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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华传[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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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月白君主就是想明君去魔界嘛,之前屡次邀请,明君都敷衍了事。”
“那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呢?”
“去呗,反正明君闲着也是闲着。”宏仪傻笑着脱口而出。
“胡说什么,咱明君可忙了,哪儿闲。”云若第一个出来反对。
“就是,宏仪你会不会说话。”示风紧随其后。
宏仪一副茫然的表情,好像不太明白哪儿说得不对了。
“行了,我看你们也很闲,明天就去鬼城吧,以岩静为首,一个都不许少,好好完成任务。”蔓华从塌上起过身,一边朗声说着,一边迈步往外走。
“明君,你去哪儿?”
“我闲,去参加十里卿门宴。”
“明君,你不去魔界了啊,月白君主还等着你呢,日云令呀。”
“你不是说没关系嘛,那就算了。”
“不是……”宏仪刚说出两个字,已经不见自家主子的身影。
“宏仪――就你话多。”云若一脚踩上宏仪的脚背上,咬牙切齿。
“就是,活儿都干不完了,都是你。”示风一拳锤上宏仪肩头。
“我……我哪儿说错了?”宏仪一脸无辜……
蔓华出了华泽,在妙山溜达了许久,其实他还不太确定是上天宫还是去魔界。本就该去魔界一趟,但总是有事缠身,最主要的是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月白是通过他再向谁致意,越是急切想要他去魔界,偏偏越叫他心里抵触。
若是早晚的事,还是去吧。
“蔓华。”
孜婴突然的出现叫蔓华有些奇怪,“怎么了?”
“曰治前辈请你去一趟。”
“嗯?”
“似乎前辈就要作古了。”
……
这一次见到曰治前辈,他们中间隔着珠帘,看过去此时的他瘦骨嶙峋,但并没有半分生命将逝的迹象。很难想象现在就跟你像平常那样对话的前辈,下一个转身就已经不在了。
孜婴离开,此时房间只有他和前辈,连鬼侍也一并叫退了。
“蔓华啊,这样叫你可以吗?”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回响起时,还是可以记得当初他们面对着坐着是这个老者为着自己后辈操心的样子。
“当然可以,曰治前辈。”蔓华坐在上一次的椅子上,平静地回答。
“你救了引厉那孩子,我还未好好感谢你呢。”这个语气听上去,就好像知道曰治前辈是带着笑容说这些话的:“我很高兴有生之时还能知道他存在于这个世间,本来想等着他回来,将当初未敢说的话告诉他,现在看来,没办法了。不过,我也是带着欣慰离开的。”
“曰治前辈多保重身体。”
“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了。哦,还没告诉你吧,其实曾经我来自凤灵族中,当初少不经事,异想天开要跑遍各界历练,哪儿都去过,可最终还是留在了鬼城,凤灵族族亲或是天庭早已将我排除在外了,可这就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心里知道,不过不对外道说而已。”
蔓华这下才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
“此次告诉你是觉得心有愧疚,还有些疑惑想麻烦你解答一下。”
“愧疚?疑惑?”
“其实引厉的事我曾找过天帝,是我通过燃烧自己元灵的办法求见的天帝,这是唯一的办法。天帝说将来只有一次机会有可以使引厉那孩子重生的来者,可须得记住的是一旦那样做会招致灾祸,有得必有失,万物皆是如此。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并不知道那灾祸是带给你还是引厉还是其他的谁,因为一己私欲,满心想要他重生,所以这样不管不顾了,实在抱歉,蔓华,以后若有什么,请怨恨我,请别迁怒于引厉那孩子,拜托了。”
面对曰治前辈这样低微的恳求与满怀歉意的样子,蔓华明知就算给曰治前辈第二次选择,他仍然会那么做,绝不会因心中的愧疚而退步半分,但蔓华说什么也没办法怨恨什么。“曰治前辈,就算您提前告诉我了,我也会做这件事,所以您不必如此。”
“这……是为何?”
“因为孜婴。”
“哦?”
“我很感激鬼城给了他安定,后来居上,这是我们欠你们的,而经过此事,即便是引厉回来了,孜婴从此在鬼城也能昂首阔步,不需半步忍让。”
“你竟如此为他?”
