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畸骨-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老天……我真的没想到……”
  加尔文颓然地坐在了马桶上,他的双脚依然踩在温热的,染着血的热水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浴室的镜子。
  水蒸气让镜面蒙着一层白色的水雾,可是……
  加尔文在镜子上看见了一行字迹。
  那字迹是凭空出现的,就在加尔文的注视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逐一浮现在镜面上。就好像有一根隐形的手指正在那镜子前缓慢地写道……
  【快逃】


第174章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拨动一小会儿,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加尔文尚未遇见玛德琳,正在简陋的汽车旅馆因为自己背部的伤口而备受煎熬……红鹿正在热衷于扮演另外一个年轻而愚蠢的同性恋游客。
  玛德琳依然是公园里人人回避的疯女忍,她在街道上游荡,寻找着自己妄想中依然还活着的女儿……
  当湖畔那间简陋的度假小屋里的三人尚未会面的时候。
  在距离他们几百公里外的地方,那个因为蓝钻石皇冠酒店的爆炸而举世闻名的海滨小城。有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中的日本产餐刀。
  “呜呜……呜……”
  一个女人满脸青肿地倒在地上,她眼睛睁得很大,瞪着面前的不速之客。也许是因为被殴打,又也许是因为了过度惊恐,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茫然又木楞的表情。
  她仿佛还没有彻底搞清楚状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间落入这么凄惨的状况,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待她。
  “别害怕,”男人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的视线,他冲着她咧开了嘴,露出了发黄的牙齿和歪斜的下巴,“该了解的我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为了确保信息的正确性。你知道的,警察的那一套……翻来覆去的提问,颠倒事件发生的顺序好确认每一项信息都是真实有效的。哦,老天,他们那些把戏真是折磨人,但是很有效不是吗?唯一的遗憾就是我这一次没有跟你玩‘好警察,坏警察’的游戏。因为我昨天一不小心就把我的搭档杀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男人仿佛觉得自己的这番话真的很有趣,他笑的前俯后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他只开了沙发区的一盏阅读台灯,在那盏灯的灯光下,他手中的刀显得格外锋利和冷酷。
  “来吧,我们继续吧——那个男人,他自称是‘R先生’然后走了酒店内部的贵宾通道对吗?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你只是觉得他很美貌,你看清楚了他的发色或者是瞳孔吗?只要有一点就好,多告诉我一些那个年轻男伴的信息。”
  男人抓过了女人的一只手,他揉搓着女人血肉模糊的手指。
  “我不知道……我发誓……我压根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所有来蓝钻石酒店消费的富豪们或多或少都有点儿怪癖,他们真的太普通了,我真的不知道……”
  那女人呜咽着说道。
  如果加尔文或者红鹿在这里的话,他们也许需要花点儿时间才能将面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人跟之前那位金发碧眼身体才窈窕的酒店管家联系到一起来。
  她非常幸运地避开了那场可怕的爆炸——爆炸和大火发生的时候她正好因为严重的身体不适而被迫请假在家休息。毕竟没有哪一位富豪会喜欢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眼睛发红并且挂着鼻涕的女人在他们身边逗留。
  但这种莫大的幸运此时似乎又变成了等量的不幸。
  一个男人,身材魁梧,表情淡漠地在夜晚闯进了她的家。
  然后开始逼问她关于那对同性恋情侣的事情。
  哦,是的,她当然还记得那两个人。
  那是她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任客人,那位神秘的“R先生”和他那位如同精灵一般纤细却总是躲躲闪闪的男性伴侣。在知道他们两人已经丧生火海时,她甚至感到了一丝微弱的遗憾,然后那一抹遗憾很快就被自己幸存的快乐所淹没了。但是现在,她却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更多加留心一些,她应该努力地多记住一些那两个人的信息,好让自己能够活下来……
  “我很抱歉……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会想起来的,拜托,我会想起来的……”
  她一边哭一边喃喃说道。
  “哦,你最好能多想一些。”
  听到已经完全熟悉的台词,男人貌似苦恼地发出了一声嘟囔。
  然后他顺手掏出了自己用来修理废旧电器的尖嘴钳子。
