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溃不成仙-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路已不再是为自己而走,他肩负着一个承诺,一份为人父的责任,他不能停下,也无法回头。
狂风撕扯着他破旧的斗篷、凌乱的头发。
他的身形是如此单薄,像是一团柳絮、一片雪花 ,仿佛随时会被风裹挟着,飘到天涯去;但他的背影又是那样坚定,像是一棵青松、一竿修竹,风再狂,也吹不乱他的步伐。
他一步步走着,口中轻轻吟着,像是哄婴孩睡觉的呓语,又像是无奈的叹息:“寂寂霜吟,幽幽寒苦,凛刀所斩,为我前路。”
寂寂霜吟,漫漫前路,
孑然之身,痛也孤独。
☆、方镜神君
方镜神君仙府,镜墟。
据说这里曾是一片澄澈如镜的湖泊,天界许多奇珍异兽经常在这片湖泊上饮水。
直到有一天,这片湖泊突然凝固,不是结冰,是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大家都觉得稀奇,许多神女仙娥更是跑来这大镜子旁梳妆照影,在上面行走,欣赏自己的姿容。
方镜神君就诞生于这块巨大的镜子里。
镜子里怎么会跑出一位神君呢?谁也不知道,或许这本就不是一块平凡的镜子,一面神镜要发生点什么神奇的事情,本就在情理之中。
镜墟是一座高耸的碑状宫宇,远远看去,像是一柄端端正正插进湖水镜面里的巨剑。
这柄巨剑只有一半是真实存在,一半只是倒影,出人意料的是,镜面之下才是真,镜面之上只是幻影。
乐筠仙君与一众仙官神官正在这里把守着。
他们不能进入镜墟宫殿,若是强攻,整块巨镜都要破碎,负责的元彭神君又还没有归来,他们不敢妄动,只能在上面摆开阵法守着,至少不让方镜逃走。
他们守了很久,这方镜神君的确是个沉得住气的,连面也不曾露过。
其他神君都满面愁容,乐筠却挺悠闲自在的,他并不像其他凡修登仙的神仙一样,他不讨厌天诞神君,也不觉得他们是妖魔,反而认为他们比在漫漫修行途中失了人味的神仙们要真实许多。
乐筠坐在滑溜溜的镜面上,照着镜子揪自己的眉毛玩,面对这么大一块明镜,再不喜欢照镜子的人也是要忍不住照一照的。
他正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心想自己还是挺英俊的么,这鼻子,这眉毛,这碧绿的眼珠子……等等,碧绿?
乐筠一愣,再凑近了仔细一看,那镜中人突然对着他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灵灵灵灵灵……”乐筠吓得往后一跌,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他这才看清,那镜中的倒影,竟是灵渊神君!
不远处的两个仙官听见动静,立即走过来查看,问道:“怎么了?灵什么?”
乐筠结巴道:“呃,灵、灵什么呢?……灵媛乘秋发,仙装警夜催!对,我想起来了,谢谢两位仙官,我刚刚背诗卡在了这里,现在可算是想起来了,没什么事,没什么。 ”
两个仙官四下看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异样,这才转身走了,边走还边小声议论。
“你不知道吗?都说乐筠脑子有些问题。”
“这下可算见识了,确实有点疯疯癫癫的,传言果然不假。”
乐筠仙君见他们走远了,揩了揩冷汗,再去看面前的镜子,却发现没什么异样了。
他心想,难不成我出现幻觉了?正迷惑着,一只手却突然从镜中探出来,将他一把扯入了镜面之下。
一眨眼的功夫,原地只留下一圈圈细微的涟漪,那块镜面就像是突然变回了湖水。
片刻,这微泛涟漪的水面又回复了平静,其他仙官远远散落着,都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乐筠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灵渊神君,压低声音道:“灵渊神君,你居然敢到这里来,外面那些神官可都是要抓你的!”
灵渊无视他的讶异,平静道:“小仙君,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乐筠当然不敢答应,嘴里吞吞吐吐道:“神君你可真看得起我,我能帮你什么忙?”
“也不难,”灵渊君道:“我只是想进镜墟宫殿见一见方镜神君,他们在宫殿周围设了结界,我虽然可以进入,但难免会在穿过屏障时引起波动,被他们发现异样。我要你在我进出结界时帮我引开他们的注意。”
乐筠霎时瞪大了眼睛,惊道:“你要劫狱?”
