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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婚介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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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
国庆快乐!!
☆、吃醋
罗酆宫
香火之气萦绕在宫殿之间,因为是尊神居所,所以丝毫没有阴界的冰冷感,阴界没有太阳,光源乃是一面高悬在顶的水镜。
开镜为昼,掩镜为夜。
温瑢站在罗峰宫外,仰起头,水镜包裹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完全可以直视。因为散发的光芒过于细腻温柔,温瑢很是好奇水镜的模样。
陆淮卿解释道:“那是天穹之镜,因为水属,光芒不会伤害魂魄,被施法悬在穹顶之处。”他看着镜子,忽然翘起唇角,眸中的光彩带着跃跃欲试,“你喜欢吗?我们上去看看?”
这不好吧,温瑢迟疑着,挥去心中的疑惑,摇头道:“不用,我就是看看。”上天去和光源肩并肩吗?还是别了。
陆淮卿也不在意继续黏在温瑢身上,还在碎碎念,“我们回头把颜绘接回来住吧,不然杜酌欺负颜绘怎么办。他就是资本家,还是阴界最大的那个,万一压榨我们颜颜的劳动力怎么办?”说着忧心忡忡微蹙眉。
他这个样子就像傻爸爸每天都担心自家傻闺女会不会受欺负。
一向理智的温瑢这次却很赞同他的想法——杜酌未必会欺负颜绘,但他对颜绘的那点心思遮掩得漫不经心,温瑢向来敏锐,自然感觉出来了。
而身在其中的颜绘就算心有所感,也因为对方过于从容自然的态度而忍不住自我反思——应该是她自己想多了吧。
而现在,杜酌以交代阴界事宜为由将他们两个都请出来了。所以,温瑢转身,这座威严的宫殿里现在就只剩酆都大帝和颜绘。
想想都觉得不安全。温瑢忍不住开始担忧。
操心完的陆淮卿丢开倒霉闺女颜绘,道:“他们一时半会谈不完,我们出去玩会儿吧。”他微微弯腰低下头,下颌正好放在温瑢肩上,热气呼在温瑢颈间。
温瑢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肩,指尖穿过陆淮卿柔顺的长发,耐心地顺毛,笑道:“好吧。”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可以感觉出杜酌是谨慎专注的性格,不到最恰当的时机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想法。之所以似有若无的表露出来,大概是希望表明心意时不显得那么突兀吧。
酆都大帝是耐心而细致的男人,和淮卿真是不一样的类型。
温瑢垂下眼睛,骄傲张扬的凤凰在他面前坦白得像一张纸,任何心事都坦坦荡荡写在上面。温瑢一直都好奇,这世上怎么会这么赤诚的人?
“温瑢?”陆淮卿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温瑢的声音,疑惑地唤了一声。
温瑢陡然回过神,下意识道:“怎么了?”
陆淮卿依偎在温瑢身上,轻声道:“温瑢……我们在这儿住几天吧,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二人世界多好,回去还有狐祖要应付,就让狐白一个狐待着吧。
温瑢看他一眼,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好笑道:“你好处都收了还不愿意管人家的事?”
陆淮卿恹恹垂下眉眼,这么说是不能在酆都多待几天了,那他收拾那么多东西不是白收拾了?
“真的不在酆都多住两天?这里很有意思的,”陆淮卿磨蹭着温瑢的颈窝,肌肤相亲的温暖触感令他心生眷恋,“那多住一天行不行?”
他小心亲吻着温瑢的脸颊,眼中带着希冀。
温瑢吃了一惊——他和陆淮卿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暧昧不明的阶段,从来没有谁越界过,这还是陆淮卿以人形第一次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而且为什么会这么希望温瑢待在阴界?即便此处是尊神居所,但陆淮卿身为火属的祥瑞,与阴界处处想冲,按理说是最不喜欢此处的才对。
如果只是想和温瑢独处,大可以找个其他地方。
他迟迟没有答应,陆淮卿握着他的手,道:“你看着这里,你看看酆都。”他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切,与温瑢交握的手力度有些失控。
陆淮卿当然不喜欢阴界,可他喜欢温瑢,他愿意包容温瑢喜爱的一切事物,包括与他完全相反
温瑢被他攥得有些疼,他顾不得这点疼,与陆淮卿十指相扣,指尖摩挲着陆淮卿的肌肤。淮卿到底在期盼什么?温瑢没办法明白他的迫切,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将视线转向酆都城。
罗酆宫既是阴界的中心也是最高点,从此处能俯视整个酆都。
东西鬼市仍旧没有关闭,要等到下午亡魂最少的时候才会闭市。街道建筑都与阳间别无二致,只不过熙熙攘攘的来往者不是活人而是亡魂,恢复了生前的体面模样,穿着子女们烧来的衣物穿梭在巷陌之间。
这幅景象繁荣安逸。
温瑢忍不住笑了笑,这种安宁感让他觉得欣慰。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感受,温瑢迟疑着道:“酆都怎么了?”或者酆都对他和陆淮卿来说是个特别的地方?
