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还我尾巴-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名字最长的排在最后,叫古文字与铭刻,是纪绒所在的考古专业最重要的课程之一,而且涉猎广,又是公开课,上的人便很多。

多得都有些超乎纪绒的想象。

他们第三四节大课用的同一间教室,纪绒中午来晚了,坐在最后一排靠门边,还没下课呢,就看见门口已经乌泱泱的站了一大波人。

而待下课铃一响,更加恐怖。

人流像挤地铁似的往里涌,纪绒坐在最外围,好几次都怕直接被拽走。最后连位置也不够,教室里阶梯上坐着人,后排还站了两排。

纪绒都有种自己是来看演出的错觉。

他的左边坐着一位最先一波挤进来的女孩子,可能跑的急,坐下后便踹气道:“累死老娘了,待会儿要是真人不帅,我头都给你拧掉。”

“怎么会。”同她说话的女孩子与她头顶着头,对着手机屏幕指点,“这图完全没修,就长这样。”

纪绒听了一会儿,便没有再留意,等上课铃声响过,翻开书,才忽然又听到了一句音量大的:“…想要甜甜的师生恋!”

纪绒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这节课会这么热闹的原因了,而下一秒,这原因便抱着书走了进来。

他看到这么多人似乎也并不惊讶,淡淡然走到中央,才转身过来,推了推眼镜,往台下看了一眼。

课堂里爆发一阵压抑过的呼喊与议论,纪绒身边的女孩子骂了句脏话:“真人更帅好不好。”

真人是很帅,进来的老师头发理的很短,脸上架了一副金属框眼镜,与身上的白衬衫搭配出相得益彰的文质彬彬,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些五官里天生的锋利。

纪绒好像忽然被什么击中了,失神一般的盯着他,看来人在一堆不知名的欢呼里淡定地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好。”他冲大家笑了笑。

教室里的原本平息下去的尖叫瞬间又响了起来,似乎是看出了老师的放任,女孩子们也大胆起来,欢呼里夹着些“老师你好帅”“老师有没有女朋友”以及“我专门翘课来看你”等言论。

“翘课可不行。”讲台上开玩笑般说了一句,底下又是一阵笑闹。

纪绒既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像其他不多的几位男同学一样露出一些不大友好的嫉妒表情,他只是呆滞地坐着,看男人在笑闹中转身,在黑板上写了赵泽成三个字。

赵泽成推了下眼镜,道:“我的名字,记住了,期末可是要考的。”

原来他叫赵泽成,纪绒这样想,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慌乱起来。

而赵泽成就好像收了什么感应一般,满满当当这么一屋子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能忽然把眼神锁定到坐在最后一排的纪绒脸上。

纪绒眼见着赵泽成盯着他慢慢笑起来,神情由讶异变得自得,像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小猎物,同纪绒第一次与他对视时一般。

“老师帅归帅,”赵泽成同大家意有所指地玩笑,“但有些人也不能盯着老师发呆,连书也不看。”

纪绒反应过来,他迅速低头,看着自己教科书的第一页,脸也慢慢红了。

身边的小女孩一节课有关老师的话题就没有停过,还详细讨论了师生恋的可能性。纪绒一边听他们的描述,还要一边听赵泽成用低沉的嗓音讲课,总就能记起这个声音是怎么在他耳边讲话的。

赵泽成的讲课风格,也比早上一众老教授要有意思许多,他很能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互动性很强,一边讲,一边提问,绕着教室慢吞吞地走,满足了女同学想近距离接触的美好夙愿。

“中国最早的文字是甲骨文,这点相信大家都知道,”赵泽成走到纪绒身边的时候停下来,拓展地讲,“但是大家知道它最开始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纪绒咽了口口水,他低着头,能看见赵泽成随意垂在一边的手,白色的袖口和修长的指节中间,沾了些粉笔灰。

纪绒盯着看,忽然就想,这只手也曾沾过别的东西,也曾不了了之的碰过他。

而下一秒,这只手就在他的视野里被慢慢抬了起来。

纪绒的后颈肉被很轻的揉了揉,赵泽成的声音和语速都没变:“它最开始是在中药中被发现的。”

纪绒的脊背有些僵,他无措地抬头,感受赵泽成的手指离开后颈的皮肤,又一点点滑下来,好像很累一样,撑住了纪绒一边的桌角。

大学的小女生也就嘴巴上厉害,赵泽成真的走过来了,纪绒身边的两个女孩子比纪绒的头压的都低,压根就不敢抬头。

赵泽成便肆无忌惮地盯着纪绒看,他在ppt上播放一组象形变化的flash,待班里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轻声问纪绒:“你怎么在这里?”

