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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华传[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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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们都太傻了,都被他那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的舅父旭桓公所骗。虐杀了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忠贞不渝的陪侍,嫁祸于她,并找来已经成神的道士设计抓了她,让她原形毕露,封印在符咒之中。结果竟是那旭桓公和道士的一场交易,道士将她从他身边除去,而道士可得到蛇妖千年的道行以及她残余的元灵。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一切都是我的罪过,只要救了明郎,我便立刻上天庭领罪。”夜星仙子沙哑着嗓子,抓着自己的衣角,不住地流泪。
  “这么说来德宗王就是西海三殿下黎源的转世了,但……为何旭桓公要这样做?一步步除掉你们,最后是否就是谋权篡位了?”
  “是,妄想得到王位,不惜逆天行事。”夜星仙子握紧拳头,泪如泉涌的眼眸已经平静了下来,带着深深的坚定不移之意。
  “夜星仙子,请好生休息,我等即刻前去王宫。”
  “这位是……”夜星仙子茫然地看着这位白衣男子,一瞬间他以为是……天帝降临……
  “上仙莲上仙君。”
  “啊,莲上仙君失礼了。”夜星仙子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竟是上仙,怪自己现在太弱,仙力相差太悬殊,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无碍。稍后我们会设下结界,外界的一切不能入内,也请夜星仙子勿要出去。”
  “那你就在这里呆一会儿,我们很快处理完就回来,切不可再乱来。”蔓华这样一嘱托,本来还欲说什么的她顿了顿,才点点头。
  出去后莲上设好结界,他们本是沿着此山回走打算再在路上设些无法上山的屏障,但就在半山腰时,与一位身着金橙色道袍,眉须长至下巴,胡须都长至半腰的道长打了个照面,他一派仙风道骨,体态轻盈,竟已成神,在他身边的两位弟子,正是蔓华救出夜星仙子时所遇到的。
  “竟有幸得见二位仙家,真是此生无憾啊。”那道长恭敬地微微低头行礼。
  “道长特意寻来不知有何事。”莲上问。
  “只是为了见二位一面,无事无事。”道长面带微笑,似乎并未有羞愧之心。
  “道长心可真是大,所行有违天道之事也无所畏惧。”蔓华冷笑道。
  “此话怎讲?天宫自有天规,贫道苦心修炼数百年才得以成神,虽天资不行成不了上神,入不了天宫,但也是循规蹈矩,不敢有所逾矩的。”道长面色沉静,缓缓道。
  “既是修成正果,何必涉入凡事,停滞不前呢?”
  “修炼成神如此艰难困苦,贫道已经知晓再进一步将是何等困难。既已经超脱凡间生老病死,又有机会得见您二位仙家,足矣,剩下的何不去做做有意思的事。”
  “道长想得很好,不过万事小心,堕入深渊可比成神简单太多了。”
  “多谢二位仙家指点,贫道自会谨记于心。”
  ……
  耽误到现在又是夜深人静时分,他们去了王宫,找到了德宗王的寝宫‘月华宫’。其实他们先去看的龙脉,但并不像沅楠宗那样直露了出来,看得不明白,也没有什么收获。但巧但是德宗王并未去后宫,且这么深更半夜里面还灯火通明,外面守着二十来名侍卫,一个个都草木皆兵,佩戴御剑在身。
  “立世民这是怎么了,现在怕的连觉都不敢睡了吗?”蔓华躺在月华宫主殿的屋顶之上,打着哈欠道。
  “害怕的许不是人。”长身玉体,白衣飘飘。
  一会儿便有公公走出来问:“有任何动静吗?”
