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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攻仍在转世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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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师言硬着头皮,补完:“不过通明峰无人照看,不成体统,我今晚还是先回去······”
  周堰化身牛皮糖,一脸委屈地看着祖师言,道:“三师兄······你也知道我师父闭关不分日夜,我一人独住石室,有些害怕,不如搬去通明峰陪你些时日······”
  “这······”这师弟到底要干嘛?
  祖师言心里有些抓狂。
  “三师兄既然不拒绝,那周堰便叨扰了。”周堰笑眯眯道。
  他哪里答应了。
  法力高强架不住对方脸皮厚过城墙,祖师言心如死灰地带着周堰踏上飞剑,回到通明峰自己的洞府。
  “这怎么有棵那么大的树······”
  周堰一落地,便被那棵远看像小树林的大榕树惊到了。
  “咳咳······这是你斋师兄的洞府。”祖师言解释道。
  定睛一看,榕树上果然有许多附带阵法的洞门,枝干内部上下有间隔也有贯通,分成一间间树屋。
  不想节外生枝的祖师言领着周堰快步踏入自己的洞府。
  “天色已晚,周师弟,我们先······”休息吧。
  祖师言一个没留神,周堰便不知道溜到洞府哪里去了。
  放开神识一扫,居然发现他在书房里捧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
  周师弟真是手不释卷······
  莫非他随自己前来是为了书房那些珍品?怪自己想多了。
  祖师言嗜好收集古籍,推己及人,如是想到。
  书房。
  周堰看那书架上的书全是蝌蚪般看不懂的文字,有些泄气,这番怕是找不到祖师言那堆艳诗集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本字能认识的,掀开一页,竟是《通明峰主语录》······
  还是祖师言自己写的。
  莫非是放在储物袋里,随身携着?
  ”想不到周师弟也是爱书之人。“
  冷不丁耳朵边传来这么一句,周堰毫无防备,差点吓破胆。
  “祖、祖师兄?”
  祖师言像个鬼魂似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师弟若不嫌弃这本,大可带回通虚峰慢慢品读。”
  这句却要比之前真挚许多。
  “不、不了······师弟怎敢忍痛割爱······”周堰口中歉意连连,将书推还给他。
  祖师言用手轻轻抚摸书的封皮,欲语还休。
  夜深人静,两人皆无言,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来到卧室。
  “周师弟,今晚委屈你住在师兄房间了。”祖师言拉回想要走进另一间石室的周堰,递给他开启卧房的灵石。
  周堰一时有些懵然,“那师兄你住哪里?”
  祖师言俯身,摸了摸他脑袋,:“硕大通明峰,定有我一方枕席之地,莫担心。”
  费尽心思来他洞府偷看他是否有龌龊举动的周堰:······
  谁担心你了?
  “师兄啊······这个······”他刚想推辞一番,一抬头,对方成功演示一番高阶瞬步,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朝一日,一定要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周氏瞬步!
  周堰憋着一口气,根本无法入睡,提着一杆发着黄光的灯笼,绕着大半个通明峰找起祖师言来。
  无法运用神识又怎样?
  以为这样可以逼退他?
  城主老爹说过:“血可以流,头可以掉,仗不能输!”
  腿可以累断,手可以摸残,绝不能服软。
  周堰咬牙,手纂三枚保命的符咒,将体内可怜的一点灵力注入灯笼,照亮黑漆漆的山路,呼叫道:
  “祖师兄——!你在哪?”
  也许有几分气运在,走着走着,周堰发现路来越熟悉。
  这是去【缘剑齐神】洞的路。
  路尽头的悬崖旁石壁一角,亮着一团火光。
  周堰晃神,没想到真能在这黑夜中碰到一人。
  鸦青色的年轻道士从打坐中醒来,睁开双眼,看着走向自己的少年,惊讶道:“周师弟?”


第20章 断念别
  祖师言完全没想到尚未掌握神识的师弟会找到自己。
  周堰气喘吁吁地扔掉灯笼,一屁股坐下来,也不讲究坐姿和仪态了,“这是我,走过的最难走的山路!”