纪绒还没回答,他又问:“那天怎么先走了?”

赵泽成的语气和讲课时有点不一样,多了一些亲昵与暧昧,仿佛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

纪绒便觉得有些委屈,想要约p的对象忽然就成了自己的老师,若是约成功也就罢了,还没有,没有也就罢了,这个人还这样赖皮,仗着老师的身份,光天化日的嫁祸给他。

“明明是你先走的。”纪绒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赵泽成低了低,头靠地更近了些:“什么?”

教室的座椅设计的并不高,赵泽成又很高,他往下一倾,就好像用身体拢住了纪绒。

这一下,连纪绒旁边的小女孩也感觉到了,头忍不住偏了偏,讶异地看着赵泽成的动作。赵泽成也顿了一下,接着神色镇定地朝那个姑娘弯弯嘴角,去翻纪绒的书。

“你叫纪绒?”赵泽成说。

纪绒没说话,赵泽成站直了,撑在纪绒桌角的手也放开了,半真半假地说:“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下次上课认真些。”

幻灯片的小动画播放完了,赵泽成也重新讲起课来,只留下个面红耳赤的纪绒,什么也听不进去。

作者有话说:

05

纪绒是在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正要出门的黔诺。

他今天刚刚经历了约/炮对象是大学老师这样的大事,路上又收到赵泽成给他发的微信好友申请,有点苦恼,人便有些恍惚。被差点被扇到的黔诺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黔诺打扮的和平时不大一样,穿着小西装,刘海也梳上去了,看起来不像是去酒吧这样的场合。

纪绒注意不到这些,他盯着黔诺看了两三秒,忽然人就扑了上去,求救:“黔诺!我怎么办啊?”

纪绒书本知识学习的能上b大,勾引人的本事从来没能及格,但说到与人相处,说不定还不如勾引人。

他从小就求助黔诺求助惯了,面对他便少了面对叶芊芊和其他狐妖的羞耻感,什么话都往外说,胡言乱语一般开始阐述起今天的经历来。

黔诺听的直皱眉,叫停了两三次,才终于把来龙去脉理清:“所以就是说…你没约成功的对象是你大学老师,现在还利用职务之便主动加了你的微信?”

赵泽成的微信头像很符合他作为大学老师的身份,头像是证件照,微信名称也是本名,只是申请验证颇为无赖,写着:不给通过,期末不及格。

“嗯。”纪绒乖乖点头。

“那你苦恼什么啊。”黔诺觉得莫名其妙,他手里拿着纪绒给他的手机,一边说一边手下动了动。

纪绒眼见着他点了通过,惊恐地喊了一声。

“他这明显对你有意思。”黔诺嫌弃他大惊小怪,“之前还说找不到男的,现在直接有个精气这么足地往枪口上撞,你怕什么?”

纪绒说不清自己怕什么,只是仿佛经历了一次临阵脱逃,便总有点说不清的不安全感。

况且事出突然,从赵泽成出现到现在,纪绒的大脑都还是当机的,他懵懵懂懂地眨眼,隔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说:“……是吗?”

黔诺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上一次人家说不定忽然有急事,哪里就一定是嫌弃你了。”

黔诺恨铁不成钢的戳纪绒的脑袋:“你自信点行不行,想想你的尾巴吧。”

纪绒捂着额头委委屈屈地后退。

黔诺又道:“他还是你老师……精气又足,还能长期发展。”

“长期发展?”

长期发展是中级班的一门课,讲的主要是如何和男性长期维持可吸取精气的关系。为着持续时间长,技巧要求比较高,初级班还没有开过。

黔诺看纪绒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便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通,越说越觉得合适,说到最后直接敲定道:“我看就这样定了。”

纪绒听完也觉得长期发展对于他这种菜鸡明明很合适,不知道初级班为什么不开。他这时候就表现出一种好学生会概括重点的能力来,精简道:“所以要想办法和他谈恋爱。”

黔诺闻言朝他投过去一个有些惊悚的眼神。

他已经太久没听过恋爱这样冒着粉色泡泡的词汇了,感觉人都抖了抖,光是听起来都有些肉麻似的。

“不是吗?”纪绒看他的表情。

“倒也差不多。”黔诺摆手,随即想起年初的事,又说,“但也不要太久。”

纪绒对这个太久是没有概念的,他还想要问,横在两个人中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很轻,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屏幕上是赵泽成发来的微信,赵泽成问他:明天下课了一起吃饭?

