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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爷赏饭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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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灵棚里依然热闹,三张麻将桌热火朝天,若不是两旁摆着的花圈挽联,这里更像是麻将馆。
没人注意冰棺旁的长明灯已经悄悄熄灭。
“哎!糊了!”郭二姐一边收钱一边随口说到,“这都六月了晚上怎么还怎么冷?”
郭大哥含着烟玩笑道:“说不定是妈回来了。”
同桌的郭文也符和着说:“那妈可要保佑我下一把赢回来,今天尽输了,一点没入账!哎不行,你们等等我去给妈上柱香回来再打!”
闻言,郭二姐原本因为赢了钱的笑容消减了些,意有所指地说:“妈向来最心疼小弟,这一炷香下去我们怕是只能输喽。”
郭文举着香对着老人的照片拜了三拜,得意一笑,“老话不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吗?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郭文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刚刚插进香炉就齐根折断的三炷香。
揉了揉眼睛,郭文抖着手重新点了三炷香插进去,一样的结果。
“怎么回事?”“香怎么会断了?”“这。。。瞧着诡异得很,不是好兆头啊。”
郭二姐性格火爆,又对郭文一直有芥蒂,见此情景第一反应便是出言嘲讽。
“看来妈这是不想保佑你啊。”
这话诛心,郭文却没心思对呛,他只觉得今夜太冷了,冷得牙齿打颤,浑身哆嗦。
这不正常,就算棚内放着冰棺也不该这么冷。
转头瞥见三岁的小儿子正安静地蹲在棚边,抱着个玩具不吵不闹地自己玩。
“这么晚了浩浩怎么在这儿?”
浩浩妈看到在家好不容易哄睡着的儿子突然出现在这儿,也吓了一大跳,“浩浩你怎么跑出来?我明明反锁了。。。。。。”
小孩儿听到父母的声音,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
棚里所有人满面惊恐。
浩浩一手抱着玩具,另一只手微微举着,像是。。。。。。被什么人牵着。
他腰间衣物有道诡异的痕迹,别人不知道,郭文夫妇却再熟悉不过。
三岁大的小孩儿正是调皮的年纪,小马驹似的每天都想到处疯跑,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利,又怕小孙子跑丢,所以每天出门都用根绳子拴着。
“奶奶!和奶奶来找爸爸妈妈!”浩浩好几天没见着奶奶了,这会儿抱着玩具兴奋地原地蹦了好几下。
郭文被他儿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地上,舌头打结语无伦次道:“妈!妈回来了!你在下面过得好不好啊,我给你烧了好多纸钱你收没收到。。。我们都特别想你。。。。。。”
说着说着眼泪刷的就掉下来了,他妈生前是对他真的好,现在想起来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不该省那几个钱,该在殡仪馆给老人家好好办一场的。
见郭文跪的这么干脆,其他人看着挂在灵棚里的老人遗照,也纷纷跟着跪下磕了几个头。
虽然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但想到是自己的妈,心中惧怕居然消退了几分。
灵棚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整整齐齐跪在地上,这会儿可能是这一天中最像场丧事的时刻。
他们跪了半晌,浩浩突然转身朝外面走去。
看着浩浩被牵着的姿势,浩浩妈忍着恐惧扑过去抱住儿子,声音哽咽:“这是去哪儿啊?浩浩来妈妈这儿。。。。。。咱们一起。。。一起给奶奶守灵。。。”
是呀,走出灵棚,小孩会被牵去哪儿呢。
被妈妈抱住,浩浩有些不高兴的用力挣扎,大声地说:“和奶奶走!我和奶奶走!不在这里!”
三岁小孩儿虽然一时挣脱不开成人的束缚,但他下手也不知轻重,啪啪打在他妈妈身上。
郭文也缓过神来,膝行几步上前拉住儿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冲着旁边道:“妈。。。你好好去吧,这些年带浩浩辛苦了,如今。。。。。。该休息了。”
他这话音刚落,挂灵棚顶上的灯泡闪了两下,灭了。
一片黑暗,几秒后便传出惊呼与尖叫,还伴随着小孩和女人的哭叫声。
夜里安静,这声音陶宅内听得分明。
陶姜有些疑惑:“怎么了?”