  祖师言被他严肃的表情逗乐了,埋头笑了几声。
  周堰急了,“不许笑!
  对方索性抬头甩开面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周堰泄气,气鼓鼓地说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要是也会用神识找人,怎至于如此······而且还不是被我找到了······“
  祖师言笑得直不起腰,最后,才扶住石壁,说:”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人······“他突然冒出一个主意,神秘兮兮笑道:”周师弟,走了一路,饿了吧?“
  周堰有些摸不准他想干什么,又是第一次见他不管不顾地大笑,死撑着回道:”不饿。“
  祖师言依旧笑着,自灵府中唤出本命剑【碎月】,右臂在空中划过,发出一道半月形银蓝色光芒,缠着剑身探到悬崖底部。
  不多时,【碎月】归来。
  “啪~啪~啪”
  地面上落了许多惨死的长尾巴鸟,皆是被一剑毙命。
  周堰凑近一看,正是上次将鸟屎拉到自己头上的那群鸟儿。
  这剑痕精准无比,除却喉咙,并未伤及鸟儿的身体其余部位。
  这么看,老爹留给自己那本剑谱,用来垫桌脚还真不委屈。
  周堰心凉了一半,再无用剑法打败祖师言的想法。想这闷骚艳诗狂,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祖师言接住【碎月】,将其缩小到小刀一般,将地上长尾巴鸟儿的毛一根根剃干净,再插入树枝,放到火中烤熟。
  周堰看得目瞪口呆,哪有人用把本命剑当菜刀用的?
  对方却用得极为熟练,仿佛练习过无数次,不多时,烤鸟儿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不饿也可以尝尝。”祖师言递过来一串,微笑道。
  周堰抽搐着嘴角接过肉串,尴尬笑道:“师兄真是不拘小节呀······”
  祖师言擦拭本命剑的动作一顿,歪头,颇为认真地说:
  “其实,这是另一个人最喜欢做的······他来此处取剑时,被这群红尾欺负了,从此一心情不好便来此处抓鸟烤着吃,拿本命剑剃鸟毛,纵地阶真火烤着吃。”
  “这人是牧其师兄?”
  周堰猜测道。
  虽说牧其看着没那么任性,从那日早上他吃的那顿早饭看,还真说不准······
  “不是。”祖师言笑得眼睛眯成两条月牙,“别猜了。”
  他正正色,盯着周堰的眼睛,又说道:“周师弟······师兄不会说话,你莫介意······你来自凡间,定知道,真情莫强求······师兄心中有一人,此生怕难忘怀,你今年不足十五,日后定能遇到无数貌美女修,不愁终身有伴,偕同与归,犯不着执着于我一人······”
  这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周堰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周师弟······“
  祖师言担忧地望着他,”师兄是过来人,知道你此刻心中定不好受,但若不及早斩断情根,后患无穷······“
  周堰摆摆手,拼命解释道:”不是······师兄你听我······“
  “周师弟!”祖师言站起来,狠狠心,背对着他,“我意已决,纵此生孤寂至死,再难接受其他人。你下山吧,若有难事,尽管来通明峰求助。”
  一个瞬步,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堰盯着那堆火,以及两人没吃完的烤鸟儿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朝天破口大骂:
  “祖师言你有病啊!”
  一个黑影从空中掉落,砸在周堰头上。
  接住一看,周堰两眼发黑。
  正是那《通明峰主语录》。
  就不能打个商量,把我送下山再消失吗?
  欲哭无泪。
  好在天色渐渐亮了,周堰凭借上次的记忆,废了几张疾行符,好不容易回到通虚峰。
  清晨,虚凤趴在桐树上。
  周堰一头撞在洞穴门上,撞得眼冒金星,正疑惑是不是灵石拿错了,洞穴上空出现一段金色的文字。
  随着文字展开,师父的声音在周堰脑海中响起。
  “周堰徒儿,为师此行前去藏心秘境与两位师侄会和,为防魔头吕婴朝再来犯,与掌门师兄商议由通玄峰来保护你,在为师归来之前,你可暂住参牧洞。切记平日不可松懈修炼,坚守本心,对外物等闲视之。修为难得,道心易破,仙途漫漫,缺一不可,尽全力为之,无人讥,无人耻。”
  文字缓缓飘落,化作一封底色为金色的信。
  周堰用手接过那封信,久久才回过神来,师父,就这么离开璇玑门了······
  他站在通虚峰峰主洞穴前,抵住洞门,推不开。
  竟是真的······
  何时会回来?为什么不说何时会回来?
