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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奇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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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爷哀痛地长啸一声,道:“罢了,我戎马一生,战死沙场也是我的宿命!也许是我杀戮太多,上天夺取我唯一的儿子,今日我来赎罪!我儿啊,随我一起征战,不教你受铁蹄践踏!”于是抽出佩剑,斩断霄麒身上大半长矛,并解下自己盔甲上的铜扣腰带,将儿子的尸体和自己绑在一起,然后翻身上马,高擎宝剑呼道:“今日北冥庆战死方休!天临小儿,放马过来吧!”说罢竟策马朝着六皇子的大军冲了过去,一副拼死的态势。
    其他随从,眼看已无活命的余地,只有奋力拼杀或许能有一线生机,于是也跟随老王爷而去,与大军展开了交锋。
    ——
    皓月之下,人间天命帝王铁蹄征讨的第一波前哨战由此拉来。
    大军火把星罗密布,在遥遥天际看来,真如同银河再现旷野,但是这美丽的景象下却是最残酷的战争,厮杀声震天,血肉横飞,性命瞬间消亡千万,这是人间最惨烈的景象,也是帝王最得意的游戏。
    老王爷北冥庆背负爱子尸身,满腔悲愤,只剩下杀戮复仇的意志,冲入大军阵营之中,挥剑劈砍,只见砍之不尽的密密麻麻的士卒潮水一般涌上来,分不清那些飞溅的热血究竟哪些是敌人的,哪些又是自己的。直到精疲力竭,却也只有意志力支撑着他苦苦奋战。
    也不知道究竟奋战了几多时辰,突然座下战马被人砍断马腿,骤然倒地,老王爷和霄麒的尸身一起滚落倒地,同一时分,无数长戈亦从四面八方刺来,老王爷大吼一声,挥剑架住,却也终于力竭,终于架不住那泰山压顶一般的重担,长剑骤然脱手,而他则下意识地就地一滚,使得那些长矛刺空,都钉在地面上。
    但,老王爷终也慢了一步,剧烈动作之下,腰扣松动,身后背负的霄麒尸身因为这突来的变故而被其余的士兵用长戈挑起,高高挑起,就在老王爷的面前,一刹那被附近的士卒撕扯争夺,竟瞬间四分五裂,扯成十来余块。只有一颗头颅,掉落在老王爷不远处的尘土之中,老王爷瞠目结舌,连滚带爬地爬过去,将爱子的头颅抱起,竟老泪纵横。
    这时,一名骑将手持大刀,疾驰而来,口中叫道:“待我取北冥庆的首级!前去邀赏!”观他架势,乃是要在马上立刻将老王爷斩首,取首级而去。
    老王爷怆然一笑,长叹一声,便也盘腿坐下,将爱子头颅放在腿上,闭目等死。
    刀身映着月光,冷冽逼人,但见银光一闪,长刀在老王爷头上高高扬起,就要落下。
    却谁又能料到,没想到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骑将长刀竟锵然一声落地,深深插在沙土里,老王爷迟迟不见夺命快刀落在自己的头上,心中惊疑,缓缓张开了眼睛。
    这一看,竟也张大眼睛,痴了。
    那名要夺老王爷首级的骑将,以及老王爷,以及在场万万千千的士卒将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注视着东方。
    原来————————————
    东方地平线上,灼灼金华出现,随着金芒渐渐逼近,皎月之下,一头硕大的巨兽缓缓朝这边走来,而那些璀璨的光华,就是从这头巨兽金色的皮毛和鳞甲上散发而出的。
    巨兽神态豪迈傲然,头长金角,每走一步,四蹄之下的荒野便应和它的脚步,成为绽放奇花的绿野,随着它缓缓逼近,才看清常人的身高都不及他的半条腿高,这如此奇特的巨兽,竟然气定神闲地朝着战场走来,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着迷地看着这神秘的巨兽。
    突然,巨兽在临近沙场的时候开始奔跑,竟然腾空而起,跃入战圈,在半空中,巨兽的金色绵长的尾鬃竟然恍若金虹横贯天际,显出瑰丽的景致,而这巨兽落地之后,众人方才惊醒,开始骚乱起来。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惊呼声取代了厮杀,此起彼伏。一时沙场上阵脚大乱。
    在远处眺望的六皇子玩味地看着突然窜入沙场的奇兽,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麒麟么?呵,没想到会这么大!”
