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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爷赏饭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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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孩子什么事。她现在还是个黑户呢。”
“没有,不是。。。。。。”毛含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喃喃道:“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从大学谈到现在,他只是脾气不好,也没有犯什么大错,我。。。我不能抛弃他。”
周已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一家骗着你没名没分地生了个孩子,这问题还不够大?”
“这不是他的错,他当时也想和我领证的!是他父母不同意,说生了孩子再说,结果妮妮出生以后两个老人又说只有生了儿子才允许我们领证。。。。。。”毛含是真心觉得这事儿和郝义无关。
你们俩孩子都有了,领个证还要两个老人允许?
周已然无话可说,默默收拾石桌上的朱砂毛笔。
一边的李吴却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们毕竟也没结过婚,不懂婚姻,对这事的看法也有局限。这样,你把自己的事编辑一下发到网上,听听多数人的建议如何?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人多力量大嘛,说不定还会有人能提出改善你们夫妻关系的意见呢。”
毛含迟疑地点点头。
在周已然的帮助下,李吴拿到了毛含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她熟门熟路的进入了某个论坛,飞快的编辑了一段话发了帖。
手机很快重新回到毛含手里,李吴催促着毛含赶紧自己编辑后续上传出去。
“你放心,虽然是匿名区,但这个区的特色就是人流量大,不会没人看。”
李吴没说的是,此区的另一大特色是网友普遍嘴毒,不光嘴毒,他们还好为人师。在这个遍地狼烟处处暗箭的地方,醍醐灌顶大多数时候灌的是开水,少数时候是硫酸。
不过这一点也用不着李吴说明了,看毛含自己发了一段文字上去后,逐渐苍白的脸色,便知道她已经初步了解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对她做的事的看法。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僵直着一动不动的坐了那么久,身体酸疼得不行,但郝义半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陶宅。
受到冲击的毛含也神思不属地告辞离开。
“这种人真是身边人越劝,她越觉得自己忍辱负重真爱无敌,自己给自己洗脑,一门心思走到黑。”李吴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毛含的那个贴已经盖了几百楼,而且回复量还在不断地增加,她欣慰的笑了,“劝是劝不动了,就让她感受一下这个社会对蠢人蠢事的毒打吧。”
好言好语劝不醒,那就只能让她走出自己感动自己的小圈子,睁眼看世界。
“你说她能翻然醒悟吗?”李吴还是有些在意。
“能醒悟自然最好,不能的话。。。。。。”周已然端着朱砂碟转身进了房间,隔着一道门,他声音幽幽传出来,“她这样的人,活得艰难些,也是应该的。”
李吴听了周已然这话,坐在遥控车里默默点头。性格决定命运,他们能做的都做了,最终如何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抉择。
只是有些可怜那个孩子,摊上这样的爹妈。
。。。。。。
蜀中高铁站
陈桉提着行李箱刚刚找到自己的座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拦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身穿道袍手拿拂尘的年轻道士,他有些懵逼。
“。。。。。。你说这个座位的风水和我相冲?”
年轻道士点头,他的手搭在座位扶手上,牢牢地挡住陈桉过去的通道。
陈桉有些无奈,不过因为周已然的关系,他现在对这类人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全然当做骗子处理。
不过像这种说座椅风水的,估计只是单纯地想换位子。
“你的座位在哪儿?”算了,与人为善攒攒人品值吧,就是可惜了他特意卡着时间抢的好位置。
“这里。”年轻道士指了指这个位置后面一排的座椅。
陈桉本来都做好要换车厢的准备了,结果两个位置相隔不到一米?!