“大概是欠他的。”
“此前我问过孜婴你们之间的关系,他说他欠你很多,当初身无一席藏身之处,一具白骨半飘零的凄惨境地,若不是食了你的血肉,跟随你修炼,大概早就灰飞烟灭了。”
“所以两者之间的来往不就是你欠我我欠你才得以开始的吗。”蔓华说着玩笑话,心里却有些难言的苦涩。
“真好,当初引厉和衍宁也是这般,希望你们之间无论如何务必珍惜彼此,像我们这样的,悔恨可能也就是终身遗憾了。”曰治前辈叹息着说。
“一定谨记在心……不过前辈,您说的疑惑是什么呢?”
“关于翎雅的事。”说这话时,曰治前辈明显语气也变了。
“翎雅怎么了?”
“你不知吗?”
“不知是关于哪方面的,因为在翎雅受罚时我下凡做事了,几乎没怎么回过天庭,也没再过问此事。”
“那你也并不知就在翎雅受刑结束的当日涅??失败而丧命于火牢中,从此烟消云散了?”
蔓华心里一下落空,似乎想起了五十年前去火牢看她的场景,那时从没想过她会死,“不知……天庭如何说的?”
“天庭说火牢七百八十九日之后涅??重生本是无关生死之刑罚,不过她先前将自己的心口,两双翼,以及背部的羽毛各拔掉一支散落浒陵,想借此祸乱人间,元气大伤故而导致涅??失败。”
“曰治前辈可知此事?”
“我并不知,是翎雅的母亲拖着受伤的身体来求我救翎雅,我才知晓。”
“受伤的身体?”
“凡是翎雅的直系亲属,皆拔下心头羽毛,共计六十四根,编织成鸟,为的是寻回散落在凡间的剩余羽毛。”曰治前辈尽量使自己听上去平静地说着这话。
“到底,翎雅也不愿说出那些羽毛的下落吗?”蔓华实在不明白为何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族亲的选择。
“不,翎雅说了,一个不落。”
“那天庭为何要如此做?”
“这是我想问的,须知若是一只凤凰最多能拔下十根心头羽毛方能保住性命,整整六十四根羽毛啊,上至年迈的祖父母,外祖父母下至年幼无知的弱冠小弟,共八位,才凑齐这六十四根羽毛,对凤灵族而言,拔心头羽毛就跟切人心一般,其中的痛楚伤害可想而知。”曰治前辈已经情难自已,说到后面几乎没了呼吸。
“曰治前辈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静到蔓华都觉得不对劲了,里面又传来声音,“无碍无碍。”
“若是翎雅已经说出羽毛所在,便没有理由如此逼迫凤灵族,我此次本要回天宫一趟,一定问清缘由,曰治前辈不必心急,若其中果真如此,也不能就此作罢。”
曰治前辈只叹息道:“你不过是听了此事便有这等心,心生感动,可我不要你做什么,只是望你凡事注意,在很多方面你与引厉都十分相似,我是担心你步他后尘呐。”
“前辈这是何意?难道引厉并非自杀?”
“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为何心灰意冷跳进溟川不愿再活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才说得明白。蔓华,今日我知道你如此有自我主见,心中欢喜又不免有些担忧。凤灵族本应是展翅翱翔于天际,却甘愿臣服于天庭,此事发生,即便翎雅死,一家受如此迫害,凤灵一族还全都认为所有的错在于自己的,将天当作唯一的信仰侍奉,不曾有过一丝质疑,不曾想过问天半句为何要做到如此……我已经无可奈何,望你做事收敛,凡事多个心眼。”
蔓华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话对他对触动影响不小,叫他许多话都哽在喉咙无法言语。
……
出了屋子便坐着牛车被送到了不夜城,孜婴的府上。
“怎么样。”孜婴拉着蔓华走到屋里,一边问。
“没什么,只是问了些问题说了些话。”蔓华缓缓道。
“我也是刚知道曰治前辈来自于凤灵族,他告诉我为的是是在他死后化作的凤羽留存下来,若以后见到引厉交给他以了最后的心愿。”孜婴挨着蔓华坐下,见蔓华不大说话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什么难事?”
