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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痕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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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玄冰从来不是压抑自己的人,当即也是一笑,笑容中大有深意,“话说回来,你我之间也有四年没有欢爱了。你待我那般情深意重,恐怕身子一直久旷,是么?”
  燕青阳脸上没有半分羞涩,坦然道:“没想到教主这般关怀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前些年带孩子,的确是没时间,如今孩子让老夫人照顾,或许我也应该考虑一下自己将来如何。”
  他顿了一顿,看到乔玄冰面无表情,这才接了下去:“薛神医待我很是不错,若是有缘的话……”
  “你敢!”乔玄冰一怒之下抓住他的衣襟。
  燕青阳的目光十分平和,扒开了他的手,缓缓道:“教主对我没有半分夫妻之情,又何必动怒?有一件事想明白了,趁着这个机会想对教主说,还请教主听过之后仔细思量一下。”
  乔玄冰自然也发现自己失态,他不知自己怎地会忽然间有这么多怒气,一怔之下,放开了他:“你说。”
  燕青阳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两人每次在一起都难得心平气和,若是在以前,自己在他面前惧怕激动,定是连话也说不清楚,乔玄冰动起武来,自己也只是挨打的份。
  感觉心中的那份感情逐渐冰藏,他神色更是徐缓,温言说道:“四年前,扶摇宫宫主受伤,教主只要尽力便可,却是不必忍着被在下威胁。我观教主对扶摇宫主的态度一直礼遇推让,可说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令教主如此,纵是老夫人,教主对她尊敬听从,但实际却另有一番计较。所以在下忍不住想,或许教主喜欢的人,其实一直是扶摇宫宫主,只是扶摇宫宫主气势过于强硬,让教主难以掌控,只好把这种情绪压抑下来。后来教主找的人,都和单宫主有相似的地方。这件事想必不止燕青阳一人看出来,只是没人胆敢在教主面前提起。”
  “你在胡说什么!”乔玄冰忍住心头慌乱,皱眉说道。
  “教主从来没想过和单宫主在一起么?或许拨开云雾之后,金风玉露一相逢,会成为一对佳偶。”
  “这怎么可能?”乔玄冰气得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上,登时摔得粉碎。
  燕青阳丝毫不顾他的恼怒,十分平静地道:“这么多年来,教主不断地找了很多人,却又没有人能长久在教主身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不管他们有多像,都不可能是单宫主。也只有燕青阳够蠢,以为你是玩玩,最终会收心。”
  燕青阳轻笑了一声,像是口中嘲笑的那个宁可做女儿举止也要留在他身边的男人不是自己。
  “你为何口口声声说‘燕青阳’?难道你自己不是燕青阳?”乔玄冰被戳破时的慌乱立时镇定下来,立时注意到燕青阳说话的奇异之处。
  燕青阳莫测地一笑:“他早说过了,燕青阳已经死了,你不记得了么?如今活着的,自然不是燕青阳。只是前段时间让燕青阳借尸还魂,用了我的身体。如今他死干净了,自然是将我的身体还回来了。”
  “胡说八道!”乔玄冰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四个字,猛地将他拖到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抱紧他的腰,让他的下腹紧贴住自己的,目光森冷而危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
  彼此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燕青阳神色掠过一丝不自然。
  乔玄冰却是皱了皱眉。
  正如燕青阳所说,单渺之的内心十分强硬,或许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从来没想过和对方的可能。若是他内心深处当真是喜欢单渺之……
  两人彼此之间倒是曾经开过玩笑,既然大家都风流好色,又都俊美无俦,倒可以凑合成一对,也不必祸害他人,但玩笑只是玩笑,从来不曾往深处想过。
