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畸骨-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身形显得有些模糊,他的脚下是一片漆黑而浓郁的影子。
  加尔文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在他看到那个人影的时候,他差点吓得直接扣动扳机。
  不过在他那么做之前,艾扎克已经如同豹子一般扑向了那个人影并且直接将对方揍翻再了地上,后者在拳头和地板的撞击下发出了痛苦的哀叫。
  “痛痛痛——”
  就是这如同绵羊一般软弱无害的声音将加尔文的思维拉回了清醒。
  “等一下……”他快步跑向艾扎克并且喝止了他的拳头。
  然后他看着艾扎克膝盖下那个哗哗往外流着鼻血,满眼都是眼泪的男人,震惊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维吉利?”
  加尔文的音调里漂浮着些许犹豫。
  这个小羊羔似的公子哥儿看上去再狼狈不过了,他的鼻血糊住了半边脸,额头上的淤青一只延伸到眼眶上,至于他脸上那些紫色和暗青色的斑驳痕迹,则是加尔文在一个星期之前留给他的。
  他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地上,仰着头,呜咽着望着加尔文。
  “抱,抱歉,我……我……我按了门铃,但是它失效了……我打算敲门,可是门,门没有关……它自己开了……”
  维吉利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刚才遭受到的暴力让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含糊。
  面对维吉利这惹人怜惜的模样,艾扎克的脸色却依然十分难看,后者甚至加大了膝盖上的力气,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只背着卵鞘的蟑螂。
  “这个变态跟踪你到了家里来?”
  他咬牙切齿地冲着加尔文问。
  加尔文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接着他检查了一下自己家的门框,并不意外地发现门轴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只要稍微有人碰触,看上去关好的房门就会自动滑开——至少从这一点来看,维吉利并没有撒谎。
  “放开他吧,艾扎克,他够不上什么危险。”他说。
  加尔文在自己的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有那么几秒钟,他企图跟艾扎克解释一下关于维吉利的事情:那锅牛肉,那好笑的多重人格还有之前自己之前对这个家伙施展的暴力……
  哦,算了吧。
  加尔文迅速地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在这种时候他可真的没有那种心思来跟艾扎克进行长篇大论了。他的眼睛落在了维吉利那张凄惨的脸上。
  他意识到自己每次见到维吉利,这个脑袋不太好使的小少爷似乎都被揍了一顿,而这多多少少激起了加尔文心中残留着的那点微薄的同情心。
  “放开他。”他又一次地对艾扎克说道,他的哥哥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抱歉……咳咳咳……”
  维吉利剧烈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他好不容易才勉勉强强扶着鞋柜从地上爬起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加尔文的眼睛落在维吉利脸上的血迹上,眉头皱得很紧,“我以为我已经告诉过你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了?”
  “嘿,等等,他在纠缠你?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艾扎克瞪大了眼睛,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提高了声音。
  “你只需要保持闭嘴就可以了。”加尔文忍不住对艾扎克吼了一句。
  不过他的声音却直接吓到了维吉利,年轻而狼狈的多重人格患者缩了缩脖子,眼角似乎迸出了泪光。
  “我我我……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发誓!”他冲着艾扎克举起了双手,“我只是来……来……”
  “你上次来的时候可没结巴的毛病。”加尔文不耐烦地低声吼道。“我不想再揍你一次。”
  “我是来还你毛巾的。”
  维吉利飞快地说道,他的一只手依然保持着投降的姿势,而另外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到了口袋里,将一卷洗得洁白柔软的旧毛巾掏了出来。
  那是加尔文之前用来给他冰敷的毛巾。
  无论是艾扎克还是加尔文在看到那卷毛巾之后脸色都变得格外的臭。
  “哈?毛巾?”艾扎克扭过头死死地盯住了加尔文,“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有了一个可以互相交换毛巾的朋友?”
  加尔文不得不深呼吸才不至于给维吉利和艾扎克两者都来上几枪。
  “这并不有趣,维吉利先生。”
  他冷冰冰地开口。
  维吉利的肩膀耷拉了下来,他冲着加尔文挤出了一个格外让人无法直视的羞涩笑容。
  “其实……其实还毛巾只是借口啦,我我我只是想再来看你一眼,只一眼。”维吉利的语气中荡漾着无法掩饰的迷恋,“事实上从那天你把我赶走之后,我就无时无刻都想着你——你真的击中了我的心。”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加尔文抬起眼睛瞥了艾扎克一眼,艾扎克正在给自己的手枪上膛。
  加尔文感到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第41章 
  “艾扎克,拜托,你已经不是中学生了。”
  加尔文瞥了自己的哥哥一眼,他说话的语气中带有那种亲近之人才会使用的责备语气。目睹这一切的维吉利眨了眨眼睛,强烈的嫉妒心让他的手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很快加尔文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维吉利的身上。
  看在上帝的份上,就连加尔文那皱着眉头的严厉眼神和绷紧的嘴角都是那样的迷人,维吉利在自己的心里想道。
  加尔文倒是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位惹人厌烦的公子哥儿生理上的细小变化,他也不在乎。当一个人有他那样的容貌,那么他总是要习惯忽略掉一些人在身体上的恶心变化。事实上,在这之前,加尔文一直习惯用自己的拳头和疼痛来解决怪人们对他的各种正当或者不正当的企图。
  而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让维吉利那漂亮的鼻子和他的关节进行亲密接触?
