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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仙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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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看的点了点头应道。
“那我要先跟魔侍大人稟报,等到刚魔侍大人允许了,你才能去见魔侍大人。”
阿尤对此没什么意义,只是神色愈发晦暗,唇角笑容淡淡:“好,那就待到魔侍大人有时间的时候,劳烦你为我稟报罢。”
眼看着安芜的身影愈发远了,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回转,阿尤乍然敛去自己面上神情,低低冷笑了一声后转身离去,直到他缓缓走回自己居住的殿宇,抬手布下一个隔绝声音的结界后,方才用指尖碰了碰那放在桌案上,一面看起来普通之极的铜镜。
那面铜镜被他的魔气一碰,顿时泛起了圈圈涟漪,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中传来,紧接着出现的则是一张,如同骷髅般可怖的一副男魔面容,正是将林阁景自城中献出的血夜城城主!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见到了那个祭品?”
阿尤神色淡淡的与那人对视,良久之后垂下头来勾起微笑,仿佛胸有成竹轻声回道:“回城主,阿尤虽然还没有见到魔侍大人,却已有让他离开阵法的方法,您只要在洞府之外埋伏好,到时候定然能够见到魔侍大人。”
镜中魔桀桀的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赞道:“好,你做的不错。”
说罢,他眯着眼睛端详阿尤片刻,不由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语调中带着几分垂涎:“以你这样的容貌,虽然体内有着妖族混血,却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来,在剑魔面前连魔侍都不是……
本座与你们那魔侍交情深厚,想必魔侍有着什么特殊的法子,等到本座见了他之后,会让他将法子传授给你的。”
耳边传来的是那桀桀笑声,阿尤仍然是一副淡淡神色,唇角笑容却一点点加深。
“城主客气了。”
镜中魔见到他垂下头去,眯起眼睛来低声嘱咐,一字一顿声音带着戾气,听起来有些可怖:“照本座的意思,你可要尽快……若是等到那个时候……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可就不一定能得到了……”
“若是我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你这个小小侍从也别想好受!”
阿尤听到他说出威胁,唇角笑容丝毫不变,仍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轻声回道:“城主大人放心,阿尤定然很快……将魔侍大人交给您,只是您要给阿尤的报答……可不要忘记了。”
镜中魔咧开一个森然微笑,瞳孔中放出贪婪的光芒:“这是自然,你放心便是,本座从来不说假话。”
阿尤唇角笑容更深了几分,压低了身体错开男魔的眼光,沉声一字一顿道:“就算您说了假话,阿尤也心甘情愿为您做事,还请城主大人放心。”
他恭敬的态度令镜中男魔放下心来,又他说了几句之后就随着一阵烟雾,消失在了那片铜镜之中。
阿尤见那镜中魔消失,唇角的笑容放下,目光幽深的解开结界,走至窗边看向不远处,林阁景所住殿宇的方向。
自那一次他被剑魔削去背后翅膀,他就下定决心要置林阁景于死地,只是碍于剑魔实在是太宠爱林阁景,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离开林阁景分毫,甚至还带着林阁景去了外面的城中寻找灵物,幸好他这么多年来与众多城主都有联系,在剑魔不得已要前去闭关之后没有多久,他就迅速知悉了这个消息——他知晓林阁景吃下了育子果,并且现下正有着剑魔的孩子,那城主所求的八成是那剑魔魔胎,却也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照他来看,这位城主想要夺走剑魔的身边人也就罢了,竟妄想着吃掉剑魔的后嗣,迟早会被突破之后的剑魔斩于剑下,他也就不必再担心自己今日所做,会被剑魔发现了……