  周堰心底泛起一阵酸楚,被祖师言当作痴情种也没掉落的眼泪,这会儿不要钱似的送给脚下的石头。
  就这么把他丢给掌门了?
  说要带着修仙,说要一起长生,感悟大道······哪样做到了······
  整个璇玑门,他真正认识的,只有这个从头就跟着的师父······为什么要走呢······
  周堰知晓自己或许该懂事一些,师父离开,定有他的原因,有他的苦衷,但连面不都见,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这叫什么?
  他坐在洞穴前一块大石头上,眼眶红通通的,直勾勾盯着远方的朝阳,哪怕虚凤感应到主人心情,从树上飞下来,将尾巴搭在他肩上,无济于事。
  太阳在空中转过一圈,如往常般降落,一弯上弦月登上夜空。
  肚中饥饿,发出抗议的声音。
  “嘎扥······”
  木头蹭过石头的声响从下而上传来。
  周堰将埋在两臂中间的脑袋抬起来,愣神地看着那道霜白色身影,推着轮椅,缓缓登上此处。
  “牧其师兄······”你怎么来了······
  牧其把轮椅推到周堰身前,松了口气,扶正脸上玄铁面具,嘴角弯了一弯,“今日可算体会一番凡人残障之苦。”
  他俯身伸开两臂,意图拉周堰起来,可惜距离稍远,没有成功。
  周堰侧着头匆匆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站起来跑向他,接住轮椅背靠两轴。
  “师兄你还没恢复灵力,怎么就出来了?”
  牧其扭过头,看到周堰红通通的眼睛,略惊讶了一下,随之解释道:“宋长老将你托付给通玄峰,往后还要住在参牧洞,我自然要对你负责。今日你迟迟未来,我只好走这一遭了。”
  “原来如此······”
  周堰低下头,不与他继续对视。
  “师兄,师父什么时候会回来?”
  牧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藏心秘境五十年开启一次,机遇虽多,险情亦数不胜数,若误入道家前辈空间,或许一辈子都回不来······”
  周堰将头低得更朝下了,声音有些梗咽:
  “为什么要去那里?他若一直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牧其总算知道小师弟失常的原因了,轻笑一声,两手托住他下巴把他脑袋托起来,认真地说道:“不会。宋长老这是第二次前去了,颇具经验,不至于一辈子困于秘境中。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不至于他回来太失望!”
  由于脸庞隐于面具之后,双眼更加应引瞩目。
  周堰措不及防对上那双夺萃明眸,耳朵到侧脸都在发红,失神许久,才将牧其的两手抓下来放到他自己双腿上,自己急忙背过去,猛吸一口气。
  “师兄······你说的我都知道。我自入璇玑门,扪心自问,从未于修行一途懈怠,可是······”
  “可是什么?”
  周堰转过来,重新面对他,坐在地上,摊开双手。
  “可是真的有用吗?五灵根很难筑基吧······不能筑基,实际根本从未踏入仙途,何谈大道苍生?且我干什么都不行!我试着学种灵草,一夜之间灵药园全毁了······想收服一只最低阶的灵兽都没办法,也没有在【缘剑齐神】洞拿到剑······我可以继续笑嘻嘻,听信师父安慰我的话,只要坚持,一定可以筑基,但我又不是傻子,究竟会如何,这么久了,我总能知道个大概!现在师父也走了······他带我回璇玑门,我以为我可以,然而从来不是如此······你们笑话我也是应该的,毕竟,等我一头白发,老死病死时,你们还很年轻,就像掌门一样······总之我们从一开始就完全不一样······”


第21章 白发生
  也许是师父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的举动刺激到了他,周堰将自己这些天所想的,一股脑不管不顾地全倒了出来。
  讲了一堆,猛拍脑袋,怎么能这样和牧其讲话?
