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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痕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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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烈原本在老夫人跟前玩耍,因为乔玄冰来了,他便缩到老夫人身后。他对乔玄冰又惧又怕,以前任性时扯过乔玄冰头发,但被乔玄冰按在椅子上揍了一顿,后来就再也不敢了。老夫人让他叫乔玄冰爹爹,他也不肯,老夫人也无可奈何。
老夫人牵着乔烈的手,爱怜地摸了摸他小脸,让身边的丫鬟带着乔烈离开。乔烈虽然还想玩会儿,但被丫鬟抱走,他也不敢吭声。
他虽然很多事都不懂,但却能从大人的目光中感觉到别人的态度。一直觉得奶奶对自己的宠爱胜过了爹爹对自己,可是每当这个很好看的叔叔出现时,却能夺走奶奶全部的注意。
看着乔烈走后:老夫人才叹了一口气:“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儿,你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都这么大了,就没想过成家么?就当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儿子想想。我知道你不喜欢燕青阳,所以也没在你面前提他。唉,你们当年不是好端端的么,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我也不想劝你了,可是你好歹给他找个好归宿。你不成亲,也别让人一直惦记着你。”
老夫人啰啰嗦嗦地,说了许多。毕竟是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一件事翻来覆去地说了好多遍。若是在往常,乔玄冰听了没几遍就想离开了,可是今天却觉得心中十分不安。
燕青阳态度大变,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恐怕不会再惦记着自己了。
给他找个好归宿?以前听到这个提议的自己,只会觉得啼笑皆非吧!一个大男人,又何必要一个归宿?生生的把男儿意气都消磨了。
平心而论,燕青阳和他在性事上无比和谐,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如此兴奋,他又怎能容忍对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或许单渺之也能让他有同样的快感,可是现在满脑子都被燕青阳的身体占据,再也不能想其他事。
或许在他心里,一直是欲望比爱情重要得多。
他以前想到什么就去做了,发现燕青阳对他比较重要,就会将燕青阳追逐到手,可是现在却让他犹豫不决。
对于青楼女子和小倌,他大可玩完了就走,毕竟金钱交易,他并未亏待了对方。可是对于燕青阳,他却是一直未曾补偿。或许以前总是觉得,燕青阳要占了他妻子的名分,让自己被人耻笑一辈子,所以才觉得吃了亏,不断地挖苦嘲讽他。可是到最后,他也没娶他为妻。
他始终欠了燕青阳一场婚事。
可是看燕青阳如今这种态度,恨不得永远不再见他的面,恐怕是再也不会在乎了。
他走出门外,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肩膀上。蓦然想起,那一年的雪也是下得这般大,登时停住脚步。
那一年,他知道燕青阳离去,起初感到庆幸,乔府中再也没有这个人。
可是后来,却是有些怅然若失。
他一直以为,只是因为少了一个痴恋自己的人而已。人生还有这么长,未必就不会找到另外一个人也像他这么爱自己。
可是四年过去了,爱慕他的虽多,却不能在他心里留下半分涟漪。
许多人再是喜欢他,也总有些自持身份,不会所有一切都放下了,只为追逐于他。能够以男子之身,甘心为自己承受胜过女子的痛苦,或许再也没有旁人。
十月怀胎分娩,对女子来说,都是极大的苦痛折磨,更何况忍耐力不如女子的男人。他愿意为他做这么多事,原来并不是他以为的,为了乔夫人这个位子。
曾经只要他露出一点点的好意,对方就会感激涕零。现在对方会不屑一顾吧。
他是真的想要一刀两断,这么多天,竟然不主动看一看乔烈。
身上渐渐落了不少的雪花,如黛的双眉沾了白雪,却越发显得容颜精致绝伦。
“教主!”外面有人急匆匆地赶了进来,一脸的喜色,“教主,薛神医到了!”
