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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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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道:“好。”
  宋白挠挠后脑勺,他问那人道:“若是这样,盛兄可方便将面具取下来,我也好知道盛兄长什么样子,以后见到了也可以打个招呼。”
  他说完后,感觉有些尴尬,那人没有回答他,宋白觉得,自己好像唐突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摆手道:“盛兄不想,便算了······”
  那人忽然道:“好。”
  宋白的手一顿,便看见,那人抬手,慢慢的覆上那张黑色面具,宋白的目光,锁在了那双手上面,心中不禁赞叹,这双手真是好看,修长没有一丝赘肉,就像一个工艺品一般,他的目光跟着这双手,说实在的,他也有点好奇,这面具下面会是一张什么样子的脸,会不会十分的粗犷不已,或是凶神恶煞,但是看着这双手,他感觉这人长的不会太差。
  黑色的面具慢慢的从那人的脸上移开,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宋白心中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出来,面具慢慢下移,露出一张俊逸的脸,锋利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一双眼中带着肃杀之意······这张脸足以让万物失色,这张脸······
  待这张脸完全露出来后,宋白脸上的血色顿时退了个干净,他握着把手的手紧了又紧,手心出了一层薄汗,这脸长的并不那么粗犷也不凶神恶煞,俊逸中带着一丝狠利,让人感到十足的压迫。
  那双尽是肃杀的双眼此时看着他,宋白觉得心脏都要骤停了一般,他的嘴唇抖了抖,半天没有发出一个音调。
  那人看见宋白的样子,勾唇一笑,尽带邪气:“在下盛沅,墨公子可是看清楚了?”
  宋白脑中一片空白,不是耳东陈,不是耳东陈······他心中如乱麻一般,那是盛沅,这个世界的盛沅,他碰上了······
  盛沅笑道:“若是在下有难处,一定会登门造访的。”
  宋白此时心中一沉,他再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心中重复着,这个时间不对,这个时间不对······
  盛沅一脸关心的样子,身上的戾气都消散了几许:“墨公子可是不舒服,怎么脸色如此的差。”
  宋白慌忙地抬起头,有些字不成句,他一脸煞白,摇头道:“不、不,没有,没有,我、我就先告退了。”
  他说完慌忙地转身,差点踩到了自己的衣袍,他真想打自己嘴一巴掌,大概是在这幻境中呆久了,他都忘了自己本不在这里,为人处事还是当作从前那样,要是自己不多事,要是自己不多事,不让那人来找他,不取下面具,是不是,他就会和这个世界上的盛沅擦身而过了呢?
  什么客居他乡,本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莫要多事,莫要和其他不必要的人扯上关系,他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白在失神的同时,心中也打了一个激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他心中徒然升起一种恐惧之感,若是放在他刚来之时,他绝对不会多去关心这个世界中的陌生人,绝不会像今夜这样,和那人说这么多,他只会将人送到此处便离开。
  事情好像又走上了原来的轨迹,宋白心中一凉,若是他直接离开,便不会与盛沅相见了,就是说不出意料,以后便没有盛沅什么事情了,他便可以破境而出了!但是,他自己亲手又将事情续写了回去······他此时简直想抱头痛苦的大叫,难道,又要像从前那样?
  盛沅以前冰冷的话语此时萦绕在他的脑中,如毒蛇吐着蛇信子一般:“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便知道,我会与你一直纠缠下去,这大概便是你们说的一见钟情吧······”
  去他娘的狗屁一见钟情,宋白的眼眶此时有点微微发红,他的步伐加快了许多,到后来为了快点离开他,甚至小跑了起来,他想自己此时的仪态在别人眼中一定是像疯子一般,可是面对盛沅,就算在这个世界中,他也无法淡定,在这个世界之中,他是墨桦啊!他是手无缚鸡之力墨桦,是可以被盛沅玩弄于股掌中的墨桦,是那个被盛沅禁锢身心,作为玩物的墨桦啊!那怎么可以叫做_爱啊!
  盛沅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宋白,他离开的地方只依稀看的见一点橘红色的小点,是那盏灯笼,他忽然一笑,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面具,低声喃道:“你跑什么啊?”