  就连加尔文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也许是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来那种表情,如同白痴一般的期待和不安。这种表情让维吉利看上去惊人的愚蠢……还有天真。
  这是一只圈养得很好的小宠物。
  加尔文凝视着维吉利那漂亮的,浅绿色的眼睛,像是夏天的玻璃珠一样清澈,弱小的食草动物一般的眼神。而这种眼神让加尔文感到格外的烦躁。
  “我真的很不喜欢浪费我的唾液。”加尔文露出了凶狠的模样,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将自己的掌背展露在维吉利的面前。“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想要尝试这个的味道。”
  他低沉地说道。
  维吉利呆呆地与加尔文对视着,他的脸莫名其妙地涨得通红。加尔文听到了他干干往下咽唾沫的声音,年轻人的喉结在被汗水弄得潮湿的颈部皮肤下方明显地滚动。
  “我……我……”
  有那么一会儿,维吉利看上去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似的,他伸出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我真的只是……想来……恳求你,恳求你让我画一幅你的画。我知道这真的很冒昧,但是,在我看到你的脸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办法画其他人了,你的模样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一直一直,每个小时,每一分钟……”维吉利的眼睛里闪动着狂热,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暗哑,“一旦想到我没有办法画你,我,我就觉得我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
  加尔文用一小段沉默作为对维吉利的回应,好几秒钟之后,他的嘴角划过一抹飞快的冷笑。
  “好吧……”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
  维吉利的眼睛因为兴奋而变得格外明亮,那根虚拟的狗尾巴在他那件昂贵的羊毛外套下面愉快地摆动了起来。
  但是加尔文随后将自己的话说完整了——
  “警官先生?”他转向艾扎克然后平静地说道,“我想我应该可以报案,有一个非常可疑的人一直在打扰我的生活并且锲而不舍地骚扰我……”
  这下轮到艾扎克的脸色变得明亮了。
  他甚至对维吉利露出了一个格外愉快地笑容。
  “哦,当然。”
  艾扎克说,他将枪放了回去,转而将手放到了口袋里准备将警官证掏出来。维吉利看上去几乎快要直接哭出来了。
  “不不不——抱歉——”
  他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哀怜地发出了恳求声。
  “别这样——”维吉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提高了音量然后冲着加尔文慌慌张张地说道,“嘿,其实除了画画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聊一聊——那个孩子,呃,那个被杀害的孩子,我当时可能看到了一点什么。”
  加尔文和艾扎克骤然停止了所有的举动,他们震惊地看着维吉利,就好像从天而降的冰雪女王施展魔法把他们冻住了一样。
  几秒钟之后,艾扎克才低沉地开口:“如果你只是想避免被警察铐走,那么这个借口找的可不太妙。”
  维吉利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不停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不……这并不是什么借口,我可以发誓。”他说,“我之前一直想说,但是我不太确定我看到的是什么。不过,我的其他人格告诉我,你看上去真的很关心那个死去的孩子,所以我……我想着我可以在画画的时候跟你谈一谈关于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事情。”
  “等等,其他人格?”
  艾扎克震惊地打断了维吉利的话,然后他扭头看着加尔文:“这是什么意思?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两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家伙——”艾扎克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维吉利,“究竟是个什么鬼?”
  “闭嘴,这不关你的事……”加尔文冷淡地开口道。
  随后开口的是维吉利:“呃,那个,我是一个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患者。”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就是那个什么……多重人格障碍。”
  艾扎克睁大了眼睛,他异常不满地瞪向了加尔文,然后他重新握住了自己的枪。
  加尔文的嘴唇抖动了几下,他无声地发出了一声咒骂。
  “不过你要说什么,艾扎克,闭嘴。”随后加尔文转向了维吉利,他习惯性地看了看走廊,在门口的这场可笑的争执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加尔文毫不怀疑在那些虚掩的门缝后面有人正在饶有趣味地观望他们。想到这里,加尔文粗鲁地拽住了维吉利的领口,把后者拖向了自己的客厅。
  加尔文的举动绝对说不上温柔,维吉利显然吓了一跳,他摇摇晃晃地追着加尔文的脚步,在经过客厅中央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差点直接砸在加尔文的身上。
  当然加尔文毫无怜惜的避开了他,维吉利随后脸朝下地摔了沙发上。他“嗷”地一声叫了起来,被老旧沙发坐垫上一根突起的弹簧吓了一跳的样子。
  他看上去有一点头晕脑胀,花了一点时间才从沙发上坐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战战兢兢坐在了座位上(并且避开了那根弹簧)。加尔文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坐在了茶几上。
  加尔文和维吉利坐得很近,从这个角度他们两个甚至可以看到彼此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维吉利愈发地坐立不安起来,从脖子到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他呆呆地看着加尔文,宛若一只被手电筒照到的青蛙。
  艾扎克走了过来,并且站到了加尔文的身后,在看到维吉利这副没有出息的模样之后,他双手环胸,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你看到了什么?”