  侍卫答:“没有。此刻不来许是今夜不会来了。”
  “还是仔细着些,王上刚刚入睡,睡眠十分浅,近些日子被那该死的东西好一顿折腾。”
  “是,李公公。”
  该死的东西……今夜倒是可以等着看看。
  蔓华嘴角含笑地看着远处的黑暗,清风明月,秋风飒爽,宁静安详,还有凡人强撑着不敢睡,真是有意思。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有些表情微僵了。
  从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青色锦衣的小青年,一根青玉簪束着发丝,有刘海垂下落在精致漂亮的脸蛋儿旁,那可以掐出水的粉嫩肌肤,尖挺的鼻子,咬着红润小巧的下唇慢慢走近,那水灵又圆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美丽的光。
  听到下面一个一个倒下的声音,以及打开门的声音,蔓华不得不扒开一块儿屋瓦向下看去。
  只见那个李公公也被弄晕了,小青年踹了他两脚,然后走到龙床边儿上,抱着胳膊打量了一番,越看越生气,嘴巴一撅便要拳脚相向,估计是突然想到这样做会反伤自己,中途便住了手。
  然后只见他伸手从领处摸进去,一阵大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之后,小青年摸了把泪,然后手取出来时,只见拿着一片还带血的青色鳞片。
  “疼死了。”小青年一边用自己衣物擦干净血,一边忍不住小声喊着。
  这个傻孩子,蔓华觉得自己看着都疼。
  “你,你……”床上穿着黄色亵衣的德宗王醒了,那脸色苍白,形神消瘦也挡不住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威严,虽已过不惑之年,但那张脸看上去总是蕴藏无穷力量,许是五官生的太好的缘故。
  “正好醒了,省的我再叫你。知道没用连符都不贴,道士也不请了?”小青年嘲讽道,“前几日两条腿两条手被一片片切下来的感觉如何啊?我今天要割你身上的肉,切得超薄的那种。”
  “你……究竟为何要如此折磨本王?”德宗王撑起上半身,愁云惨淡地问。
  “都几天了还没想明白,你真的是坏透心了。要不是只能这样做,我一定数十倍数百倍讨回。”小青年撸起袖子上前将德宗王翻身按倒在床上,一把将上衣扯开,一边还说:“你要是挣扎,就会更加疼。”
  手起手落,只见那鳞片划在德宗王的背上,先是一道口,向下直接割了下来,疼得德宗王喊叫了起来。
  “这样疼吗,你知道你当初给他的疼比这个千倍万倍还重。”说着,又是缓缓割下一片,“不过你怎么叫都无所谓,反正我设了结界,让这里以外的地方都听不见。刚学会的,免得堵住你嘴时听那难听的呜咽声,叫出来就行。”
  小青年一边片肉一边念叨着:“你是不是好气啊,作恶多端反正仗着自己真龙天子之身,妖魔鬼怪不敢近,神仙也伤不了。哼,可笑,我还是真龙呢。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这龙鳞一错位,不小心把心给割掉,再拿去喂狗,教你什么龙都不用做。”
  “你不怕天谴吗?”德宗王忍耐力超强,竟然咬着呀不发声就算了,平时都是他自言自语,这次还能问他话,小青年对他的进步确实赞叹。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小青年哼哼道。
  “你当真不愿告知原因?”德宗王刚问,马上忍不住叫了起来,因为小青年这一刀着实重了些。
  “我不会说,直到你想起来认错的哪一天我才不会来夜夜折磨你。”小青年在被褥上擦了擦他满手的血,继续道:“你不要以为明天起来没有伤口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现在还跟我玩你问我答。真把我惹火了,我哪怕赔上我这条龙命也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下德宗王不说话了,看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但是还是在强忍着。十指攥紧床单,用力咬着玉枕,那模样可想是有多痛了。
  凌迟,这个凡间确实存在的酷刑,竟会是一条龙对一位国君所为。
  



第48章 舅父旭桓

  蔓华回头看了一眼莲上,只见他望着远处,似乎没什么察觉,但其实什么又都看见了。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那德宗王整个上半身的皮肉都被割下来,中途晕了醒,醒了晕数次。最后一次晕厥过去,小青年擦干净了手将龙鳞扔在一边儿便离开了。
  此时是黎明到来之际。小青年走出王宫没多久,正要化龙离开,却被突然从后面拦腰抱住,吓得他背着后面也一顿拳打脚踢。
  “长本事了啊,不仅敢对王族下手,还敢打我。”听到这样的话,小青年才住了口,没冲那胳膊咬下去,“蔓,蔓华。”
  手上一松,遥丹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转身,竟真的是蔓华,还有莲……莲上仙君,他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遥丹咬咬唇,小声问,尤其是莲上仙君那边,他都不敢看过去。
  “知道自己做错了?”