    六皇子身后的蒙面术士在他身侧低声道:“是,禀告我主,这便是九霄麒麟圣族中最为高贵的帝麒麟,拥有赐予帝权的异能。”
    “赐予帝权么?哼,本帝并不需要那种畜生来赐福,不过,本帝要证明,朕才是人间唯一的至尊!传令下去,全军出动,给我擒拿那只麒麟!”六皇子眯起眼睛,野心勃勃道。
    

第78章 雪颜觉醒
    六皇子下令全军缉拿巨兽麒麟,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兽,一时谁也不敢上前,倒是外围的弓箭手纷纷准备,要射杀金色麒麟。
    麒麟跃入战圈之后,竟然跳到了老王爷的身前坐下,使得老王爷目瞪口呆,仰头看着高大的异兽。
    而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麒麟突然低下头,口吐人言:“坐到我背上。”
    老王爷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麒麟突然开口说话,声若庄严天音,倒让周围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逃跑。
    “坐到我背上来,带你出去。”麒麟对惊呆的老王爷道。
    老王爷懵然地竟然照他的话去做了,但是当他手脚并用,抓住霄麒的鬃毛要往上爬的时候,怀里抱着的头颅却滚落在地上,老王爷才恍然惊醒,跳了下去,将儿子的头颅珍宝似的抱在怀里不肯丢手。
    麒麟不愿久等,突然站起来,低头咬住老王爷的衣领,往上一抛,老王爷就被高高地抛起,在半空中失声惊呼起来。这一抛足足有十来丈,若是从那种高度掉下来必死无疑。但是麒麟也同时跃空而起,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老王爷,使得他正好端坐在麒麟的背上。
    “哈!”麒麟在半空中啸了一声,使得四野震动,那些纷纷射向它的乱箭也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扭转,纷纷折断落下。
    而半空中的麒麟,竟然盯住远处观望的六皇子,宏大的声音震人心腑:“人间的帝王,收起你的爪牙!”
    “天界的帝麒麟!哼,又能怎样?我乃天佑真命天子,你能耐我何?!与我作对,就是与天作对!”六皇子丝毫不惧,手持龙剑,稳稳地立在高高的瞭望木台上。
    “哈!”麒麟意味深长地道,“凡人,你在试探本尊么?”
    一句话,立刻尽显麒麟帝的深沉,麒麟帝没有浮躁地立刻反驳六皇子,反而静待六皇子的反应。
    六皇子用龙剑遥指麒麟道:“麒麟!朕命格上明明白白,早已注定,今日当登大宝,更朝换代。你虽是神兽,也不能更改这上天钦定的命格,否则便是作犯天条!作犯天条,按天律当押在诛仙台上,永世不得超生!!麒麟,你敢违逆朕么?!”
    “狡猾的凡人,你知道的确实不少。”麒麟落在地面上,以前蹄按在地面上,反问:“命格上所写,你今日要登基?”
    六皇子傲然一笑:“你要逆天么?朕再告诉你一遍,把你的耳朵竖起来,畜生!听好了,朕今日当登大宝,更朝换代!”
    他话音落下,麒麟接话道:“本尊准了!”
    “啊?”六皇子和他身后的蒙面术士都是一惊,不知道麒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帝麒麟斜睨着他道:“本尊特许,北冥皇朝六皇子天临,即日登基,凡本尊所在之处方圆十里封疆,国号临朝,凡人受封。”
    “你是什么意思!?”六皇子一听,怒从心来,原来麒麟帝竟然封他做方圆十里地的帝王!正要发作,却见帝麒麟双足踏地,口中道:“清!”
    五色祥瑞云气随之四散扩展,云气所及之处,立刻发生变化,原来的荒野,瞬间成为一片城池景象,而六皇子所处的高台,也被云气波及,竟化为宝座宫殿。麒麟帝瞬间建国,可怖的力量令躲在云层里看热闹的育麒和雪焚都看得直了眼,没想到霄麒还有这样一手绝活。
    “本尊满足你的心愿,赐你永不扩张的十里帝国,如何?你的命格还真是——准!”帝麒麟很恶劣地嘲笑着,然后转身离开,缓缓下令道:“在场众人,都散了吧!”