  宋白失魂落魄,还沉浸在与盛沅碰面的恍惚中,早知道如此,他宁愿一头栽在湖中,淹死得了!
  成进守在门口,远远的便看见了提着一盏灯笼的宋白,他跑了过去,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再晚点,我就要去禀告夫人了。”
  宋白抬头,脸色难看,嘴唇蠕动了两下,道:“成进······还是阿宝······”
  “啊?”成进一脸迷茫,看着宋白的脸,“公子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成进啊,你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
  他摇摇头,脑中清明了些,眼中闪过一些情绪,最后道:“我无事······”
  “哎哟,那便好,那便好,三公子和小姐都回来一会儿了,还以为您走丢了呢,不过表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就先回房了,三公子还在大厅中等您呢,可把我担心坏了。”
  他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公子与他们吵架了,感觉一个二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见宋白不回答,他讪讪的闭了嘴,低头看见宋白手中还提着个灯笼,眼中一亮,道:“公子你买的灯笼吗?好好看呀!”
  灯笼······宋白木然的看着这盏灯笼,真的好看啊,可此时他却觉得,握着把手的皮肤,像是快要烧起来了一样,灼热不已,发着烫,手心就想要燃起来一般,他心口传来一点疼痛,对这个灯笼提不上一点喜爱了,开始喜滋滋的心情,全部就像是被一盆水给浇灭了一样,此时一片死灰,是不是只要盛沅碰过的东西,他都会厌恶起来,他瞬时觉得心中一片凄凉。
  他垂下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了门口的台阶,成进跟在后面,有些局促不安,宋白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他慢慢走进大厅,墨瞿站在那里,盯着桌上的茶盏发呆,他脸上一片冷色,听见脚步声,抬头看着宋白,面无表情。
  宋白也看着他,他现在十分的疲惫,连话都不想说,他与墨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他经过墨瞿身边的时候,那人缓缓地开口,道:“兄长去哪里了?”
  宋白停了下脚步,淡淡的说道:“人多,将我给挤散了。”
  他听到一声低笑,墨瞿道:“兄长手中的灯笼真好看啊······”
  “嗯。”
  他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十分的讽刺:“那个抱着兄长的人,也应该是个俊逸的男子吧!”
  宋白一听,恼意一下子便上来了,他语气冰冷,盯着墨瞿:“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墨瞿又是低笑了几声:“我都看见了,想着,不能扰了兄长的雅兴,便······”未敢上前去打扰。
  “墨瞿!”宋白低吼一声,上去一把抓住了墨瞿的领子,两人此时离得极近,宋白失态了,他从未这样对一个人,但是他厌恶和盛沅的一切沾上关系,他此时怒瞪着墨瞿,墨瞿难得的一脸笑意,眼中的嘲讽之意十足。
  成进一看,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想要拉开二人,未料宋白平常看上去斯斯文文,此时力气却出奇的大,他居然扯不开,一时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
  墨瞿看着宋白的眼睛,一脸戏谑的样子,低声道:“兄长不会是那个吧?我看他还拉了你的手,还抱着你猜灯谜呢~”
  宋白知道,他定是看到了盛沅站在他背后让他翻纸片的样子,墨瞿看到了,以他的角度看一定十分的亲密,分明不是那样,但宋白听了,却气的浑身发抖,他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不稳:“你、你不要这么龌龊······”
  成进记得冒汗,他一脸苦色的道:“二位公子别伤了和气,待会儿别把老爷夫人惊动了······”
  成进的话让宋白有了点理智,他眼眶发红,握着墨瞿领子的手慢慢松开了松开了,墨瞿看着他,一脸讽刺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哈哈,其实小攻叫chengyuan,我觉得你们肯定都读错了~还有那个封面……因为我不会弄……可能会一直这么下去……

  ☆、离开

  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原来你将表姐扔在那里,是为了去找别的人?”
  墨瞿说完后,又是一阵低笑,可是眼中却毫无笑意,直直的盯着宋白。
  宋白嘴唇发抖,他是何意?为了黄絮絮,专门等着他回来,将自己堵在大厅里面羞辱一顿?
