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与机器人同行-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俺姓乔,布字辈,在家里排行老十,”乔渔夫又掏出一个果子,咬出一个缺口,“所以名字是布十。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知道吗?乔布十,今天你改变了这个世界……”
  成吉思汗正在庭院赏雪,看雪落人间,不免心生怆然。这时,老太监匆匆来报:“大汗,丘真人回来了。”
  成吉思汗大喜,“快,宣他觐——不,还是我亲自去迎吧。”他大步穿过满院落雪,看到立在门口的人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隔了半年,丘处机已经潦倒到连乞丐也不如了。他出宫时长衫绣袍,潇洒风流,如今身上只有黑褐色的布条,不知是油污还是泥垢。衣服破了好几处,脏污的肌肤直接暴露在寒冬冷风中,他的头发更是糟得不成样子,看一眼都会有想洗眼睛的冲动。
  但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嘴角挂着微笑,与雪地对面成吉思汗静静对视。
  “真人……你这是……”成吉思汗怔住了,随即恍然,大声命令侍从,“快去给真人沐浴更衣,准备膳食!”
  “大汗,请容我先禀报。”丘处机上前道,“我找到能让大王驰骋宇宙的办法了。”
  “真人快说!”
  “大汗可知,东海之上,有一种飞鱼,能跃海而出,上升三四丈有余?”
  “寡人听说过。”
  “那大汗知道飞鱼为何能飞吗?”
  成吉思汗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说话方式,但面对淡然的丘处机,他没有半点生气,耐心地说:“寡人不知。”
  “因为鱼在水中下潜后,水的浮力超过了鱼自身的重力,使之有了加速度,加上鱼尾的摆动,最后获得了很大的速度。我想,如果下潜得足够深,飞鱼一直加速,最后破开水面的时候会不会达到第三宇宙速度飞到外太空呢?”
  成吉思汗陷入了沉思。
  “这是有可能的。”丘处机自顾自地说,“既然飞鱼能,那么骑兵也能!我们只要找到一个足够长的加速途径就可以了。”
  “可是,哪里有呢?”
  丘处机跺跺脚,“就在我们脚下。大汗,我们把地球挖穿,形成地心通道。”
  “等等,如果挖穿地球,引力由上而下减小,过了地心后,引力又会增加。人跳下去只能做简谐振动,来来回回,不可能到太空。真人离开之后,寡人读了很多书,这一点还是清楚的。”
  “大汗英明,但是,只要我们在地心通道周围埋设电磁线圈,然后让骑兵身穿带特定电荷的金属盔甲,跳下去后,相当于带电粒子切割磁感线,磁场会让骑兵一直加速,引力根本可以忽略。”
  成吉思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脑海里已经栩栩如生地出现了一幅画面:他的千万铁骑在深渊前排成方阵,马静人默,黑铁盔甲在烈日下闪着冷光。他一声令下,骑兵们立刻驱马前行,如同流动的海洋般向深渊滚滚流泄。这些骑兵往无底的黑渊里坠落,然后在星球的另一端冒出来,杀声阵阵,极速冲向宇宙。
  “好!好!”成吉思汗激动难抑,问,“这项工程要花多长时间?”
  “以现在的能力,全球人共同努力的话,保守估计,大概需要五百年。”
  成吉思汗的心顿时由高峰落至谷底,大怒:“你觉得寡人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能!”丘处机说,“我在研究生物改造时,碰巧研制出了冬眠剂。它能让大汗沉睡于冰川中,同时保持大汗重要器官的微弱活性。大汗可以在沉睡中度过五个世纪的时光。等工程完工,大汗再苏醒过来,带领蒙古铁骑征服宇宙。”
  “那真人你呢,会跟寡人一起沉睡,见证那伟大的一刻吗?”
  丘处机摇摇头,说:“我要选定开挖点,画出施工图,定下工程技术规范。这些事会花掉我余生的所有时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这些事只有我才能做。”
  成吉思汗上前一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两个男人像朋友一样紧紧拥抱。他们一个是天下霸主,一个是科学精英,原本不应有交集,此时却在拥抱中热泪盈眶。
  “你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成吉思汗闻到一股酸臭,忍不住皱眉道。
  6
  四百五十年后。
  天还没亮,年轻的工人李自成就被踢醒了。
  “还睡?”监工冷笑,“工期这么紧,你还睡得着?要是没有按时完成,嘿嘿,你们都得掉脑袋!”