放好行李后,他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奇妙,甚至开始怀疑高铁座位是不是真的有风水方面的讲究。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面目刚正的道长朝这边走来,停在了陈桉原来的位子的旁边。
原来是有人一起,难怪要换位子,这种事直说就是嘛,还扯什么风水。陈桉撇了撇嘴,高铁座位谈风水,这种信口开河的道士估计业务能力也不怎么样。。。。。。
陈桉向来不喜欢在交通工具上玩手机,路途漫漫无所事事,他干脆挂着耳机观察起前排的两个道士。
这一关注,他才发现原来这俩人根本不认识。
年轻的道士倒是一直试图搭话,后进来的那个年长道士却冷冷淡淡没有什么交谈的**。
友好和谐的谈话氛围需要双方一起维持,但尬聊不需要。
陈桉在后排默默地听着那个年轻道士一个人尬聊出一片新天地。
经过他单方面的努力,居然还认上了亲,年轻道士激动的表示原来他们师出同门,年长道士却将冷酷进行到底,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并不接话茬。
陈桉摸出手机,百度了一下年轻道士口中的清云观,结果却查无此观。
估计是个不入流的小道观。
又过了一会儿,陈桉突然感觉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后便逐渐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高铁刚好到站没一会儿,周围的乘客还在卸行李。
陈桉站起身伸了下腰,他居然睡过了大半路程,关键还睡得挺香,还好醒得及时。
正准备拿着行李下车呢,一张小小的高铁票从前排座位的缝隙落到了他脚边。
“陶。卓。沛?”陈桉捡起车票,看着上面的几点红色,感觉有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在往他鼻腔里钻。
第91章 陶家
陈桉捏着车票一角想了想; 拿出手机‘咔嚓’照了张照片; 然后转手点开一个对话框发送了出去。
‘'假装有图片'’
‘这上面是血吗?’
车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陈桉用纸巾将车票包好后往兜里一揣,提着行李下了高铁。
。。。。。。
周已然研究了一会儿陈桉传过来的照片。这是暗示他已经到新城了?不过这上头的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陶姜,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呀?”
“问这个做什么?”陶姜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周已然将手机递到陶姜面前:“你看是不是这个?”
陶姜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那还挺巧,你爷爷和陈桉在一列车上。”周已然将图片放大; 虽然隔着屏幕他也分辨不出来车票上的红色是不是血迹,但总归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好像遇到了麻烦。”
在电话里了解了陈桉捡到这张车票的全过程后; 周已然和陶姜的神色都严肃了不少。
清云观被毁多年如今还能有什么传人?那位自称和陶卓沛师出同门的年轻道士应该是翟子隐那边的人无疑。
翟子隐本人跟干尸似的; 前不久又受了重创; 现在恐怕多走几步都会散架,断不会亲自出手; 那人多半是他的徒弟章生。
那么问题就来了; 周已然看向陶姜; 道:“你爷爷。。。。。。实力如何?”
翟子隐确实不好对付; 不过他那个徒弟也确实菜。
陶姜明白周已然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指了指院中菜地里的千岁根,道:“千岁根长于深山; 常在夜间出没,白日藏匿在峭壁间,踪迹十分难觅; 即便是有灵识成了精的狐狸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找到一棵。”
而现在,陶宅里有两棵。
周已然逮到的那棵纯粹是误打误撞的意外之喜,但陶老爷子寄回来的那棵却是正儿八经凭实力抓来的。
试想一下,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家,独身一人在蜀中的深山老林里蹲守,不仅要忍受毒虫猛兽的骚扰,还要小心警惕各种山林精怪。可即便是如此艰难的条件,他还是将千岁根抓住了。
这已经相当能说明陶老爷子的实力。
周已然看了看已经开始抽芽的千岁根。
“好的,我明白了。”
。。。。。。
章生扶着神色木讷的陶卓沛走出高铁站大门转进了一条小巷,他们两人都穿着道袍盘着发髻,在人群里实在有些扎眼。而且这老头都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挺扛造,在高铁上他借着搭话的功夫使了三张符,把周边的乘客都弄昏睡过去了,才勉强将他控制住。
章生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小声嘟囔:“老头还挺重。。。。。。”
话一出口他就敏锐地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靠在他身上的重量突然轻了不少。
章生一侧头就对上了一双清明有神的眸子,陶卓沛无声地收紧了搭在章生肩膀上的手,将他的脖颈箍的牢牢的。
情况瞬间反转。
章生咽了咽口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那个。。。。。。其实我们真的师出同门来着,我师父是翟子隐,翟子隐你知道吧?当初清云观观主龚长生的关门弟子!就是他让我来请你的!”