  “你莫要乱说!”
  墨瞿嘴角噙着笑:“我可没有乱说,亲眼看见的怎么会有错?怪不得表姐长的如花似玉,你却不为所动。”
  宋白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甩袖错开了墨瞿,怒喝一声:“成进,走。”
  “兄长不会是恼羞成怒了?你放心,兄长的癖好,我绝对不会告诉父亲和姨母。”
  宋白本来平息了的怒火瞬时又冒了起来,手捏成了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三弟一直都以如此龌龊之意来揣度为兄,为兄早以司空见惯了,你若是想到处说,为兄也不拦着,这般空穴来风的说辞,清者便自清。”
  他本还觉得墨瞿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纯真和可爱的,今夜之事,墨瞿的形象更不如以前了,果真,青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刚走进侧门,便听见大厅中传来杯盏掷于地上的声音,“啪”的一声十分的清脆,宋白更是不屑,自己都没气,他倒是脸大。
  刚才二人剑拔弩张,成进跟在后面也是提心吊胆,不过他跟了墨桦这些年,鲜少见他动过怒,他本以为三公子和自家公子关系缓和了些,没想到现在又回到了冰点,不过这三公子也是莫名其妙,他在旁边听着也是又气又惊异,他怎么可以如此说自家公子,墨瞿的意思他听了个大概,什么对貌美的表小姐不动心意,什么俊逸的男子,墨瞿说的“那个”,应该是断袖之意……
  幸好现在天色已晚,厅中无人,若是被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丫鬟婆子听到了,墨桦的名声岂不是坏了,也怪不得公子那么气。
  二人一路无言,走回了庭院,忽然宋白停住了,他手中还握着那盏灯笼,此时里面的烛火燃了大半夜,还是十分的明亮,灯壁上映照出山雀的影子,就像栖息在枝头一样,又生动又好看,但他心中却提不起一丝的喜爱了。
  他心中叹道:“真是可惜你了,居然给了我。”
  他转了个弯,又出了庭院,成进虽然奇怪,还是跟在他的后面,宋白去的地方,是余氏住的院子,更准确的来说,去的是黄絮絮住的偏房。
  宋白停在黄絮絮的门前,那间房还点着灯,黄絮絮还未歇下,此时映照着暖暖的橘黄色,宋白站在他的房前,将灯笼放在了门前的走廊上,他真的不想留下这盏灯了,他记得,黄絮絮是十分喜爱它的,好灯配美人,也算是对黄絮絮今夜的赔礼。
  成进小声的问道:“公子不喜欢吗?”
  宋白摇头:“是喜欢不起。”
  成进懵懵懂懂,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喜欢不起是何意?
  这个上元节欢欢喜喜的开始,悲悲戚戚的收场,他们三人,没有一个过的好的,这黄小姐终归是没有留在墨家,上元节过后的两天,便自行辞别了,又回了边陲去了,那个灯笼宋白也不知,她是否带走了。
  黄絮絮走了后,余氏也是伤心了好久,把宋白数落了半天,说是这黄小姐肯定是被他给气走的,虽然宋白很不想承认,好像的确像余氏说的那般,黄絮絮是被他气走的,他也奇怪,为什么黄絮絮没有与墨瞿擦出一点什么火花,他感觉墨瞿是中意黄絮絮的,不然为何那晚跟抽了风一样,大概是骄傲惯了,舍不下面子,就让黄小姐走了吧。
  日子又回到了墨桦那世的样子,他与墨瞿的关系好像又冰冻了几分,墨老爷因为黄絮絮的缘故,对自己这个儿子更加不满意了,三房也因为这个缘故,日渐猖狂了起来,除了盛沅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外,事情又像原先的方向发展了。
  只是盛沅,很久都没有出现了,两人碰上了,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他以前也怀疑过,自己的那道劫,会不会就是盛沅,可是时间对不上,他也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盛沅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渡劫,伤身又伤心,还没有飞升的余地,真是划不来。
  这一年的雪化得早,春来的也早,今年刚好是秋闱,再呆一个春夏,宋白便要离开墨家了,对于这些争宠斗气不疼不痒的鸡皮蒜毛小事,他也不在乎,他曾私下找过墨老爷说起过此事,墨老爷根本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也就随了他。