  李自成揉揉睡眼,爬起来,默不作声地穿上工作服。其他人也被踢醒来了,一边整理工具,一边悄悄看着李自成。李自成把大家默默看了一眼,弯腰跟着监工出去了。
  李自成的工作是给地心通道的内壁灌浆,以充实岩石缝隙,增加内壁的稳固性。地心通道的修建已经持续了四百多年,主体项目已经完工,只剩下灌浆了。
  为了节省时间,工人的驻地就建在地心通道的中心。李自成在腰间绑好绳子,慢慢下到灌浆孔口,小心地让钻杆探进去。
  这个工作很危险。不久前,一个工人因为缺乏休息,不小心输错了参数,钻探捅穿内壁,滚烫的液体金属从地球内核喷涌出来,当场把工人浇成了铁像……在附近施工的几百个工人也遭了殃,受到不同程度的伤。更不幸的是,大汗王听说后震怒不已,又斩了几千个在这个工作面上施工的人。
  李自成小心再小心,一整天盯着钻杆,不断调整,整个施工都很顺利。但晚上监工过来验收的时候,测孔斜发现有1度的偏差,立刻揪住李自成的头发,连扇了好几个耳光。
  李自成本来想说,按照丘处机定下来的工程规范手册,在1。5度以内的偏差都算合格。但他被扇得耳朵轰鸣,眼睛里都是星星,说不出话来。
  “小子,”监工拧着李自成的耳朵,狞笑着说,“你是不是想拖工期?如果我往上报,你们整个机组都要掉脑袋!”
  李自成知道监工还有话要说,便没作声。
  果然,监工接着道:“上个月的份子,你们这个机组还没给。我知道其他工人都服你,你赶紧交了,我就可以查得松一点。”
  “可是,”李自成说,“我们不是交了吗,每个人三百帝国币?”
  “那是以前的标准了,现在,每个人要交一千二。”
  李自成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脑袋,眼睛迅速红了,说:“每个人的月俸才两千,交一千二,那我们吃什么?还有兄弟要攒钱回家娶媳妇,岂不是更没指望了?”
  监工嘿嘿冷笑,“在大元,我们是一等人,你们才是第四等。你们吃猪食就够了,还想娶媳妇?”
  “你说什么?”李自成的声音突然沉下来,脸上阴郁,眼睛里有寒光掠过。
  “怎么着?”监工扬手又是一巴掌,再踹一脚,“还想反了不成?”
  其他工人闻声也围过来,站在李自成身后,沉默地看着监工。
  “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李自成爬起来,又问了一遍。
  监工看着衣衫褴褛的工人,满脸不屑,说:“我说你们跟猪同类,睡猪笼,吃猪食,还想娶媳——”
  他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因为李自成已经扑上来了,一截削尖的钢管插进了他的肚子。他浑身的力气随同血一起迅速流出。
  李自成拔出钢管,血顿时喷了一身。他的眼睛依旧在血污后面闪着寒光。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举着染血的钢管,大声说,“这个见鬼的通道工程害死了太多人,是时候停下来了。兄弟们,你们是跟我一起杀出去,用自己的手开辟一条活路,还是继续在这里被剥削?”
  工人们激愤地举起钢管和榔头,互相敲击。
  巨大的声响在地球深处回荡。
  7
  五百年后。
  成吉思汗醒过来时,听到山洞外寒风呼啸。
  “老家伙,”一个年轻人站在一旁,一边啃羊腿一边招呼他,“睡了这么久,终于醒了。”
  “你是?”成吉思汗的声音很怪异,毕竟口轮匝肌在冰封中僵硬了五个世纪,一时还不能支持他流畅说话。
  “我是你的后代,孛儿只斤·忽必烈。”
  成吉思汗看着忽必烈:这个年轻人的头整个是“爆炸式”,头发张狂地向四周伸展,形似一顶蘑菇;他的衣服更是奇异,是薄薄的金属片,贴在皮肤上,不时发出彩光。
  成吉思汗刚想开口问话,忽必烈上前给他注射了一针活泛剂。他感到四肢慢慢涌动出一股热流,肌肉群纷纷苏醒。
  忽必烈引着他出了山洞,一股寒风顿时袭来,成吉思汗打了个哆嗦。
  “寡人的马呢?”成吉思汗环视一周,问。
  “喏,在这里呢。”忽必烈不耐烦地指着洞口拴着的一匹瘦马。这马实在太瘦,像骨架子拼成的,而且毛皮的枯褐色与荒野混在一块儿,稍不注意都看不到。成吉思汗上前用手一摸,老朽的马骨都扎手。“怎么是这种马?”他问,“还有,寡人的骑兵们去哪儿了?他们不是应该守在洞口等候吗?”