“没有,不过说救引厉可能会招致灾祸,曰治前辈很抱歉,但无论是什么,总能化解。”
孜婴点点头。
“没有别的事我便回天宫了,还有十里卿门宴须得参加。”蔓华正欲起身,孜婴却将他按下,道:“我还有一事要跟你说,只是……”
“有话直说。”
“关于遥丹的事,他一直来鬼城挺频繁的。”
“哦?”
“都是来找庭冶君。”
“怎么?”
“我本来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去问的遥丹,他却直白地说出喜欢庭冶君的话,说及冠之后便要真的和庭冶君在一起,好像不远了吧。”
“什么?”蔓华惊诧不已,“是情爱的喜欢?”
“是啊,我确认了好多遍,要不你去问问?”孜婴抚着额头有些烦闷。
“我会去,但你这表情怎么回事?若真有此事你不同意?”
“我哪敢说同不同意,我是怕啊。庭冶君……他生前喜欢的是德宗王,结果那德宗王还是西海三殿下。”孜婴说得藏头露尾,蔓华听得十分不明白,“那又如何,生前的事而已,何况当初这么被对待什么感情也会消耗殆尽了吧,德宗皇帝已死,庭冶君现在喜欢西海三殿下?”
“不是。”
“何况夜星仙子与西海三殿下不是一对吗?”
“啊?我怎么听说夜星仙子被削去仙籍流放到了天宫极北之地,雪渊之上,经三百年再被贬为凡人;而西海三殿下回了西海,他们早就一拍即散了,永生永世无缘了。”
蔓华脸色渐沉,为着这事他还去找了天帝辩驳,的确他说不过天帝,自己所提的一切不公疑问都被天帝像云一般言语给柔软包围然后化无,可是心总难平,所以下了凡间他几乎都不怎么回天宫。
“好了,我不说这事,我说的遥丹呢。庭冶君的确很优秀,老实说,我也喜欢他,当然不是情爱的那种。但是我看你们把遥丹捧在手心,庭冶君那似乎早就不会动情的样子,真担心会出事。”
“庭冶君知道此事?”
孜婴点头。
“他怎么说?”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不过对遥丹倒是极好。”
“我知道了。”蔓华平静道,“我会再回来。”
第57章 知了魔主
十里卿门宴大概是天宫最热闹的时刻,迎来的不仅是久违的夜,还有许多可能百年也就回这么一次的天官。
蔓华去的时候只见浩浩荡荡的众天官沿着献问大街一直往前走,像是要去到‘中正殿’,但其实不过是去到中正殿后,入座于沿着‘寄思池’为此次宴会所布置的席位。
周围都有说有笑,蔓华只穿行在其中,很快看到了走在前面身着月蓝色官服的莲上,几乎没注意到司命真君以及其余上仙也在一旁,蔓华几步上前拉住莲上。当发现拉住自己的是蔓华后,莲上也就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一边,在离得稍远处的一个亭子下停住脚步。
“何时回来的?”莲上先开口询问。
“就刚刚。”蔓华随意回了一句,问:“莲上,翎雅和凤灵族后面怎么处置的?”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就是想问问,翎雅是不是死在火牢?”
“嗯。”
“翎雅的死当真与天庭给出的解释一样?”
莲上看着蔓华,似在想如何回答,“告诉我真相,莲上,别骗我。”
“即便她涅??重生,也难逃死刑。”莲上淡漠道。
“为什么?”
“堕入鬼城,祸乱凡间,祸害凡人,谋杀天官,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许多并没有酿成大祸,为何连一次机会都不给。”
“蔓华,她与沅楠宗做的交易是:帮沅楠宗称帝,而后用血肉喂养尸蛊虫,成虫之日便是交易结束之时。”
“尸蛊虫?”
“对,想用这个来对付你,可奈何男女之身到底有别,且你是仙官,若想养出的尸蛊虫真能致你命,便不得不找寻别的帮忙,无疑凡间的皇亲贵胄一脉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正是由于用自己血肉喂养了尸蛊虫,才导致龙脉受损,不正……”
“至于为何选沅楠宗,大概是她不得不选择殷立国之外的国家,而他们曾相识。我不知你听了什么,但天庭做事一向有迹可循,经得住质疑和提问。”
“那凤灵族呢,你们当真还是拔了他们的心头羽?”