陶卓沛的神情有三分惊讶,七分了然,箍人的力道却没有半分松懈:“翟子隐。。。。。。原来他没死。”
这话说的,叫他这个做人徒弟的怎么接。是该说承蒙关心还是骂他恶意诅咒?
若是按清云观的辈分算,这老头还是他的后辈呢。
然而章生受制于人,只能憋屈地尬笑。
“如今师门也只剩我们几人,大师就不想去见见我师父?”章生鼓着劲儿说,“我师父可是很想和你探讨探讨陶宅里的。。。。。。那个东西呢。”
说了那么多,陶卓沛还是一张严肃脸,表情都不带换一下的,章生实在看不出来这个老头究竟是什么意思。反正自己的脖子还在人家手底下捏着呢,他干脆破罐破摔道:“去不去您给句准话吧!”
陶卓沛:“去。”
“。。。。。。”章生:“那还等什么呢,咱们走吧?!”
“不行,现在还不能走。”陶卓沛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嘀嘀师傅还有五分钟才到。”
章生:“。。。。。。哦。”
。。。。。。
下了车,看到熟悉的居民楼,章生都还有些不可置信,他折腾这么久居然真的把人给带回来了。
虽然最后被挟持的人变成了自己,陶卓沛也是自愿过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结果也算是完成了师父的交代!
不大的出租屋里永远都是昏暗无光的景象,翟子隐正倚在躺椅上翻看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他的神情极为认真,认真到神圣的程度,章生他们进门他也没抬头看上一眼。
翟子隐翻阅这本小册子的时候章生从来不敢打扰。他刚拜在翟子隐门下时在这上面犯过禁,受到的惩罚让他至今不敢忘却。。。。。。
今天他们真是赶得巧了!章生在心里暗叹。还好陶卓沛也不是多话的人,进来后一直安静观察周围的环境。
没过几分钟,见翟子隐合上了小册子,章生连忙上前同他师父小声耳语了几句。
“陶卓沛。”翟子隐眯着他浑浊的眼珠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长辈的样子端的足足的,“清云观只剩我们两脉,但这百年间我从未和陶家接触。。。。。。你可知道我今日找你来的缘由?”
陶卓沛点点头:“为陶宅镇压之物。”
翟子隐撑着他枯枝一样的手臂勉强坐直了身体,然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冷喝道:“清云观第十八代弟子陶卓沛,你可知错!”
立在翟子隐身边的章生被这突然的呵斥吓得一抖,缓过来后没忍住抬首瞟了一眼。
章生都有些佩服直面冲击的陶卓沛了,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是那副严肃刚正的神情,甚至还变换了一下搭拂尘的方向。
“不知,还请赐教。”
那道冷喝过后翟子隐也很快收敛了外放的气势,声音幽幽地道:“我问你,你们陶家的职责是什么?当初师门是如何嘱托的?而如今陶宅里那个叫陶姜的。。。。。。又是什么?”
陶卓沛一板一眼地回答:“陶家的职责是守阵。师门嘱托陶家先辈时我还没出生,具体不清楚。陶姜,是我孙儿。”
“你说陶姜是你孙儿?”翟子隐冷笑几声,头顶上的莲花冠跟着他枯瘦的身体颤动,“他是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他连人都不是!”
“陶姜有户口有身份证,接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还念了个一本大学,他怎么就不是人了?”说完陶卓沛又看了如同干尸的翟子隐一眼,反问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的你,有身份证明吗?”
实不相瞒,师父现在确实是个黑户。从前还能用符箓搞个障眼法混过去,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障眼法大多数时候也不好使了。
他前几年还去桥洞下面托人给师父办过假证,可惜现在这方面也抓得严了。
章生默默叹了口气。
徒弟在外行走办事的辛酸常年死宅翟子隐自然体会不了,听了陶卓沛的话他冷冷一笑,道:“你们陶家这是要背叛师门?”