周已然还在画符,闻言头也没抬:“外面不是在办丧事。”
“在哭丧吧。”
第27章 偷袭
今天白日,周已然看郭文的晦暗面相就猜到夜里不会太平,虽然发生在家门口,他却没有插手的想法。
老人回来教训儿子,这种家庭矛盾还是他们自己内部解决为好。
周已然虽然没有插手的意思,外面的人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黑暗没有持续多久,短暂的恐慌后众人纷纷摸出了手机,感谢科技,感谢手机自带手电筒。
浩浩妈惊恐的发现自己抱不住儿子了,一个三岁的孩子力气能有多大呢?
“老郭!老郭!我拉不住了!你。。。你快求求妈呀!浩浩不能跟她走!”
已经死了的人能带活人去哪儿?
郭文也是拉着浩浩的,能真切感受到那股大力拉扯,心中也焦急万分,不知所措,只能跪在地上哀求,胡乱磕头。
可好话说尽也不见浩浩那边传来的力道放松。
这场景诡异极了,灵棚里其他人吓得失语,没人敢上前帮忙。
这场拉锯战很快有了结果。
浩浩抹着眼泪往灵棚外走去,他觉得今天的爸爸妈妈好奇怪,天都黑了还不回家,他不想管他们了,他要跟奶奶回家睡觉了。
郭文夫妇踉跄着追了出去,一出灵棚大门便是扑面而来的热度,和灵棚里分明是两个温度。
郭文有种回到真实世界的恍惚感。
他看见陶宅外古香古色的照壁,突然想到以前小区里的传闻。
据说陶姜的爷爷是个道士。
虽然不知真假,但看着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儿子,实在没其他法子,郭文咬牙转身朝陶宅跑去。
大门被拍的砰砰响,周已然不想做调解家庭矛盾的老娘舅也不行了。
门一打开郭文就扑上去急急开口:“陶大爷在吗?!救命?!”
你们自家人的事儿,还能这么严重?周已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了。
陶姜道:“爷爷这段时间出门了,不在
家。”
郭文一听他这话,急出一脑门汗,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边浩浩妈已经又开始拉锯战,听到老婆孩子的哭声,郭文心中也是六神无主。
“嗯?”周已然看着前头人贩子抢孩子一样的场景,疑惑不已,“现在阴间也有拐子了?”
郭文目光灼灼地攥住周已然衣摆,激动道:“你看得到?难道你也是道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不是道士,”周已然用力抽出自己的衣服,“只是对这方面有些了解而已。”
郭文也是病急乱投医,眼看着老婆快要拉不住儿子了,急道:“求大师救命! ”
周已然对比了一下灵棚里挂着的老人遗照,回来的确实是郭家奶奶,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视线扫到冰棺前的长明灯,周已然道:“长明灯灭了。”
听了他的话众人才发现,放在棺尾的两截手臂粗的大蜡烛已经熄灭。
在场年长一些的人面色顿变,而小一辈的年轻人压根不知道长明灯的意义。
民间说法,在棺尾点长明灯能照亮通向阴间的路,替亡魂引路,让他们不至于迷路。
以前守灵点的长明灯是油灯,需要时时关注,不能让它熄灭,长明灯熄灭代表亡魂不安,也是子女不够重视。
现在大多会买这种特大号蜡烛,能燃许久,不必守着添油,减轻了守灵的负担。
像郭家这两根蜡烛齐齐熄灭的,也是难得一见。
看蜡烛的剩下的长度,熄灭的时间还不短。
郭文也是才发现长明灯已经灭了,看着灵棚里的麻将桌,心中后悔极了。
“那现在怎么办?”
“重新点上啊。”周已然在郭文拿着打火机准备上前点灯时阻止了他,“换个人去。”
郭文想起自己做的这一系列蠢事,和现在回来的老娘对他的态度,僵硬地退了回来。
最后是郭家大哥去点燃了长明灯。
说来也奇了,这灯一点上,灵棚里的阴冷渐渐被这一点小小的火光驱散,连浩浩妈那边也感觉浩浩身上那股力道松了许多。
其他人看不见,周已然却能清楚地看见小孩身边的老人家,身形佝偻一身青蓝寿衣,牵着孙子,脸上一片茫然。
这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浩浩被妈妈和奶奶几番折腾,这会儿正抹眼泪呢。
周已然面上带出个笑来,柔声问他:“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里睡觉呀?”
