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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仙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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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翔闻言冷哼一声,目光乍然逼视在身畔人面容之上,手指跟着抬起溢出点点碧光,扣紧了那人肩膀往自己怀中拉,两人就在面对面对视之时,仅有金丹初期的石武呼吸一滞,面容诡异一白又是一青,唇角顿时溢出一丝血迹时,凤云翔却倏忽露出狠戾之色。
“他得了牵丝竹,最高兴的该是你才是!”
即使是被如此钳制,甚至体内的金丹都在灵压之下,几乎停滞了运转让他受了轻伤,石武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那双狐狸眼一点点看过面前这张脸,蓦然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媚色的微笑,低声回道:“师父这话何解?”
凤云翔与他对视许久,终究放了手指,任由灵力运转不畅,脸色惨白的石武跌退几步,一边喘息一边低头咳血,声音中渐渐露出与以往截然不同,揭开淡然表象之下的阴狠:“武儿,为师记得早就教过你——在为师面前,不必耍小聪明,不过徒惹人笑。”
石武低头不知咳了多久,直到将胸口中的淤血全都吐出,这才慢慢支起身体望着凤云翔,仿佛不肯放弃他此时的一点神色,眼睛尽力睁得大大仔细看着他,良久方才露出一抹无声的微笑,满是看不清的黑暗。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就在传承殿之前师徒对峙之时,紧邻着主峰的药峰之上,竹屋前的风铃被吹得泠泠作响,刚缓步走上青石小路的老者一抬头,就瞧见不远处的药庐之前,青衫人正低头瞧着自己手中的玉石,吴恒则端坐在不远处恢复灵力,师兄弟两人并不说话,四周空余鸟雀鸣叫和树叶拍打,正是一片闲适悠然之景。
“师父。”
先一步发现老者脚步声的,是正在低头看玉石的林阁景,反倒是一旁的吴恒虽然功力高些,却重伤未复专注修炼,倒是没能发现老者的身影。
青衫人放下手中的玉石,上前一步对着站定的老者行礼道:“见过师父。”
老者点了点头,示意他跟随自己,转身朝着药庐之内走去,手指一动将一块玉石放在掌心中,正好是他方才看的那一块:“你刚觉醒真神想必还有些疑问,为师既然回来,便可以给你解答,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当年你师兄也是这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青衫人闻言忙点了点头,露出一点笑容来:“是,师父。”
说罢,他看了一眼老者掌中的玉石,敛下眉眼低声说道。
“弟子方才在师父指点下,看了这上面关于牵丝竹的记载……觉得它很是凶戾,倒是罕见的身为木系,攻击却十分厉害的真神。弟子身为木系修士总是自保堪舆,后来便想倘若有了这厉害的真神,说不准以后的大道还能顺利些,不过这只是弟子的看法——”
第110章 早有预料
“老夫还以为你这样的性子,会排斥这般凶戾的真神,最后倒是老夫自己想左了。”老者听到林阁景的话,面上的神色倒是缓和几分,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动,蓦然低声道,“放出你的真神,让老夫看看。”
林阁景闻言点了点头,身上灵力涌动放出墨绿色光芒,自他身后成一枝墨绿竹影,老者凝目看着他背后,良久沉默后方才开口道。
“牵丝竹原名人面魔竹,乃是上古出名的凶竹,生长极为艰难,且每一滴汁液都有剧毒,几乎每千年才长成一寸,普通的妖族不敢轻易靠近它,只因它出生便以弱小的妖族为食,竹身上弹出的细丝坚韧无比又带粘性,不论杀死什么都会在竹身上长出一片叶子,这片叶子以被杀死的魂魄为养,操纵死后的尸体为傀儡,与细丝配合猎杀其他妖族。”
林阁景眸光微微变化,唇角笑容反倒更深几分,低声附和道:“若只是猎杀低级妖兽,亦或是普通的野兽,凶竹之称它是担不起的。”
“说的不错。”老者闻言沉吟片刻,再度开口之时,眼底有着几分赞赏,“幼时的牵丝竹尚且不成气候,便如你所说只能猎杀低等妖族,可它自出生之后从未一日停止进食,傀儡之数虽始终不超过百数却是择优择强,一旦长到了三千年之后它能够操纵的傀儡,已然足以和大乘期的修士匹敌。”
林阁景从前只闻牵丝竹之名,却不知道竟那般厉害,闻言神色微动有些惊讶:“竟是如此厉害……就是生长慢了些。”
“这般令人恐惧的威能,能够操控最少百数的傀儡,倘若如同修士一般修炼极快,只怕不知会多么可怖。”老者回转身来注视着他,语声低沉仿佛有着深切含义,“你可明白为师的意思?”