“在哪里?”乔玄冰神色又惊又喜,上前几步,抓住了来人的肩膀。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道:“事情紧急,属下让他一到就去燕公子的院子了。”
乔玄冰应了一声,往燕青阳所住的地方行去。
他一动,肩上的雪登时掉落下来,脚下留下了两个五寸多深的脚印。那仆役不由得有些吃惊。教主神功盖世,不畏寒暑,平常人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也就算了,站着不动,只要片刻就能双腿冻僵。没想到教主站了这么久。
……
燕青阳看到薛不二,两人数年未见,一时相遇,许久不能再出声,薛不二想要握住他的手,却又垂下。
燕青阳不由得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爱慕一个人时,便会这么的畏首畏尾。薛不二对他这么慎重,其中深情,可想而知。
燕青阳主动握住了薛不二的双手,露出笑容:“神医别来无恙?”
薛不二也不多话,反手搭在他手腕上,顺手替他诊脉,面色越来越惊讶骇然:“你身上的毒性怎么渗入得这么快?可是却又少了一些……”
“神医远来是客,先喝一杯热茶再说。想来神医也看得出了,我的病情已经稳住,也不着急。”燕青阳转头便让霓裳烧水泡茶。
“不、不客气。”薛神医讷讷道,“还是先看你的病再说。”
他身为一代名医,面对许多无理取闹的病人时,一向显得更为强势,但被燕青阳轻描淡写地抗拒,竟是不敢碰触于他。
“没想到因为我的事,最后还是牵连了神医。青阳又欠了神医一次,不知几世才能报答完。”
他口中虽说道歉,但实际上神色依旧淡淡的,完全不像燕青阳的性子。
薛神医神色带了几分疑惑担忧:“你体内又有了真气,想必是重新开始练武了?可是这真气天生带着一股寒气,竟然将我的手指弹开……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燕青阳知道瞒不过他,微笑道:“神医切莫为我担忧,我此时最是安好不过。如今想来,以往种种,终成泡影。我也不瞒神医,这次练的武功名唤回春诀,练到顶层时,可以断情绝欲,有机会突破先天境界的话,甚至可以长生。”
“你是活生生的人,岂能没有感情?若真是没了感情,岂不是如同木雕石像一般?这功法百无一用,快放下罢!”
“对别人来说是没用的功法,但救人的武功不多……”
“青阳……”薛神医欲言又止。
他身为大夫,这功法也听说过一些,一旦开始习练,便停不下来,一停下来便会反噬自身。想来燕青阳自己也知道,否则也不必如此为难。
燕青阳缓缓道:“薛神医,我等不到你来了。”
薛不二心中凄酸,竟不知如何接口。
他知道燕青阳这句话的意思不只是等不到他来解毒,还包含着拒绝自己感情的意思,心中登时涌起一股悲凉。
燕青阳凝视着他,默然不语。
薛不二也不过二三十岁,一向蓄着短须,想必是他师父传给他名号以后,他担心自己年纪太轻,不能令人信服,所以才故意如此。
如今却见他面白无须,想来他为了来见自己,特地刮了脸。才见他容貌虽然不及乔玄冰俊美,却也很是俊雅多情,看着自己的目光已有些晶莹。
燕青阳发现他竟为自己落下泪来,不由心神微震。他以为这世上再也无人关怀自己,却没想到,竟还有一个人为他流泪。
“薛神医,是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燕青阳的声音仍然如当初那般温柔,只是话中之意,却是令人伤心至极,“你若是忘不了我,我以后也会忘了你的。”
“你怎么这么傻?”薛不二心中大恸,霍然站起身,“乔玄冰怎地如此狠毒,为何让你练回春诀?他难道想活活把你逼死?”
“不关他的事,都是我自己的主意。”燕青阳慢慢道,“人生在世,多半是作茧自缚,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是自己寻来。我如今幡然大悟,方觉以前错得离了谱。如今柳暗花明,得遇长生大道,薛神医应该为我恭喜才是。”
长生大道,狗屁的长生大道。练武练得再好,也不过只是能延年益寿,哪来的长生!
