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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血令-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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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家四小互望了一眼,一贯嬉皮笑脸的态度,竟然笑不出来了。
    百花大人冷如冰霜的又道:“几招或许我说得太多了,不要损害到你们数十年的修为,就是三招吧,三招之内,你们四人要没有任何一个血染当地,我答应把暗香精舍的暗香二字取消,让你们回暗香谷讨功受赏,不然……哼!那只怪你们的命该如此!”
    “嘿嘿!嘻嘻!”燕小大陪着笑脸,不住的颔首道:“夫人,你生这么大的气,燕家兄弟实在该打。可是……我兄弟凭着老脸前来,只不过是请夫人改变两个字而已……”
    百花夫人不耐的道:“我为什么要改?”
    燕小二嚅嚅的道:“因为……”
    百花夫人道:“因为冒犯了暗香谷?”
    燕小大忙道:“不是冒犯,是雷同,雷同。嘻!”
    “雷同?”百花夫人冷冷一笑道,“哼哼!暗香两个字是暗香谷的特权?专用?独霸?”
    燕小大连声道:“不!不!”
    百花夫人道:“这就是了,既然不是,为什么要我改?”
    燕小大嘻嘻道:“这,嘻……”
    百花夫人又道:“暗香谷不但不是金字招牌,而且臭名满天下,早知与它雷同,取名暗香精舍,我后悔已经来不及。”
    燕小二趁机道:“既然如此,夫人若能答应改,一则免得被人误会与暗香谷有渊源,二则给兄弟一个小小的面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哦!”百花夫人冷冷的道,“可惜是你们来要我改,我的个性是不受别人指使的,你明白吗。说明白点吧,你们要我改,我是偏偏不改。”
    燕小四真的急了,大叫道:“不改暗香二字,你夫人是吃了秤锤铁了心了?”
    百花夫人的凤目一愣,逼视着燕小四道:“我也可以改呀。”
    燕小四也有些气恼的道:“要凭功夫。”
    “对!”百花夫人道,“闲话少说,四人联手吧。来!我今天的话说得太多了。”她说着时,眉头略略掀动,双掌已将长长的衣袖拂了一拂,腮边也泛起一抹红晕。
    燕小大不由神色一凛。因为,他知道这是百花夫人运用功力的唯一形诸于外的征候。
    百花夫人悠闲的撩了一下裙裾的环佩,微笑道:“来!十五年没有活活筋骨了。”
    呆立一边久未发言的乐无穷,前趋几步,低声道:“门主,你犯不着与这几个小子过招,还是属下……”
    “退下!”百花夫人面上虽带微笑,可是动了真气,沉喝—声,右手的纱袖已经拂起,认准燕家四小低沉沉的道:“想走都迟了,小心!”
    喝声甫落,人巳虚虚渺渺的前趋丈余,眨眼之际,逼到燕家四小前面。
    燕小大厉叫了声:“兄弟们快闪!”
    白影连番,劲风划空。
    啊……惨嚎声起!
    百花夫人的人,俏立在崖前—丛野兰之前,面如冰霜,凝神不语。
    燕家四小如痴如呆,每个人双手都掩捂着自己的耳朵,手指缝里,潺潺的渗出血痕,顺着手指,已流向每人的手腕处,凝成血块。
    百花夫人微嗔道:“削去每人双耳,略示薄惩。回去!告诉你们主人,就说暗香精舍的名字,永远也不台改变的!可以走了!”
    她说完,探手扯动裙子的飘穗,吊起一个白玉佩来。
    玉佩上兀自流着鲜血。百花夫人幽然道:“污了这么好一块白玉。”一面说,伸出另手一指,拈起玉佩未沾血迹的边,毫不经意的轻轻捏了一下。
    “咔!”清脆的一声轻响,白玉佩应声粉碎,玉屑像碎末一样洒在地上。
    此刻——燕家四小像梦魅初醒,一个个将血淋淋的双手,伸到眼前,凝视片刻,忽然发一声喊,八只血掌,一齐向二丈之外的百花大人扑去。
    百花夫人原本气足神闲,料定薄惩四小之后,燕家兄弟必会知难而退。谁知四小情极拼命,被百花夫人用白玉佩削去双耳气恨交加,舍命反击。
    因此,百花夫人盈盈冷笑道:“真的要找死!”
    白棱水袖拂起。
    “夫人稍退,让老奴效劳。”灰褐影子如同一只庞大的苍鹰,凌空夹着呼呼破风之声,落向当场。
    灰褐人影在半空之中,并未立刻落实地面,像龙卷风似的凭空回旋。
    但见掌影幡幡如山!