林阁景眼底划过一丝光芒,知晓老者这是在提点自己,闻言低声应是:“弟子受教了,以后定会好好修炼,不负师父的期望。”
老者见他若有所思,将手中玉石再度递给他,挥袖朝着药庐内室走去:“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若是没什么事了,为师也要回去接着炼丹了。”
“师父!”眼见着药尊的身影消失面前,林阁景面上闪过几分犹豫之色,却是在最后一刻低声喃喃道,“还有一件事,师父……弟子不知当说不当说。”
老者本要跨入内室的脚步一顿,侧过身来沉声道:“有话便说,不必支支吾吾。”
青衫人被他的眸光注视着,神色却更是犹豫了,支吾良久后方才低声道:“方才弟子觉醒真神,让宗主和师父瞧见的时候,师父的神色倒还罢了,宗主的神色……却好似有些不对……”
“有些不对?”老者一听关于宗主之时,顿时眸光闪动转过身来,紧盯着他沉声喝道,“说清楚!”
林阁景见他这般严厉,忍不住抿了抿唇,面上的局促之色一闪而过:“还请师父恕罪,弟子自从在石武师兄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又自己暗中观察……本以为是件小事,所以并未放在心上过,可后来弟子察觉到有些不对,一直想要告诉师父却一直心中犹豫,直到今日瞧见宗主的眼神不对,弟子觉得不能再隐瞒师父……”
老者眯了眯眼,抬手抚着长须:“说清楚。”
林阁景被他这样的眼神一逼,眼底闪过的情绪极为复杂,看起来好似是犹豫了许久,不能再瞒这才将话说出口来:“回师父……弟子前几日,无意中,无意中自石武师兄那里听到消息,说是宗主自从那一次在禁地之内受了伤,伤势就一直没有好,需要一个单木灵根的炉鼎,弟子猜想今日宗主前来看弟子觉醒真神,是否心中有让弟子做炉鼎的念头……”
谁知一听这话,老者面上骤红,明显气得狠了,挥袖冷声喝道。
“荒唐!”
“师父恕罪!”青衫人仿佛没想到自己的话会惹怒师父,连忙低身跪下面容带了几分悔色,“是弟子胡乱猜测,不该告诉师父,还望师父责罚!”
“不关你的事,也并非你错。”
沉默片刻,老者见他低身跪下的样子,更垂下头不知他神色如何,以为这是被自己严厉的语气所惊,抬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语声接着放缓:“你今日刚觉醒了真神,想必已然觉得疲累了,快些回去休息罢,此事也不必再提,就当你从未说过,老夫也从未听过。”
青衫人听出他不愿再提此事,便也跟着将这件事揭了过去,面上仍是恭顺神色:“是,师父。”
待到走出药庐之外,吴恒正立于一丛翠竹前,目光定在面前的虚空,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后转过身来,与他对视之后点了点头,眼底也出现了几分关切:“方才觉醒真神后,疑惑可解了?”
林阁景闻言含笑迎了上去,见他面色仍然不大好,将本来要说的话隐去,不由低声关心道:“多谢师兄关心,师父都跟我说清楚了,倒是师兄还未恢复,本就灵力运转不畅,此次不必去传承殿……”
“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
吴恒见他仍是那副温和模样,眼光终是缓缓聚焦起来,落在他带着关切的面容上,握紧了一枝伫立翠竹,垂下了眼帘低声嘱咐道。
“无事便好,为兄在此就是为了告诉你,最近为兄要闭死关,不知多久才会出关——如今宗内情形愈发复杂,你觉醒真神之后成为师父的关门弟子,在此时几乎站在了风口浪尖,不论何时都要自己小心,还有……既然已选择和永长老在一起,不如尽快搬去上峰与永长老一同罢,此处已不再是安全之所。”
没想到他会骤然说起永渊,林阁景面上浮起一丝薄红,知晓他是真心关切自己,唇角笑容出了几分真色:“师兄为了师弟算是煞费苦心,师弟定会将师兄的话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为兄前去见师父,就不与你多说了。”吴恒见他这样的反应,眉宇间闪过一丝怅然,更多的却是欣慰之色,拍了拍他的肩便转身朝着药庐走去,随着身形渐远话语也愈发淡淡,“永长老在那里等你许久了,快去罢。”
林阁景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唇角的笑容淡了些许,目光深深的转过头来时,正好看见不远处的竹屋前,那一袭白衣风铃下安然伫立的身影,便缓缓抬步朝着那人走去,直到眸光骤然落于那双幽紫色眸中。
“为何告知药尊?”
