存在的东西，才是他们的地狱……”
“我……我大专文化，咱能说人话吗，老板娘？”
“再跟我顶嘴扣工资！”
“老板娘，我发现您这种说话风格我特喜欢，您继续。”
“继续个鬼，去，那边有客人点餐，心情好像挺不好的，跟他聊聊。”
老板娘又要给我推销出去，经过上次黑红眼儿的事儿，我多了个心眼儿，这次我提前问：“老板娘，那个客人心情不好啊？你眼神儿挺尖啊，我看着满屋子的鬼，全都一样木的表情，你怎么分出来的，告诉我呗？”
老板娘咯咯一笑，跟个狐狸精似的，摆弄着小银刀，凑近我：“套我话呢，少年？还满屋子鬼？之前没跟你说么，这屋子里不全是鬼，鬼不多，多数还是人。喏，那客人在西南角的小座呢，你看地板，有影子的，去吧。”
我仔细一看，哎？还真有影子，然后我看看别人。
特么的这屋子里就没有没影子的！不过算了，老板娘的口气真心不想骗我，反正聊天嘛，这次不给自己惹事儿不久行了？
于是，我端着一盘儿尖椒牛柳就走了过去。
“先生，您的菜。”我将那一盘子尖椒牛柳放下，这才发现，这男人目测三十岁左右，带着眼睛，穿着很得体，虽然不是特别有钱的样子，但应该属于那种潜力股男人。
“谢谢……”男人对我点头一笑，不过低头看了一眼菜，他却喂喂皱眉：“我说过打包的，怎么装盘了？”
我一愣，赶紧不好意思的一笑：“对不起啊，先生，我给你问问去。”
说着，我回头找到老板娘：“兰姐，他打包，后面怎么给装盘了？”
“哦？是打包吗，我都忘了，最近很忙呢。给客人道个歉，然后把那盘牛柳给我拿过来。”
我照做，回头将牛柳端给老板娘之后，来到客人身边：“不好意思啊，先生，马上就给您打包……哦对了，还有两个菜，您别着急。”
“嗯……”男人点点头，突然看着我，问道：“对了，你们这里的东西很好吃，我一直想问……可以送餐吗？”
送餐？
我转头看看老板娘，吧台上，她点了点性感的小下巴。
“可以啊。”我点头，男人对我一笑。这时候我很纳闷，我来这餐厅打工也好几天，这里客人都有点毛病我也明白，也不知道是赶巧还是怎么回事。但我现在纳闷了，为什么这人要打包呢？打包本身倒是不奇怪，但这里别的客人，从来没有把东西带回去吃的习惯。
“其实我们家的东西，在这里吃刚出锅的比较好，带回去冷了，不太好吃。”我提醒。
“也没办法，我老婆不能下床，是她很喜欢吃。”
“你老婆？”
“对，我老婆是个残疾人。”
一听这话，我赶紧抱歉，没想到揭开人家伤疤了。结果男人却无所谓的摇摇头，对我一笑，我突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当时我还不明白那是什么，只因为他在笑，我就觉得那是一种和幸福有关的情绪。
接着，也许是搭两句话把这男人话匣子打开了，他开始跟我说了两句他的故事。
“其实，我是个幸福的人，也挺幸运，我感谢老天……”
他叫程南，老婆叫佟小月，两人大雪相恋，毕业结婚，感情一直很不错，生活也是处处顺心。当时说了几件趣事，听得我这个一直没女朋友的单身狗一阵羡慕。
但很快，他的语调变了，似乎是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时期。
是婚后，婚后不久感情很好的夫妻俩就去登山，山是宁南的名山青竹山，很高有很多悬崖峭壁，平时旅游的游客都在正常的旅游范围，一些探险者喜欢到青竹山几个有名的悬崖峭壁去。
而那次程南和佟小月去登山，就是去的青竹山最有名气的悬崖。
好不容易到了悬崖顶上，二人十分高兴，征服自然的快感，只有那些冒险者自己知道。可不幸的事情随之而来，拍照的时候，佟小月失足掉落山崖。当时程南要疯了，他赶紧下山，报警，联系各方面的救助力量。
但当晚，众人才到山下集结。而当时，尸体已经找不到了，可以看到一些拖得很长的血迹，还有野兽的脚印。
所有人都觉得，佟小月死了，而且，是让野兽吃掉的。
当时程南很伤心……
听到这，我不明白了，为什么程南会说自己是个幸福的人，这明明就是人间惨剧。
但我没搭话，因为说道这里的时候，程南的表情很痛苦。
而下一刻，他的嘴角却流露出一丝似乎不符合此刻气氛的微笑，继续说道，说回去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每天活在浑浑噩噩之中，做任何事情都没了精神，以为一切都完了，他好像让她回来。
就这么大概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突然有一天，门铃响了。
他惊讶的去开门，但面前却没有人。
而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是他老婆佟小月。当时他有些害怕，以为是见鬼了，但后来，他低头时才发现，一个很狼狈的少了一条腿，一条手臂，面目全非，五官扭曲的女人正趴在地上，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
那是佟小月……
听到这，我身上一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
“然……然后呢？怎么回事儿啊？”
“是小月回来了，那天她没死，但是因为躲避野兽，她藏在山洞，可后来还是被野兽抓到。快被咬伤的时候，遇上了山里的猎户。但猎户思想老旧，又没什么钱，收留小月养伤几天，就给她送了出去，也不管死活。她是独自一人，一路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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