  “我,我没错,也不知道天规,因为我从小不爱学习嘛,不知者无罪,对不对?”遥丹开始堆着一脸的笑容冲着蔓华娇声辩解。
  “那行,去问问天帝是不是这么回事。”蔓华说着拉过遥丹就要带走,遥丹一下子蹲在地上,愁着一张脸:“我不去,而且就算要罚我,也要先罚那个狗君王,他这样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才是真该死。”
  “哦?那你说来听听,究竟是为何要弄这么一出来折磨那德宗王。有道理的话,我和莲上可以从轻考虑考虑。”
  “真的?”遥丹眼神发亮,见莲上只是静站在一旁无什动作,而蔓华点头答应,他便来了精神,说道:“那个狗皇帝实在太坏了……”
  “注意不要加入自己的恩怨情仇,要客观讲述事实,要是说谎,否则定不轻饶。”
  “说就说,干嘛吓我。”遥丹撅着嘴埋怨了一句,就真的开始讲出事件起因,“因为他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对自己赤胆忠心的人。”
  那时的德宗王还是个叫立世民的不怎么出彩的二公子,身边从小便有一位武术陪练叫郁桐,本来就是被卖进来的孩子,无亲无故,却因为长得很好根骨清奇,被立世民一眼看中选在身侧。从小两人便形影不离感情十分好,后面立世民抢夺王位,郁桐为他几次快要丧命。当初他落入另一争夺王位的皇子手中,受尽酷刑也不松口一个字背叛立世民,被救出来之后奄奄一息,本来立世民因此更亲近于他,到后面称帝之后甚至叫他做了御前侍卫。但伴君如伴虎,这样的关系发生转变还是因为德宗王宠爱的一个妃子雪嫔,听说做妃子前就已经和郁桐心意相投,但无奈家中安排叫他进宫,后来难免不时见着常常伴随在君侧的郁桐,竟然到最后真的与郁桐暗通款曲,雪嫔承认了,郁桐却没有承认。德宗王大怒,赐死了雪嫔也将郁桐关押了起来。
  “郁桐当时肯定心中还高兴,认为德宗王不下旨杀他便是信任他,结果谁知等到的却是秘密的虐杀。”
  梳洗,世间竟会有这样的酷刑。
  只需要一锅开水,一把通体泛着寒光的铁刷和一张铁床。用开水在人身上来回浇个几遍,然后用铁刷在他身上一遍遍刷去身上的皮肉,皮肉尽,白骨露,但往往受刑者等不到受最后就已经气绝身亡。施邢者若是稍留一些人情,不要从四肢刷走,这样人少一些痛苦。
  “我已经找不到牵涉到此事的人了,所以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可受这样的痛,仍不想着报复,可以想象他对那狗皇帝是多死心塌地。”遥丹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道,后来又觉得气愤难忍,道:“他凭什么那样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有什么资格伤害别人的身体,还以这样残忍的手段!”
  蔓华有些出神,指尖握得发白,遥丹问了他好几次才让他回过神来,问:“怎么?”
  “你就没听我讲啊。”遥丹嚎啕起来,仿佛受不了这天大的委屈。
  “听了。这是……孜婴给你讲的?”
  “嗯,你知道哇?”遥丹揉揉泪眼,问。
  “他说的是谁?”蔓华沉声问。
  “是庭冶君。因为我一直缠着庭冶君,惹他不高兴,我才跑去问的孜婴大人,他跟我讲的。”
  蔓华幽幽叹口气,“傻瓜,你也不至于拔自己心口上的龙鳞来报复啊。”蔓华揉了揉遥丹的软发,“还疼吗?”
  “不疼,比起庭冶君受的苦,我这个才不叫什么。”遥丹走近蔓华身边,搂着他的腰软软道:“蔓华,我真的非做这件事不可,别现在抓我,我做完后亲自去认罪伏法。”
  蔓华点了点头,道:“遥丹,下一个晚上就把事情解决了,别拖沓。”
  遥丹连忙欢心地应下,紧紧搂了一把蔓华的腰,“行了,你快去水里呆着,等伤口愈合再说。”
  打发走了遥丹,还在想怎么跟莲上说,便听得他问:“为何不告诉他此事并非德宗王所为。”
  “是与不是我们都无从判断,说与不说对现在而言没有意义。”
  “你觉得这样做好?”
  “管得了一时还管得了一世吗,解铃还需系铃者。”
  “你打算怎么做?”