“嗯。”
“为何?翎雅已经说出了羽毛的下落,你们一定都找到了对吗?”
“不经过万无一失的确认,便有隐患存在,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险。”
“但是相比较族亲的性命痛苦,很容易做出正确选择,这样的确认难道不是多此一举?”蔓华对莲上轻描淡写的回答感到有些不快。
“若是真的明白这些,凡间历劫失败就回到凤灵族,一切不会到那种地步,做这些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还不是因为她对你……”蔓华没有说完,好像此刻提到这个不仅完全没有意义,还会让他觉得有些悲凉,因为莲上的神色从头到尾都是一如既往平淡无奇,丝毫不为所动。
他能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连受到伤害的凤灵族亲也觉得甘愿承受,他除了质问两句,又有什么可以做的。
“有时候,我是真的不理解,也接受不了。”蔓华说完便离开了。这一刻他尤为感受到曰治前辈那时的无奈,自己的族亲受到迫害,却无能为力。不是因为他对凤灵族有多深的感情,有多大的同情,而更多的是一种憋屈和不忍。
在凡间所遇的不平之事他大可无所顾虑地去做自己认为对的,就算因此受罚也无所谓,但在这里,由不得他……说到底都是立场不同而已,他似乎不该怪罪谁也不该怨恨什么,只是心意难平罢了……
此时天已经暗下来了,圆月升起,四面静寂无声,都已去参加了十里卿门宴,这天宫最热闹的时刻,同时也是天宫四下里最宁静的时刻。
蔓华收回思绪,长吐了口气,走了没几步,忽见前面黑影闪现,虽不如白日里突兀,但在这满是被月光照耀的白色建筑中还是清晰可见。
“主上……”
听到这个声音,蔓华快步上前,拉着月白去了一个角落,小声问:“你怎么来天宫了?!”
“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了。而且,主上你的语气好像我不该来天宫。”
蔓华想了想,估计也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只道:“我没在这儿见过魔界或是鬼城的嘛。”
“这地方我想来便来,但若非主上,我永生永世不会踏入。”月白说得傲娇。
“我还是觉得怪怪的,先下凡去。”蔓华走了两步,不见月白跟上,便回头看着他。
“魔界。”月白只吐露这两个字。
蔓华也算服了,“先下去。”说完也不管他跟不跟上就自己走了。
……
月白对于要求自己去魔界的欲望那是一天比一天强烈,不,有可能是以前没有表现出来,这让蔓华有些时候在想这魔主不会这么卑鄙下流明明是个大尾巴狼偏偏装成小奶狗,然后把自己骗到魔界就……
虽然看着不像,但不可轻易相信,还是防着点……
“主上,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发誓。”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蔓华被月白突如其来的坦白弄得有些尴尬。
“因为主上你一直看我打量我啊。”
“你成日里披着个黑色斗篷,还一身黑衣,真的不像好的。”
“主上你不是也喜欢穿黑色吗?”蔓华顺着月白的目光看看自己,是也是,“不过我没有戴着斗篷把身子都裹起来,脸都遮住。”
“我不喜欢被别的谁看见我,你跟我回魔界,我给你一个看行吗?”
“你这哄骗技术不行啊,你若不想外者看到,现在不也就你我吗,怎么不行了,非骗我去魔界。”蔓华摆手表示拒绝。
“本来坑蒙拐骗也是主上的特长,我没学会。”
“嘿――你这话说得……不无道理。”蔓华说了句玩笑话,然后正经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等做完就去魔界找你。”
“这是主上第一百三十八次说这话了。”
看来这次没那么好打发。
“那你就跟着我,做完一起去魔界总可以?”
蔓华这样一说,月白自然欣然答应了,“主上可不要食言。”
放心,我食醋的。蔓华表面应答,内心如此补充。
此时还是凡间的黑夜,蔓华走到山上的高处,随意寻了块大石头坐下,夜间的风很凉,因为视线不像白日那般清晰,所以耳朵,鼻子尤其灵敏。有不同的鸟声,听得最分明的就是夜莺和猫头鹰和一种叫声像犬吠的鸦鹃鸟;风声连绵入耳,时不时还有狼嚎狐叫和一些听得不太分明的小兽叫声――
夜凉如水,夜幕低垂。
此时他们面前青光点点,时隐时现,似是眼睛,仔细看去,便可见他们周围四脚站立着,蹲着,趴着许多野兽,完全没有进攻的意愿,只是安静地候在一旁。
有狼,狐狸,獾子……
“主上在找什么?”站在一旁的月白见蔓华的目光一直在周围逡巡,似在找什么东西,便问。
“怎么没有山猫啊?”蔓华奇怪地问。
“是没有。”月白也看了一遍,“这些狐狸啊,狼啊不好吗?”