他不会告诉那个城主林阁景乃是画中之人的事情,同样他费心想办法将林阁景从屋中诱出,也根本不是为了成为什么魔侍。
他能够看出这个城主虽然是将林阁景献出的人,但并不与林阁景相熟,此时想将林阁景弄回去也大抵并非好事,心中却并不在意。
他早有将林阁景杀死的念头,只不过碍于剑魔在周围不能施行罢了。
这一次正是大好良机,他决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毕竟要人的乃是当初献出林阁景的城主,等到他之后将林阁景交给这个城主,那位城主得了人的事情无法蒙骗过剑魔,至于他自然会眼看着林阁景死掉没有后患,再之后他找个机会将留在府内的安芜也杀了。
第213章 画中之人
杀了安芜后,他会伪装成两魔都是那位城主所害,剑魔见到林阁景和安芜都被那个城主所杀,自然会立刻前去找那个城主算账,而并非是追查到底是谁开启了结界,将本应该在府内的林阁景带了出去——从此以后,没了这位吸引剑魔的魔侍大人,再无人与他在洞府内争夺宠爱,剑魔画中的人也永远消失,可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想到此处,立在窗边的人禁不住垂下头来,长长眼睫掩去眸底一丝血色,再度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无声,又嗜血的笑容。
天色完全昏暗下来,夜明珠绽开淡淡光芒,将屋中的一切照亮。
霎时自梦中一脚踏空的人,乍然于玉榻之上清醒过来,喘息着睁开了眼睛,有些呆呆的望着四周,好一会才直起身来坐在原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手指不自觉落在鼓起的小腹上,极轻极轻的叹了口气。
那人闭关不过才几日而已,他竟然已觉得日子如此难熬了,更何况腹中的孩子自从那人离开,就不知为何一直躁动的厉害……不论他怎么用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灵力安抚,亦或是多吃些对身体有益的灵物,孩子也依旧没有安静下来的趋势,即使是在他睡梦之中也不减焦躁,总是令他自梦中苏醒过来——这几日他隐约有着预感,他腹中的孩子已满了九个月,诞生的时日应当也快到了,此时正是应当最小心之时,出外倘若有什么凶险的话,他与孩子就会成为那人的软肋……
心中念头因身上难以言喻的滞涩感,更显的令人惊心让他难以安枕,因此坐在玉榻之上稍稍歇了一会,林阁景便扶着床榻边站起身来,朝着紧闭的木门走去,想要走到外间的回廊上时,却还不等走到窗畔之处,就见安芜急匆匆的推开了门,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后,立刻落在了林阁景的身上,眼底闪过几分惊喜神色,叫道。
“魔侍大人,您醒了!”
林阁景见他一副着急的模样,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等到他喘匀了气方才问道:“安芜,怎么了?”
被他抓住手臂的人迟疑片刻,小心的看了一眼林阁景,但他天生脑子就缺根弦,也看不出林阁景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犹豫了许久却还是没有隐瞒,将自己下午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安芜没什么事情,只是……只是今日见到了阿尤总管……阿尤总管先是想要抢去令牌,后来就想要求见您。”
林阁景听他这两句话前言不搭后语,却也知晓安芜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能够在想不通的情况下将事情告诉自己,已然是十分难得的了,闻言仅仅是思索了片刻,就想清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知晓阿尤竟然不惜去偷进结界内的令牌,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模糊念头。
“他要见我?”
眼见着安芜点头,林阁景又接着问道。
“那你可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安芜困惑的摇了摇头,他平日里很少见阿尤,一直呆在林阁景身边,更不提剑魔将两人带出去,他许久没有和阿尤接触,更是不知这个魔到底是什么性情,自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安芜……不知道。”
林阁景唇角勾起一丝冷意,稍稍垂下头来低声喃喃道:“连你都不知道……最近洞府之内,可发生了什么事?”