这是受你庇佑之地,天顶高悬之镜乃是你的法器。为什么再次来到这里,你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淮卿启唇,却又沉默了。内心挣扎片刻,陆淮卿头一低,埋脸。
好丧气。连这个地方都不足以让温瑢留恋?那自己呢?和这世间千万生灵相比,自己在温瑢心里又是什么样的位置?
陆淮卿阖上凤目,厌憎试图得到温瑢全部深爱的自己。脸颊忽然一暖,他被温瑢托起脸。
这样俊美的眉目因为沮丧而皱起来,陡然被捧起脸的陆淮卿吃了一惊。眨了下眼睛,愕然看着温瑢。
温瑢好笑道:“我刚才还在心里夸你坦白呢,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陆淮卿哼唧两声,“就是……就是你不喜欢这里吗?”虽然他最想问的不是这个,但是…这里曾经是被你爱护过的地方,你再看一眼啊,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吗?
这人世烟火怎么会不喜欢。
温瑢失笑,“当然喜欢。”他凑上去,亲了陆淮卿的脸颊,“但最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就正常更新啦!
今天本来还是七点半的,结果我定错时间了233
☆、生魂离体
人世间称酆都为极乐世界,其实不假。能在酆都城内安居的,都是生前行善或有祖荫庇佑者,因此城内的气氛融洽,街坊邻居从来不闹红脸。
温瑢听着陆淮卿说话,惊讶道:“这里真的夜不闭户?”
陆淮卿点头,理所当然道:“反正也只是些纸扎物件,难道还有谁稀罕吗?”
亡魂们就靠着子孙烧来纸扎过活,当然稀罕。温瑢哭笑不得,道:“虽然是纸扎之物,但寄托着未亡人的思念和牵挂,相比于金银,反而会更贵重些吧。”
死物不过是情谊的承载体,如今相信鬼神的凡人越来越少,常常为过世亲人上坟祭奠的更少,多数人只在节日才会回乡祭祖,得不到供奉的亡魂们就要在饥寒中度过一年又一年。如此看来,设立小地府之事迫在眉睫了。
温瑢叹了口气,道:“回去之后赶紧解决狐祖和明澈的事情吧,颜绘之后应该会很忙,不能放着颜绘不管。”
两人牵着手,慢慢从罗酆宫走到酆都的入口处,正要折返,入口处忽然进来两个阴差,手持锁链,绑着两个魂魄。
陆淮卿一眼就看见了明澈的生魂,拦住阴差,问明澈:“你怎么在这儿?”
明澈是生魂离体的状态,双手被锁链缚住。好在他不是凡人,神魂的存在并不依赖于肉身。而明澈原身乃是煞神,和他的煞气相比,阴差锁链上的阴气和煞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只是他身边那个就不同了,是个货真价实的修士亡魂。
阴差手中的锁链对生魂的损伤也远比对亡魂的大得多,那个人类修士的生魂在锁链的束缚下摇摇晃晃,阴气不断侵蚀着他的魂魄。
明澈惊讶道:“温大师,陆大师?”他毕竟不是凡人,灵感极强,一眼就看出面前这两个人不是魂魄状态而是肉身入酆都。
狐祖难道不在明澈身边看护?怎么会让阴差拘走明澈的魂魄?不对,阴差为什么会拘生魂?
温瑢塞了两个金元宝给阴差,两个阴差对视一眼,他们自然也看出温瑢两人是肉身下酆都,也猜出来两人定然身份不凡,于是收了元宝,拱手退至一边。
温瑢道:“这是怎么了?”