  燕青阳乍然提出,也似乎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只略一思索,便听到对面这个人口口声声说燕青阳死了,让他感觉心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和单渺之的关系容后再议,但他却在此时发现,有一件事忽略不得。
  太久没与人亲近,他在碰触这个人的肉体时,几乎是立刻起了反应。下体的硬物忽然挺立,硬得有些隐隐发痛。
  闻到燕青阳身上熟悉的气息,乔玄冰登时发现自己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忍不住用手爱抚怀中的躯体。
  燕青阳慌忙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下体起了欲望,不由面色微变。
  乔玄冰没回答,顺着他细窄的腰身往下移,一手包裹住他一边的臀瓣,慢慢抚摸着,像是在回忆当年的手感。
  是他,不会错的。
  乔玄冰的心安定了几分。他也不知刚才听到这个人不是燕青阳时,为何那么惊惶失措,像是……像是天空变成灰色,心脏也似乎被铁爪猛地抓住。
  习惯于一切都掌握在手,这种令他无措的感觉,当真是陌生得让他恐惧,但这种恐惧还远远没达到让他想逃避的地步,他更想借由更一步的接近来确定这种感觉。
  “我想抱你。”他一字一句地说,不容拒绝。
  燕青阳的瞳孔微微一缩,却是奋力挣脱他的钳制,反而被他扣紧双臂,按到他的怀中。
  强势的动作让他更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缺少的阳刚之气,长久的渴求让他几乎是瞬间窒息。这是他身上最缺少的东西,已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一旦碰触时,身体几乎出现痉挛。
  而乔玄冰却只当他是激动,用手掌抚摸他的身体,似在安抚。
  燕青阳被他抱起时,心中的后悔却是铺天盖地地袭来。
  在乔玄冰面前侃侃而谈,并不是想惹起乔玄冰的注意,只不过是因为乔玄冰来看他,顺手送乔玄冰一份礼物,只盼他早些明白自己的感情,不必再来纠缠自己,也不必再去祸害其他女人。
  因为以现在的他而言,过多的肢体纠缠,对身体有害无益。
  在禁地中,他选的其实是一套名唤回春诀的武功。当年曾经在嫁衣神功和回春诀之间犹豫过。嫁衣神功可以疗伤,回春诀可以逼出百毒,都可以帮到乔玄冰。
  只是乔玄冰武功极高,不容易中毒,而且回春诀的弊端更要严重一些。
  这套武功练到先天境界时,能成为破碎虚空,飞升成仙的极致武学。然而一旦动情,则前功尽弃,吐血而亡。
  如今他只练到第一层,却已让他领会到其中的好处。身上的毒渐渐从骨髓从移出,聚拢在一起,只要再练到四五层,就能将毒性完全逼出。
  现在的他对亲情爱情都看得淡了许多,他也能平静地看待他和乔玄冰的过往。
  可惜的是,身体对乔玄冰的记忆完全没有消退,但凡是乔玄冰触摸到的地方,都让他仿佛像是被烙铁烫过,滚烫得令他疼痛。
  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唤着乔玄冰,留恋着这个带给他最初和唯一记忆的男人。
  乔玄冰爱抚着他的身体,自然发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冷笑了一声:“怎么?不愿意?”
  燕青阳吐出了一口长气,徐徐道:“有何不可?”
  他像是瞬间抛弃了尊严,只顾着自己的欲望,甚至还自己解了衣裳的袍带。衣裳落地时,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外面冰天雪地,而房中的人,渐渐露出了赤裸的身躯。
  燕青阳的手摸住了他的,面上含笑,一张并不出色的容貌竟是万分柔和:“教主总是这么急色么?若是过于粗暴,恐怕我应付不来。”
  乔玄冰并没有回答,手慢慢解开了他的衣裳。他不像以前那般粗暴,不只是因为听到他示弱的语气,也不只是因为看到他皮下勒出了肋骨的形状,胸口处的伤痕,还因为手臂上传来他手指上冰冷的温度。
  他总把他当成当年那个武功高强,却又矫揉作态的燕青阳,却是很少考虑到,他的嫁衣神功早就没了,身上的伤势极重,任何一个高手也承受不起。
  “屋子中怎么没有烧火盆?”
  “那是女眷用的,我若用了,只会让人笑话。”
  他话语十分平静,乔玄冰恨恨道:“霓裳真是该死!”
  “你别怪霓裳,霓裳去问管事要过了炭的……我劝她别去了。”
  “是不是要过了,他们竟然不给?”
  燕青阳沉默。后院中的丫鬟们想爬上乔玄冰的床的,不知有多少。虽说乔玄冰眼高于顶,看她们不上,但以乔玄冰的花心程度,说不定哪天喝醉了酒,认错了人,也就给她们机会了呢?