敞开的竹屋窗外渐渐扬起一阵清风,带着极淡的灵雾慢慢散了开来,林阁景正低头倒茶,闻言立时抬起头来,对着那人勾起唇角,将手中的茶盏递了过去:“告知药尊这件事,因他是我的师父?不,却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青釉的瓷器趁着那人冰玉般的指尖,被阳光和雾气一衬下更勾人眼目,林阁景刚放下手中的茶壶就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紧盯着那人的指尖看,乌黑的眼睫一闪一闪的投下一片阴影。
“方才在真神觉醒之后,我并没有立刻离开传承殿,而是无意中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这才临时改变了主意告诉师父,宗主可能会对我有的预谋罢了。况且看方才师父的模样,也不像是真的生气,更像是掩饰着什么……你觉得师父对凤云翔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早有猜测或是预料?”
那人听到他说出这段话,神色不由有了一瞬凝滞,片刻后动作极轻的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近看也不似喝茶倒像饮酒,声音如以往般冰冷无波:“他们所说?”
林阁景见他喝光,再度拎起茶壶为他续杯,热气氤氲之下语调低沉:“我细细告诉你,你来听听,是否有什么异常。”
说罢这话,青衫人就放下手中茶壶,压低嗓音低声复述一遍,白衣人听完了这段对话,眸光不由微微波动一瞬,只是他掩饰极好并未让青衫人发现。
林阁景将听来的事情都说了,看白衣人垂着头沉默,好似是在思索什么,便也跟着沉吟片刻,方才含笑再度开口道:“有没有注意他们方才谈话时,提到了主宗这个词?”
白衣人神色不动,幽紫色双眸垂下,低声重复道:“主宗——”“是啊……主宗。”林阁景支着手臂坐在桌边,目光却投向窗外更遥远的方向,语气也带了几分飘忽,“元黎宗的主宗,想必定然是高于元黎宗的,可这片赢黎大陆之上,除了三宗之外却没有其他更大的宗门了,除非……是在这片大陆之外的地方。”
第111章 别样天地
坐在他对面的人见他一边说着,眼底不自觉闪过些许期盼之色,下一刻却被层层叠叠的复杂取代,俊美无暇的容颜露出一分柔色,好似霎时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想去?”
“倒是有些心动。”
青衫人听他这么问,有些局促的垂下头,咬了晈唇后面容升起云霞,乌沉沉的眸子却不肯与他对视,话语更是像从唇间挤出来一样:“在我的记忆里除了元黎宗之外,仿佛也没有别的地方……等我办完宗内的事,你也报了杀你族人的仇,结束这一切之后,我们就带着小瑾,一同去看看其他不一样的天地,好不好?”
白衣人一直凝视着他,直到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用方才带着期盼的眼神望过来,那张冰冷又面无表情的面容,划过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光亮,放下手中的茶盏之后,抬手握住那人放在桌上缩起的手指,一点一点攥紧在掌心中。
“此事过后,不必再等——你我,可行大典。”
林阁景将前面的话听得清楚,但连着后面的话就有些迷糊了,下意识低声重复道:“……
大典?”
什么大典?
看他投向自己的疑惑目光,白衣人却好似并不想解释,那张冰冷的俊容上闪过柔色,开口之时转了话题:“真神之事,准备如何?”