  他闭上因撕扯眼角而更加酸疼的眼睛,再度低头,不敢看牧其的神情。
  “周堰,你走过来。”
  牧其声音并不气恼,轻缓如初见。
  周堰睁大眼,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按他说的,走到他跟前。
  牧其捏住自己的一缕黑发,从中抽出数根,塞到周堰手心里。
  “师兄······你这是?”
  周堰接过头发,仔细看去,黑中夹白,极为显眼。
  “怎么会这样······”
  牧其微微一笑,“你知道我被废了金丹······其余人皆安慰我总有法子弥补······我自己何尝不知道身体的情况?自那晚之后,黑发间白发越来越多,我已有百岁之龄,随灵力的消散,外貌渐渐无法维持,或许不出几年,便成一掉光了牙的老头子······”
  周堰愣住,看着手心里的白发,急道:“不可能!掌门怎么会没办法?他那么神通广大······”
  他声音愈来愈小,发觉牧其摇了摇头。
  “以当年宫祁祖师之神通,遭受魔修暗算后,只能无奈老死······师父自然想帮我,可一切不过是连累大家,拖延时间,又有何用?想我当年天生单灵根,百年未至一举结丹,继任掌门有望,如今废人一个,只能拖累亲友,于家于师有愧。”
  这个关头,再去问他和吕婴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对方下此狠手,已完全无用。
  周堰第一次在牧其眼睛中看到孤寂的绝望,了无生意,行走人间,不过身体余念,终至油枯灯尽。
  “所以,你不必恼火一直不可筑基,即便以凡人之身,或许你会先见我步入黄土。”
  玄铁面具下,牧其展露一个苦笑。
  “你可惜的,我全都曾拥有,现在尽数失去,不知这两种哪种更痛心,左右都是无解二字。”
  牧其推着自己的木制轮椅,转个弯,向山下方向推去,经过周堰时,把一块紫红色的灵石钥匙抛给他。
  “你若想通了,随时可来我参牧洞。”
  周堰接住灵石钥匙,回头看他,看他的身影渐渐变小,一如自己从灵宝葫芦看堰城那般,心中悬系的那块巨石突然溶解于溪流中,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倒流不见,他攥紧手中灵石,奔向梧桐树上的虚凤。
  “鸟儿,我们走!”
  通虚峰半山腰。
  牧其推着轮椅,一路遭遇碎石的磨阻,颇为头痛。放到平时,这根本不该成为烦恼的事。
  他自己也有些懊恼,此行实在仓促,至少应该通报师父一声,同一灵仆前来。
  或许是因为来见的人是周堰吧,那个小师叔托付给通玄峰的新弟子。
  若是吕婴朝坠魔前的自己,定不屑与这般五灵根弟子交往,毕竟天赋有着尘泥之别,道途将无交汇之处。
  这么看来,天道对谁都是公平,既给了他牧其天灵根,便用人祸来消补,给了吕婴朝变异天灵根,便带走他此生挚爱的性命,既让周堰成为五灵根,剥夺他修仙的种种资质,便又给他朋友与师父,或许还有疼爱他十几年的父母······
  他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吕婴朝,虽说以周堰的资质,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实在有些低。
  但牧其忍不住在多个深夜沉思,若当时自己和其他同门对吕婴朝更加关心,是不是不会有后来的事?
  当日看着宋函长老牵着周堰的手,一瞬间,仿佛回到百年前,眼前的是吕婴朝,年龄小一些,心性更成熟。
  眼神一晃,又变成周堰的样子。
  牧其难得恍惚地看着空中的那道身影。
  虚凤鸟发出常见的难听鸣叫,彰显自己的存在。
  “牧—师—兄——!”
  周堰乘着虚凤,从天而降,将牧其连人带轮椅抱上虚凤。
  身体一轻,长风直扑面庞,牧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周堰全无刚才颓废失落的模样,冲他张开了笑颜。
  “牧其师兄。”周堰笑着帮忙稳住他的轮椅,顺便有意无意地拂过他鬓角几缕被风吹散的细发,“我们接下来便是回参牧洞吧?”