两人一同浏览,黔诺手很快地回:好啊。

纪绒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看向黔诺。

“干什么?”黔诺又戳纪绒的脑袋,看了一眼时间,便把手机扔了回来,“我要迟到了,你自己努力吧。”

纪绒慌慌忙忙地接过来,没来得及说什么,信息又来了。这一次发的是语音。

黔诺是似乎有点感兴趣,忍不住又停了停,撑着门,听纪绒戳开语音。赵泽成低沉的笑声传了出来,他笑了一会,才说:“怎么现在又答应的这么快?”

接着很快又第二条说:“所以只有面对面的时候才害羞吗?”

赵泽成说话的时候又低又轻,气息很明显,和那天晚上与纪绒说话的赵泽成太像了。纪绒脸都听得红起来,他有点无助的看着黔诺,“怎么回啊?”

黔诺翻了个白眼给他看:“你那么厚一本笔记本都白记了?面对面说话不会说就算了,现在他又看不见你翻书。”

纪绒虽然一直都勾引不到人,但不同时期也有不同时期的困惑。

比如初儿初三到高一那段时间的纪绒,对审美观的建立还不完备,没有从外貌上找原因,看身边一个个小伙伴都气你亲抱抱举高高长上尾巴了,深刻反省过后,觉得自己是因为不会说话,所以连朋友都没有,更别说可以亲亲的对象。他于是痛下决心,还跑去和叶芊芊要了很多书,最后才整理出一本“小狐狸对话参考语录”。

参考来源颇多,古今中外书籍以及各种热播影视剧都是,可以说是非常全面。

纪绒听了黔诺的话回房间里把这本闲置了几年的厚本子给翻了出来。封面已经泛黄,规规整整地写着参考语录四个字。拿起来都很重,厚厚的一大本。

纪绒看着这本笔记,想起自己为长尾巴做过的那些努力,忽然又燃起了一点斗志。

而赵泽成正坐在桌子前。

室内的灯过于古老,开了跟没开一样,很昏暗。赵泽成看文件看地眼睛累,浏览没几行就会忍不住停下来,点开手机,确认纪绒是不是回复了消息。

赵泽成觉得纪绒这个小朋友,很有意思。

他上周去gay吧,原本并不带着什么目的性,更多像茶余饭后借着名头去喝酒放松,没想到刚坐下来没多久,就发现了不远处卡座里一个小朋友。

小朋友大睁着眼睛在环视全场,眼神干干净净,既不觉得羞耻也没有什么龌龊的欲望,好像只是单纯的感到震惊。

赵泽成从年初开始因为一些原因,陆陆续续也来了许多次,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眼神。

小朋友坐在灯红酒绿里,有着不大合群的木讷和可爱,格格不入地显得特别。

赵泽成不由多看了几眼,一不小心就和小朋友对上了视。

小朋友好像被他吓到了,躲闪的样子也挺可爱。

可后头又不知什么原因,主动端着酒杯找上来。

小朋友说话也很有意思,明明紧张地都要发抖了,还要说自己很擅长。他的嘴巴也很软,露出的一小截红舌头带着热气和湿度,贴着自己的时候,眉眼干净和温顺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赵泽成后头办完了事又主动回到酒店,在还留着小朋友味道的空房间里发了会儿呆,很少有地产生了一点失落的情绪。

不带其他目的的,只因为没和他做到最后,而觉得可惜的那种失落。

赵泽成想到这里,不由笑了笑。

他的手机还停留在和纪绒的对话界面,纪绒的头像是张可爱的小孩照片,看起来像是纪绒小时候拍的,赵泽成点开看了几眼,顺手保存了。

纪绒的回复速度实在不像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青年。

赵泽成两条语音发出去,他自己又按开听了好几次,文件也心不在焉地看了半份,纪绒还是没有动静。赵泽成等了又等,终于认定自己是说让纪绒回不了的话,便按开对话,想再说点什么。

还没开始打,对话框的顶端恰巧变成对方正在输入,赵泽成的手停了,又等了一会儿,纪绒终于回复了。

他说:我没有害羞,我很浪的。

“噗。”赵泽成。

赵泽成捧着手机笑了两分钟,等终于平息了一些,清清嗓子给纪绒去了语音:“是吗?”