浩浩小朋友委屈得不行,细声细气地回答:“爸爸妈妈打牌,奶奶找不到他们,我带奶奶来找!”
周已然摸摸他的脑袋,浩浩只觉得头顶一暖,有些高兴地蹭了蹭。
“今儿是老人家头七?”看着他们点头,周已然道,“那你们心还挺大。”
这种日子也没预备些祭祀用的饭食。
头七亡灵返家,为了不让亡灵记挂,影响他投胎再试为人,亲人要回避。郭家这点做的倒好,举家出来搓麻将,可惜被老人家找来了。
郭文小声道:“嗨,我们不以为这些事封建迷信嘛!是糟粕!谁知道。。。。。。”
“你觉得是迷信,那还在这办什么丧事,做给谁看?”周已然毫不留情面。
郭文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这种事不论办大办小,哪能真的不办啊。
“那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把我妈。。。。。。送走。。。。。。”
这话怎么说都别扭,显得他们多冷血无情似的,可老人家确实已经咽了气。
这不是那什么吗?——人鬼殊途。
周已然瞥他一眼,意有所指:“她愿不愿意走还得看你。”
“这。。。什么意思?”
“看你能不能劝走她,我也不是不能动手,只是若动了手,你母亲的魂体能不能保全。。。。。。”
郭文吓得连连摆手:“别别别!”万一要是给他老娘弄魂飞魄散,他这儿子罪过可就大了。“那。。。还是我先劝劝?”
他娘生前最是疼他,可这死了之后脾气像是也变了,刚刚跪下求她也不管用,郭文有些踌躇道:“只是我妈现在。。。。。。我们也没法沟通。”
神智浑噩之下接触了阳世亲人,原本虚弱的魂体被生气冲撞,老人已经有些散魂之态。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周已然咒语念完,郭老太太迷茫的神色渐渐褪去,环视了一圈,看到灵棚里挂着的遗照,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
她放开孙子的小手,神情悲伤不舍。
浩浩妈连忙将儿子抱到怀里,仔细擦干小脸上的泪痕,摸着儿子有些冰冷的身体,心中一阵后怕。
“行了,你现在可以同你妈好好说了。”
老人恢复神智自然一切好说,虽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差点把她气得死第二回 ,可她这个做妈的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像个老母亲一样将他原谅。
郭文咽了咽口水,他也看不见自己老娘的鬼魂在哪儿,只能凭着感觉对着面前的空气念叨:“妈我错了。。。我明儿就给您在殡仪馆好好办一场。。。以后逢年过节隔三差五都给您点蜡烧香。。。。。。”
总之就是各种认错,各种许诺。
头一次看小弟在母亲面前这么气弱,这场景看得郭家其他几个子女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同情他还是乘机幸灾乐祸。
郭文到底还是哄好了。
郭老太太最后看了她的后辈一眼,转身朝黑夜深处了,瘦弱的魂体依旧佝偻着,步子不太,走得慢慢悠悠,只是这回她没有栓着她的小孙儿一起了。
浩浩似有所感,在他妈妈怀里看着灵棚里挂着的奶奶照片,懵懵懂懂地大哭起来。
。。。。。。
回到陶宅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听着小孩的哭声,周已然轻轻叹了口气。
陶姜:“她为什么只对郭文这么愤怒?对她其他子女就要。。。嗯。。。宽松一些?”
“偏爱吧。”周已然道:“她偏爱小儿子的同时对小儿子的期待也就越高,付出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自然会生气愤怒。”
周已然:“这种还算是好的吧,至少没有对其他子女要求更多。”
陶姜明白了:“人心都是偏的?”