    那些士兵走卒,听到麒麟帝的命令,就像着魔似的,纷纷放下兵器,懵懵懂懂地往外走,最终竟然都离开了这座十里之城,十万大军便如此被遣散。
    一时临朝成为空城,六皇子又惊又气,真不敢相信这只麒麟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干扰自己的命格,待要去追,却发现麒麟已经跃上高空,身影渐渐走远,留下六皇子一个人在城中大吼大叫,待他想要叫身后的术士,却发现那术士竟然也早已逃走,空城之中,竟然之徒留他一个人了!
    ——
    麒麟终于载着老王爷回到皇城城墙处,这时天色已经大亮,城墙处赫然蹲坐着一只和麒麟有的一拼的硕大九尾雪狐,正蹲在城墙边上,接受城中守卫们的顶礼膜拜。原来霄麒肉身死去,便突破樊笼,神力震荡也同时使得雪颜觉醒,助得雪颜完成了本来要四十年方能完成的修行——原来雪颜转世后之所以失去记忆,并不是因为孟婆汤,而是他所修炼的天狐道中最上乘中的禁制——一旦转世为人身,便失去前世一切记忆,只有历经磨难和七情六欲的折磨,方能寻回记忆,而找回记忆的那一刻,也是功成的时刻,即可便可化为天狐。
    霄麒当时选择转世为人,也是利用这个禁制的漏洞,借由自己十八岁的觉醒来旁敲侧击,促使雪颜提前觉醒。但世事难料,没想到霄麒肉身提前遇害,但受到的效果却也相同。
    因此雪颜也不由自主地在地牢里变成九尾天狐,一出门就造成的骚乱,但是他模仿霄麒,告诉凡人自己是天狐大仙,结果城门的守卫一个个就开始进贡了。
    霄麒带着老王爷回城,和雪颜会面,两人相见,竟然没有半句言语,彼此眼神交流便即刻会意,于是共同进城。
    霄麒和雪颜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化为自己的人形,由霄麒背着受惊过度的老王爷来到城楼处,那些守卫见了他,第一句话就是:
    “小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一旁的雪颜= =
    原来霄麒转世为人之后的相貌和他原来的相貌相似度有九成九,只是眸色变成了金色。
    霄麒把已经昏迷的老王爷交给守城的将士,然后扬长而去。当那些将士把老王爷暂时抬到担架上之后,看到老王爷还死死地抱着小王爷的头颅,想到自己刚刚还见到小王爷,一个个都惊得不轻。
    而霄麒则先去把育麒揪出来,对他说了很多精神虐待的话,至于那些话究竟有多恶毒,雪焚和雪颜都不想回想起来。
    这些话令育麒脸色十分难看,但是却无法发怒,因为霄麒处处抓住他的痛脚。
    虐待完育麒之后,腹黑的霄麒就回王府吃午饭去了,看来他还把王府当做自己的家。
    雪颜就跟着他一起,两人一起走进王府,原来王妃也没有进入地下山庄躲避,而是焦急地在家中等待丈夫和儿子归来,甚至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原来王妃早已做好了在城破之日殉夫的准备了。见到霄麒归来,王妃喜极而泣,得知丈夫也是无恙,这才放下一颗心来,因为仆人都走了,便只好亲自下厨,招待霄麒的客人雪颜。
    看来城中的人对于外面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变化还没有自觉。
    霄麒借着帮助王妃做饭的空隙,对王妃道:“母妃,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王妃惊得险些把手中的碗摔在地上,一脸恐惧道:“难道你爹他……”
    “不,我爹十分安全,我是说,其实我喜欢人。”霄麒道,“外面坐着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心上人,我不喜欢上官家的小姐,也不想成亲。”
    王妃对霄麒一向溺爱,由着他的性子,这时惊闻儿子竟然是断袖之癖,脸色一下就变了,半天才道:“儿啊……你告诉娘,你当真是要和人一起住了?”
    “是啊,母妃,离开他我就活不下去。”霄麒道。
    “唉,你这个小祖宗,我真是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爹……你爹知道这件事么?”王妃看见自己儿子央求,只好放软态度,“你爹性格那么倔,知道了定然和你过不去!”
    “呃……这……”霄麒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休要让你爹知道这件事!他知道,一定打断你的腿!你不喜欢上官家的小姐,我再想办法跟你爹商量,这子的事情,你却要好生掩饰。唉……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王妃抹抹眼泪,“好了,你先去招呼客人,我先想想对策。”
    “好吧。”霄麒只好先出去,当天中午,王妃和霄麒、雪颜一起吃了个便饭,在饭桌上,王妃暗暗打量雪颜,见雪颜生的美貌非凡,却沉默寡言,并不多说话。王妃不禁心里有些疙瘩,心想为什么儿子会喜欢这个子?难道是因为这子长得美貌么?唉,真是猜不透他的心思,自己真是老了!