林阁景没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也并未放在心上,以为是什么庆祝的大典,含笑反手握了他的手掌,说起谈到一半的正事时,眼光不自觉闪过狠戾之色,念及前世难以释怀的仇恨,低低哼笑一声道。
“我的真神已经觉醒,乃是损伤他人神魂的体质,凤云翔就是再想要单木灵根,此时也必须斟酌是否要打我的主意,更何况这一次还有你和师父,他身上还有重伤未复,就算是动手也不会是现在。”
白衣人敏锐察觉到他话中别有意味:“这一次?”
“是啊……这一次。”青衫人面容不变的含笑对着他,神色仿佛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着,“凤云翔以前就打过我的主意很多次,所以自然是这一次了……对了,你说凤云翔既然没机会让我做炉鼎,那么下一个将会被选为炉鼎的人会是……”
这句话还未说完,他自己仿佛霎时察觉到了什么,面色一变蓦地站起身来:“不好,小瑾!,,“木水灵根,七彩木槿。”白衣人在他想到的同时,也跟着想到了什么,“确是可采补之体。”
并未想到自己脱身之后,会祸水东引至胞妹身上,更何况此时的林阁瑾还在凤云翔手中,危险就更多了一层,青衫人的面容无止境沉了下来,立刻迅速思考着对策:“这可如何是好?
小瑾现下就在凤云翔手中,我们还在宗内之时还好,要是万一趁着一个月后,我们前去小还秘境的时候,他——”白衣人微微皱眉,片刻后开口道:“莫急。”
耳边听他话语沉沉,林阁景抬头望过去,面上的焦虑如水褪去:“你有办法?”
幽紫色双眸紧盯着他,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凤凰儿。”
林阁景心底一惊又是一沉,思索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们能够相信的,也就是曾经与他们一同相救林阁瑾的凤凰儿了。
“……好,我立刻发传讯符给凤师姐。”
便在青衫人低头取手镯中的符纸,指尖划动碧光闪烁之时,主峰之上已修好大门的议事殿内,石武着一身玄色衣袍缓缓上前,那张秀丽的面容有些苍白,目光黑沉沉的朝着上首端坐的人行礼,声音波澜不动毫无情绪。
“徒儿见过师父。”
一身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闭目盘腿坐在石台上,闻言骤然睁开双目,冷冷的扫视着阶下之人,再度开口时话语早已没了原本亲呢,嗓音变得比对普通弟子更为冷酷:“你有何事?”
石武听到他语气森然,面容稍微扭曲了一瞬,声音却没有丝毫颤抖,保持着那平淡语气:“回师父,徒儿此来仍是为炉鼎之事,如今林阁景觉醒真神,体质已然不适合作为炉鼎,恐怕您若还要强硬为之,不仅会被他的体质所反噬,那些护着林阁景的人也——”凤云翔见他又要问此事,脸色开始变得很是难看,但停顿了片刻后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眸光闪烁低声说道:“上次你已经说过这话,为师不是聋子也并没有忘——何况不过没有了他,不是还有他妹妹么?”
说到这里,不出意料的看见阶下的石武神色一凝,凤云翔眼底划过几分暗色挥袖起身,一步步走到他身边直到几乎靠在他耳边,方才用耳语般的声音一字一顿说道。
“倘若本座没有看错,他妹妹乃是木水双系灵根,真神乃是七彩木槿花,虽并不算极好的采补体质,却也聊胜于无了。”
听到那人在林阁景不管用,还要另寻他人做炉鼎的话,石武心中早就对那人不肯放手有所预料,可他毕竟从来都是真心爱慕这个人,之前虽被这样的事情伤过几次,闻言却还是忍不住露了几分端倪,神色有着片刻的扭曲。
“师父的意思是,让弟子立刻去抓林师妹?可师父不是已经答应了林师弟和凤师妹,若是这般抓了林师妹,若是让药尊和凤师妹知道了,徒儿该如何回答呢?”
“不要现在抓。”
凤云翔见他此刻心中不适,却还是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眉眼中不由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以为他是终于想通不会违逆自己,毕竟两人也有多年肌肤之亲,石武又是十分好用的双修之人,他宽容的弯了弯唇角复又露出温和神色,侧过身来低声嘱咐道。
“他们想要寻找那魔修,定然是找修士多的地方,也就会去一月之后的小还秘境,等到那时你将凰儿支出去,本座就找机会采补林阁瑾,待到他们回来之前,让林阁瑾永远不再出现就是,他们回宗之后若朝为师要人,为师自有办法让他们追查到魔修身上。”
石武闻言不须思索,也明白了他话中之意,唇角闪过讥讽之色:“不让他们看到林师妹被采补后,消失了灵根和灵力的尸骨,随即假作是魔修闯宗领走她,师父可是这么想的?”