  “不……”女人在看到那熟悉的工具时,整个人仿佛快要晕厥过去。
  “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一点小动力,让你能够多想到一些。”
  男人慢条斯理地抓起女人的手指,然后将尖嘴钳子放在了她的指甲上……
  ……
  一会儿之后,那名男人用手绢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他非常平静地走出了女人的公寓。
  然后他掏出了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报出了一串号码,那是信用卡卡号的几个尾数。
  “……是的,恭喜你,确实是黑卡,现在范围已经被缩小了许多……交叉对比一下曾经在日落镇使用过这张卡的名单……很有可能不是用同一张卡但是他们之间的账户一定会有联系……”
  男人朝着自己的汽车走去,那是一辆毫无特色的日本本田车,黑色,车牌号码是真的,但是一旦他被发现,这辆车将会成为一辆被盗车辆。
  那些人总是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
  “哦,对了,忘了说,我需要你查一个车牌。”
  男人在看到自己的车的时候才想起来二手车公司的那个人——现在应该用“尸体”来称呼更加准确。
  那个人在他的小小帮助下很容易就想起来了,有个人在蓝钻石皇冠酒店爆炸后来到了他那间小小的破旧的公司买了一辆车。
  那个男人依然记得对方是个年轻的男性。
  【“我想他应该非常英俊,是的,我……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哦天啊天啊,我没有撒谎,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光是看到他的身形你便会察觉到他与众不同……我最开始以为他是某个明星……他受了点伤,是的,我可以肯定,我闻得出他身上的那个味道,我老婆十年前在咖啡店工作,她被一台故障的商用咖啡机的蒸汽烫伤了,我知道那种药味……她都死了好多年了但是当我走进卧室躺在床上我还是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那个味道。我可以发誓,先生,求求你了,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当时有些担心他,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说不,我相信当他把车开走的时候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有钱,你可以把所有的钱都拿走,我发誓我不会报警,我发誓……上帝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用现金付的款,我觉得,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他应该是在往内陆开……”】
  男人坐在车上,他听了一遍录音机里二手车公司那个人临死前的那些问答。
  然后他按动回放键,从头又开始听了一遍。
  “内陆……”
  他喃喃地重复道。
  而当他的车子发动,驶入茫茫夜色之后不久,女人的公寓里和二手车行的老板的家中,几乎是同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
  ……
  降临派·真理小镇
  “你得到了关于哥哥的消息。”
  约书亚端坐在用白色大理石和黄金打造的巨大的石制座位上(这个座位在远处看来更接近于一座祭坛)。
  他披着一件柔软的羊毛毯子,睁着蓝到不太自然的眼睛看着远处那位曾经的CIA成员,现在的降临派核心长老,卡拉,就在几秒钟之前,他刚刚挂掉了电话。
  而约书亚偏过头对他说道,使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告诉我你们找到了他。”
  卡拉平静地回望着约书亚。
  “我的一只小狗找到了一些线索,他们正在努力。”他说道。
  约书亚皱了皱眉头。
  他的皮肤比正常的时候更加苍白,头发刚刚进行漂染,杂乱地披散在他的身后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看上去与其说是银色的长发倒不如说是一蓬加工失败的尼龙丝。
  他的瞳孔颜色比以往更深——同样也是进行了新一轮的瞳孔颜料注射,这让他的眼球充血得非常严重,他的眼睛看上去几乎是全红的,而深蓝色的虹膜仿佛与黑色的瞳孔粘连在了一起,呈现出一种令人害怕,黑洞一般的视觉效果。
  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人工制作的,毫无瑕疵的皮肤与过于精致和对称的五官,以往这种人工感并没有像是现在这么严重,因此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约书亚依然是符合他们审美的。
  但是随着约书亚对于自己容貌的苛刻和越来越频繁的修补,约书亚的脸和身体都像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了异化……
  即便是卡拉这样几乎已经没有了情绪波动的人,在几个特殊角度看见约书亚,他依然会感到一阵本能的心悸。
  那是一种出于生理本能的忌惮和厌恶。
  没有人敢说,但是隐隐约约的大家都有所察觉,约书亚正在崩坏。
  他的外形和心灵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扭曲——这让他偶尔会变得像某种异类生物而非人类。
  “只是线索?”