“这一点我得先说清楚。”陶卓沛认真道,“百年前陶家一脉便已被划出清云观,严格来说我们家,早已没有师门。”
“清云观也早就被灭了观,又谈何背叛。”
死一般的寂静让章生呼吸都放缓了,出他意料的是,他师父像是并没有多愤怒,就像是。。。。。。就像是早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沉默几秒后,翟子隐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想如何。”
陶卓沛理了理拂尘,道:“我们陶家这一百多年来为了当初的誓言赔进去不少人了,如今到我这一辈已经后继无人。。。。。。这也许是天意,意图以人力镇压上古神兽原本就是个笑话。”
“笑话?笑话。。。。。。是个笑话。。。。。。天意。。。。。。天意不可违。。。。。。”翟子隐喃喃自语,几秒后他的眼中仿佛有亮光闪过,“既然你要放弃当初的誓言,便让出陶宅。”
陶卓沛沉默不语。
翟子隐靠回躺椅,半瞌上眼帘,道:“念在陶家几辈守卫封印大阵的功劳,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叛变。”
“原来如此。”陶卓沛突然笑了,像是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眉间长久以来积攒的郁色一朝消散。
“你可知当初清云观观主是如何嘱托陶家先辈的?”陶卓沛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你那时候还没出生,不清楚具体情况吗。这话章生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翟子隐合着眼,没有开口的意思。
陶卓沛并不介意,冷然道:“除了嘱托我陶家誓死守卫封印大阵外,还有一句话。”
“提防翟子隐。”
翟子隐眉头一跳,睁开了眼。
“观主说完这话便仙去了,陶家先辈用尽手段也招不来观主的魂魄。。。。。。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他困惑了一辈子,为何要提防一个已死之人呢?”
“这句话和守阵誓言一起传了下来,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了龚观主的意思。”陶卓沛看着神色宛若冰封一般凛冽的翟子隐,一字一句道,“陶宅下的阵法,是封印也是守护,真正要防的,是你。”
“要卫的,是九尾狐。”
第92章 开瓢
“你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可有想出破阵之法?”陶卓沛问道。
“合全观之力布下的大阵; 我苦思百年; 不过徒然。本以为还要继续蹉跎岁月,上天却给了我一个惊喜。”翟子隐阴森森地笑了一下,“现在他自己走出大阵,化为人身,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既已出来; 我又何必继续和大阵较劲,”
陶卓沛并不信他的话:“真如你所说; 你让弟子绑我来做什么?之前你说; 想让我让出陶宅; 这又是为什么?”
“。。。。。。你渴求的东西仍然在陶宅里; 然而你强占不了它,所以才会费尽心机从我身上下手。我不过是一个半截身子埋黄土里的老头; 身上唯一的价值便是守阵人的身份。。。。。。你想通过我彻底解开陶宅阵法?”
“有时候话说的太明白不是件好事; ”翟子隐阴恻恻地说; “你若识趣些还能留下条小命; 现在却只能把命留在这儿了。”
陶卓沛像是没有听懂他这话里的死亡威胁一样,继续问道:“将大阵解开后呢?你想对陶姜做什么?想来百年前清云观镇压九尾狐也是你的手笔。。。。。。你究竟想利用他得到什么?”
这老头看着严肃冷面,内心是住着一个死神小学生吗?这么刨根问底真的会被杀的唉!章生在内心默默祈祷,希望他能珍惜小命; 赶紧闭嘴。有这个想法倒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而是杀人难免见血啊!到时候不管是尸体还是这个出租屋还不是都得他来处理!
翟子隐脸上的笑越发狂热,他激动地一扬手; 大声道:“修道求长生!人皆尽死,而我独存!长生不死,不正是所有修道之人的终极追求?!这一百多年的时光,已经证明我是正确的!”