    轰!轰!噗!嗵!落叶满天,沙石横飞,断枝残芽,被这阵灰褐色的旋风卷起老高,被轰雷似的掌力震开数丈,地上一个土坑连一个土坑。
    燕家四小,躺在地面土坑之中,排得整整齐齐,像是四个花瓣,紫色的花瓣。
    灰褐人影这时才快逾追风的落实地面,扑身拜倒在地,冲着百花夫人低声道:“前八十万禁军乾字营都领,京师都捕,陶林给夫人叩头!”
    “陶……林……”不知怎的,向来矜持的百花夫人,竟然像无限悲凄,语下成声,眼中的清泪断线珍珠样,滴滴流过粉脸,语音呜咽带泣。
    伏在地上的陶林并未拾头,低声道:“夫人,你……你若是因为老奴冒然到此而引起伤感,老奴是罪该万死,甘愿就地自决赎罪!”
    “不!”百花夫人忍住悲痛,“我……我是喜极而泣。陶林,你不能死,许许多多的事,都需要你好生生的活着,否则……否则,真的今生今世也……也说不清楚。陶林。你起来。”
    “多谢夫人!”陶林挺身而起,仍旧是低头垂手。
    百花夫人道:“多年不见,你的修为越发的有了进境,燕家四小也算黑道的一流高手,竟被你立毙当地,可真不容易。”
    陶林低声道:“上禀夫人,陶林未奉夫人之命以前,怎敢要他们的命,不过是拍了他们的昏穴,等候夫人你的发落。”
    百花夫人闻言,不由粉面通红。
    武家出手,分寸至为要紧,百花夫人的功力,远在陶林之上,只因一时为突如其来的变化分神,故而并没有看清楚陶林的手法。
    此时,被陶林点明,无异是自己看走了眼,有些儿难以为情。
    陶林自知失言,忙道:“老奴不成章法的招式,才能骗过这四个鬼灵精,夫人不要见笑。”
    百花夫人噗嗤一笑道:“老实人也会说谎,干脆说我摸不到你神鬼莫测的掌法不是直接了当吗?”
    陶林有心转变话题,朗声道:“启禀夫人,这四个小鬼如何处置?”
    百花夫人道:“他们受人差遣,身不由己,饶他们一死,也好带信回去。”
    “夫人慈悲,必有好报!”陶林口中说着,折身去向躺在地面土坑中的燕家四小,对每个人的左胸右肋轻拍两下。
    像是巫师耍弄玄奇幻术似的,燕家四小随着一个个叠腰坐起,如梦似幻,痴呆呆的发愣。
    陶林大声道:“燕家娃儿!四个人听着,夫人饶你们不死,叩谢过了快点滚吧!”
    燕小大眨眨眼睛,怅然若失,指着陶林,半晌才道:“你?你……”
    陶林朗声道:“燕小大,听明白了没有?”
    燕小大揉揉双眼,仿佛不信。然而他瞧瞧一下四周,却又是活鲜鲜的事实,因而不怒反笑道:“好在我们兄弟早已洗手,捕头也奈何我们不得。”
    陶林怒道:“放肆!捕头只能逮捕你,现在我可以毙你。”
    燕小大把舌头一伸道:“还是当年的狠劲。”
    燕小二定了下神咬牙道:“姓陶的,我们是前辈子有缘,今生总是碰头!”
    陶林沉声道:“善恶不两立,冤家路窄。”
    百花大人道:“陶林,早点打发他们走,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是!”陶林恭身应了一声,转面对四小道:“夫人与你们过了招,算是你们天大的荣耀。借你们的口,转告暗香谷的谷主,就说夫人的老奴才我还活得硬朗,有事,冲着我来。随时接,随时候。滚!”陶林说到后来,双脚前挫,掌势向外连连挥动不已。
    他并不是像一般人挥手示意。他在挥手之际,带起一阵阵隐隐劲风,一掌比一掌强劲,一掌比一掌凌厉。
    这是示威,是警号。
    它——那阵阵隐隐劲风,代表着多重意义,最主要的是:你们不服,可以要你们的命。
    燕家四小已经领教过陶林的手下功夫,常言道:“光棍眼睛亮”,又道是:“光棍不吃眼前亏!”
    燕小大点头道:“好!咱们走!暗香谷要如何,反正有你陶捕头,后会有期!”语未落,人已一跃而起,弹身向溪堤上游穿去。
    其余三小如影随形,衔尾追上。
    百花夫人向身后的乐无穷道:“见过陶前辈!他可是我的故人。”
    乐无穷拱手齐眉道:“晚辈见礼!前辈慈悲!”