他的神色一闪即逝,凤云翔怡好转身而去,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依旧自顾自叹息一声,转了个话题低声问道:“武儿,你既然如此懂为师的心思,又为何非要破坏为师的计划?”
玄衣人沉默片刻,神色在黑暗中毫无波动:“师父是说,徒儿在仙宫之内,追杀林阁景的事?”
“不错。”凤云翔本是语气柔缓的说着此事,可说到最后仍是因为他的作为,忍不住加上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怒色,“虽说林阁景的体质不能作为炉鼎,可那时他并未觉醒不知真神何物;本座不过是提起此事你就要杀了他,你也未免太不将本座放在眼中了!”
“我太不将师父放在眼中?”石武料定他会用此事说话,这时候真的听到了反不觉什么,回头对上黑暗中那人的眸光,神色笃定眼底深如渊海,“师父,武儿虽一直没将您放在眼中,却一直将您放在心里……奈何,您所想要的,怕不是如此。”
凤云翔看到他的眼神,心下暗中一惊,即使是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也不自禁愣了一瞬,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石武眼底的神色几乎要脱出眼中,下一瞬间才蓦然闭紧双眸,握紧手指躬下身来对凤云翔行礼,声音低沉的坠入黑暗之中:“没什么,徒儿失言,还请师父责罚。”
凤云翔看着他乌黑的长发自肩头坠下,手指情不自禁的抬起,想要触到那人柔软冰冷的发梢,却在下一刻想起什么一般,忍耐着将手指又收回来,声音跟着冷淡了不少:“马上去将林阁瑾提出后山,藏于其他地方接着关押,就算是你戴罪立功了,之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罢。”
石武一直垂着头,没有看见那人隐藏于黑暗中,极为细微的这个动作,听到这话后将头垂的更低,一副恭顺到毫无心思的模样。
“……是,师父。”
转身一步跨出议事殿外,任由外间的阳光透过白雾,霎时照亮没有血色的面容,一身玄衣的人稍稍扬起脸来,不知沉默了多久之后,指尖松开蓦然飞起一张传讯符,紧接着他清清淡淡,没有丝毫情绪的嗓音响起。
“立刻将此消息,通知凤师妹。”
第112章 迷雾重重
就在这张传讯符掠过主峰之顶,朝着另外的峰头而去之时,紧邻着主峰不远处药峰之上,两间竹屋之中的石桌前,一道红影蓦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青衫人,红唇抖了抖后压低声音。
“林师弟,你方才说什么?!”立于她身前不远处的人没有躲避她的眼神,而是堂堂正正的迎了上去,眼底的焦急几乎无法掩饰,更显得他此刻的神色而几位真实:“凤师姐若是真心想要救小瑾,现下就要立刻救小瑾离开后山,如此方能够保小瑾平安。”
红衣少女刚被传讯符叫来,进院之前还以为是方才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人找她有事,却没有想到自己一来,青衫人就面容焦急的迎上来,让自己立刻拿令牌将被关押在后山的林阁瑾救出来,眼底顿时闪过深深疑色,也顾不得就站在不远处仍旧沉默不语的心上人,就神色认真皱起眉头低声问道。
“这是为何?”
青衫人见她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面上先是闪过几分犹豫之色,随即又立刻下定了决心一般,向前走了一步靠近红衣少女,用了几分灵力朝她传音道。
“因为师弟方才刚得到消息,说是宗内有些人对宗主极不满意,尤其是按下处置与魔修私通之人之事,所以准备趁着宗主不备之时将小瑾劫走,宗主虽然心中知晓却碍于许多,不能如此直接告知师姐和我们,可这样一来小瑾仍在监牢里却很是危险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面上跟着露出为难之色,沉默了一会方才接着道:“现在只有我们能够保护小瑾……还请师姐帮我们将小瑾暂时救出来,也不必藏在宗外以防被其他宗门之人得知,师姐为小瑾找一个宗内的藏身之地便好,也不知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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