  四五年前,他不想搅合在她们当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乔玄冰告状,他还做不出来。如今只是个客人,自然更不会做这些事。
  听霓裳说,这炭火是府上按份例分的,关外偏远,草木不生,乔府所用的还是不起烟的银丝炭,这更是稀罕。
  乔玄冰哼了一声,心中含怒,方才的欲念便不那么强烈。
  “此事我定会让人查个分明。”
  “教主还做不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多了,我都要软了。”他叹了一口气。
  乔玄冰发现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难以辨认的冷漠。他想认清这种冷漠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于是本该令他恼怒的一句话,他却是不断回味着。
  手掌碰触到他身体上的凉意,登时停了一停。从未想过会在这个人面前变得谦谦君子,但理智却告诉他,若是现在与他缠绵,定会耗去这人半条命。
  他狠狠地用貂裘将他赤裸的身体裹住,看了他许久,却见燕青阳看着他,微笑道:“当真要走?”
  乔玄冰不由得心跳快了一拍。
  以前燕青阳容貌俊极,可是面对他时,表情既像哭又像笑,就像一匹被老鼠咬坏了的锦缎,锦缎越是华美,便越是让人生气,如今却觉得他的笑容温暖得仿佛能令枯木逢春。
  本已强行克制住的欲念登时死灰复燃。
  据说男人都忘不了最开始拥抱过的人,他不以为然,可是一次又一次地,不管是燕青阳逼迫还是暗示,他都会克制不住地上钩,甚至自我安慰自己男人根本不可能怀孕,所以放纵地射进他身体里。完全忘记了雾隐龙城中,男子生育也是不足为奇。
  “玄冰……”燕青阳低沉温柔的嗓音,像是蕴含了无数叹息,这叹息声婉转缠绵,令人心中一荡。
  乔玄冰褪下衣裳,用自己火热的身躯覆盖住身下男子,平凡的容貌中依稀还有曾经的俊朗,但未曾见过他的人,恐怕再也想不到这个人曾经是怎样的俊朗。
  “你确定自己能承受得了么?”乔玄冰的声音有些嘶哑。箭在弦上,即使燕青阳拒绝,恐怕他也不会停下。
  “教主向来处事果决,怎地忽然婆婆妈妈起来?”燕青阳轻笑了一声,在他怀中轻轻磨蹭着。许多年前,他们也曾有过少年恩爱的时候,只可惜那段时光短暂得无法拾取。
  他的身体的确是空虚了许久,如果不是乔玄冰提起,他都不记得了。而乔玄冰的身材修长匀称,面容韶秀美好,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抚慰者。
  乔玄冰的欲望早已硬了起来,顾盼之间,却是未见可做润滑的事物。他试着进入燕青阳狭窄的甬穴,可是在穴口处就已被阻住。
  花穴久未经人事,闭合得极紧,完全不像已有过一个孩子的男人。若是曾有旁人进入过,也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乔玄冰忍不住道:“你难道真的为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都没碰过别人?”
  燕青阳心中蒙上一层阴霾,语气也变得有些失落,却是笑道:“这两三个月的确是一直没怎么碰荤腥。说起来,别人要比你温柔多了,现在是没办法,只好拿你凑合。”
  “你确定他们是温柔,而不是担心被你的骨头硌到手?”乔玄冰反讽了一句,握住了燕青阳身体的垂软。
  “也许因为薛神医是个大夫的关系,他做事很认真细心,所以动作也比较轻柔,不像你这么粗暴。”
  他和薛神医的关系十分纯洁,这么说薛神医毕竟是栽赃,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孰料他不自然的表情落到乔玄冰眼睛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乔玄冰冷哼了一声,却是不再为他套弄下体。
  他只用了口中的津液涂抹在燕青阳的穴口处,便试图进入。
  燕青阳只觉得耻处一凉,便知乔玄冰是绝不可能放过他,于是说道:“教主,你和我做这些事,以后在单宫主面前恐怕无法解释。”
  “我对单宫主怎么解释,不劳你操心。”
  乔玄冰只觉得燕青阳叽咕个没完,但却奇异地没令他起恶感。
  也许他对单渺之的感情十分复杂,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进入面前这个人的身体,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尽管做了润滑,燕青阳仍然显得十分吃力,他皱紧眉头,忍耐着乔玄冰的进入。乔玄冰却像是对他的表情十分不满,恨不得想用手把他的眉头撑开。
  他在他面前有太多的失控。以前是无法克制自己地厌恶着他,现在没了厌恶,却又有更诡异的冲动。
  当发现心中有这个念头时,不由得吃了一惊,仔细打量着燕青阳。
  平凡的五官,干瘪的身躯,完全没有以前吸引人,可是他偏偏有了不同的情绪。