安芜換了換头,仍是懵懂模样:“……没有……什么事啊。”
“既然如此……”林阁景唇角的弧度缓缓勾起,目光幽深的看向不远处的回廊,蓦地一字一顿低声吩咐道,“让他进来,我见他。”
“是,魔侍大人。”
看着安芜的身影渐渐远去,林阁景一点点扬起微笑,神色却没有一点喜悦,目光更是幽幽冷冷,好一会方才转身走回玉榻边,手指不自觉抬了起来,抚过自己胸口悬挂的月长石,和那支通体雪白的骨笛。
没有什么事,却莫名其妙的要见他。
这个阿尤,大抵没打什么好主意。
念及当时毁容之时,是兄长及时赶到救了自己,林阁景下意识低下身来,自玉榻之下拿出一只长匣,打开之后自里面取出了一块紫玉,小心翼翼的用绳子穿起戴在脖颈上,端详了一会后方才再度弯下腰,将那长匣又重新推了回去。
他直起身来没有片刻时间,门外就传来了安芜的声音。
“阿尤总管,魔侍大人就在里面,请您随我一起进去罢。”
林阁景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来,看见神色淡淡的阿尤进门来,低身朝着他行礼低声恭敬道:“阿尤见过魔侍大人。”
“阿尤总管,不必多礼。”
虽不知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念头,林阁景却依旧神色十分和缓,就仿佛一点都不知道一般,唇角漾起了和缓的微笑。
“此次你要见我,可是有什么事么?”
阿尤垂下眼睛,愈发显得那张清秀的面容,神色沉静无比:“回魔侍大人,此次阿尤求见;的确有一件事……是想要告诉大人的。”
林阁景抿了抿唇,直直看着他:“怎么,这件事很重要?不惜让你特地去抢安芜的令牌,也一定要前来见我?”
阿尤没有想到他如此直接,竟一下子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闻言忍不住愣了愣方才抬头,目光终于与他对视起来,唇角竟也露出一抹莫名微笑,看起来没有任何温和的模样,倒是很有几分诡异之色。
“若是不重要的话,阿尤也不会打扰魔侍大人。”
林阁景转过头看见站在一边的安芜,一副困惑不解却十分戒备的模样,唇角的笑容霎时消失殆尽,薄唇开阖低声吩咐道:“安芜,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不要让别人靠近此处,我与阿尤说几句话。”
安芜虽然有点不放心,但是听到主子这么说了,也就不敢违抗的点头,应道:“是,魔侍大人。”
待到安芜的身影消失,林阁景复又转向阿尤,神色也冷了下来:“想说什么,说罢。”
阿尤见到四周没了旁人,仿佛也放下了心,更不作出方才那副恭敬模样,直起身来含笑看着他,蓦地一字一顿道:“不知道魔侍大人可知,剑魔大人……为何会如此倾心于您,还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将您封为了魔侍?”
林阁景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此刻见到他这副样子,倒也并未惊讶:“愿闻其详。”
“既然魔侍大人并不知道,那阿尤这一次前来就不算错。”
阿尤看他面上虽没什么特别表情,但想必心中是十分在意的,面容就不由自主的沉着下来,在此时阴暗的室内却显得有些阴森,唇角的笑容更是诡异莫测。
“多年之前,阿尤就被一位城主献上,作为祭品服侍剑魔大人,但剑魔大人性子冰冷,就算留下了阿尤也没有让阿尤近身,平日里在剑魔大人闭关之后,此处洞府之中就只有阿尤一人,久而久之阿尤心中起了许多念头,在剑魔大人一次出关之后,想要得到剑魔大人更多的宠爱,于是……”
林阁景听到他这挑衅的话,眸光神色愈发冰冷:“于是如何?”
阿尤稍稍扬了扬眉:“魔侍大人真想知道?”
林阁景嗤笑一声,目光如刀:“你既然想要我知道,就莫要吊我的胃口,当心弄巧成拙。”
“谨遵魔侍大人吩咐,那阿尤就接着说了。”见林阁景不过是神色严厉,竟丝毫没有一点嫉妒之色,阿尤心底忍不住涌起酸意,紧接着而来的则是止不住的恨,不过他表面上掩饰的很好,一点都没有露出来:“其实就在几年之前,阿尤曾经见到过一件东西……那是由剑魔大人亲手绘制的画。”
林阁景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件事,闻言禁不住微微怔了怔,他与那人在一起足有两世时间,并未见过那人画画。
“画?”