    吃晚饭,霄麒就躺回自己的卧室睡觉去了。雪颜见如今比自己预算的时间还要早了十年,索性给自己放假,也跟着霄麒一起午睡,两人一起把躺椅抬出来,抬到屋顶上,躺下,开始晒太阳。
    中间,霄麒还让雪颜去买了青萝卜和西瓜、瓜子来吃。
    他是这样打算的,先午睡一个时辰,下午去接老王爷回府,然后再跟他解释。
    但是霄麒因为雪颜回来了太开心了,吃着西瓜,喝着雪颜伺候的茶水,悠闲起来,所以一下子放松的睡过头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而老王爷也早就自己回府了。
    于是纠结的事情发生了。
    

第79章 宅麒麟
    话说,老王爷醒来后,回到王府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日暮时分了。他用布包包着亡子的头颅,心情沉重地来到王府,不知道该如何对王妃解释。
    思忖半天,老王爷才举步进入王府大门,此时,只见昔日王侯之家,豪宅家园,竟然一片萧瑟,连个人影也没有,老王爷心生悲凉,难以自持,但见王妃从里面走出来迎接自己,才稍微压抑心情,迎了上去。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王妃一脸惊喜,两行泪水就滑落下来,想不到经此大劫,一家三口竟然还都平安,叫她百感交集,喜极而泣。
    “唉,惠娘,我回来了。”老王爷想到自己还提着爱子的头颅,却不敢给王妃看,生怕吓坏了他,心中凄楚无比,一对老夫妻相拥而泣,只是一人悲极,一人喜极,竟是两种迥然不同的心思。
    王妃抹抹眼泪道:“王爷,进屋说话吧,天都黑了,我就等你回来,一家三口吃个团圆饭了!”
    “一家三口……”老王爷眼圈发红,喃喃自语起来。
    “是啊,一家三口。唉,怎么不见麒儿这孩子回来,到哪里去玩了?”王妃此时也想起来霄麒上午就带着那子进入后院,到现在都没出来,不禁说了起来。
    而这番话听在老王爷心中犹如刀割,他长叹一声,坐在桌边,用手扶着额头,半天才哽咽道:“惠娘,我要告诉你……麒儿他……他……他……”
    说到一半,竟再次哽咽,说不下去。
    “他怎样了?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王妃扶住他的肩膀劝慰,“麒儿是个好孩子,心眼儿善得很,你放开心怀,不要跟他计较。他很孝顺,以后我们老了,还要指望麒儿养活呢!”
    “惠娘……我没有看好我们的儿子……”老王爷越听越伤心,拉住王妃的手,老泪纵横。
    “你啊,真是的,一个大人,怎么这样哭哭啼啼。”王妃不越发解,“你带来的包袱里究竟放的是什么?你为何一直不肯丢手?”
    “这包袱里的是……”老王爷只是摇头,再也说不出来,爱子惨亡的情景还在眼前,叫他如何舍得放手?
    眼看老王爷夫妇正在堂屋说话,从屋顶惊醒匆忙赶来的霄麒躲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该进入还是不该进入。
    ——
    正当霄麒在门外犹豫踌躇的时候,突然,院墙上有细微的响声,霄麒连忙隐去身形,静观其变。只见红霜偷偷从院墙跳下,躲在树丛后潜伏偷听。霄麒于是不动声色地来到红霜的身边,才翩然显出真身道:“红霜,你又来了。”
    “啊!!!”红霜没料到身边突然冒出一个人,吓得尖叫一声,好在屋里的老王爷还沉浸悲伤中,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不大的一声惊呼。
    显然被吓到了的红霜转过头,看见霄麒,顿时惊道:“你!小王爷!你不是死了么?!”