  约书亚并不满意地说道。
  “不管陪伴在第一任圣子大人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但他一定非常擅长掩盖踪迹。”卡拉长老平静地回答道,“他的存在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一直到蓝钻石皇冠酒店的那场蹊跷的爆炸和大火后我们才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我们之前曾经在日落镇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是我们并没有想到那些线索可能会跟第一任圣子加尔文有关,一直到蓝钻石事件,我们才将那些片段和信息重新汇总并且联系起来。”
  “他们之间一定有一个人出了差错。”
  约书亚啃着自己的手指,他低声呢喃道。
  “是的。”
  卡拉恭敬地在约书亚面前低了低头。
  他毫不奇怪自己随后便听见了约书亚发出的那种古怪而慑人的嬉笑声。
  卡拉的背后冒出了一些鸡皮疙瘩,约书亚的那难以理解,更难以用逻辑解释的思维模式,让他无论是在高兴还是在不满时都让人心惊胆战。
  “给我你的手机。”
  忽然间,约书亚朝着卡拉伸出了手。
  卡拉恭顺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约书亚,约书亚有些好奇地摩挲着那用金属和塑料共同汇集起的小小奇迹方块,他的瞳孔颜色变得更深,而他的手指,轻轻触在了手机的屏幕上。
  “咔嚓——”
  在那一瞬间,手机表层的玻璃在约书亚的碰触,以他的指尖为中心龟裂成了细密的蛛网,紧接着,手机的屏幕黑了下去,它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然后从了充电口里冒出了一道混杂着奇怪焦臭味的白烟。
  这台手机俨然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团废铁。
  但正在开车的某个男人却发现自己接到了一则电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来电的号码后面显示的的是“不知名者”。
  这非常诡异,甚至有些超出常理,因为这个男人永远都只可能接到固定号码的来电。
  他踩下了刹车,然后看了看路面。他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让他不要接这个电话号码,但是同样的,一种难以解释的欲望充斥着他的身体……
  他接了那个电话。
  “是谁?”
  他说。
  男人没有听见任何人类的话语……他只听见了一种,类似于很多节肢动物在光滑的金属表面爬行的沙沙声。
  “我听不到你说什么。”
  男人保持着接打电话的姿势,他直愣愣地看着道路前方,但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涣散,他的眼底已经没有任何神采。
  他的手机话筒里逐渐变得安静。
  “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男人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的。
  他驾驶的那辆毫无特色的本田车在偏僻的县道上变得越来越慢,然后忽然间,发动机发出了一声哀鸣,那辆车以极快的速度提速,然后重重地撞上了路边的一棵树。
  “砰——”
  汽车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腾起了黑烟。
  一直到几分钟后,已经变形的车门被人从车厢内部一把推开。
  “唔……”
  男人的脸部和衬衫的上方都被鲜血浸透了,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条长长的树枝,是从已经破碎的挡风玻璃中直接刺入他的身体的。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那根树枝会让男人丧命。
  但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地站在已经撞成废铁的车子旁边。他甚至饶有趣味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沾着血的双手。