永渊的画……
“说下去。”
“那幅画上画着一个魔……一个容貌与魔侍大人,几乎一模一样的魔……”
阿尤见他神色仿佛有了变化,却因为殿内很是昏暗,也看不出林阁景到底表情如何,只是到了现下他后面的话不说也不行了,便索性不管林阁景的反应接着道。
第214章 诱骗而出
“只是那幅画向来被剑魔大人藏得很严,那一次我只见到了画上人的脸,未曾见到那个男魔身上穿着什么衣服,怎样打扮还有……究竟是男是女。”
说到此处,他禁不住叹了口气,仿佛是有些惋惜般,话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戾气。
“因为阿尤想要讨得剑魔大人喜欢,且并不希望别的魔来争夺这份喜欢,这十年来阿尤每一次看到好看的男女魔,都会费尽心思毁掉他们的容貌,谁知这一次见到了与那画中人一模一样的魔侍大人,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篑,没能让魔侍大人失却这副容貌,阿尤现下也就只好是个总管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林阁景缓缓山前一步,几乎与他正面相对,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你倒是不撒谎,就不怕我生气么?”
阿尤眼见着他走到身边,藏在袖中的手指勾了勾,下意识想要当即出手了,可没有多久神智就清醒过来,忙重新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林阁景这番毫无戒心的模样,定然是因为已有倚仗,事到如今他不能犯错,一旦走错决然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阿尤反倒跟着退了一步,再度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倘若阿尤没有看错的话,魔侍大人身上应当没有魔力,更何况您是一位低等魔族,若是没有了魔力连最下等的魔兽都打不过,何况是阿尤呢?”
林阁景见他朝后退,倒是笑出声来,丝毫没有害怕样子,手指摩挲着掌心中的骨笛,轻声道:“你就不怕等到剑魔大人出来,我将你的话全都告诉他?”
阿尤见他袖中仿佛握着什么,心中更是笃定方才的念头,知晓自己没有动作确是对的,不急不缓的松了口气:“这件事,就不必魔侍大人费心了……阿尤既然敢在魔侍大人面前这么说,自然之后有保全自己的方法。”
“既然如此,我就拭目以待了。”
林阁景慢悠悠的转身走回榻边,任由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他面前,声音也跟着愈发淡了几分“阿尤总管,慢走不送。”
阿尤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林阁景却仿佛像是没听见一样,这样的镇定自若拒绝了他,想起那镜中魔的嘱托,霎时微微皱了眉:“魔侍大人听阿尤说了这么多,就不想去看看剑魔大人那张,画着与魔侍大人一模一样的,那位魔的画像?”
“自然是想的。”
林阁景始终背对着他,令他看不清表情,声音却没有丝毫迟疑。
“只是,我信不过你。”
说罢这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我想……等到剑魔大人出关之后,若是我向他提出要看那张画,他大抵是不会阻拦于我的,阿尤总管说是么?”
“魔侍大人所说,也有道理。”阿尤明白今日是再无法,索性也不再纠缠什么,垂下眼睫低身对他行礼,又恢复了一开始那副恭顺模样,“既然如此,阿尤就退下了,魔侍大人好好歇息罢。”
耳边听着那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以及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林阁景这才稍稍放开用来护身的骨笛,一边坐在玉榻上沉思一边望向窗外,只觉得原本初次见过的阿尤虽然张狂,可实际上更好掌控心思也容易猜透,这时候再见却是一副心机深沉的模样,他猜不透他的心思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这一次阿尤想必没有达到期望,却为何如此轻易的就走了?