  蔓华笑了笑,“烦请你用月清令幻化一只鸟雀出来。”
  莲上随意找了旁边的树,照蔓华所说用月清令引出树的灵识变换了一只手掌大小的云雀。与此同时,蔓华拿出一颗深蓝色宝石,这是魔界之物,从月白哪里得到的。他往里面注力,再将宝石递给云雀由它衔在口中。云雀离开后,面对莲上的询问,蔓华笑道:“魔界的宝石在蓄力这方面还是很强的,否则这小小云雀如何能飞到孜婴身边,更别说传话了。”
  莲上没有回话,只是道:“找到旭桓公再说。”
  往王宫外走没多久,一辆马车尘土飞扬而来,仔细看的话前面有两匹强劲的好马,后面是装饰精美四方有遮蔽的车厢。车窗的帘子飞扬起来,里面出现了一清癯矍铄,衣着华贵的银发老人。车厢旁挂着一木牌,上面‘旭桓公府’四个烫金大字清晰明了。
  这匆匆往宫里赶,相必是有急事了。
  他们隐去身形跟着旭桓公府的马车,宫门口下了车,里面又有步辇来接,可见是深受敬重。
  步辇在月华宫门前停下,旭桓公下了步辇便往里走,遇上前来接见的李公公,两人一起往里快步走。
  “昨夜皇上又疼了一晚上,今日强撑着去了早朝,回来后便躺在床上,痛得动弹不得。”李公公一边着急忙慌地陈述一边紧赶着旭桓公的步伐。都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能如此健硕,动作如此利索,整个水华都也难以找到可以相比的。
  一进入里面,便见帘子放下,隐隐可以看见里面躺着有人,屋内有三四名御医跪在一边,神色慌张,不住擦汗。
  “旭桓公。”无论宫女太监还是御医都纷纷行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旭桓公快步来到床前,掀开帘子进去里面,直到坐到床边的那一刻,他那浑身阴鸷冷厉的气息才有所收敛,紧缩的眉头稍稍舒张,目光恣睢也渐渐柔和下来。
  “皇上。”
  在旭桓公叫自己之前,德宗王已经感觉到他来了,只是不想开口。
  “皇上如此病重,还是让缨须道长来看一看吧。”
  “不了。”德宗王闭着眼睛,轻描淡写地回了两个字,便又不说话了。
  “你这是何苦,你在折磨谁呢?”旭桓公掀开被褥,看着德宗王瘦长的身体,伸手也竟不知从何下手,最后叹口气,握住德宗王骨瘦嶙峋的手,道:“你总是这样,贵为一国之主,怎能如此感情用事,那蛇妖虽为你做那么多,但到底不过是贪你这天子之躯,她吞食了郁桐,只留下一堆白骨,足以证明她没有人性,懂吗。”
  “旭桓公,本王冷。”听到这样一说,旭桓公反射性地起身想要靠近德宗王一些,但只是听得他说:“给朕盖上即可。”
  旭桓公顿了顿,坐到原来位置上,给德宗王重新盖回被褥,一边塞紧得边沿,一边道:“我是担心最近你这样,是不是那蛇妖所为。”
  “怎么,不是被你叫人杀了吗?”这语气冰冷略带嘲讽。
  “杀她并不简单,那千年蛇妖之躯不化干净还会影响你的气脉以及我们殷立国的国运,辛苦花了七十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还差十天的功夫竟然会被带走。”
  “被带走?”此事德宗王才睁开了眼,询问地看向旭桓公,此时因为他终于愿意看自己而稍稍感到宽慰的旭桓公更是放缓了语气道:“你不用担心,就算被救走,那蛇妖之身也尽毁做不了什么大事,我只需要找缨须道长来看看是不是半夜前来害你的和带走那蛇妖的是不是同一伙儿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德宗王望着床顶,幽幽道。
  “你别说出此等丧气话,是病就要医,是邪祟就除,没什么的,你是天子之躯,会好的。”
  “即是如此,便就安排吧。”德宗王说完,又闭了眼。
  “那今晚就来?”旭桓公并未得到回答,但他知这就是回答。
  又在房中呆了两个时辰旭桓公方才离去。
  站在房间角落的蔓华和莲上目睹了全过程,倒都有些不解了。
  “这旭桓公是真要篡位?看他对立世民的态度不像呐。”
  “且看看吧。”
  “嗯,今晚就有结果了。”
  



第49章 血亲终了

  夕阳西下,王宫四处开始点起了灯,空旷宏伟的建筑群从高处一眼望过去只觉得安静祥和。
  到了亥时时,便见许多处有连绵不断的灯火闪烁,大多向着月华宫汇聚。
  还未到午夜时分,从上面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是月华宫像被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灯烛,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原本隐身于黑夜的禁军,侍卫,现在也都暴露无疑。
  “还有隐身于草木之间的暗卫呢。”蔓华坐在屋顶飞檐上四处张望,还问正闭目养神的莲上:“如果真的是千年蛇妖,这些人够用吗?”