灵渊不置可否,抱着手臂看他,微笑道:“你可愿帮我?”
乐筠叫苦不迭,他实在有些畏惧灵渊君的神能。正苦恼着,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现在已被贬了神格,我是官,他是逃犯,我为什么要怕他?
想到这里,乐筠仙君的腰杆立刻硬挺了起来,昂头道:“不!”
灵渊君:“嗯?”
乐筠仙君听着他手指骨节捏出的咔咔声,忍不住又有些腿软,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抗争道:“你现在可不能用神君的派头压我了,你是逃犯,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叫那些神官们过来抓你,你不求我饶了你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威胁我?”
灵渊君点点头,道:“你说的对,那么你猜,我可不可以在他们抓住我之前,先要你这小仙官的命?”
他说着就伸出手来,准备去抓乐筠。乐筠吓得抱头逃窜,叫道:“原来灵渊君这么不讲理,竟然以强凌弱,欺负我这无辜的小神仙。”
灵渊君道:“我可不是平白欺负你,只是找你清算旧账。”
乐筠仙君梗着脖子:“算什么账?我何曾欠过你的账!”
灵渊道:“你忘了?你以前是不是拔过我家门前玉桂树上的叶子?”
乐筠道:“拔几片叶子你竟然也要计较,而且那叶子也没少,拔完不是又马上长出来了?”
灵渊幽幽道:“你可知道,那桂树与我的命脉连为一体,你拔它一片叶子,就是在拔本君的一根头发,我的头发虽然长得很快,但被人那么拔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他瞥一眼已经愣住的乐筠,接着道:“那次看你赶时间,就没有与你计较此事,现在我正好有空,就来报一报我的落发之仇吧。”
乐筠仙君看着步步逼近的灵渊君,终于苦着脸妥协:“好吧,我错了,你说,我该如何引开他们的注意?”
灵渊君进入了镜墟宫殿,结界一阵波动,却没有引起任何仙官的注意,因为比起这一点点轻微的震动,突然开始狂跳脱衣舞的乐筠仙君显然更加引人注目。
乐筠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两面铜锣,敲得嚓嚓响,众仙官吓了一跳,都扭头往这边看。
乐筠仙君放下锣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狂跳乱舞。
一个一脸威严的神官见到这副画面,脸色震惊道:“乐筠,你这是在干什么?”
乐筠心中两行泪,脸上笑嘻嘻,疯疯癫癫道:“我刚刚照镜子,发现自己身材不错,大家看看怎么样?”
一众神仙的脸仿佛齐齐被人用脚底踹过,脸色怪异到无法形容。
记事仙官立刻掏出纸笔记道:“乐筠仙君彻底发疯,已无药可救,择日回禀天君,尽快免其仙职。”
大家没兴趣看一个疯子撒泼,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镇守起来,那轻微颤动的结界,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
乐筠仙君长叹一气,心中郁结:本仙君的一世英名啊,彻底完蛋了。
镜墟宫殿一片黝黑暗沉之色,跟外面明晃晃的镜面截然不同,镜面反射着光线,耀人眼目,这宫殿却像是黑魆魆的铁块,任何光线照到上面,都要被吞噬干净。
灵渊君进了这宫殿,突然觉得,单看方镜修房子的风格,确实挺像个魔头的。
镜墟中本来有很多侍从,方镜出事后通通遣散了,现在里面空空荡荡,看着有些荒凉。
灵渊君明白,自己进入宫殿,方镜一定是知道的,他也顾不上太多,毕竟现在是赶时间的时候,还好他以前来过这里,这才能迅速穿过那些错杂回环的通道,直到方镜的寝殿中去。
灵渊君没有想到,方镜竟还过得挺悠闲,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黑曜石大椅上,旁边一个秀气的女子正在喂他吃葡萄。
“我要是你,肯定要躺在软塌上享受,而不是坐在这么一张硬邦邦的石头凳子上,硌得屁股疼。”灵渊君道。
方镜眼也不抬道:“我的屁股没有你的娇贵,不那么容易硌疼。”
灵渊君笑了笑,看着那个女子道:“没想到你落到如今的田地,还有人愿意陪你留在这里坐苦牢,这可比我强多了。”
方镜终于抬起眼皮看他,道:“本君的宫殿,怎么会是苦牢?外面那些傻子要守就让他们守去,反正我也不爱出门,只当是多了一群人帮我看门。”
灵渊正色道:“他们不单是要守着你,他们要杀你。”
“我没有那么容易被他们杀掉。”
灵渊君苦笑道:“当初的我,也跟你一样自信。”
方镜道:“事实证明,你的自信并没有错,你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活着?”