  加尔文盯着维吉利的脸,然后问道。
  “呃?”
  “那一天晚上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加尔文又问了一遍。
  在加尔文的耐心中,维吉利终于看上去稍微进入了一点状态。
  “那天晚上……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究竟是不是看到了那个孩子。当时我,我很害怕也很慌张,我想当时我突然离开一定让你们觉得很纳闷吧?”
  (“其实也没有人在意。”艾扎克在旁边小声嘀咕道。)
  “……呃,实际上,我当时只是突然意识到,我父母给我订的宵禁时间已经快过了。”维吉利脸上露出了一种微妙的表情,“好吧,我知道这很怪异,为什么像我这个年纪的人还会有宵禁,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没有办法说道理的——尤其是在面临家庭事务的时候。而确实我并不想引起家庭战争,当时我很着急,真的,所以我冲了出去并且期待着可以赶上宵禁。当时我的车就停在巷子的另一头,而当我准备开车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我没有开灯,天啊,当时的我一定已经昏了头了,所以我又急急忙忙地开了车灯……”
  “嘿,重点,伙计。”
  艾扎克忍无可忍地说道。
  维吉利像是吓了一跳,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语速。
  “抱歉,我我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继续。”
  加尔文冷静地开口。
  维吉利凝视着加尔文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这种距离下,他已经可以闻到从加尔文袖口传来的打折洗衣粉的廉价香味……还有那香味之下馥郁而甘美的肉体的芳香。
  维吉利的膝盖并得更紧了,他努力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容。
  “……当我打开车灯以后,我被吓了一跳,因为我发现在我的车子旁边竟然站着好几个人。你知道的,那种我很不擅长应付的人。”
  “那些小混混?”加尔文问道。
  维吉利点了点头。
  “我觉得他们中间有一两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可能就是第一次揍我的那些人……他们就那样围着我,然后有一个人跟我说,我的车碍了他们的事情。”
  加尔文皱起了眉头,他和艾扎克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富家公子哥开着豪车在这种街区被人找麻烦——从表面上来看,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但是这实际上,非常的不寻常。
  这是红胡子的地盘。
  在红胡子的区域里,什么人应该干什么事情,什么人应该呆在什么区域都有着一套严格的规定。
  维吉利第一次被小混混们找麻烦或许可以说是地盘里来了不懂规矩的新人,但是当他逃回十字酒吧并且得到了来自加尔文的救护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便已经得到了红胡子的庇护。
  人不能在同一天里对同一只羊羔收两次毛。
  这便是规矩。
  而如果维吉利之前说的事情属实的话——那些看上去无害的普通小混混便是彻头彻尾的“外来者”。
  “你说你在那天晚上看了乔吉?跟这群小混混有关?”
  加尔文忍不住问。
  维吉利对上了加尔文的视线,他的脸变得更红了。
  “是,是的……”年轻公子哥的声音显得有一些沙哑,“他们笑嘻嘻的,用球棍在我的车上敲来敲去,威胁我,让我解决这个事情……我想他们是想勒索我。当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守住了车门,我坐在车里,甚至都没有办法像是之前那样逃跑。而就在我觉得自己已经完蛋的时候,在巷子的另一边跑来了一群人,他们簇拥着两个男孩……”
  “乔吉和比利?!”加尔文和艾扎克异口同声地问道。
  维吉利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办法给你确切的回答,当时的光线太暗了,但是……那两个男孩看上去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像。我听到他们在喊围着我的那群小混混,似乎在叫他们去参加一个集会。当时现场很混乱,那群人……我是说,那群新来的人,给人的感觉不太妙。我只听清他们说的一两句话……”
  “是什么?”
  “第一句是‘抓到了两只小老鼠’。”
  维吉利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而第二句是……我不太确定我听到的是不是正确的,但是……”
  “但是什么?”
  “我想我听到的第二句话是——‘主教会喜欢这两个男孩的’。”


第42章 
  维吉利的话音落下之后,加尔文的眉头跳动了一下。
  “‘主教’?”