    “你的消息不灵啊!——我没有死。”霄麒道。其实十万大军瞬间溃退、麒麟异兽显灵建城困天子,这些事情太过骇人听闻,所以如今城中各种谣言沸沸扬扬,一时各种说法都有。但小王爷以死救国、感动十万大军消退,这件事情确有证据、证人确凿,早在下午就开始在京城中飞速流传,还有人说小王爷显灵,化作金光神人背回老王爷,等等说法莫衷一是。但见过小王爷头颅的探子却已经回报幕后黑手,说小王爷之死确凿无比。
    红霜显然也是被主人指示,派来探查实情,不料却突然撞见霄麒,惊吓一跳之后,却又隐约地觉得眼前的小王爷和平日感觉不同,眼前的人虽然和小王爷面容十分相似,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使人不可逆反的威严和压迫之感,高华尊贵无比,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不同凡响的风范,那霸主的姿态、睥睨高傲的态度,完全不是以前温润如玉的小王爷可以比拟的。
    “你!究竟是谁?!你不是小王爷!”红霜敏锐地觉察到眼前人的迥异,立刻跳开三尺远,手握三枚银针,蓄势待发。
    “哈,红霜,不忠的你,还要对我再次兵刃相向么?你可知对于主上来说,不忠的部下就是最大的变数,唯有剿杀一途?”霄麒竟然放肆地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金色眼眸流露着无比危险和使人恐惧的某些东西。红霜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却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可怕!实在是可怕!不,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个人,叫人不得不臣服!
    “要杀么?这个无信的女人。”一柄冰凉的弯刀抵在了红霜的脖颈上,无声无息,就那样出现在她的脸旁,红霜早已失去了惊吓的感觉,唯有——扩散至全身最深沉的寒意!
    制住她的人,是一名面容无比寒冽冷艳的女武将——舞麟。
    “不忠的臣下,唯有死路一条。女人,你死不足惜。”舞麟弯刀一立,杀气暴涨,使得红霜双腿发软,终于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眼泪、汗水混在一起,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霄麒看着地上的红霜,道:“再次服从我,人间的女子,发挥你所剩无几的用处吧!”
    “是……是……是……主人……红霜再也不敢了……不敢了……”红霜几乎瘫软。
    霄麒朝舞麟使了个眼色,舞麟才欠身行礼,再次无声无息地隐去。
    “我要在三日之内,与你那位暗中的主人会面。无论如何,你要传达我的意思,去吧。”霄麒下完令之后,看都不看红霜一眼,便大袖一挥离开,呆若木鸡的红霜半天才能有所反应,而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那个小王爷,若不是人假扮的话,他一定是脱胎换骨了!!
    这是红霜得到的唯一的结论。
    而回去后的霄麒终究没有去打扰老王爷和王妃夫妇俩。老王爷和王妃竟然就这样一直蒙在鼓里,老王爷最终也没有把实情告诉王妃,而两人也彼此误会,始终没有能揭开霄麒在世的奇闻。
    ——
    霄麒回到卧室,雪颜早就躺在床上等着他。两个人就着月光,便宽衣解带上床,终于迎来了分别后第一次肌肤之亲,一尝云、雨之欢。
    到了半夜,两人终于尽兴,便相拥而眠,雪颜在霄麒耳边道:“如今天界形势混沌不明,我们在下界也好图个清净,听说这些日子里,天界发生了极大的变故,但却不知是何种变故。”
    霄麒道:“听舞麟回报,这场变故涉及天宫最高隐秘,就算是她也不能深入彻查,如今形势尚不分明,我们就暂且在人间滞留,静观其变。”
    “恩,也好。”雪颜闭上眼睛,“真没想到,我和你竟然会经历这么多的变故,当初你也不过是山野间一只看起来那么傻的麒麟,现在竟和我一起走到了这种地步。哈,真是世事难料。”
    “你竟然一直叫我傻麒麟,不过算了,这种称呼我习惯了。”霄麒环住雪颜的腰身,突然想到什么,于是道:“之前柳回雪说,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人需要药草救命,那人叫做柳星儿,你可还记得?”
    “嗯?凡人那段微不足道的记忆,我自然记得。真是恍若做梦,那柳星儿是一名孤儿,现在就在柳家,既然是我人身时的羁绊,明日我想去看看他。”雪颜道。
    “好。不过你的心,只能是我的。”霄麒故意道。
    “哼,我的心属于我自己。”雪颜还是一如既往地别扭。
    于是霄麒搂着雪颜安心地睡觉了。
    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又开始发愁了,他怎么去跟老王爷解释呢?一想到这个就算腹黑的麒麟也想不出什么好说辞,只好继续在卧室里宅着,并嘱托从墙头出去的雪颜买点东西来吃。
    而王府里百废待兴,出去逃命的仆人们都纷纷回来了,一团忙碌,老王爷哀痛亡子,秘密将爱子的头颅安葬在王府的花园中,正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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