“不,错得离谱,”灵渊道:“就你躺在这里吃两串葡萄的功夫,就已够我去凡间吃上许久的苦头,那苦我可再也不想吃第二次了。”
方镜神君张嘴将那素手递来的葡萄吃进嘴里,感叹道:“看来凡修神仙确实比我们强,至少比我们能吃苦。”
灵渊道:“我们的苦,他们却没本事吃。”
方镜嚼着葡萄,若有所思。
灵渊君道:“我不是来跟你聊天的,时间紧迫,你赶紧跟我离开这里。”
方镜却摇头拒绝:“我不走,我在自己家里呆得好好的,跟你走到哪里去?去找罗叶?”
“你已知道我跟罗叶商议好了救你?”
“你现在满身的花粉味,还都是天界也少见的奇花,只能是从他府上出来的。 ”
方镜神君又吃下一粒葡萄,慢悠悠道:“我不会跟你去他那的,那满天花粉,我想想都觉得喘不上来气。”
灵渊君无奈道:“你既已知道我与罗叶结好同盟,就该懂得,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所有天诞神君的麻烦,我们总该想办法解决。”
方镜神君看了他半晌,突然道:“灵渊,我发现你死过这一回,再加上去人间吃了几年苦,竟然变得成熟了,这可真是稀奇。”
“莫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你究竟走不走?”
方镜道:“不走。你们错了,我其实还是呆在这里更安全一些,最重要的是还很清闲,省去了跟你们一起调查真相的麻烦。”
灵渊君皱眉道:“你自己也身陷其中,就没想过为自己洗清冤屈,找到幕后黑手?”
方镜道:“我不是很在乎虚名,至于幕后黑手,这还用找?当然是元彭那家伙。”
灵渊一愣,这也与他的猜想相同,他赶紧追问:“你知道是元彭?你有证据?”
“没有,”方镜摇头道:“这是我猜的。但这猜测百分百靠谱,你看那元彭,平日里趾高气昂,不将天君放在眼里,占着高位不干实事,可一提起要处置天诞神君的事,他就比谁都积极,生怕我们死得不够快。”
灵渊君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他沉吟道:“我以前不了解其他神仙的事,现在听罗叶讲了,天君表面跟元彭不对付,实际上非常信任他,就算我们百分百确定,也不能口说无凭,要天君相信我们这些罪神。”
方镜道:“要找证据,我倒是有线索。”
“哦?”
方镜道:“我可不是闲在这里完全没干实事的,我至少已经调查清楚,帮元彭在凡间残杀我们接触过的人、再栽赃嫁祸的是谁了。”
“是谁?据我所知,似乎是一群凡人?”
方镜道:“人是凡人所杀,主意却定然不是凡人想出来的。你知道萍虚仙山吧?”
灵渊君点头:“萍虚仙山是天界与凡间的节点,飘渺无根,如浮萍般没有定所,可能在任何地方冒出来,凡间常有一些有仙缘的人误入此山,算是凡人也可进入的仙境。”
方镜道:“你可知掌管萍虚仙山的是谁?”
“离象真人,一个半入仙道的下界小仙。”
“没错,”方镜颌首道:“离象根骨不佳,占着萍虚仙山这么个风水宝地,修为却还是差那么一点火候。我发现他近年来心思更不在仙道上了,反而用仙山上的奇珍异宝做起了生意,还赚了不少。”
灵渊君道:“在凡间立足,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倒是可以理解他。”
方镜神君瞅着他,道:“你赚了钱会干嘛?”