  “拦不住。”
  “不过国之根基稳,龙脉无事,倒也不怕妖魔鬼怪的侵扰。”
  “嗯。”
  “瞧立世民那样应该不是自己调动的兵,旭桓公竟然有这种权利,早该自己称王了。”
  “所以此事总有些不对。”
  “我也觉得,不知这旭桓公究竟想做什么。”
  ……
  临近午夜时分,月华宫正对着院子里开始开坛准备作法,里面有个身着金橙色道袍,眉须长至下巴,胡须都长至半腰的道长拿着桃木剑在其中布置穿行念咒。
  “他原来就是缨须道长。说来真唏嘘,立世民不信神佛,做出如此极端之事来杜绝修仙练道之事,却还是避免不了求助于其中。”
  “当初正是靠着这些登上了王位,说是过河拆桥也好,卸磨杀驴也罢,能坐上王位,绝不能以平常心思去想他。”
  蔓华点点头,忽然一手拍了前额,道:“哎,这孩子怎么……”
  蔓华口中的“孩子”此刻正化作拇指大小的人形偷偷摸摸地在灌木丛中穿来穿去,躲着那些禁军侍卫,好不容易跑到月华宫门前,竟还是停在了那缨虚道长做法的桌子下面。仔细看去他还在好生思考怎么做,更是对这满宫的人撅着小嘴很不满意。
  “第一次发现那孩子这么厉害,本是欣慰的,怎么此刻特别……头疼呢。”
  “看样子,这缨虚道长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他。”
  蔓华叹口气,忽然看见缨虚道长撒着什么粉末,飘散在空中。
  “里面参杂了一种咒语,沉睡之咒。”蔓华很容易辨认了出来,也很快,包围了月华宫里里外外的人都接连昏倒在地,前后不到半刻的时间,连同藏身十分好的暗卫也无一幸免,很快,整座王宫处于了昏睡之中。
  “缨虚道长,怎么有些不对?”旭桓公从殿内一边说一边开门走出来,他并无事,但看到满院子倒下的禁军侍卫,他忽然目光一凌,瞬间感到了异常变化。
  “有什么不对?”德宗王从殿内缓缓走出来,用力吸了几口气,脸上虽仍有些苍白,身子却活泛了起来,他的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看向旭桓公时,带着冷漠残忍,“是不是奇怪我们怎么没有晕过去啊。”
  旭桓公扶着门框的手指发白,看着德宗王却一言不发。
  “因为喝了那碗药嘛。你肯定想知道为什么要喂你喝,还不是因为不想你死得那么轻易,因为我心难平。”德宗王抚着自己胸口,神情有些凝重又有些飘忽。
  “所以这缨虚道长是你找来的对付我的?”当旭桓公目光扫过去时,缨虚道长微微颔首作为了回答。
  “你有无数的机会杀我,不需要设计到如此地步。”旭桓公此时倒十分冷静,走出门口停下,注视着德宗王,问。
  德宗王没有回答,旭桓公接着问:“因为你心里有我对吧,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所以你不忍心,你做这些不过是想要我忏悔,根本不是想杀我对吗!”
  “你闭嘴……你怎会理解我的感受。弑父杀兄是我做的选择没错,但之后呢,我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一个慢慢离去,你不愿放过他们。”
  “权利相争,必有死伤,世民,你太优柔寡断,我只能帮你做选择,我为的只是你啊。”
  旭桓公想前进一步,德宗王却伸手阻止了他,“你别过来。”
  “世民……”
  “那么多人都……可郁桐呢,他是我最亲近最信任之人,你却要害死他,让我从此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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