赵泽成说话的语气像什么网络男*丝:“发句语音来听听?”

纪绒如临大敌。

他抓住关键词,手忙脚乱的翻了会书,终于找出差不多的参考。

书面上工整地写着前一句是:叫声好听的听听。

下面对应的参考答案分别是1。好哥哥。2。老公。3人家不叫。4。死鬼,讨厌了啦。括号:语气要尽量娇嗔,尾音上扬。

纪绒盯着看了几眼,很迅速地选择了他最能接受的第一个。

赵泽成这回的手机响起来的比想象中快,纪绒的语音很短,赵泽成点开,听到纪绒被人捏住了鼻子一般,喊道:“好哥哥~”

赵泽成又笑了。

纪绒的嗓音很软,有着少年特有的那种粘粘的质感,所以哪怕语调别扭,也不叫人觉得讨厌。

赵泽成一边笑一边又点开听了几次。

坐在他对面的闫志斌终于忍不住摘了耳机:“你笑什么?”

赵泽成两条腿还架在办公桌上,桌面上文件散落着,电脑莹莹的光映在他那张笑脸上,还有点渗人。

赵泽成闻言便把架着的腿收了回来,坐直了又放了一遍,给闫志斌一起听,笑道:“遇到一个很有趣的小朋友。”

闫志斌听完无语了几秒,看着赵泽成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这么看我干什么,”赵泽成无辜地很,“我这叫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很伟大的。”

“……”闫志斌,“你要是说一举两得稍微还像句人话。”

赵泽成改口很快:“我这叫一举两得。”
作者有话说:

肥来了…

06

赵泽成的课在纪绒的专业中很重要,课时比例也相当高,一星期就有一二四三天要上,周二排在早上,上完了正好去吃饭。

纪绒昨晚与赵泽成断断续续的交流,说了很多笔记本上的标准回答,最后又相互道了晚安,再来上课,心情就变得很不一样。

赵泽成还是穿了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领子要比昨天的大一些,一边的领口绣了朵简单的花纹。他身材好,又高,只不过在讲台上来回,或者撑着桌面看书讲课,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纪绒的心情比昨天平静一些,大部分时间能够集中精力听课,小部分时间则分神去看赵泽成的脸,手,宽阔的背与肩膀。

他的桌面上除了课本,也摆了一些别的东西,纪绒忍不住多分神了一会儿之后,就会拿起来看——那是一张他昨晚说完晚安以后,又去熬夜写的小纸条。

打头便写着:就餐对话参考语录。

长长的一张,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如果要打比方,纪绒大概就是那种天资愚笨,却很努力的小孩,因为学得慢效果差,就别人花一分钟,他花十分钟去学,而且尽管效果寥寥,却从不放弃。

也许这份刻苦打动了谁,纪绒这样想,从浏览的间隙又抬眼打量讲台上的人。

赵泽成承接昨天的内容,整节课都在细分的讲每一个甲骨文的含义与由来。

这时候恰结束大半,换了一张幻灯片,说要与大家玩个游戏。

“甲骨文作为象形文字是很易辨认的,而且至今保存完整的可考甲骨文其实并不多,”赵泽成这样说,眼睛望了望台底下,纪绒看见他越过自己的时候,眼神很明显的顿了下,就不动了,继续道,“很多文字呢,都是后世的研究者根据已有的偏旁等重新组合出来的。”

赵泽成嘴角勾了勾:“所以我们现在来玩个游戏,老师来说字,你们来组合,看看能不能画对。”

