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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于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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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覃的一见她就笑开了花,只是时鉴瞧着那副笑容只觉得反胃。男人打量一下时鉴,站在了落霞身边,惯熟练地伸手搂她的腰,然后往下摸了摸:“怎么能不给我们美人捧场子?”
“那花儿。。。。。。”她还用着那烟斗在他胸口划一道线,直接搭上他腰带,纯是赤|||||裸|||||裸的勾|||||引。
“那肯定是给的,只要你给我伺候好了。。。。。。”男人搂着落霞,低头逐渐凑近,被落霞一把推开,轻轻巧巧给他躲开,生怕他多占了便宜不值当似的:“那晚上奴家房里等你。。。。。。”
时鉴在旁边看完了全程。这还是在大街上,这男女也不知廉耻。不过他想了半天,这女人本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当时只觉得替明安真君可惜,现在才懂这是她的本性。
他一下子也懂了她如今这是做什么的,只觉得不舒服。
但落霞方才对那男人一番勾|引。。。。。。怎的让他想起初元早上的描述。。。。。。他又是怎么知晓这么多的?!
他回去的时候破天荒看见初元坐在那儿写字,看着跟在陶冶身心似的,他偏就气不打一处来,站在窗前,挡了初元的一多半光。
初元眼前突然一黑,还以为天阴了是要下雨,抬头却看见个陌生人,还黑着个脸,看来是要下雷阵雨,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您谁啊?私闯民宅我报官了啊!”他也就是说说。
“初元。”那陌生人一出声,他才知道是时鉴。打个响指给他的变化给撤销,时鉴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初元出门外去给他拖到一边:“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儿?没见我这儿练字呢?给我光挡着作甚?”
“你练字做什么?”时鉴语气听着依旧不好,初元也不知道这人突然一下是干嘛,自己给他赶出去还没给钱生气了?
“陶冶情操。”初元没管他,回去继续捏着笔开始抄书,一笔一划试图静心。结果时鉴站到他旁边开始控诉:“你若是真想静心,还不如少去些那种地方。”
“哪种?”
“那种四处挂着帷幔,然后女人都不好好穿衣服的地方。”
初元笔一停,“噗嗤”一笑。
他好歹是忍住了把笔给搁好,这才开始狂笑,不然可能会毁了他认认真真写了这大半晌的这幅字。
初元给眼泪一揩,手上的墨迹都一块儿跟着蹭到脸上了他也没管:“我的天哪!你堂堂一位大神,怎的还真去这种地方!那我问你,那儿姑娘美不美? ”
时鉴真的后悔没有给他买胭脂水粉,不然打扮起来肯定比那儿姑娘美。
初元笑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的话有误,喘了口气对时鉴进行最后的暴击:“我跟你讲个恐怖故事,三水的那个爱人,就在那种地方。今天晚上指不定我们要转好几道场子。”
闻言,时鉴脸都绿了。
“话说。。。。。。”时鉴结巴半天,“那三水的情人究竟是何人?”
“那你要问他。”
“那,那又是怎么才会到那种地方?”
“被人卖进去的啊!”初元心说他讲故事的时候你是不是没认真听?!要不然我下回随身带点瓜子留着给我俩听故事用?
时鉴还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疑惑和难以置信,组织语言的功能都一块儿给影响了:“不,我的意思是。。。。。。那不是个男子嘛?为何会,会,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变心了?!”
您原来还听出来三水的情人是个男的啊!
初元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怕自己的回答再一次污染这位大神纯净的心灵:“这。。。。。。怎么说呢,其实是。。。。。。是有男性工作者的。。。。。。”
天哪自己都在说什么东西!
诶,但是时鉴似乎对于男的和男的。。。。。。并没有排斥吧?应该。。。。。。
作者有话要说: ①现代的时鉴变成了跟初元一样的货色——沉迷网游
只不过初元拉队伍下副本,时鉴每天沉迷捏脸发视频卖捏脸数据
②现代的时鉴去读大学,报的医美专业,进修回来开了家整形医院,门口的吧台小妹是女装初元
被安排这个工作的初元:“你完了,回去等死。”
③以落霞为首的女神小仙女plmm们:“时鉴你个死直男,滚!”
今天码字卡死我了,结果满脑子吐槽倒是挺多,服气。
提前为祖国母亲庆生【双手合十】
☆、第三十章
“所以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脸?”