明澈看向身边那个修士,道:“我也不清楚,本来睡得很好,醒过来的时候就魂魄离体了。我顺着感觉找到了做法人,但是阴差就在做法的修士房间里,因为我煞气和阴气都重,所以误以为我是亡魂,顺手将我也拘走了。”而且任凭他如何解释,阴差都坚持他是个逃脱的厉鬼。
明澈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像厉鬼。”
他虽然被拘到了酆都,但不知是不是天性如此,心态平稳并不慌张,说到两个阴差不听解释时,表情颇为无奈。
这位煞神的脾气未免太好了些。
温瑢的目光转移到另一个修士身上,道:“这是义盟的人吧,看来他们还是贼心不死。”
这修士应当是作法摄取明澈魂魄的时候被反噬,死后因为罪孽深重,阴差第一时间赶去拘魂,但碰见了生魂离体的明澈,但明澈特殊,原本是皓月心,自然是阴气重,又是煞神,煞气冲天,被经验不足的阴差误认为是厉鬼也不足为奇。
阴差拘魂肯定是不会轻易放回的,温瑢沉吟片刻,轻戳陆淮卿:“淮卿,你去通知一下酆都大帝吧?”
陆淮卿好不容易和温瑢独处一会儿,当然不愿意再去找杜酌,温瑢挠挠他下巴,笑道:“不愿意去啊?”
陆淮卿摇头。
温瑢接着道:“不是说接颜绘一起住吗?明天去看看房子,我们待会儿送明澈回去,顺便还能炖点粥喝,然后明天去中介看看,不是正好?”
他的声音温柔而低,语调轻缓,陆淮卿不自觉软下神情,口风也松动了。
温瑢凑上去,在陆淮卿唇角亲了亲,“行不行?”
陆淮卿毫无立场,立马同意道:“好,那我们先带明澈回去。”他传讯给杜酌,通知他阴差捉了生魂来酆都。
收到传讯的杜酌:“……”他轻咳一声道,“颜小姐,圣君在酆都入口,有事需我定夺,颜小姐也一起吗?”
颜绘连忙道:“一起!”
到了入口,颜绘看见明澈的生魂吃了一惊,连忙上前两步,询问怎么回事。
杜酌轻轻眯起眼睛,扫过明澈。他心思向来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明澈只觉得他这一眼有些奇怪,却没往深处想。
明澈简短说了自己为何会在酆都,颜绘皱着眉道:“两个阴差都分不清生魂和亡魂吗?”生魂来阴界还被锁链束缚会收到极大的伤害,这两个阴差简直胡来。
杜酌扫了眼瑟瑟发抖的两个阴差,身为酆都的主管者,他对酆都内任职的数万个阴差了如指掌。这两个阴差是新上任的,每天都因为繁忙的工作而疲于奔命,资历和见识上确有不足。这次强行摄了生魂是他们的过错,但还真的不能苛责。
因为明澈很特殊。
杜酌轻声解释了原因,颜绘神情好了许多,道:“我还是先送明澈回去,他不能在这儿多待。”
杜酌睫毛颤了颤,微笑道:“好,等前往小地府的人选定下后,我会登门拜访的。”
颜绘一边解明澈手上的锁链一边点头,道:“好的啊。”
陆淮卿察觉到一点不对劲,警惕地盯着杜酌,道:“颜绘你过两天跟我们一起住。”
温瑢不紧不慢道:“是该这样,明澈毕竟是生人,你和他住久了还是会冲到一些的。”
小姑娘不疑有他,欢快地点头,“大帝要找我的话,去圣君那儿就可以了。”
杜酌:“……”
作者有话要说: 温瑢:计划通
杜酌:被坑……
我迟了!对不起对不起!
☆、旧疾
直到送回明澈的魂魄,两人都没看见狐祖。
颜绘小姑娘先钻进屋子里找零食吃,温瑢拦都拦不住。
按照狐祖那样痴汉的性子,虽然不会时时刻刻都看着明澈,但一定会远远守着。为什么没有阻止明澈魂魄离体?难道狐祖不在人间?
“明澈,”温瑢叫住正要进门的明澈,少年疑惑地回过头,温瑢道,“你最近有见过什么比较奇怪的人吗?”
问完他才觉得不太合适,不过痴汉狐祖也完全可以算作奇怪的人吧。
明澈仔细想了想,摇头。
温瑢沉吟片刻,叮嘱他近期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才陆淮卿一起回到住所。他们回来的时间正好阳世的白天中午,温瑢忍着困意用手机搜索了就近的房产中介。
十一月初,豫州的气温已经完全降下来。因为原来是店面的关系,外间有大半面的玻璃橱窗,凡是阳光照过的地方都难得温暖。
温瑢掩唇打了个呵欠,昏昏欲睡,还不忘强撑着精神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问,“狐祖怎么不守在明澈身边?”