  像是欢喜,又像是眷恋,而这种混杂在一起的甜蜜中,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恐惧。
  他恐惧的是,自己错待了这个人。而此时两人有了太多的龃龉,已经完全回不了头。
  不,他一直厌恶这个人,现在之所以会感到有些异样,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人终于迷途知返了。
  他下意识地一挺身,完全进入了对方的身体。
  燕青阳没料到突如其来的痛楚,不由得“啊”地惊呼了一声。
  乔玄冰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住,有些走神了。”
  “这种……时候走神?”燕青阳想笑,但下体痛得仿佛像重新经历了初夜一般。
  子母果可以让体质较好的普通男人在分娩过后,尽快让男人恢复为原来的样子。如果两人一直在一起,那就不再有这种苦恼了。或是一刀两断,断个干净,也不必受这般苦楚。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是会再与乔玄冰共赴云雨。
  乔玄冰没有回答,却是俯下身,环住他的肩膀。
  交合着的两人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着也许发生的一些事情,像是一个亲吻,像是一句甜言蜜语。
  乔玄冰竟觉得不敢直视他的脸。
  明明是那么平凡的脸,却让他忍不住感到心旌摇荡。
  “你在禁地中,拿了什么东西?”
  乔玄冰向来被人宠大,骨子里就没有过温柔体贴。他问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只是想知道,燕青阳到底想要什么。若是有能力,他愿意再给他寻找相似之物。可是话说出来,却像是质问一般。
  燕青阳的身体微微一颤,神色有了瞬间的不自然:“怎么,乔教主舍不得了?”
  “既然给了出去,又怎么会舍不得。”乔玄冰发现自己说错话,却是嘴硬地不肯解释。
  发现燕青阳无法承受他的巨大,说话时也在抽气,他便忍着不动,等他适应自己的尺寸,过了许久才开始缓慢抽动。
  虽然从来没有取悦过燕青阳,可是他现在却开始观察燕青阳的表情。每当燕青阳皱紧眉头,他便把幅度减小一些。虽然是在发泄情欲,却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艰难。
  凑巧碰到一处时,燕青阳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尽管那声音十分微弱,可是在安静的书房中,除了性器进出甬穴时的水声,和囊袋拍打在他臀部时的响声,便再也没有其他。
  乔玄冰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下一次进攻时,便刻意地往那里撞击。
  燕青阳紧紧咬住下唇,想骂乔玄冰怎地这么无聊,可是偏偏不能张口。他怕一张口,会情不自禁地发出奇怪的吟哦,完全不像他平时的嗓音。
  以前乔玄冰也有过误打误撞地碰触他的敏感点,可是却从来没有像这样,每一次几乎都刺激得他叫出声来。
  回春诀不能忘掉欲望,而这种极度的快感却像是要在他的身体上烙下刻痕,让他无法忘记这种每一下都能让他高潮的享受。
  他的性器在撞击时硬了起来,玉茎高高挺立着,几乎是随时都能泄出来。
  他忍不住抓住了木榻的栏杆,像是一条干涸的鱼,努力呼吸着,却是永远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空气。
  “嗯……啊……”
  他紧咬着牙关,但在释放那一刻的快感传来时,却让他失神地惊呼出声。
  高潮的余韵让他完全忘记了后庭还在持续被入侵的胀痛,仍然靠坐在木榻上,目光涣散地被人入侵。
  乔玄冰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泄了身,可是看到燕青阳因为他而满足,却有种说不出的得意和欢喜。
  好在他知道燕青阳体质已变,感到自己即将高潮时,并没有冲动地泄在他的身体里,而是拔了出来,用帕子包住了硬物,让体液射在了帕子上。
  看着燕青阳恍惚的神情,乔玄冰并不像自己以前那样迅速变得冷淡,而是持续的喜悦传来,让他忍不住想要用尽一切语言,只为多赞美他几句,求得下一次的欢愉。
  “你……”
  他不自然地开口,却被燕青阳打断:“做完了吧?做完你可以走了。我身体不适,少陪了。”
  乔玄冰被他堵得一口气上不来。情事的节奏向来是他掌握的,哪里轮到其他人做决定?可是燕青阳疲累的表情,却让他心底涌上一股陌生的感觉。
  像是不忍心,又像是……心疼。
  当这个词涌入脑海时,他不由得怔住。
  他向来自诩自己当断则断,从来没有过多的情感会左右自己的行为。可是这种“心疼”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真的会感到心脏出抽搐似的疼痛?