  “得了吧,老祖宗,都五百多年了,世界早就变了。”忽必烈啐了一口,大声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是你还在做美梦!那该死的通道整整修了五百年,劳民伤财,花了多少钱不说,光累死的工人,就够塞满整个通道了。后来动乱爆发,帝国完了,现在都是共和国了。没有魂斗罗神马,没有骑兵,连孛儿只斤这个姓氏都早被剥夺皇族荣光了!”
  成吉思汗默默听着,寒风掠过,他一头凌乱的白发飘飞起来。五百年光阴匆匆逝去,他已经是真正的老人了。
  “地心通道呢,没有完成吗?”
  “那倒不是,共和国建立后,议会经过商讨,还是决定继续。因为地心通道都快竣工了,它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工程,放弃了可惜。现在,通道已经完成十几年了,不过只作观光和运输用。没有人疯到想把军队送到这个无底洞里去。”
  成吉思汗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幸好你冬眠的地方无人知晓,不然他们肯定会把你连冰带人,活活敲碎。我是趁没人注意,才把你放出来的。”忽必烈说着,拿出一套早已蒙尘的甲片,“对了,这就是你的盔甲,它能让你在通道中切割磁感线加速,抵消一部分空气摩擦,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还管不管用。话说回来,你留给我们的除了指责和骂名,也就这个值钱了,现在还给你。”
  成吉思汗接过盔甲,手在甲片上摩挲,沙沙,沙沙。
  “你要是想过日子,就跟我回家,家里虽然穷,但还过得下去。”忽必烈抱着肩膀,斜睨着自己的先辈,“你要是还想去宇宙,就向南走,地心通道在那里,我就不陪你了。”
  一人,一马,一副旧盔甲。
  成吉思汗在荒野上踽踽独行。下雪了,雪片落在他头上,跟头发混在一起。前方巨大的黑色建筑露出轮廓。
  他开始加速。古老的控马术使垂垂老矣的马快速迈动四蹄,雪花飞扬,一条雪中的路被迅速冲出来。
  地心通道的外墙有两米多高。成吉思汗猛一提缰,老马爆发最后的冲力,一跃而过。
  “嘿,你还没买门票呢!”大门的售票员发现了这个闯入者,朝他大喊,“别逃票,我给你打折行不?”
  老马落地,“咔嚓”,不知哪条腿折了。它哀鸣着,一瘸一拐地驮着成吉思汗来到通道旁,看见了令人敬畏的黑渊。
  这个通道直径达几公里,由闪着冷光的合金浇筑而成,巨大的“嗡嗡”声在四周响起。这是通电后的电磁线圈在轰鸣。而洞口亦有呼啸之声,星球另一端的风穿涌而来,仿佛在向成吉思汗示威。
  成吉思汗没有犹豫,蒙住马眼,提缰向前。
  他在长达一万二千多公里的通道里飞驰,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耳朵听不到呼啸声,只感觉到炽热。
  空气摩挲着他。他纵声狂呼,一头怒发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这个来自五百年前的迟暮霸王,曾经征服了整颗星球的男人,现在以一团火焰的姿态,冲出地表,冲出大气层,将尸骨洒在星光照耀下。
  说明:文中挖空地球的构思,来自于刘慈欣先生的《地球大炮》和高考物理真题解析。谨以此文,向上述两部伟大的作品致敬。
  收割童年
  0
  讲这个故事之前,我想说几点。
  第一,你需要坐好,认真听。你不用担心你的老师,它很忙,几百个学生够它头疼的了。
  第二,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都是真实的。尽管很多人在讲故事之前都会这么大言不惭地说,但相信我,我不会糊弄你。
  第三,我很啰唆,我希望你能忍受。
  1
  关于我很啰唆这一点,我的朋友刘凯深有体会,并对此深恶痛绝。他曾不止一次地说,我永远搞不明白,阿萝为什么要跟你这样叽叽歪歪的人做同桌。
  刘凯搞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为什么这个城市如此荒凉,为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年龄,为什么阿萝笑起来要比其他人好看……这其实是好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开心。后来他终于弄明白了这些事情,但那时他已经死去,尸体浮在冰冷的宇宙空间中,无处着落,永远漂泊。