  “嘻嘻嘻嘻……”
  他的眼球因为充血而变成了不详的红色,黑色的眼珠分别以不同的方向和频率在越睁越大的眼眶里不断颤动。
  在他身后,车子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声音。
  一团橘黄色的火光在汽车前盖瘪进去的部位倏然亮起。
  但男人甚至不曾回头查看。
  “方向错了。”
  男人抬起头,看着黑暗的星空喃喃低语。
  【“方向错了。”】
  数千公里之外的降临派教堂内,约书亚在同样的时间里发出了虚幻的低语。
  “他在……湖水旁边……”
  男人,还有约书亚,继续呢喃道。
  “真正的天使,他在湖水边。”
  他们同时说道。
  在车祸发生的那条公路上,一辆休旅车渐渐放慢了速度,一对好心的年轻情侣在路边停下了车然后朝着男人跑了过来。
  “伙计,你需要帮助!”他们冲着男人焦急地喊道。
  其中一个人顺势拿起了手机打算打紧急电话,但是在电话拨通之前,男人那因为鲜血而变得格外粘稠,湿润而冰冷的手掌却盖在那个人的手背上。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睁着血红的双眼,冲着面前的人说道。
  ……………
  ……
  时间:现在上午十点二十分
  萨拉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时候,首先看见的便是坐在等候区的那个男人。
  光是看见那个男人,你便能从那张苍白的,饱受折磨的脸上看出他的惊恐和绝望。
  人们总是说人不可貌相,但是在医院工作了这么多年之后,萨拉一声却觉得这句话并不算对。至少像是她这样的人:女性,多点跟人打交道的经历,外加上一点儿不错的观察力——这几项加起来,足够让萨拉成为一个可以敏锐察觉到他人好坏的医生。
  在她看来,坐在等候区的那个男人其实是个很好的丈夫,应该也是不错的父亲。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关心与爱护总是可以从医院的等候区座椅上看出来。
  “约翰·班布拉先生?”
  她轻声呼唤道。
  那名叫做约翰的男人抬起头来,惊恐地望向萨拉。
  “你的妻子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萨拉说道,她看着对方骤然变得明亮的脸庞,几乎有点儿说不出接下来的那段话,“但是,我们在你妻子的身上发现了大量人为的虐待的痕迹,你可能需要跟警察解释一下那些伤口的由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萨拉的脑海中隐约飘过一丝违和感。
  躺在急救室里的那个女人骨瘦如柴,遍体鳞伤并且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光是看到那具躯体,萨拉几乎能够理解那两道决断的自杀刀痕为何会出现在她的双臂。这个世界对于有些人来说确实宛若地狱……
  但是……
  站在萨拉面前的这个男人面色红润,营养充沛,是那种最为典型与平凡的中产阶级家庭中的男性成员,萨拉甚至没办法从他身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那种会虐待妻子的人无论隐藏得多好,他们终究并非是正常的人类——但面前的约翰却并非是这样……
  萨拉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看急救室,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慢吞吞地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
  “你——”
  萨拉的神经倏然绷紧,但那个男人却适时抬头,冲着她微笑了一下。
  “谢谢你,医生,我已经跟她谈完了。”
  红鹿伸出手指,在萨拉医生的眼前轻轻晃动了一下。
  “我很感谢你允许我进入急救室陪伴她度过这危险的时刻,也很谢谢你让我跟她有了一小段独处的时间。”
  “不……不用……谢……”
  萨拉茫然地低喃道。
  “那么,为了你好,为了世界和平——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记住我比较好,你说是吗?”