“人心自然都是偏的。”
“挺可怜的。”陶姜垂着眼,夜色模糊了他面上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声音低沉地道:“太不公平。”
这说的还是郭家的事儿吗?周已然认真想了想才开口:“也不尽然,人有喜恶,不可强求,但总会有人偏爱你。”
“有人连人民币都不喜欢呢,”周已然笑笑:“他们更爱美元。”
陶姜抬眼看他一眼,跟着笑了。
周已然推着他往内院走去:“好啦,总算清净了,咱们得好好休息才行,养精蓄锐才能和坤木秃驴一决高下。。。。。。”
“卧·槽?!?”周已然吓出脏话。
“两位晚上好。”
无意中一抬头就看见挂在院里银杏树上的脑袋,周已然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若只是光溜溜的一个脑袋还好,偏偏下面还扯着一副内脏。
血糊糊的往下滴。
飞头降修炼到后期,可拖着肠胃飞行,遇猫吸猫血遇人吸人血。
因为飞行高度不高,所以降头盛行的地区很多人家会在围墙、房顶上种带刺植物,以防飞头来袭,期盼降头师倒霉被勾绊住。
坤木还真有这么倒霉,来偷袭居然被银杏树枝挂住了,被挂住的是自己的肠胃他也不敢生拉硬扯。
一个光头静静挂在树枝上,可怜无助还恶心。
银杏树枝不知道是刺穿了坤木的肠子还是其他什么内脏,血一直往下滴滴,
闻着浓郁的血腥味,周已然出离愤怒,谁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的血!说不定还是混合物!
“艹!!!太恶心了!把我们院子都搞脏了!”
“施主这是。。。。。。强人所难。”
坤木无奈,我也不想啊。
周已然捡起地上用来浇菜的水管,对准坤木的头,冷笑一声:“我偏要强人所难。”
“来偷袭,总要付出点代价。”
说罢,将水龙头开关拧到最大的档次,对准坤木的脸滋。
第28章 坍塌
周已然也是被气得狠了才会拿水管放水滋坤木,看着树下的一地血水,就很后悔。
“你TM肠子破了!在漏!”周已然有点崩溃。
坤木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如果不是只剩头和内脏,他说不定还要合手念句佛号。
“无事,贫僧如今已经不需要进食。”
头下面挂着的肠胃现在于他而言反而是个累赘。
“没人关心你吃不吃饭,”周已然脸上是恶心过头之后麻木,“你脸皮是真的厚。”
放下水管,周已然摸出一道今天才画好的雷火符掷于地上,符纸沾上血水的刹那,如同滚油溅进火星,‘轰’一声燃烧起来,很快血水便被烧的一干二净。
周已然对这符的效力非常满意,又摸出几张符箓,朝坤木挥了挥:“现在你人不人鬼不鬼,已经是个邪物,不知道能捱几张雷火符。”
坤木晃了晃光溜溜的脑袋,将最后一点血水甩落,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
“你猜静姝为何没有和我一同来?”
女鬼静姝和他一起杀道教弟子逃出道观,被玄门追杀,两人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坤木来陶宅偷袭,静姝会去哪儿呢?
周已然心思翻转,面上仍端着副冷静模样胡说八道:“难道不是她觉得跟着你没前途,另寻良主去了?人家一个貌美如花的百年厉鬼天天跟着你一副肥肠大脑。。。。。。放气球玩么。”
肥肠大脑是什么鬼?!绕是自持涵养的坤木也僵了两秒,表情冷硬:“我如今已练成飞头降,静姝就在宅子附近守着那具无头尸身,若我半个小时没有出去,她便。。。。。。”
周已然问道:“她便如何?”
坤木神情缓和了一些:“她便将无头尸体扔进陶宅,报警举报你们杀人分尸。”
周已然沉默了几秒,一脸懵逼的转向陶姜,问道:“你听见了吗?这个头,要报警举报我们?!”
这是什么脏套路?!