  不过,他的这些问题,我也很好奇。通常有了问题,我会去问铁皮老师。它是个机器人,学识渊博,教我们语数理化生,以及政治和地理。但它最近患上了抑郁症,经常待在家里,把四肢拆卸下来,放在屋子的各处,然后念诵祷文。我趴在窗外偷听过,只听到诸如“愿你的国”、“行在天上”等只言片语。
  所以我只能自己寻找答案。我喜欢边逛边思考,特别是傍晚的时候,夕阳斜照在这座荒废的城市上,高楼大厦一片幽寂,空无一人。杂草冲破了水泥路面的阻隔,肆无忌惮地招摇着。偶尔还有长颈鹿、狮子和大象在街道口悠游。
  当我走到一幢高大的建筑物前时,答案依然缥缈如云。于是我放弃思考,开始打量眼前的建筑,只见墙壁灰败,植物侵占了它的大部分表面。但在正中央,我依稀看到了三个字:图书馆。我走进去,里面的破损程度更甚,植物长得比我还高,走在馆内像是走在一片丛林中。
  许多书架胡乱堆放着,被蔓藤缠绕,木质腐朽。我扯开藤叶,看到书柜里空荡荡的,顿感失望。
  据铁皮老师说,城市已荒废几百年,满城的废品都是无主之物。所以我们最喜欢的活动,就是下课后在城里各处翻翻捡捡。我捡到过玩具、衣服、不能开机的电脑和很多其他玩意儿。刘凯在城东挖出了一辆自行车,捯饬一下居然还能骑,我十分羡慕。唯一的例外是阿萝,她从不在地上翻捡,因为男孩子们会乖乖地把自己认为是最好的东西送给她。
  看来在这个图书馆里是找不到什么好东西了。天也很晚了,斜阳的金黄已经慢慢褪色,我转身往回走去。咔嚓,一个木柜被我踩碎,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书。
  这很罕见。铁皮老师每天给我们上课,都是通过传输数据,在我们的晶屏上显示出来。语文课里的零星字句显示出以前有“书”这种东西存在,我举手提问,但铁皮老师摇摇头,锈蚀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说,书是被淘汰的东西,已经找不到了。
  但现在,几本被塑料膜包着的书本,正躺在我脚下。
  我看了看木柜,碎屑一地,看样子是有人把书藏在了木柜的夹层中。用这种法子藏的,一般都是贵重东西。我忍住心头狂跳,撕开塑料膜。共有两本书和一张碟片,一本叫《圣经》,另一本是图册,我打开看了一眼,立刻心惊胆战。至于碟片,封面被磨花了,看不出内容。
  当晚,我趴在床上翻看这两本书。《圣经》太晦涩,翻了几下就被我扔在一边。另一本却让我大开眼界!我从来不知道女人脱光衣服后会是这个样子,那些曲线,那些表情,都从精装纸面上浮现出来,长久地萦绕在我当晚的梦里。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我的内裤又黏又湿。
  我吓坏了。我曾见过城东的吴宇摔倒后,正好被钢筋插中肚子,血哗哗地流了出来。等铁皮老师赶到时,吴宇已变得冰冷沉默,不能起来再追着我们打闹了。那以后我便知道了这世界上有死亡这种东西,它能顺着你流血的伤口钻进去,占据血管,控制心脏,咀嚼你的生命。
  而现在,从我身体里流出的东西比血更黏稠,更冰冷。完了完了,死神肯定已经顺着我的小弟弟钻进了身体里,它正在冷冷笑着,像看美味的糖果一样看着我的心脏。
  对了,还有糖果。
  我挣扎着爬起来,拿出藏在床底下的糖果,一颗颗往嘴里塞。平常我会很节俭,但现在,既然都要死了,不能亏本。
  晚上,刘凯推开了我的门,幸灾乐祸地说,你今天没去上课,铁皮老师给你记了一笔,这个月的糖果你又少一颗了。
  我要死啦。我有气无力地说。
  怎么会呢?刘凯走过来,摸摸我的头然后说,你虽然面容憔悴,但体温正常,眼珠还是滴溜溜乱转,一副不老实的样子。铁皮老师说祸害遗千年,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这么一说,我倒真放松了些,躺了一整天,窗外从暗到明,又从明到暗,我都还没有死。但我仍然担忧,把昨天看书的事情说了,还补充道,可是我流了很多东西啊。
  刘凯用棍子挑了挑我的脏内裤,一副恶心坏了的样子,说,你是不是觉得很疼?