陆淮卿坐在他身后给他当人形靠垫,闻言道:“狐祖旧疾复发,闭关了。”应该是看见明澈后心神不稳,导致旧伤复发。
旧疾?温瑢歪头,他整个靠在陆淮卿怀里,能听到陆淮卿的心跳声,安稳平静。温瑢越发地困,脸贴着陆淮卿的胸膛,声音模模糊糊,“旧疾?什么旧疾?”
陆淮卿伸手一招,挂在衣柜中的赤红大氅出现在他臂弯,被他展开小心披在温瑢身上。陆淮卿这才解释道:“量劫中狐白本就受了重伤,当时狐族内乱,他的狐祖之位布纹,明澈为了巩固狐白的地位,剿灭了叛逃之徒灰族,但在围剿灰族余孽时出了事,狐白赶过去却被明澈用本体损伤了心脉。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狐白这下伤到了根本,不过灰族彻底剿灭,明澈虽然此后失踪,但狐白座下得力干将颇多,也镇住了整个狐族。”
皓月心伤的不仅是肉身,更是神魂。要不是明澈仍旧保持着理智,那一下足以要了对他毫无戒备的狐祖的性命。
那个时候已经是量劫的末尾,却是长达五百年量劫中死伤最惨痛的一段。
温瑢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后来呢?”
后来?陆淮卿哪里知道后来。他低下头,温瑢已经快睡着了,在他怀里合着眼睛呼吸均匀。陆淮卿想:后来你舍身镇压血池,魂魄散得到处都是,他从无间地狱找到三十三重天,才拼凑齐所有的魂魄,至此闭关七百年整,直至魂魄有力量转世为人,才再次出关。又在这茫茫时间找了三百年,才找回怀里的珍宝。
整整一千年。
虽然还身在此间,却仿佛隔绝了世间的一切。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
陆淮卿轻轻拍着温瑢,顺着自己的猜测道:“明澈神智受灰族亡魂所扰,索性转世为人。”明澈不见狐白就会想念,但若是见了,却会被灰族的记忆控制,进而伤到狐白。
不如封了记忆转世为人,躲得远些也免得思念。
陆淮卿倒是很能理解明澈,如果靠近会伤害到温瑢,他宁肯远离。不过为了躲避反复折磨的相思而选择遗忘,他是绝对不肯的。
温瑢已经睡着,陆淮卿裹紧大氅,将他抱进卧室,刚放上床,大氅里的手机掉出来。陆淮卿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
陆淮卿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温瑢搜索的是两室一厅的公寓租金。
两室一厅……
陆淮卿翘起唇角,颜绘还要一间屋子,也就是说温瑢没打算和自己分开睡。虽然到时候最大的可能还是要变回凤凰,但即便如此也是一起睡的。
陆淮卿出了卧室,打开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陆淮卿道:“你上次给我的房子……”
对方吓了一跳,哆嗦道:“您您您……您觉得哪里不好吗?”
陆淮卿看了眼周围,很直白道:“谨玉说这是门面房,住人不合适……”而且就算是做生意的外间也太逼仄了,卧室更小。
对方捧着手机,迅速会意,道:“属下明白了,正巧前几日手里到了一套很不错的复式小公寓,属下这就给您送钥匙过去。”
解决了房子的事情,陆淮卿正准备直接挂断电话,忽然往卧室看了一眼,犹豫着道:“我听说你上个月得了个女儿?”
对方诚惶诚恐,上个月他的妻子诞下一个可爱的女儿。他根本没想到圣君会知道这件事,毕竟他只是温瑢和陆淮卿在量劫中随手救下的狐妖,受温瑢的庇护才得以在量劫中存活下来。因为性格细腻体贴,便在温瑢身边做了个掌事。
但陆淮卿送温瑢转世之后,除去寻找温瑢,还联系了当年温瑢的旧识,其中就包括了狐妖。
而陆淮卿现在住的这套门面,原本是狐妖用来做买卖攒钱的,没想到温瑢苏醒的时间提前,买房的钱还没攒够,就先匆忙转给了陆淮卿。
所以陆淮卿口中的家臣不是他的,而是温瑢的。
圣君居然知道他有了一个女儿?狐妖擦擦手汗,迟疑着道:“是的圣君。”
陆淮卿道:“过两天送来瞧瞧吧,谨玉最喜欢小孩子。”
狐妖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说是看看,其实是赐福,被圣君祝福过的幼子会比一般的孩子更健康强壮。
陆淮卿这才挂了电话。
狐祖回去疗伤,每个十几天回不来。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内,基本不会有什么事情来打扰他们两个。
陆淮卿轻手轻脚收拾了外间,他也不会做什么家务,笨拙地擦拭了桌椅,清扫过地面。才洗了手进入卧室,床上的温瑢睡得很沉,眉心却微微皱着。陆淮卿小心解开他的领口,果然脖颈上带着的道灵真印又不见了。
陆淮卿只好打开温瑢常背的包,果然,散乱的铜钱里躺着一枚可怜兮兮的印章。莹润的印章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哭诉着被主人多次抛弃的无助。
陆淮卿:“……”拿起红线穿起印章放在温瑢枕边,温瑢的眉心才渐渐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又忘时间了!!!