    陶林忙道:“少见!乐总管的大名,陶林早已耳闻,果然英雄出少年。”
    乐无穷尚未答言,百花夫人已莲步轻移,施施然道:“陶林,随我来。”
    陶林恭身让路,随着百花夫人身后,进了花厅锦堂,转过屏风,百花夫人方才就花凳上落坐。
    “咕嗵!”陶林不由分说,双膝落地,直挺挺的跪在地面,语带凄楚的道:“老奴今日前来,有一桩事要向夫人禀明,而且要夫人俯允,不然老奴今天跪死在地上,今生今世也不起来。”
    百花夫人不由花容失色,忙道:“陶林,二十年不见,怎么一见面就这等样儿?快快起来。”
    陶林低头道:“除非夫人答应老奴的请求。”
    百花夫人忙道:“究竟是什么事?你不说清楚,要我如何答应。”
    “这……”陶林吱唔了—下,望着栏杆外的乐无穷。
    百花大人心中明白,遥遥的对帘外侍立的乐无穷挥挥手。
    乐无穷恭礼退出。
    百花夫人道:“此地再无别人,有什么话可以站起来说啦。”
    陶林仍旧长跪不起,仰脸道:“老奴是为一个身世飘零的女孩儿求情。”
    百花夫人更加不解的道:“女孩儿,身世飘零的女孩儿求情?”
    陶林朗声道:“是的!她是当年大司马锦衣侍卫蓝天倚的么女儿,也是老奴现在的主子,蓝秀。”
    “她!”不知怎的,百花夫人忽然从座位上一惊而起,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半坐半立的欠着身子,许久没有动弹,如痴如呆,仿佛泥塑木雕般不发一言。
    陶林哀声道:“老奴自从大司马府惨变,就随同夫人二妹进入桃花林,二小姐不但传授了桃花造酒秘方,而且潜修武功,控制了恶毒蜂群……”
    百花夫人这时才悠然的道:“这些我都知道。”
    陶林又道:“二小姐因练武入魔,经了多年的挑选,才将毕生功力传给了一个身世飘零的女娃。天缘凑巧,这小女儿竟是蓝侍卫的亲生女儿。”
    料不到百花夫人连连摇头道:“不!不是他亲生的女儿,是……”她忽然忍住。停下话来,略一沉吟道:‘你继续说下去。”
    陶林虽知有异,但是,他养成了东主威严,向来不敢发问,只是紧接着道:“二小姐性子向来急进,为了培育传人,不分日夜将本身功力倾力传授,终至力竭仙逝。”
    他说到这里,悲不自禁,老泪纵横。
    百花夫人也滴下几滴泪来,无限凄楚的道:“二妹她……太也的性情急燥。”
    陶林道:“二小姐临终之前,再三叮咛老奴,要我全力侍侯蓝姑娘,老奴也曾发誓,愿意牺牲性命,为蓝姑姬驱策。”
    百花夫人强打精神道:“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陶林仰脸道:“二小姐的功力,源自夫人,老奴请求夫人高抬贵手,不要插手管桃花令符之事,使二小姐的遗志得以发扬。”
    百花夫人连连点头道:“这件事我本来不管,而今知道桃花令符是我二妹桃花仙子的遗志,不但绝不横加阻挠,而且要全力从旁协助,以慰二妹在天之灵。”
    “多谢夫人!”陶林颔首为礼又道:“有夫人这句话,无异百万雄兵,老奴不虚此行。”
    百花夫人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起来了吧,还跪着干吗?”
    谁料,陶林又道:“还有一件事,也请夫人惠允。”
    百花夫人道:“哦!说吧。”
    陶林迟疑片刻,久久不语,像是十分为难。
    百花夫人道:“说呀!有再难之处尽管说。”
    陶林抹抹额头上的汗珠,缓缓的道:“金陵世家的三公子,常玉岚,夫人对他印象如何?”
    百花夫人不由一愣,不解的道:“怎会提起这个人来?陶林,常玉岚他人品不差。”
    陶林忙道:“上禀夫人,蓝秀姑娘情有独钟,对常三公子朝夕不忘,所以……所以……”
    百花夫人微微一笑道:“及其少也,则慕少艾,男女之间儿女之私乃是常情,这何必大惊小怪,又与我有何牵连呢?”