  我犹豫了一下说,不疼,反倒还有些舒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多没有穿衣服的女人,她们在地上跑来跑去,在天上飞来飞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的头跟着她们晃,我都要晕了。等我再凑近一点看清楚后,我发现,这些女人虽然身高不一样,大小不一样,跑起来晃动的幅度不一样,但她们的脸都是一样的。
  什么样的脸?
  阿萝的脸。
  你把这本书借给我。
  2
  接下来的好几天,刘凯都神情委顿,无精打采,唯有看到阿萝时才两眼放着异样的光。他跟我说,妈的,这本书真的有魔力,我每晚都能在梦里看到阿萝,我早上起来时也发现内裤湿了,我每天都没有精神。
  刘凯是一个有头脑的人,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已有多次做生意的经验了。这次也不例外,他享受了几天的绮丽梦境和萎靡不振后,就开始打这本书的主意了。
  刘凯决定把这本书租出去,来换糖果。他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这肯定是笔大生意,城东的朱宇,城西的潘华,城南的邓光阳,城北的大手哥,还有很多人,他们都对阿萝有兴趣,所以他们对这本书也会有兴趣的。
  不行!我拒绝道,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能做那个梦了?
  你别小气,阿萝又不是你的,是属于广大人民群众的,每个人都有权利梦到她。
  我不乐意!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一下子把你的糖果吃完了,接下来十几天你都没得吃,我看你怎么熬下去?
  我倒是忘了这一点,一颗糖果管五天,吃多了没事,吃少了就会饿。犹豫了半天,我点头同意。说干就干,刘凯和我立刻拿了刀子,在孩子们集中玩耍的地方刻字,这些字是刘凯想出来的:
  有些话,一定要当面说;有些梦,一定要春天做。当鸟和猫在夜里发出叫唤,你会觉得寂寞吗?你会觉得手不知该放在哪儿才好吗?现在,福音之书出现了,只要拥有它,城市之花阿萝就会降临到你梦中,陪你度过黑夜,伴你守候黎明。糖果换书,欲换从速。
  广告写出去之后,我们守在家里,等着客人上门。等了一整天,我打了五十几个哈欠,说,这主意不灵,哪有人愿意用糖果来换一个梦呢?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见识到这个梦的美妙。刘凯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说。他身上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镇定,这种镇定往往也让我心安。
  到了傍晚,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战战兢兢地探进来。这是城北的黄华,瘦不拉几的,胆子小,平时总被人欺负,我们都看不起他,叫他小黄瓜。但现在,顾客就是上帝。我们连忙迎上去,让他坐在床边,我和刘凯分坐他两旁,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
  华哥,刘凯换了称呼,殷勤地说,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你的?
  听说你们有本书,可以让我梦见阿萝……小黄瓜显然不适应我们的热情,身子扭了几下,吞吞吐吐地说。
  刘凯一拍大腿,华哥真有眼光,阿萝可是最漂亮的女生。你知道,好多人都去城里捡荒废品送给阿萝,就为了听她说声谢谢。听不成,辗转难眠;听成了,心肌梗塞。
  我竖起拇指,赞道,那是,华哥可不是一般人,眼光自然高!我见过好几次,早上阿萝去上学,华哥就跟在她背后,阿萝背影一摇,华哥眼睛就一甩,现在眼睛近视到五百度,恐怕就是甩出来的。
  你俩别说了……小黄瓜满面通红,问,这本书要几颗糖?
  五颗。
  小黄瓜转身就走。
  刘凯连忙拉住他,说,华哥别急啊。你看了这书,晚上能梦见的可是阿萝啊。我知道你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去跟踪,都能看到她,但你看过没穿衣服的阿萝没有?没有吧!我看过,他看过,我们恨不得把眼睛挖出来,就为了留住那一刻的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