  牧其真没料到他那么快就想通了,还善解人意地唤来虚凤鸟替二人代步,玄铁面具下,两颊微红,点头道:“嗯。”
  长风将二人浅浅的呼吸声全部收起来。
  不消半炷香,两人便稳稳落在参牧洞前。
  洞府门前站着另一个人,鸦青色道袍,腰佩【碎月】剑。
  “祖师兄。”
  周堰叫出声后,才想起昨夜那档子事,头上被《通明峰主语录》砸出的包又隐隐作痛起来。
  祖师言见牧其在场,只能尴尬地笑笑,冲牧其道:“既然周师弟要在通玄峰住上一段,我已经回禀掌门,将照顾师兄一事托付给周师弟,今日暂且别过。告辞!“
  说着,他如逃命一般飞快御剑离开通玄峰,看也不敢再看周堰一眼,留下两人面面相对。
  “周师弟,你和祖师弟······”
  牧其向来心思敏锐,忍不住发问。
  “这个、这个······”
  周堰无法解释,只能用极不自然的笑声搪塞过去,好在牧其没有深究,摇着头打开石室。
  祖师言怎么会想到那种事上去呢?
  周堰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的举动有那么容易让他误会吗?
  周堰想着自己年龄小,那容知等人总了解的多些,便去了通盈峰一遭,将事情说与他们几人,隐去自己对牧其的心思等事,才有了湖心居小院求助容善那一幕。
  容善为自己倒上一杯温酒,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师弟,你须知,这人呐,向来以己之心推他人之腹,那祖师言自己对牧其师兄有歪心,当然也将你和自己等同看待,以为你对他也有那般心思······”
  “这怎么叫歪心······”容知跟祖师言关系还可以,忍不住站起来出声打断,“祖师兄那也是情不自禁······”
  容善用酒杯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讨好过女人吗?你娶过老婆吗?都没有吧!还不坐下乖乖听我讲!就你这笨模样,这辈子别想找到道侣!“
  余下几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闹得容知只好闷声坐下。
  容善继续说:“以祖师言的样貌资质,想要早早寻到道侣,倒也不算难,如今他又成功结丹,若当年还差牧其师兄一头,现在可谓不仅不差,还远远超过。不过他今年不足百岁,元婴可期,犯不着为了金丹被废的牧其结契耽误自己,若他真还有那心思,早修成正果,所以相比已经放弃了吧······”
  周堰傻眼道:“道侣?他俩?这也行?”


第22章 常乐镇
  容善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当还在凡界呢?仙途漫漫,能有一交心知己极为难得,又何必在意对方是男是女?短袖如何?分桃如何?”
  “也是······”周堰低头小声道,心中百转千回,想到自己离家时娘的嘱托,一定要成亲······成亲又不是非要取老婆······
  “为什么说祖师言他是犯了歪心思呢?因为他强人所难!”
  容善说到此处简直义愤填膺。
  “牧其师兄喜欢的可不是他,而是······”
  “而是谁?”
  周堰听到关键处,见他卡壳,急忙问道。
  容善却赶紧捂住自己大嘴巴,讪笑道:“自然不是祖师言······剩下的,你们别问了。”他见周堰还要追问,忙挑开话题,“至于你想下次和祖师言见面不那么尴尬,也简单,直接告诉他你喜欢的是姑娘家就行了。“
  “这个······”周堰不由自主地想到牧其戴着面具的脸庞,有些犹豫,他向来不是很擅长撒谎······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嫩呢!”容善长叹一口气,“简直跟容知一模一样!”
  一旁的容知一脸懵逼,“怎么又扯到我!”
  “你们两个,明个夜里同我去一趟常乐镇,这些人之常情,包教包会!”
  容善将周堰和容知的脑袋拢起来撞了一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
  “常乐镇?”
  “常乐镇?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桃七跳了起来,“上次那个大厨和我比试厨艺输了,死不认账,我要向他讨回欠我的灵石!”
  “可掌门最近不是不许弟子下山吗?那吕婴朝可还没抓住!” 容知本能地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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