灵渊道:“凡间种种新奇好玩的事物,无数美酒佳肴,都是要花钱的。”
“离象真人可不像你,他并不是个贪图享乐的人。”
“那他赚钱做什么?”灵渊君道,他倒不否认方镜说自己的话。
方镜道:“他用钱财仙宝在凡间笼络了一群人,多是寂寂无名的修行小派中人,这些人根骨资质不佳,得道无望,就仗着自己比普通人多出的一点小本事,为人收买,什么坏事都肯做的。”
“神仙收买凡人杀人,再栽赃嫁祸给神仙,听起来真是匪夷所思。”
“你要知道,凡间的事情,总是要凡人来做才更方便。”方镜道。
“你肯定是离象真人所为?”
“确定无疑,而且事情是他出面在做,幕后肯定另有黑手,我猜就是元彭。我可不信离象真人自己会想出这么个主意,害死所有的天诞神君,对他来说似乎并无好处。”
“好,”灵渊道:“那我便去捉了那离象来。”
方镜道:“你去吧,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可要好好休养生息。”
灵渊道:“你不愿离开,我也没法子,但愿我下次见你的时候,你还能吃得下葡萄。”
“你放心,我不但吃得下葡萄,还吃得下很多别的东西。”
灵渊君揶揄道:“比如剥葡萄的美人?”
方镜神君立刻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胡说,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美人的。”
“哦?是么?”
“你要是像我一样,在出世之前就看够了各种仙娥神女的裙底,看够了她们整日凑到你眼前搔头弄脸,也不会再喜欢美人的。”
灵渊君笑道:“看来做一面镜子,真是有好处也有坏处。”
笑过之后,灵渊同他告别,也不必多说什么,只道了声“保重”,便独自离开了镜墟宫殿。乐筠仙君免不了要为他的离开再当众装疯卖傻一回。
他没有带走方镜,这好歹让乐筠松了一大口气。
☆、萍虚陷阱
灵渊君将与方镜见面的情况跟罗叶尊者说了,便出发前往萍虚仙山。
萍虚仙山在哪里?还真没有个定数,此山渺于云雾之中,飘荡无根,今日还在东洲,明天就可能跑到西境去。
还好,罗叶尊者的消息总是很灵通。
灵渊君到了此山,看着那遍地生长的奇植仙芝,不由得感叹,这里实在是比天界还要美妙的所在。
可他不是来这里游玩的,顾不得欣赏这奇妙的景色,他一路分花开叶,穿过密匝的树木花丛,想直接找到离象真人的居所。
听方镜神君说,离象真人拿这山中的异宝在人间做起了生意,大发横财,还招揽了一支队伍为己所用。
灵渊君以为,他的居所不说金碧辉煌,怎么也该是占地甚广,不会难找。
结果他将萍虚山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片砖瓦,有的只是郁郁葱葱的绿荫,仿佛从来没有人造访过这里。
怎么回事?
这也不像是被结界掩藏起来了,凭离象真人的仙法,还造不出能瞒过灵渊君的结界屏障。
灵渊正蹙眉思索,忽听得身后传来人声,他回头一看,竟是个熟人。
孟息看着回眸的灵渊君,心情复杂。
他当初以为此人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家伙,甚少正眼瞧他,现在他这一身傲人的气度却让人再难忽视。
孟息不喜欢他此刻的神情,虽然只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回望一眼,也让他心头烦闷。
也许这个绿眼睛神仙并不是有意轻视别人,只是眉目间带着些习惯性的高傲,还有难以抹去的天生高人一等的轻蔑。
那是凌驾于凡尘之上的人才会拥有的神情。
孟息觉得很不舒服,不止不舒服,还有些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恨意。
他恨这些轻轻松松就能拥有一切好东西的人,恨这个世界不公平,让这些人天生就做了赢家,自己再怎么攀登,也上不了那被他们占据的顶峰。
灵渊君回头看见这个眼熟的年轻人,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正是元彭在凡间的那个跟班。
此人出现在这里,岂不正好证明了元彭确实与离象来往密切?
孟息笑道:“哟,神仙老爷,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是不是在找复活阮公子的仙药?”
灵渊君不动声色道:“你知道他原来的身份,你们是旧识?”