他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安芜走近门内,看着林阁景皱起眉头,心思重重的望着外间,轻声回稟提醒道:“魔侍大人……阿尤总管已经走了。”
“自今日起,你要小心一些,我看他心有不轨……”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他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是看着身边神色懵懂的安芜,一字一顿的认真嘱咐道,“只是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我不清楚,却知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安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林阁景将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也就垂下眼睛不再多言,只是再度沉默的看着窗外不远处,直到外间的天完全黑了下来,再也什么都看不见了方才回转。
又如此平安无事的过了几日,安芜都没有再见到过阿尤的身影,不由就有些松懈来下来,正是一日正午他前去取灵物的半途,鼻端霎时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他向来嘴馋察觉到这是食物的气味,立刻循着味道就悄悄的走了过去,谁知还不等找到那味道的源头,却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眼前的景物不断摇晃,紧接着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阁景再度自梦中醒来的时候,看见四周并不是自己入睡之时,那熟悉的结界之内,心顿时被提到了半空之中,下意识朝着附近望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能有这样高超的本领,能在自己睡梦之中将自己带走时,耳边就听到了安芜熟悉的低喃声。
“魔侍大人……恩……好香……”
安芜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几乎是在霎时令他睁开双眼,这一回倒是看见了熟悉的景象,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下的玉榻,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转头望见了不远处桌案上,正趴着睡觉流了一滩口水,明显是在梦着什么好吃的安芜。
看见安芜的那一霎那,他已然放下心来,却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坐在原地沉思却想不出什么,目光四处看了一番,刚准备抬手去摸自己的骨笛,眼角余光却瞧见了一副未展开的画卷。
那副画卷半开半阖着,其中透出一个只有半身的淡青色背影,顿时令他的念头不自觉被吸引,不自觉就起身朝着画卷的方向走去,抬起手来一点点将那画卷推开,竟诡异的没有升起一点抗拒的念头,目光在那画卷完全展开时霎时亮了起来。
“果真是……”
与阿尤那时所说出口的不同,那人所画的这幅画上,分明就是一个穿着青衫,手中持着一柄墨剑的,他的身影。
虽然画中人只露出了一个侧脸,但凡是看到过这幅画的人都会认出,他林阁景就是画中之人。
想到此处,他不禁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浅微笑,万分温柔。
可下一刻,他的微笑就骤然凝滞起来,只觉全身僵冷难以动弹分毫,眼前也开始一阵又一阵的模糊,即使他自己察觉到了不对,努力清醒自己的神智,想要让手指离开那幅画,但手指不知为何就是动不了,直到他眼前渐渐昏黑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之前,心中的念头也仍在不断翻转。
不,不对。
自己分明没有离开过结界,也没有告诉过安芜自己想要这幅画,就算他告知了安芜,安芜也不知道这幅画到底在哪里,阿尤虽然一直想要害自己,但是没有安芜的那块令牌,也不可能越过那人所设的剑气结界,更不提顺利的将那人护着的东西取下,那么为什么这一次自己醒来之后,一眼就能看到这副想看的画?
这件事定然有哪里不对……可是安芜身上的令牌分明还在,他四周也正是在结界之内,怎么会……
再度醒来的那一刻,林阁景蓦地翻转身体,骤然避开了迎空而来的一只利爪,抱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吃力的滚到了另外一边,目光戒备的看着四周,手指瞬间握住了自己胸口的骨笛,呜呜的吹奏起来。
然而立在他身边不远处,方才正要伸手去抓林阁景的腹部,此时正目放贪婪之色的魔,即使瞧见了他神色紧张的吹响骨笛,面上也依旧挂着那森然可怖的笑容,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过来,声音嘶哑难听之极。
“好久不见了,本座的小祭品。”
林阁景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目光落在了面前那魔的面容上,心中顿时一紧薄唇轻抿,死死握住了自己掌心中的骨笛。
将人好不容易弄到这里来,想要完成自己心中所想的人,见到他这副戒备的模样,不由得意的桀桀笑出声来,布满红丝的瞳孔在他身上扫了扫,满是贪婪和欲望之色:“不必垂死挣扎了,那骨笛的声音,在这里是传不出去的。”
林阁景迎着那刺人的目光望过去,顿时认出将自己掳来的人,竟然当时将自己献出的血夜
第215章 暴露身份
林阁景努力镇定此刻紊乱无比的心,知晓在自己名义上的兄长苍先生走前,这血夜城的城主都毫无顾忌,就在苍先生眼皮底下将他掳走过一回,更何况此时苍先生已然消失在血夜城中,血夜城的城主自然不需要顾忌。
虽然自己后来有着剑魔的保护,但是毕竟没有丝毫抵抗的力量,剑魔这时候又已然闭关了他不知道阿尤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法子,从那结界之中将自己带了出来,现下只能等待着闭关的那个人发现不对,亦或是并未在此处的安芜找几乎前来救自己,这个时候他只能拖时间,决然不能令面前的人如此轻易,就得到想要的东西。
“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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