  “你在这里久了,单宫主会有想法的。”燕青阳看他呆立不动,又道,“明天我还是搬到客房去住吧,若是单宫主发现,怕是有些不妥。”
  “你就住这里,谁敢多说一句?”乔玄冰冷冷地道。
  燕青阳习惯他的喜怒无常,也不以为意,只道:“随你吧。”
  他穿上单衣,卧倒在榻上,想装成浑然无事的样子,可是下体的疼痛让他动作变得艰难,滑落到地上的被子怎么也扯不上来。
  乔玄冰顺手帮他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帮他盖到身上。
  燕青阳连道谢的话都没力气说了,只朝他颔首为意,万分疲倦地闭上双目。
  他站了片刻,这才穿了衣裳,走出门去。


第十三章 
  霓裳知道他两人定会有许多话要说,因此早就远远地避开,此时看到乔玄冰出门,才又迎了上来。他嘱咐霓裳烧了火盆,再拿几个铜制的手炉,来给燕青阳暖手。
  霓裳听得出教主对燕青阳颇有照顾之意,喜上眉梢,应声退下,声音十分清脆。
  乔玄冰也顾不得霓裳是什么想法,仍然站在门外。回想方才面对燕青阳的反应,他只觉意犹未尽。可惜燕青阳身体太弱,让他打消了再来一次的念头。
  两人虽是多年的怨偶,但情事不知做过多少次,在相合上,没有人能超过燕青阳半点。
  他想,他对燕青阳是有欲望的。而这种欲望以前是被厌憎所掩盖,所以觉察不出,而当燕青阳终于放下情感,不再执着时,两人终于保持了相对平静,这才让他发现了自己心底深处潜藏的欲望。
  他甚至有些感激燕青阳的悬崖勒马了。若不是这样,他恐怕还发现不了这一点。
  而燕青阳所说的,他对单宫主的感情十分特殊……
  乔玄冰皱了皱眉。
  或许真的让燕青阳猜中了吧。他爱慕单渺之的潇洒不羁,俊美逼人,可是又对燕青阳有着割舍不下的欲望。
  可是人的感情和欲望,怎能一分为二?
  ……
  乔玄冰把乔府的管家拎出来逼问,管家隐瞒不过,才说出他因为和一个丫鬟有了私情,那丫鬟在多年前对燕青阳十分不满,如今看到燕青阳重新回来,而乔玄冰又对燕青阳爱理不理,所以趁机报复。
  府里的人都说,燕青阳如今自己毁了容貌,教主是绝不会再看上他了的,所以管家就帮了那丫鬟,在霓裳来要衣物吃食时冷嘲热讽,甚至污蔑是霓裳自己假公济私,就连平时留给他们两人的饭菜都经常是残羹冷炙,把霓裳气得哭了好几次。
  这种事当年就有过,乔玄冰从来不管,他们也就以为燕青阳只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宠,谁会知道乔玄冰竟会亲自过问?
  乔玄冰一听这事竟然不是第一次,一张白皙的面庞登时黑得彻底。
  燕青阳好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们竟然好大的胆子!
  他却不知这些人捧高踩低,惯于欺上媚下,知道燕青阳无论怎么诉苦,乔玄冰也不会为他出头。而燕青阳为人又过于耿直,得罪了不少乔府中的小人,也就不足为奇。
  乔玄冰一怒之下,当即把管家和那丫鬟都打了一顿板子,赶了出去,就连帮他们说话的人也一并赶走。
  他做这件事并不是单纯为燕青阳出气,可是燕青阳知道时,却只是平静地道了谢,并说他其实早就不介意了,客随主便,主人家大可不必如此。
  他所说的话让乔玄冰大为吃惊。
  燕青阳如今的神情,真是完全不爱他了,甚至是根本不在乎他了。以前他轻轻咳嗽一声,都会得到燕青阳关怀的一瞥,可是现在的燕青阳却是置若罔闻。
  若非他熟悉燕青阳的身体,记得他的味道,几乎要认为这是燕青阳同卵双生的兄弟。
  难道他当真不爱他了?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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