纪绒也被课堂的内容吸引住了,没再管横在桌面上的纸条,认真盯着赵泽成的ppt在看。

赵泽成起初放了些还算简单的题目,底下的学生大多都能迅速回答上来。直到屏幕上忽然打出一个字——爱。

和前面其他动名词不同,爱实在是一个不能用具体动作模拟或是概括的词汇。

同学们犯了难,三番两次作答都被告知错误以后,反而都被吊起了胃口。

纪绒也想不好,他在小纸条的下方无意识地用笔写了个爱字,又在边上画了一些可能用到的部首,但怎么搭配,也好像都不对。

偏偏赵泽成卖关子,怎么都不翻页,就让大家想。拖到最后,讨论也无果,几名靠前的女同学开始耍赖,拉长了声音撒娇,要赵泽成快点说。

可赵泽成到最后也没说,他在铃声与同学们愤愤的喊叫里把这个作为课后作业之一布置下来。

铃声停了,人也渐渐散了。

纪绒却没走。

他坐在位置上看赵泽成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修长的手指因为拿过粉笔而沾着点白,被他发现,很快地用纸巾擦掉。

赵泽成收拾的动作很娴熟,同他讲课与吊起同学们的听课兴趣一样娴熟。

纪绒看着,总觉得这个人与他第一眼见面时不太一样。

许是长相过于锋利的缘故,酒吧的灯光也暗,纪绒自己又紧张,他已经不记得赵泽成当时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了,只记得当时觉得这个人是有些凶。

至少在当时的纪绒看来,那个男人怎么也不会是做大学老师的。

可现在的赵泽成双手拢着书叠齐,教室的窗户外有正午的光照进来,叫他的金属眼眶闪着细碎的亮点,哪怕嘴角平平地抿着,也好像很温柔。似乎他除了做大学老师,便没有更适合的身份了。

纪绒很难区分出这种前后割裂的不和谐是因为赵泽成本身还是因为自己心态的变化。

他看人看得呆了,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直到赵泽成都快走来跟前,才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用书本去遮桌面上的纸条。

听见赵泽成笑了一声。

“你怎么像期末考试作弊被抓着了一样。”赵泽成一边说,一边把书放到纪绒的桌上,似乎也不打算立刻走,人拉开纪绒前头的座椅,坐下来。

教室的座椅是平齐的,但是赵泽成要比纪绒高上不少,两个人这样面对面的坐着,赵泽成还是微微俯视着纪绒。

纪绒心虚的想也的确和作弊差不多,手下便忍不住又拉了拉课本,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泽成很容易地看见了纪绒没遮好的纸条底下露出的对爱字象形文字的猜测。

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草稿,倒也没怀疑,问纪绒:“想不想提前知道爱字怎么写?”

诚然此时纪绒此时内心被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一部分,但好奇心还是有的,就点了点头,轻声问:“怎么写啊?”

“那我写给你,你不要害羞。”赵泽成说。

纪绒起初没懂一个字怎么会让人害羞,等赵泽成用笔在他的课本上大致描绘出轮廓,纪绒就明白了。

爱字不是两个不同部首的合并,而是同一个部首“人”的组合。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他们交缠在一起,做一个不大纯洁的人看了就知道是什么的事。

而纪绒恰好不纯洁。

赵泽成因为要写字,人贴近了纪绒一些,写完了也不挪开,问他:“看得懂吗?”

纪绒没说话。

他又道:“爱嘛,原始的爱,不就是……”

赵泽成的话没说完,纪绒觉得他好像又离自己近了一点,因为后头笑的的时候,气都喷到他脸上来了。

纪绒往后很不明显地躲了躲,他本来脸是没有红的,但被赵泽成贴太近了,就变得稍微有些红,因为不知道后续要做什么,而无措地抬头看赵泽成。

赵泽成看着不像要马上要站起来的模样。

他似乎是想和纪绒吃饭前就聊一聊。这让纪绒很紧张。

因为他自恃昨天根据语录来与赵泽成进行的网络对话非常成功,已经为两个人长期发展的基础打下了良好的开端,而如果因为面对面的交谈功亏一篑,纪绒会哭的。

可纪绒小抄打的是餐厅里的小抄,不是教室里的,这超纲了。

赵泽成看出了他的紧张,他开玩笑:“怎么果然面对面的时候,就这么害羞?”

“没有害羞……”纪绒反驳得很快,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害羞意味着不敢进行下一步,不可以,会阻碍尾巴的生长。

但纪绒反驳完缺少理论与事实依据,说完了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纪绒脑子里不断划过昨天浏览的语句,小抄上的类似,想临时抱佛脚的考生,脑子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