薛不二只想破口大骂,但面前这人是他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四年都未曾一见,他并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薛神医从来没来过天山吧。正好,我可以带你到附近游览一番。不过天山冬天漫长,薛神医所带的衣服恐怕不够。我这里……”
“不用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两人当即一惊,面面相觑了一眼。
第十五章
乔玄冰在门外时,已将两人的话听了进去。薛不二竟如此伤心,而燕青阳柔声抚慰,登时令他妒火熊熊,顾不得隐藏身形,就已推门而入。
乔玄冰面色森冷地扫了一眼薛不二:“薛神医,拙荆身体有恙,恐怕不能带你游览天山了。本座倒是可以为薛神医引路。神医若是不嫌弃,我们这就走吧。”
燕青阳一看乔玄冰的表情,便知他是生气。想必是自己瞒着他拿了禁地的武功,并没有禀告他,这种先斩后奏做法无疑对他不敬。
他以前或许还会自怜于乔玄冰完全不关心他,如今却是看得淡了。练都练了也不必多说甚么,于是随口解释道:“教主,上次回来还没来得及对你说,我拿走了禁地的回春诀,等过些天我都记下来了就会还回去。教主原先答应了让我取一件宝物,如今便是这回春诀了。教主应该不会反悔吧?”
“禁地的武功众多,拿便拿了,本座又岂是小器之人。”
薛不二看到是他,气不打一处来:“回春诀一练就只能冷血无情,到最后和野兽一般,你害他成了这样,竟然还有脸出现!”
“武功若是有害,不练也就行了。我为什么会出现,这里是我家,薛神医莫非忘了?”乔玄冰径直走到了两人面前,坐在了两人中间。
“夫人,你身体不适,这些小事就不用烦心了。至于招待薛神医,就由为夫代劳吧。”
薛不二冷声道:“你们不是没成过亲么?”
乔玄冰瞳孔微微一缩。
薛不二作为一个外人,竟然知道这件事,定然是燕青阳告诉了他。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
他微微笑了起来,一张雪白的面孔,粲若梨花:“我和拙荆情投意合,自然不在乎一纸婚书。你看江湖儿女成亲的,又有谁会真正在乎媒妁之言,合卺之礼?夫人,你说是不是?”
他将目光转向燕青阳,燕青阳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微啜了一口。他脸上的神情本来就淡得看不到,这一掩饰,更是难以捕捉。
乔玄冰只觉得心中焦虑如焚,恐怕他这一生都不如此时这般难受。
薛不二冷笑:“巧言令色鲜矣仁。”
乔玄冰当即一拍桌子,便要站起。那桌子哪经得住他一怒之下的一拍?当即裂成粉碎。饶是薛不二胆气足够,也不由脸上微微变色。
燕青阳心知薛不二毫无武功,和乔玄冰争斗必定会落到下风。而乔玄冰武功惊人,他和扶摇宫主同闯万剑宗,将万剑宗杀得七零八落,单渺之身受重伤,他却还能一点事也没有,可见他功力深厚。
别人看他长得俊美,便以为他定然是个风雅绝伦的人,可是他翻脸无情,揍人如同家常便饭。几乎天一教上上下下所有会过武功的人都被他揍过。
“你们不要吵了。”燕青阳连忙开口,又半侧身挡住乔玄冰的视线,向薛不二使了个眼色:“薛神医一路辛苦,还没用饭吧?霓裳,你带薛神医先去休息吧。”
薛不二并不想离开,但看着燕青阳略显焦虑的表情,也不由得默然叹息。只恨自己怎地只喜欢治病救人,若是学些制毒伤人之技,也不必处处受制。
他流连再三,可惜燕青阳始终是没改变主意,反倒是乔玄冰洋洋得意的态度让他更为气恼。只可惜燕青阳发话让他不要管,他也只好放弃。
这毕竟是他们的家务事,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插足的余地。但只要燕青阳一天没有病愈,他就有机会。
待薛神医出去后,燕青阳沉默了许久,却没想到乔玄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并没有多说其他话。
因为被乔玄冰强迫地交媾,让他崩溃之下痛下毒手,可是事到临头,以前那个优柔寡断的燕青阳又冒出来,救了乔玄冰一命。
乔玄冰神色怪异地看着他,竟然对那天的事提也不提。
燕青阳只好开口道:“在下擅自为薛神医做安排,僭越了。还请教主不要见怪。”
乔玄冰竟然笑了一下:“哪里,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燕青阳大惑不解,却是缓缓道:“教主说哪里话?在下如今这般落魄,就是因为看不清自己身份,做了许多逾矩的事。教主没有打杀我,已是看在先父先母的薄面上了。”
乔玄冰听他如此理智地说话,但语气却是极为见外,便知定是那叫做回春诀的武功起了效用,当日不曾陪他进禁地,不曾想,他竟然选了这么一套莫名其妙的武学。
“是我……亏欠于你。”乔玄冰忽觉难以成言。对比他如今的冷淡,忽然想到燕青阳对他一片真心,心神不由微微恍惚,“你废了这身武功吧,我以后定会好好照顾你。”
燕青阳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若是在以前,他听到这句话时该是多么的愉悦。可是现在却能听出这句话如此苍白无力。
照顾?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了的男人,会怎样照顾呢?