“你若是交出陶宅,我可以——”
翟子隐的话还没有说完,迎面便劈来一杆拂尘。既然已经知道他的目的,陶卓沛也不想再同他虚与委蛇。
陶卓沛为人刚正,向来不喜惺惺作态,连他的拂尘也是精钢做柄,铜丝编绕,此番往翟子隐面上一卷,尽管他急急退让猝不及防下还是被黑马尾制成的尘尾刮得面目生疼。
翟子隐抬手在太阳穴下方一抹,点点猩红沾上指尖,若不是他刚刚连人带椅退得及时,让那柄精钢拂尘落到了实处,他这头颅怕是会被劈裂。
章生愣怔了两秒,被扫到近前的拂尘带起的劲风唤回了神智,连忙举起手中拂尘格挡。
然后只听得‘咔嚓’一声,他那柄麈尾制成的珍贵拂尘连一击也未挡下便断成两截,手也被震得生疼。
“清云观的这几招拂尘功夫你倒练的不错。”翟子隐撑着章生的手臂往旁边一躲,下一秒他的躺椅便在陶卓沛的拂尘下四分五裂。
这老头力气还挺大!面黑果然心狠!动手一点不带含糊的。章生颇为狼狈地托着他师父在出租屋快步闪躲,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就在章生快扛不住了的时候,翟子隐终于祭出了他的帝钟。
章生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他师父这帝钟即便是拓本也威力十足,用来对付这么个老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翟子隐的神色却并不好。
陶卓沛停下手来,仔细瞧了那帝钟片刻,惊疑道:“你以魂养器?”
那帝钟上缠绕的,可不正是缕缕冤魂。
翟子隐并不搭话,持铃念咒,霎时间百鬼同嚎,小小的出租屋平地起阴风,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有鬼物在人耳边幽幽低语,和着帝钟残破碎响,勾起人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畏惧与**。
陶卓沛心里一凛,当即盘腿端坐,掐诀抵御。
两方在一片黑暗中僵持良久,就在翟子隐想将手中铃声转急时,闭目盘坐的陶卓沛突然睁开了眼,他眸中飞快闪过一丝精光,一个箭步冲到翟子隐师徒面前。
两声闷响过后,出租屋内的黑气慢慢散去,章生揉了揉乍见亮光一片朦胧的眼眸。
他前面两人一躺一坐,还好坐着的那个是他师父。章生松了好大一口气,连忙凑过去用衣袖给他师父堵血口。
那陶老头也是个人物,居然真把他师父开了瓢,脑门上那么大一个血洞,把他两层厚的衣袖都浸透了。
章生的手按在翟子隐头上,眼睛却瞄在软绵绵瘫在地上没了声息的人身上,他有些迟疑地说:“师父,这人。。。。。。”
是直接埋了还是炼一炼再说?
翟子隐被精钢拂尘柄正中脑门,这会儿脑腔里还似有嗡鸣,缓了好一会儿后他看了一眼陶卓沛骤然白了一半的须发,冷冷道:“人还没死。”
章生试探着说:“那要如何处理?”
需要补刀吗?
翟子隐闭了闭昏沉的眼睛,道:“他还有用,死了我还要费劲拘他魂魄,现在这样半死不活最好。”
“师父放心,我会让他一直保持这幅模样的。”章生做完保证后又道:“师父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这伤口挺严重的,可能得缝针补补。。。。。。”
“不必了。”翟子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慢慢朝里间走去,“这具身体。。。。。。终于还是坏了,是时候换。。。。。。”
章生站在原地垂目思索他师父话里隐含的意思,半点没发现后面那个本应昏迷的人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陶卓沛左手掌心又多了一条伤口,和他在高铁上划出来的一般无二,几滴鲜血渗出,将拂尘柄端明珠染上点点红色。
。。。。。。
周已然画好一沓五雷符后收了笔,一旁打电话的陶姜也适时挂了电话。
“如何了?有消息吗?”
陶姜摇摇头:“顾老师说他最近没有和爷爷联系过,不清楚他现在的情况。”
周已然放下毛笔,安慰他道:“不论如何,翟子隐的目标一直都在我们这里,他对老爷子下手无非是为了陶宅大阵,若是这样,即便陶老爷子真的落到他手里,他也不会直接下手。”
周已然能感觉到翟子隐对陶宅大阵的忌惮,以至于出手对付守阵的陶老爷子。但他直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明明陶姜已经出阵,为什么翟子隐对这阵法还有这么大的执念。
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缘故。。。。。。
光是一个章生自然不能将老爷子如何。。。。。。如今只希望翟子隐是真的对陶宅大阵没有办法了,这样身为守阵人的陶老爷子也多了几分依仗。
晒够太阳的穷奇甩着尾巴跳了过来,趴在桌边直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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