    陶林伏地道:“老奴大胆,据传言大人对常三公子也是爱护有加……”
    “哈哈……哈……”不等陶林说完,百花夫人仰天而笑,花枝招展不可抑止的道:“哈哈……原来如此,蓝秀这孩子怎会想到这一层!陶林,你跪了半天,打了一阵,该饿了,随我去一面吃饭,一面再谈,起来。”她说完,率先起身,向锦堂回廊走去。
    陶林不能再跪在地上,也只好起身,尾随着绕过屏风,转入回廊。
    天柱山横亘在江淮之间,整年云雾弥漫。
    断魂崖就在天柱山群峰之中。
    由于山势险恶,樵猎断路,慢说是断魂崖,就是天柱山通往山里的崎岖羊肠,也少有人来。
    然而,近一个月来就大大不同了。因为相传天柱山断魂崖的悬崖之上,有一亩大的平地,长有百十株异种奇茶,由于常年雾霭浓浓的没有开朗的时候。这种茶就叫做“云雾仙茶”。据说喝了“云雾仙茶”不但生津止渴,还可延年益寿美容养颜,虽不会长生不老,却真的可以培养元神,怯病驱邪。
    光是这些,还不足为奇。
    江湖人都知道,无论中了任何邪毒,即使是毒入内脏伤及脾腹,只要饮用“云雾仙茶”,也能解毒化邪不药而愈。换一句话说,有了“云雾茶”,中了任何毒,也勿须解药。
    这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多年来,有数不清的江湖人物,打白道的、黑道的、邪门的、正途的,不少人进入天柱断魂崖,也没有一个可靠的消息。
    因此,十余年来,再没有人提到断魂崖。
    沧海桑田,十年风水轮流转。
    一个月来,寻取“云雾仙茶”的—阵风,又吹开了来。
    原因起于工湖山雨欲来,黑白两道谁都想到了仙茶的妙用。所以,天柱山的荒径山路。不时有三山五岳的访客,不分日夜的隐伏急走。
第十八章 死而复生
    他一口气使完了十三招,人已不能支持,颓然跌坐在地面,喘气如牛,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常玉岚,仿佛在问,你看懂了吗?记下了吗?
    常玉岚失声的道:“老人家,假若晚辈看得不错,你应该是青城派的人。”
    老人十分疲倦的神情陡然变成了喜孜孜的眼光,色然而喜的道:“咦!小友,你……”
    常玉岚忙道:“晚辈金陵常玉岚。”
    “常玉岚?”老人双目皱在一起,沉思一会儿才道:“金陵世家的?常世伦是你什么人?”
    常玉岚闻言,比老人更加喜不自禁,忙道:“乃是家严。老人家,你是?”
    老人点点头道:“难怪能看出老夫的门派,金陵世家是武林的字典。”
    常玉岚谦恭的道:“老人家夸奖。”
    老人微摇干枯的手,止住了常玉岚的话,又道:“常少侠,你进入地道,想来也是寻找你父亲来的。”
    常玉岚益发兴奋的追问道:“前辈知道家父的消息?”
    怪老人叹了口气道:“常少侠,我只知道你老子也在这秘道之内,可不知道在金、木、水、火、土哪一层?唉!”他的一声叹息,英雄末路的感慨表露无遗。
    常玉岚心中的血液***,从这怪老人身上,可以看出被囚者的“影子”,假若自己的父亲也是被折磨成这等模样……
    他不敢想下去,但又不能不想,愈想愈觉得事不宜迟,一弹身坐了起来,拱手—揖道:“前辈保重!在下要……”
    “慢点!”老人急忙喝道:“刚才我那十二散手你记得吗?”