  红鹿轻佻地继续道,他随后将视线投向了约翰。
  “我也很感谢你的配合,真的的,”他用同样的手势在约翰面前晃了晃手指,“你会忘记我,然后你会跟你真正的妻子恩爱而美好地度过剩下的人生。我很少祝福别人,所以你要珍惜。”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没有再理会呆呆站在急救室门口的两个人。
  他保持着轻松而愉快地步伐朝着医院外走去。
  …………
  【“你为什么要自杀?是因为痛苦?”】
  【“不然呢?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了让我继续这样痛苦下去?或者继续这样疯疯癫癫下去?你和那个家伙将那些事情告诉我不就是为了看见我的痛苦?你解开我的胶带,告诉我洗漱台上的剃须刀的位置,不就是为了让我死在那里?”】
  【“哦,拜托,我只是好心而已。老实说,我并不觉得你就这样轻飘飘的自杀有什么好处,所以请不要误会。”】
  【“自杀……好处?好处大概便是这个世界上终于少了一个无能而愚蠢的母亲……”】
  【“所以为什么你不能让你的自杀变得更有用点?玛德琳,你明明可以让你的死亡变得更加……有意义一点的。“】


第175章 
  【快逃】
  加尔文盯着镜面上的字迹睁大了眼睛。
  “是谁?”
  他缓慢地转过了身然后靠近了镜子,然后他低声地问道,声音小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在加尔文关掉水龙头之后,水汽正在消散,雾气蒙蒙的镜面上,那个单词正在变得湿哒哒的——水滴汇集在字迹的边沿然后向下滑落。尽管那些水珠是透明的,但加尔文恍惚中却觉得那单词的水痕上淌着血。
  在镜面中有一个朦胧的影子,加尔文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张鬼魂的脸,也许是腐烂的,也许是肿胀的,总而言之那些鬼魂的脸骤然看上去总是令人感到不快。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镜面里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无论写下那个单词的“东西”或者是“人”是谁,它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加尔文眼睛周围的肌肉正在不自觉地弹跳,他隐约觉得那字迹似乎有点眼熟……
  周围很安静。
  甚至连湖边那些惹人厌烦的潜鸟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就是加尔文轻浅而逐渐变得有些加快的呼吸声。这安静仿佛是突然而来的,为了某种东西,亦或者是某个人的登场而出现。
  “咔——”
  加尔文听到了一声非常小的木料收到挤压时发出的声音。
  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曾动弹,瞳孔却倏然缩紧。
  他飞快地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他非常紧张地意识到这间房间里什么武器都没有:里德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在将这间卧室腾出来作为玛德琳暂时的居所时他细心地清空了所有可能的凶器。
  但现在加尔文却不得不因为里德的细心而陷入了危机。
  该死……
  加尔文在心底轻声诅咒道。
  但他很快就想起来,这间房子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他在潮湿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来到了浴缸旁边。他强忍着不适感将手探入了依旧鲜红而温暖的浴缸存水中。在那里他不出意外地摸到了曾经隔开了玛德琳双臂血管的刀片。
  加尔文将刀片藏在了自己的指缝间,他压低了自己身体的重心,悄无声息地朝着卧室外走去。
  在二楼的栏杆处,加尔文警惕地观察着楼下的一切。
  他并没有看到自己以为会看到的入侵者。
  “咔——”
  紧接着,就像是为了嘲笑他之前的紧张一样,一楼会客室的木制百叶窗在一阵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晃动着。
  依旧许久没有上过油的窗轴发出了尖细而细微的声音:正是加尔文在浴室里听到的那种。
  加尔文慢慢地直起了腰,但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轻松的神色,相反,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而他指尖的刀片也被他捏得更紧了。
  加尔文保持着这种状态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他站在客厅的中间再一次短暂地观察了一下周围,这里除了安静的家具与疑神疑鬼的他再无外人。
  加尔文扯过沙发上的背包挎在背上,他并不打算留在这栋房子里。
  但就在他打算离开的这个瞬间,他听见了门廊处传来了阶梯木板被踩后的嘎吱声。
  “救命——”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加尔文冲了过去,他在窗口飞快地望了一眼门廊,看见的却是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非常瘦小,也非常年轻,但他几乎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因为她的脸上全是脏污和血迹,她半爬半滚地从门廊挣扎着挪到了他的门口,然后她绝望地拍着湖畔度假小屋的木门。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