  他本没机会继承墨家,这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若是上一世墨桦没有离开墨家,到头来他也是在墨家做个闲散人,等时候到了,再被墨瞿给分出去,二人分家,况且此时,三姨娘又怀有了身孕,墨老爷更加无暇顾及他了。
  他与墨瞿在墨家就算是碰面,也只是点头,不过每次墨瞿臭着一张脸,像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样。
  在书院中,墨瞿还是那个天之骄子,自己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学子,他有的时候也在想,若是墨瞿能去参加考试,一定会高中吧!以他的聪明才智与深沉的心机,不进朝成为谋臣而是去经商,真是可惜了,墨老爷爱子,想把最好的给他,却也是耽误了他。
  春去夏来,夏去秋至,宋白去参加了秋闱的考试,考完那堂试后,他便闲散了下来,每日就是坐在院中数着落叶,要不然就是带成进出去踏秋,直至放榜的那天,他的院门被人给粗暴的推开了,当他听到“砰”的一声以及那扇木门发出垂危的嘎吱声,宋白都替那扇门感到心痛,别撞坏了。
  墨瞿红着一双眼睛,站在院门口,就像是一头小狼一样,狠狠的瞪着他,宋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成进看见墨瞿的表情,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挡在了宋白的前面。
  墨瞿冷着一张脸,眼中有着愤怒与惊讶之情,不过愤怒之情占了大多数,一张俊俏的脸有些发红,他的胸脯有些微微起伏,踩着院中的落叶,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脚底发出喳喳的声音,有些吓人。
  成进颤抖着声音,问道:“三、三公子,有何事?”
  着几个月里面,他可是连一句话都未与墨瞿说过,但看墨瞿的样子,不像是来说事更像是来寻仇。
  宋白将成进拉到一边,问道:“三弟来找我,有何事?”
  “何事?”墨瞿一笑,“自是恭喜兄长,高中啊!”
  那句高中,带着低低的吼声,夹杂着怒意,宋白发现,墨瞿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像是在遏制住什么。
  高中?宋白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看来是放榜了,消息都传到了墨家。
  成进本来还有些害怕,一听到高中,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也顾不得墨瞿在这里,抓着宋白的袖子叫道:“公子你考上了,公子你考上了!”
  宋白也有些高兴,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终于要离开墨家了。
  还未等他笑出来,又听见墨瞿问道:“为什么?”
  此时他的声音,弱了好多,完全不像刚才的样子,这句话问的宋白莫名其妙,感觉自从他过来了,墨瞿的行为总有些让他参透不了。
  他也回道:“什么为什么?”
  墨瞿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冷峻:“为什么,你会去考试?”
  他这么一问让宋白觉得有些好笑,他道:“为什么不能?”
  说完后,宋白忽然想起来了,墨瞿是不可能参加科举考试的,他自己心中也知道,不出什么意外,墨家的大担子,便会压在他的身上,子承父业,再正常不过了,他是有学识,却不会有仕途,墨瞿自然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宋白去考试,他也没有想过。
  宋白像是知道了他的疑惑,对他道:“三弟啊,我们可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多么的熟悉,他从前也对怀长龚说过同样的话,也真是巧合,同样是他的弟弟,虽然性格大同小异,但是最终的结局,都很相似,墨家,像是一个小的狐族内宫,如此想起来,他忽然觉得墨瞿,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不过相对于怀长龚来说,他可是好了许多。
  宋白话音刚落,他便发现,墨瞿的眉毛松开了,本来还冷峻的表情,变得有一点迷茫了起来,他眸光闪动,喃喃道:“是呀······我们是不一样的······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说完后,他又嗤笑了一声:“我们这样,你怎么可能告诉我。”
  宋白皱眉,道:“三弟?”
  墨瞿抬头,问道:“那兄长会何时动身?”