“教主莫要开玩笑,我好不容易才练到这个地步的。”
其实从拿到回春诀到现在总共也不过二十多天而已,可是回春诀就是这样,越是对感情刻意忽视,就进境越快。不好的地方也是在这里,一旦动了真情,立时修为下跌。
“这武功练不成的,我不想你伤了自己。”
“这就不劳你担心了。”
乔玄冰皱起眉头:“你不要不识好歹!这么多人都冲不破的玄关,你以为自己就能技高一筹?”
“我会离开这里。”
不可否认,他刚才被薛不二表露真情时,心神早已失守,而后乔玄冰出言劝阻他,又让他忍不住怀疑乔玄冰是否对他也很是关怀。在这里住下去,恐怕对他有害无益。
“你敢!”乔玄冰也不知自己怎地竟会这么惊惶震怒,抓住了他的衣襟。
燕青阳皱起眉头:“教主,原来的燕青阳早已死了,你莫要把我再当成他。”
乔玄冰直视着他,双目鲜红,仿佛滴出血来:“你说谎!你明明就是他,为何不认?”
燕青阳神色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讥诮:“你忘了那天的事么?”
“我记得。我记得你是多么恨我。可是这武功是不能再练下去了,你都那天都吐血了!”
从未见过乔玄冰为自己如此关切,心神的稍稍撼动,让他身体内血液逆流,仿佛沸腾,吞噬着他这些日子练出来的内息。
他不由大为震惊,却是不想乔玄冰看出来,强忍着咽下口中腥气,淡淡地道:“教主只不过少了个仰慕者而已,又何必这么难过?纵是你和单宫主不成,你以后也一定会有一个贤惠美貌的妻子,容貌举止都是一般的纤细秀气,想必那时,你定会好好地待她。”
乔玄冰听他用燕青阳的声音,说的偏偏是他最不愿意听的话,不由得浑身发颤:“你住口,住口!”
从没有人敢对他这么不敬,就连他母亲,对他不满时也只能多唠叨几句,却是不会违逆他的心思——生下这么漂亮聪明的孩子,只恨不得将世上一切都捧给他,又怎么会责骂他半句?
而此时此刻,他终于发现,有一个人能让他不知所措。他想用耳光来阻止他说话,但又不想伤害到他。
每当想起他受伤的表情时,就会让他难受得几乎要疯狂。
他猛地将面前的男人拉到怀里,不顾对方的反抗,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唇瓣的形状已不似当年那么丰润美好,但熟悉的气息却是让他暴躁的心登时安定了许多,只顾着不断吸取对方口中甘甜的津液。
燕青阳被他强吻时毫无准备,他想推开乔玄冰,可是乔玄冰的双臂仿佛铁钳一般将他箍住,令他动弹不得。
他被吻得几乎窒息,抬起腿便撞向乔玄冰的下体。
乔玄冰反应极快,按住了他的膝盖,但终于放过了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青阳,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乔玄冰十分笃定。从刚才燕青阳慌乱匆忙的反应看出,燕青阳接吻的经验极少,恐怕自他之后,就没再有其他人。
“我只是把回春诀的秘笈给你。”燕青阳轻喘着,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放到他怀中,想借着与情欲无关的事来转移彼此的注意。只可惜两人上半身看起来十分正常地在聊天,下半身却几乎是贴合在一起。
乔玄冰不接那羊皮,目光狠狠地看着燕青阳,仿佛燃烧着火焰。
燕青阳有些不安。
他只是记住了回春诀的内容而已,还没达到小成,若是乔玄冰和他在一起久了,恐怕会坏了他的修为。
一旦练了这武功,便只能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最重要,否则就是一条不归路。既然没有人在乎他的性命,他就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他微一沉吟,便笑道:“教主不肯离开,是在怪我先斩后奏了?那我肉偿如何?”