陶姜也有些迷茫,点头道:“听到了。”
坤木认真的样子显然是没打算玄学事玄学了,这手段是无耻了些,但周已然不得不承认他还真被威胁到了。
这种事沾上就是麻烦。
“那你想怎么样?”周已然冷笑一声,“可别太过分,说到底我也不过是看在同为玄界中人,想为方道长师弟留具全尸。。。。。。大不了直接毁尸灭迹就是。”
听了他的话,坤木笑道:“自然,今日也是我唐突了,咱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上次不过是适逢其会。。。。。。周道友天赋绝伦,今后说不定还能有。。。。。。合作机会。”
“免了。”周已然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拒绝的干脆,“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的道未必就不是周道友的道。”坤木笑意不变,“上次交手就发现周道友天资卓越,道法精深,说不一定学习佛法、降头术也能事半功倍。”
“我道法谈不上精深,上次不过板砖立功罢了。”周已然也扯出个笑来,“还是你天赋异禀,寻常人学一样就够吃力了,你却什么都能学精。”
坤木看了眼自己和银杏树枝纠缠的肠胃,道:“请周道友施以援手。”
周已然估计了一下高度,回身拿了根晾衣杆,丝毫不顾坤木感受,直接举着晾衣杆对着那堆内脏戳来搅去。
“啧,要我说你这和尚真是太不讲究了,回回都把场面搞得这么恶心。”
坤木没说话,他怀疑周已然这是在装傻。
“这树可比你金贵。”周已然猜到坤木的想法,“别想着砍树枝,这可是重点保护文物,平时修个枝都要申请专业人员来。”
没多久,周已然忍着恶心成功将坤木和树分离。
“行了,你赶紧走。”周已然皱着眉头有些烦躁怎么处理手中这根晾衣杆,翻捡过这秃驴内脏,就算洗干净,看着心里也膈应。
没有了束缚,坤木的头漂浮在半空中,像个挂着东西的人头气球,他先是在空中转了转,然后突然靠近道:“今日来这儿一遭,我可是失了不少血,不补回来就亏大了。”
说罢,那颗光头炮弹一样朝陶姜俯冲过来。
这秃驴果然要搞事,好在周已然一直警惕着,坤木一动,他便飞快一手掐诀口念咒语:“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坤木已经冲到陶姜身形一米外,眼见着就要挨上了,周已然正好蓄力完毕,冷哼一声,提起晾衣杆打高尔夫一般,对准坤木脸狠狠挥杆。
“好球!”周已然手搭凉棚看着坤木以一个完美的弧线飞出陶宅,朝更远的天边飞去,不由自夸道:“我真棒!”
见陶姜没说话,以为他直面秃头和内脏被吓到了,周已然拍拍他肩安慰道:“没事儿,我保护你呀。”
“我超厉害!”
天选之人,咱怀里抱着的是摔不破的铁饭碗!
陶姜揉了揉太阳穴,冲周已然勉强笑了笑,正想说什么,突然一声巨响,两人回头一看——房子塌了。
塌得还正正好,只有陶姜的卧室坍塌,一点没殃及其他屋子。
十分怪异。
“坤木那秃驴今天偷摸进来,就是打算搞塌房子压死我们吗?!”周已然很愤怒,觉得只打了那一棍,便宜秃驴了,“果然歹毒!”
陶姜有些头晕,直觉不是坤木做的。
他爷爷在家的时候经常在宅子里东修西补,虽然看不出搞出了什么名堂来,但他一直知道自家宅子不寻常。
。。。。。。
静姝带着尸身找到坤木时,他正挂在路边行道树上。
一道横贯了整张脸的棍印,让他看起来又惨烈又狰狞。
再次下了树,坤木小心将自己的脑袋安上无头尸身。
静姝看他模样便知不顺利,也没触霉头,转而说起这尸身:“天气热,你的头老老实实安在上面还好,离开稍微久一点,就有味儿,恐怕用不了几次。”
“好用的身体不好找,这好歹是个修行之人的身体。”坤木活动了一下手脚:“没得到最完美的那一具之前,先将就用着。”
静姝没说话了,大红的裙子无风自动,像朵妖冶的花。
坤木欣赏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这次是我们莽撞了,没想到陶宅内居然另有天地,你这百年鬼身都进不去。”
静姝边理头发边道:“里面如何?”
“院子里有棵银杏,我一进去便被银杏树枝挂住,我的飞头降修炼大成,怎会那么轻易便被纠缠。。。。。。实在有些蹊跷。”
静姝想起刚刚寻过来看到他挂在路边行道树上的那一幕,笑而不语。
坤木沉思了一会儿,笑道:“既然陶宅有蹊跷,便将他们引出来。。。。。。”
第二日李吴来上班,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废墟。
“那和尚这么快就找来了?战况这么惨烈?”
周已然蹲在废墟边上心在滴血,刚刚他咨询了一下顾老师,重建这一间房,之前攒下的积蓄瞬间清零。
“我绝对不会放过坤木那厮!”周已然含着满腔怒火道。
李吴没有灵魂地鼓掌表示支持。
“陶姜不在?”来了有一会儿了也没见他人影。
“他卧室塌了,昨晚没休息好,让他补补觉吧。”周已然说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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