  宋白回答道:“为了赶上春闱,大概再过个十几日吧。”
  他俩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真的就像是一对亲兄弟一样,墨瞿此时从乖张变成了温顺。
  墨瞿沉默了半响,最后点点头:“那好。”
  他说完,便走了,成进道:“来的时候那么气势汹汹,原来只是问这个,好吓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更,等我哦~最近码字越来越慢了,唉~

  ☆、离开

  当天晚上,三房就出事情了,三姨娘的孩子,流掉了,眼看着都要临盆了,却出了事情,听余氏说,流掉的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到了这个月份,流产相当于是生产,三姨娘差点把命给搭上了。
  墨老爷震怒,将墨瞿给关了起来,还将他打了个半死······
  余氏絮絮叨叨着:“你说那个小畜生是不是疯了,难道是看到你高中眼红了?在老爷那里闹着自己也要考试,他那是想走仕途的意思啊!”
  余氏接着又冷哼一声,声音中带了点酸意:“他可是老爷的好儿子啊,以后这墨家都是他的了,他怎么可能走,他走了墨家怎么办,反正轮不到我们母子俩。”
  宋白有点懵:“那和三姨娘流产又有什么关系?”
  余氏摆摆手道:“你可别说了,这女人听到自己儿子去闹,怎么可能不去拦着,好像当时争执的时候撞着了,就流掉了,那个孩子也是个短命的,那个小畜生也是怪的很,其实若是这小孩没有流掉,说不定他还有走仕途的希望了,可惜了可惜了,自己葬送掉了。”
  其实在墨桦的那一世,三姨娘根本就没有怀过孩子,现在孩子流掉了,好像是注定一样,跟没怀差不多,若是三姨娘不怀孕,墨瞿前去游说墨老爷,虽说开始他不会同意,可那么一来二去,没准墨老爷就被说通了,毕竟,他也是羡慕那些权贵的,孩子还可以生。但如今出了这等事,墨瞿想的科考,是无望了。
  余氏捂嘴笑道:“还好有你,三房也算是沾上了些喜气。”
  宋白有些心不在焉,想到昨日墨瞿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真的被他刺激到了?他满腹诗书,空有一腔经伦,无处施展,想必他心中也是非常不甘,自己也算是他的一个导…火…索,毕竟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考取功名,自己要走了,他定是不甘。
  宋白考上了举人,墨老爷也很开心,虽说他再不喜欢墨桦,但这也是墨家的人,也给墨家长了脸,宋白给墨老爷提此事时,墨老爷也没放心上,纯粹当他说着玩,因为墨桦资质平平,见解一般,考上的希望渺茫,没想到真的中了,当下就让人给宋白送来了文房四宝,这笔这墨,都是顶级的好,墨老爷常年四方游走,搞来了不少好玩意儿,就算是宋白也不禁啧啧了两声,那个老头也是花了点血本啊!
  他何时受墨老爷如此重视过,有点不自在,倒是成进一天乐呵呵的,跟捡了宝一样,宋白不禁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孩子,一点甜头就高兴成这样,况且这甜头还不是给的他。
  直到宋白要走的前一天,墨瞿还被关在房中,算起来,足足有十五日了,听成进说,墨老爷是拿一根顶粗的棍子打的墨瞿,到现在,他还是下不了床。
  宋白听他这么一说,又想到墨瞿当日的眼神,有些沉默,他忽然想到了怀长龚,如果怀长龚想要离开狐族的话,老狐王会怎样呢?一定会把他的腿给打断吧······想到这里,他有些心塞,他心疼怀长龚,连带着,居然有点心疼墨瞿起来了。
  余氏看着宋白有太多的不舍,毕竟他这一走,对于余氏来说,是一年半载,这么长的时日见不到儿子,她有多心痛,余氏帮他收拾好了东西,嘱咐再三,见着天黑了,便抹着眼泪走了。
  余氏刚走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他以为是余氏舍不得走,又想回来看看他,他有些无奈的过去打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面生的小丫头。
  那个小丫头十七八岁的模样,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怯生生的看着他。
  宋白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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