  他忍不住重复了这个单词。艾扎克伸出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霍尔顿家的兄弟两并不喜欢这个单词,跟宗教相关的东西似乎都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运。
  “也许是一个绰号,至少从目前我们得到的信息来看,这群新来的家伙可不是那种有规矩的人。”艾扎克对加尔文说道,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里染上的安抚之意。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新来的,我应该会知道——别忘了这里可是红胡子的地盘。”加尔文面无表情地说,他的脸上覆盖着凝重的阴影,说话时语调却很平静。
  加尔文并没有将话说完,但是他相信艾扎克够明白他究竟在担忧什么。在这段时间里在红胡子的地盘里活跃的宗教组织只有一个:降临派。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降临派相关的话……
  艾扎克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因此而感到胸口有一些憋闷,就好像有一根冰冷的死人手指搭在了他的心脏上一样。
  而在这个时候,加尔文却已经带上了冰冷的面具,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维吉利身上。
  “你并没有跟警方说这些,对吗?”加尔文问,他落在维吉利身上的审视目光就像匕首一样尖锐,“那么,为什么你要跟我说这些。”
  他往前探了探身,离维吉利更近了一些。他深深地,深深地看着维吉利,即便是在彩色隐形眼镜镜片的遮掩下,他的眼睛依然是那样的深邃,像是一口有魔力的泉——他似乎能看到一个人最深最隐秘的灵魂。
  而维吉利显然也因此变得更加慌乱,他呼吸又急促又燥热,而他的膝盖也并得更紧了一些。
  “没错……我并没有跟警方报告这些……是的,我知道我应该这么做……但是,我的父母……”维吉利停顿了一下,眉头因为苦恼而锁在了一起,他凝视着加尔文,脸上满是无措和羞愧,“他们不太乐意看到我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我之前跟他们有一些矛盾,我的意思是,我之前有一些状况……不太好的状况……他们对于这种事情总是有些神经过敏。”
  “一些状况?”
  加尔文挑起了眉毛,他重复了一遍。
  维吉利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颤抖,他低下了头避开了加尔文的眼神,柔软的褐色头发耷拉下来落在额头前面,挡住了他的表情。
  “一些差点让我进监狱的事情,呃,我当时比较年轻——也比较愚蠢,年少轻狂,或许应该这么说。”
  艾扎克在加尔文背后吹了一声包含讥讽的口哨。
  “老天,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难以想象力竟然能做出可以惊动警察的事情……哦,抱歉,我不应该这么说你,”艾扎克拍了拍手,“毕竟你现在也在骚扰我的弟弟,这实际上也足够让你去一趟局子里了,不是吗?”他自上而下俯视着维吉利的脸,观察着这位公子哥表现出来的难堪——让艾扎克感到失望的是,维吉利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那样完美无缺,就好像他真的就是一个羞涩腼腆的艺术系学生一样。
  而无论维吉利表现得是多么愚蠢,他显而易见并没有错过艾扎克散发出来的敌意。他咬着嘴唇朝着加尔文露出了那一副惹人厌恶的怯生生的模样。
  “我并没有想要骚扰你,我真的只是……想要画一幅你的肖像。”
  维吉利没有理会艾扎克,而是咬着嘴唇朝着加尔文说道。说完之后,他又像是一个被母亲训斥的6岁孩子一样低下了头,这样看上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好迎接加尔文又一次的拒绝。
  加尔文垂下了眼眸,他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深思。
  “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渴求的话……”加尔文停顿了片刻,然后说,“好吧。”
  “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抱歉我……等等?等等你刚才说的是——”
  维吉利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地如同思春期的少女一般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我,我,我刚才没有理解错你的回答吧?你刚才说的是,你同意了?”
  加尔文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微妙的,冷淡的笑容。在一旁看到这个表情的艾扎克感到自己的背后窜过一阵冷意,这位在刚才一直表现恶毒的警官先生张开嘴差点说些什么,但是加尔文恰到好处地给了他一瞥。艾扎克咽了一口唾沫,他闭上了嘴,保持了沉默。
  加尔文回过头,他继续看着维吉利那粉红色的脸庞一字一句地开口。
  “不过,我有条件。”
  “无论是什么条件,答案都会是‘可以’。”维吉利说。
  加尔文像是没有听到那句话似的说了下去:“第一,你不能太磨蹭,两个或者三个下午,这是我可以留给你的时间。第二,你只能在我同意你来的时候来我这里给我画像——我可不会跟着你去那什么艺术家画室之类的地方。第三,你只能画我的脸,我不负责摆姿势或者是当着你的面泰坦尼克式地脱衣服。第四,这幅画像在画完之后不能给任何其他人看,不能用于展览不能用于参赛甚至不能给你的艺术系朋友们看……”
  说到这里,加尔文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维吉利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
  “……第五,我可不是免费的。想要画我的肖像你得给我钱,忘了说,我的价码可不便宜。”
  加尔文最后说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