☆、寒冰
次日清晨
窗帘里透出微弱的晨光,摆在柜子上的手机在振动过后发出清脆的铃声。
陆淮卿抬手关掉,温瑢蹭蹭大氅,睁开眼睛。他整个人都裹在大氅里,连人带衣服被陆淮卿抱在怀里。他昨晚睡得很好,或者说自从和陆淮卿在一起之后,每个晚上都睡得很好。
大氅太过温暖,以至于温瑢一动不想动。
“你一晚上都没盖被子?”温瑢在陆淮卿怀里翻身,面对陆淮卿。即便离得这么近,也无法从这张脸上挑出一点瑕疵。反而越显得精致得无可挑剔,眼中的情谊坦荡直白。温瑢挣脱陆淮卿,张开大氅把陆淮卿也罩进来。
陡然侵袭的冷气让温瑢打了寒战,干脆钻进陆淮卿怀里。凤凰神君的身体不惧寒暑,永远都保持适宜的温度。刚有些清醒的温瑢在陆淮卿怀里,又开始犯困。
陆淮卿赶紧抱紧他道:“我不冷。我现在去买早餐好不好?” 温瑢现在的身体还是凡人,三餐要规律,作息也要正常。
温瑢摇头,看一眼时间,道:“起来吧,我今天准备去中介。”他现在有不少存款,租几个月的房子还是够的。温瑢道:“这门面你打算怎么办?”
陆淮卿低头,蹭着温瑢的脸颊道:“不用的,已经找好房子了。”
温瑢笑道:“怎么找的?”
陆淮卿道:“不是我找的,就是买了这间店面的狐妖,他今天还要过来,带着他的小女儿。”
就是陆淮卿提到的家臣?今天居然要过来,还带着他的女儿?温瑢一下清醒了,道:“今天要过来?今天什么时候?”他拿起手机,居然已经八点四十了。七点二十的闹钟,他居然就在床上和陆淮卿消磨了一个多小时。
温瑢连忙掀开大氅,推开陆淮卿,“快起来,我去做点饭。”
陆淮卿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和枕头上默默闪着光的印章相对,片刻后翻身下床。
印章:嘤嘤嘤,又被抛弃了嘤嘤嘤。
已经走了两步的陆淮卿回身拿起印章,印章啪啪闪了两下。温瑢已经站在水池前清洗蔬菜了,家里还有一只刚冻上的鸡,已经拿出来化冻。他准备顿锅鸡汤,再做点其他的菜,也算是招待了。
陆淮卿站在温瑢身后,给他戴上印章。
精致漂亮的印章闪了两下,虽然是玉质的印章,但因为蕴含着神力,所以触体生温。
温瑢不喜欢带着道灵真印,总嫌它碍事。以前挂在钥匙上也就算了,可自从那次昏睡,陆淮卿就找了根红绳把印章当成吊坠,每天早上都给他戴上。
温瑢歪头,不想戴。
印章的光彩明显黯淡下来。陆淮卿道:“你看它都委屈了。”表面同情,内心嘲讽:戏精。要不是看在道灵真印温养温瑢神魂的份上,他也不愿意道灵真印一天到晚黏着温瑢。
温瑢低头,印章闪了两下,很是失落的模样。温瑢笑笑,也不再要求陆淮卿摘下道灵真印。
陆淮卿接过他手里的菜,温瑢身体孱弱,冬天还是不要沾冷水的好。温瑢站在后面,顺手把淘好的米煮上。
陆淮卿只会切菜,按照温瑢的指示将解冻的鸡切成块。温瑢只需要在炒的时候动手就行了。
刚炖上汤,陆淮卿就接到狐妖的电话,他开了免提,温瑢听到对方拘谨的声音——
“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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