“也没有,但是要是抱在腿上有些不习惯啊,猫啊肥肥的软软的,随意揉捏都可以……”蔓华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脚边出现了一双橘色的眼睛,然后一双柔软的爪子放到自己腿边,借着月光可以勉强看清他浑身漆黑,毛发松软,以及胖乎乎的身体和圆脸。
“喵――”这奶声奶气的,好像是再说“请随意吧。”蔓华乐得将他抱起来放到自己膝头,摸着柔软细腻的毛发,身体也跟着一块儿变得柔软舒畅了……
就这样一位仙者一只猫,一周围野兽,一直静坐到黎明即起――
“差不多了。”蔓华拍拍黑猫的脑袋,作势要起来,转瞬间黑猫消失,一袭黑衣的男子出现在身旁。
他们一起没走多远,便看见一条通体泛着耀眼青光的龙从天边飞过,蔓华一扬手,那青龙就朝着他们飞来。
这不是从天宫回碧水龙宫必经之路,但蔓华知道他一向习惯走这边。
“蔓华,你怎么在这儿。”青龙现身出一个十分灵秀的青年,他四肢纤长,皮肤粉白,那双眼睛像是一汪清泉般纯澈,叫看者不由心生怜爱。
“无聊出来走走,刚参加完十里卿门宴?”
“对啊,我还在天宫好一阵寻你呢,清阑圣君说你没回天宫,你怎么不去呢?”遥丹笑道,那自带唇珠的嘴像是含了一颗甜蜜的糖一般。
“不去也就罢了。”
“哦――那这位是……”其实遥丹早注意到这个一身?看不清脸的修长高挑的男子,此时便问。
“一个朋友,月白。”蔓华简单介绍了一下,但听到他这样说,月白身形明显一顿。
“哈哈,我听错了,还以为月白是那魔界的月白君主呢。”遥丹笑说。
“正是,你还去过魔界?”蔓华问。
“啊,真的是月白君主。”遥丹不加掩饰的一脸惊叹的表情让月白觉得有些好笑但并未笑出声来,“魔界奉为至高无上的信仰般的存在嘛,各界都知。”
“嗯。遥丹,我发觉你长大了不少啊。”蔓华摸着下巴注视着遥丹道,曾经爱对他挤眉弄眼,撒娇打浑的一脸稚气未脱的小少年如今怎么长高不少,跟他只有半个脑袋的差距,面容也成熟很多。
“是吗。”遥丹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脸蛋儿道:“我还有十来天就要及冠了,蔓华可以来碧水龙宫参加我的及冠仪式吗?”
“自然是会去的,不过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
“那我就做你眼中的孩子好了,反正没有什么差别。”
“嗯……遥丹,你看啊,孩子是不太能分辨得出情爱这些的,所以很多东西其实你以为是这样,实际有事另一回事,你可懂?”蔓华已经尽量委婉地说了。
遥丹摇摇头,一脸茫然。
“就是你现在觉得的喜欢或是爱,很有可能不是那么回事,你懂什么叫情爱吗?”说到后面蔓华还是觉得说直接点吧。
“知道,你和清阑圣君不就是吗,你喜欢他,他喜欢你,我觉得很幸福啊。”遥丹直言不讳,此时月白忍不住问了:“主上,清阑圣君是谁?不是莲上仙君吗?”
“你别打岔。”蔓华先是对月白小声说了一句,转而又对遥丹道:“果然,遥丹,你不明白,我跟清阑是亲情,你连这个都分不清楚,所以现在的你不适合谈情爱这些,需得好好学习一番。”
“为什么不啊,我成年了就可以追求我的所爱,我喜欢庭冶君,我要跟他在一起。”遥丹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堵得蔓华有些……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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