乔玄冰上次吃了大亏,料他也不敢再上他的床榻。
他看着乔玄冰,却见乔玄冰果然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人最厌恶的恐怕就是主动倒贴,尤其像自己这样上不得台面的。
燕青阳微笑道:“也是,教主既然有了单宫主,哪会将我这种寻常男人放在眼里。不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教主真的不后悔么?”
他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着乔玄冰的胸膛,不似女子的风情万种,却自有一种潇洒风流。
明明是这么寻常的长相,乔玄冰却有些口干舌燥,眸光登时变得有些危险:“我只怕你伤势未愈,承受不起,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为夫又怎地会拒绝?”
燕青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乔玄冰横腰一抱,健步进了内室。
由于上次事情的发生,新任的乔府总管自然不敢再怠慢,书房中整理了一遍,一些陈年旧书都被移到了隔壁的空房,以免生了蠹虫,影响燕青阳休息。其实他原意是想请燕青阳移步到另一间客房去住,燕青阳却推脱没有乔玄冰的允许,不好擅自换房间。
书房虽然还叫书房,但现在铺了厚厚的地毯,又换了床榻,已是焕然一新。
乔玄冰虽然俊美宛若女子,但在燕青阳看来,却比无数男子要英武百倍,只不过时时被乔玄冰提醒,自然感觉到被他抱着十分怪异。以前别人看了,恐怕还当成是一个女子抱着一个男人,这男人还故作柔媚之相,端的让人感到违和。而现在他的长相就是个路人,在别人看来,恐怕认为乔玄冰抱错了人。
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单渺之,这两人在一起时,一般的俊美,乔玄冰的美貌显得攻击性强了许多,而单渺之则显得更灿烂一些,宛如一对璧人。
他正在走神,就连乔玄冰将他放在床上也毫无所觉,乔玄冰登时有些不满:“你就不能专心些?哪里像伺候夫君的态度?”
他不由得好笑:“教主,你整日和我厮混,难道是不想和单宫主共效于飞了?”
“你这是在吃醋吗?”
面对乔玄冰犀利的目光,燕青阳不由得心口一跳。
每一次和乔玄冰的交锋,都像用自己的性命来赌,赌自己会不会立刻死去。他心中叹息一声,却道:“我已学太上忘情,教主又不是不知。”
乔玄冰沉默着,却是忽然剥开了他的衣裳,用手抚摸着他的身体,看着他的身体和以前殊无二致,却是完全不像最初时候的激动热切地回应着他,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他不由怔住,猛然之间,心底生出一种不甘心。
凭什么?竟敢这么对他?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若是我刚才没进来,薛不二要提出和你上一次床,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凝视着燕青阳,若是燕青阳回答答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疯狂之下会做出什么来。
“薛神医温文尔雅,自然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燕青阳微微一笑,“教主蓄势而不发,难不成是忽然萎了?”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薛不二明明对你存着非分之想,你们既然都未曾婚娶,他迟早会有所表示吧?”
没有第三个人像他们一样熟悉彼此,一旦多说了几句话,便免不了提到最私密淫秽的事。
燕青阳不由得面颊发热,唯恐他看出来,于是转过了脸:“求欢爱一场,他必然是提不出来,不过若只是亲吻……”
他假作沉吟,面上的红晕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乔玄冰怒气更盛,恨不得想要一把掐死他,免得他在外面招蜂引蝶。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了燕青阳的肩膀上。
燕青阳还以为他只是爱抚,谁知这一口咬得极深,他不由得“啊”地惊呼了一声,转头看时,赤裸的肩膀上多了一圈牙印,还渗出血来,不由吃了一惊。
“在你身上留个记号,省得不长眼的东西来招惹你。”
“你疯了!”燕青阳喘着粗气,想要从他怀中挣脱。他不由后悔为了引起乔玄冰的厌恶而出言邀请他。此时的乔玄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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