    常玉岚不由一阵脸红,带笑道:“这……”
    老人有些失望,但是却咧了咧瘪嘴道:“当然,没那么容易,老夫五十余年才呕心沥血想出来的,一时三刻怎能够学会。来!一招一招的练,可不许你走,现在开始。”他说着,端正了步子,双臂又已舞动起来。
    青城派的剑术,在百年之前峨嵋论剑之时,曾经得到首名,当时,青城剑法冠盖武林,武当、峨嵋等而次之,当时提到青城剑,无论黑白两道,莫不另眼相看。
    谁知,武术一道高不可测,深奥毫无止境。
    青城剑法赢得了盛誉的影响,武林名派研究功夫,都以它为目标,各门各派,凡是练剑,把青城派当做了“假想敌人”,专门以破除青城剑为目标,因此,每十二年一次的峨嵋论剑,青城派连番遭受挫败,名次不断降落。七十四年前,也就是青城派得到“第一剑”后的第三次比剑,青城剑由“第一剑”跌落到前三名之外,身价一落千丈,受尽了武林的奚落,当年的威风尽失。
    因此,青城派的有心之土,便另辟途径,舍去剑法,重创其他的武功,企求重振青城的声威。
    于是五十年中,青城派没再到峨嵋赴会。不参加峨嵋论剑,武林的地位自然是扛河日下。而青城派近五十年几乎成了“冬眠”状态,默默无闻。这是常玉岚知道的。
    而今,这老人的十三散手,看来平实无奇,常玉岚见他垂死之际,是念念不忘的要把他五十年穷究苦研的功夫传下来,实在不忍心拒绝。
    但是,常玉岚此刻一心一意只在找寻自己失踪的老父,那有心去学功夫,所以,只在难以拒绝之下,勉强的随着那老人比划着。
    不料——那老人才比划了两招,忽然面色一沉,用手撩开额头的的乱发,咬牙切齿怒视着常玉岚,怒吼道:“你看不起老夫!”
    常玉岚忙道:“晚辈不敢!我不是在学着练吗?”
    “哼!”老人冷哼了声,怒气不息的道:“骗我,玉面专诸鱼长乐是可以受骗的吗?十年之前,要是你给我长跪七天七夜,也休想学我一招半式。”
    常玉岚大惊失声道:“前辈是青城掌门‘玉面专诸’鱼长乐,鱼老前辈?”
    “怎么?”鱼长乐瞪眼道:“鱼长乐只此一家,并无分号,但不值得一学?”
    常玉岚肃然起敬,拱手齐额道:“晚辈适才不知,您老人家与家父亦师亦友,乃是我最钦敬的武林前辈之一!”
    “哈哈……咳咳……”鱼长乐干笑一声,接着是咳嗽不止,把脸都涨得像紫猪肝。
    常玉岚等他咳嗽稍停,问道:“前辈,你与司马山庄无仇无怨,为何……”
    鱼长乐脸上青筋暴露,不回答常玉岚的话,反问道:“你爹同司马山庄有仇有怨吗?”
    常玉岚不由哑然。
    鱼长乐又道:“司马长风要领袖武林,应该已经成了气候,俨然武林盟主。可恨的是人心不足,他狼子野心,进而想统一武林的门派,一心要将武林黑白两道都纳入他的门下,也就是说梦想宇内武林只有他一人是首领,千年万世,他……咳咳咳……他的梦想若能成真,他就是皇上以外的第二个皇上。
    常玉岚冷冷一笑道:“这是一个狂人的想法,武林门派原是各有渊源。”
    鱼长乐出然神往的道:“可怜我青城一派,眼看就要失传,从此在武林中烟散。”
    常玉岚豪气干云的道:“前辈,晚辈虽然不才,愿全力阻止司马长风的疯狂行为,为武林找一个公道。”
    “公道?”鱼长乐又仰脸一笑道:“哈哈!武林中哪有真正的公道?”
    常玉岚道:“前辈,主持公道是武林人的本份,从我们做起,不怕没有公道。”
    “好!”鱼长乐大拇指一竖:“冲着你这句话,老夫这几手三脚猫玩艺,就连箱底儿送给你。瞧着!”
    他那一脸的诚意,也有一脸的希望,都充分表露无遗。
    常玉岚心知青城派的根源,更知道“玉面专诸”鱼长乐的十三招云龙手,是独门功夫,攻敌的实用手法,难得一见的绝学。
    然而,他担心父亲的处境,而今已知道就在秘道之中,哪有心去学。因此,缓缓的道:“前辈,晚辈想先去寻找家父的下落,然后解脱前辈的困境,一同出去,到时前辈不妨在金陵静养,再请前辈慈悲!”
    “唉!”鱼长乐幽然一叹道:“谈何容易!”
    常玉岚道:“前辈指的是……”
    鱼长乐认真的道:“从禹王台到司马山庄,喏大一片地方,方圆足有二十余里的地下秘道,人要找人,何异是大海捞针。我所以知道你爹也被囚在这里,只是去年听送饮食之人偶然提起。”
    常玉岚沉声道:“就是把地道整个翻了过来,我也要找到家父!”
    “你的孝心可感。”鱼氏乐道:“可怕的是秘道机关重重,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常玉岚道:“机关可怕,只是天下无难事,但怕有心人。晚辈丝毫不怕机关的危险,必要时押着司马长风找他要人。”
    鱼长乐道:“司马长风已成气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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