孟息哼笑一声,道:“不敢不敢,算不得旧识,我只是个被他扔下不要的傻小子罢了。”
灵渊君听了这话,猜想他也许曾与阮梦深有过不愉快,他有些好奇,却不打算去问,这年轻人脑袋里在想什么,他若实在想知道,一探便知。
他看着孟息的眼睛,朝他走近几步,话题一转,问道:“你家老板呢?他也在这里?”
孟息被他直摄人心的碧瞳一盯,觉得一阵眩晕,浑身都不自在,有一种被直窥心底的感觉。
他赶紧移开目光,问道:“你是想找袁老板报仇?”
灵渊君道:“我确实想跟他算算账,但直接找他泄愤没什么用,我要找到他的罪状,还我朋友的清白。”
孟息垂着眼,爱搭不理道:“哦。”
灵渊君看着他,道:“你能到此山中来,又与元彭关系密切,想必知道这仙山主人的洞府所在?”
孟息眼睛转了转:“你在找这里的主人?”
“不错。”
孟息歪嘴笑道:“这你可问对了,你要是想找袁老板,我只能说无可奉告,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你要找这里的主人,我却刚好知道。”
“哦?那你可愿意告诉我?”
孟息撇嘴道:“我又打不过你,就算我不愿意告诉你,你想必也有办法逼着我说出来,我何必去吃那个苦头呢?”
灵渊君赞许一笑:“聪明。”
孟息转身走了几步,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萍虚山确实是一片灵壤沃土,花草树木茂盛到行走困难,完全看不到道路所在。而且这些草木还尽是救死医伤的灵药,灵渊君看着这遍地的好东西,眼神却黯淡,这些仙药再厉害,也救不回神魂尽散的阮梦深。
如果是药老出手,尚有为他重结魂体的可能,但药老已经拒绝……
孟息在前面拿着棍子开路,将那些奇珍灵草随手打得稀烂,他回头去看,发现这个绿眼睛神仙神色黯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开口道:“你不要嫌弃这路难走,在这里,你会飞也没有用,只能按我的走法才能找到地方。”
灵渊君回过神来,道:“入乡随俗,到了该走路的地界,我当然要乖乖地走,更何况有你为我开路,这路也算不得太难走。”
孟息哼了一声,扭头专心开路,不说话了。
灵渊君却有了跟他聊天的念头,他缓声道:“孟息,你其实不必记恨阮梦深的。”
走在前面的孟息背影一顿,又继续往前,嘴里无所谓道:“没想到神仙老爷还能记得我这小人物的名字,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他哼道:“但你好像搞错了,谁说我记恨他了?”
灵渊悠悠道:“他那时没有按约定带你走,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约好了金陵城外的小石门见,若不是你没有及时赶到……总之,他是真心想带着你和林风叹一道离开的。”
孟息在他说出这段话的第一句时就怔住了,他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瞪着灵渊,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问完他又反应过来,露出一个略显鄙夷的笑容,轻浮道:“哦,我知道了,当然是他告诉你的,我怎么忘了,你们俩本就是枕边人,当然是无话不说了。”
灵渊君摇头:“不,这并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到的。”
他光芒流转的眼中浮出几分怅然,“他的记忆现在都在我的脑海里,只是我并没有注意到除他以外的人,刚刚看了你的神识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觉得遗憾错对的那个孩子,就是你。”
孟息的脸上一下子露出奇怪复杂的表情,他心中种种念头闪过,最后只惊疑道:“你竟然窥探我的内心?什么时候?我竟……”
灵渊君道:“在你给我引路之前。你放心,我只看了你与阮梦深的交集,我只是想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并无冒犯之意。”
孟息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还好他没有看出自己此刻的心思,若是看见了,自己岂非完了!
因为他并不是要带灵渊君去找什么仙山主人,他也根本不知道这劳什子的主人在哪里,他只知道哪里有一个可怕的陷阱,可以将天上的神仙困死。
孟息心思百转,面上做出一副愤懑的样子,怒道:“你若没有冒犯之意,就不该随随便便偷看别人的内心,我还怎么安心给你带路?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在我不注意时故技重施?”
他做出一副愤怒到极点的样子,佯装要撒手不管,不再给灵渊君带路了。
灵渊只得劝他:“抱歉,方才是我不对,我保证不再冒犯。”
孟息这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