“好看。”初元装得一副土大款的样子,甩着钱袋走得大摇大摆。时鉴看不下去,给他变回来,然后稍微修改了一下容貌。
初元:。。。。。。
“别顶着我的脸做这种事,丢人。”时鉴还记得初元上回用自己的脸在桥头唱歌的丢人事迹,颇为无奈。
初元好歹收敛了。
京城出名的青楼不少,养小倌儿的也有,不过也就那么几家。初元再推测,既然三水的小情人是被卖进去的,说不定大店给的钱多。这么算来,初元目标定了几家,可以一个一个查过去。
先是观月台。
他可从来没说京城除了皇城以外最高的建筑观月台不是青楼。
可这儿实在是比初元一开始预想的热闹太多了。
等到了地方,听见门口的妈妈叫喊,他才知道今儿是新头牌初登场的日子。进进出出的人流忙乱,除了楼里的姑娘们,还有来寻欢或是为了一见花魁美貌的嫖|||||客。
只有时鉴和初元俩人挤在人群里迷茫。
这找个屁啊?
初元转个头,正想跟时鉴说一声“不如明日再来”,结果回头跟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对上了眼。
初元:。。。。。。
“我在这儿。”时鉴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了,拍了拍袖子,看样子也是很不容易地才从人堆里挤出来的。初元暗暗松了口气,别一会儿别人家的美人还没找到,自己家这个先丢了。
歌舞升平,纸醉金迷这词当真不只是说说而已。灯光被烘托得暧昧又迷蒙,热热闹闹后是隐隐约约的撩人歌声,舞台上轻纱合着琴声翻飞,撩的是人心里那点魔鬼,和着熏香的味道逐渐滋生弥漫。
璀璨又糜烂。
初元可完全是被时鉴给误会大了,他可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想来也来不起啊!他也就有事儿没事儿路过,看见门口姑娘在那儿站着拉客,再夹着别的认识的公子哥儿们说过的,全是自己的脑补。
现在进了这种地方,他可晕乎着。
“二位可是新来的?”
这俩人生怕走丢了,非得粘一块儿走。那接客的妈妈看见这儿还有两个落单没姑娘陪的,赶紧过来搭话:“诶哟二位,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我们这儿啊,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初元都来不及回话,她已经挥着帕子:“娟儿,过来陪着这位!”
远处传来一个姑娘娇滴滴的声音:“诶来了!”
这个娟儿是给时鉴的,初元已经被妈妈拐着拉走,上了楼。初元根本找不到机会插话,他只想说自己是来找人的。。。。。。自己哪儿有钱来找姑娘玩啊!
自己真的是个正经人啊!
时鉴已经被那个姑娘缠着了,抬头望着被半道拐走的初元,一脸无助。初元瞧着他这样有点想笑,但是好歹没笑出声来。他想着俩人就这么干找也没个结果,互相担心着也做不好事,还不如就这么分开,四处打听打听消息。于是他冲着时鉴喊了一声:“我一会儿去房里找你!”
那个妈妈倒是很会抢戏找存在感:“公子想在屋子里跟我们姑娘聊些私密话?行~落霞那屋还空着呢!”
然后初元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推进了一间挂满帷幔的屋子。
耳边乐声随着门的闭合而消停下来,被格挡在了门外。取而代之的是从那些金粉色帷幔后传出来的银铃般娇美的笑声:“覃哥儿,你来啦?”
一女子靠在门柱上现了身形,手指还绞着帷幔上的流苏,好一副美人冰肌玉骨的娇弱模样。
她不光脸长得好看,她脸上的表情也很好看,一开始还垂目,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样;等她抬头,看见来人并不是今早见过的那位常客,而是另一个她一点都不待见的人后,她就跟去蜀中地区学过变脸似的,马上黑了脸。
“哟,初元啊?”她走到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点不讲究地轻轻跃起坐在了桌子上,那双美腿搭在桌沿晃荡,最后翘了个二郎腿,“你来这儿做什么?找乐子还找到我头上来了?”
突然在人界被人喊了神号,初元心下一惊,还说自己是被人认出来了怎么的。还正埋怨时鉴的易容术不到家,突然又觉得她这话说得,似乎自己跟她很熟识似的。
但是初元绝对承认自己的清白!自己是个正经人!从没来逛过青楼!
“你,你认得我?”初元强压惊恐,感觉自己的清白又被人给冤枉了。哪知此女听完这话后,格外不屑地轻笑一声:“你跟我这儿装傻?没毛病吧真君?”
她突然跳下桌子,凑到初元跟前,凑到他身上闻了一圈儿,然后嫌弃地皱着鼻子退开:“哟,你又回天上去做天帝他老人家的狗啦?诶哟哟真是个贱骨头。”
什么东西?!
初元根本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什么人啊?上来就骂人!初元印象里可没认识过这样无礼的,寻尘和寄北除外。
他当即脸就黑了:“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出言如此不逊?”
“哟,小郎君当真是不记得了?”她看上去是不信的,取下了后腰上的水烟斗,吸了一口,“说来我早上刚见过时鉴,晚上又见着你,总不能是巧合。你俩又在一块儿了?”
见初元不回答,她越说越来劲儿:“啧啧啧,你从前不是最恨他?成日同他吵个没完?哎哟当初也怪我眼瞎,看上你这么个东西,不然也不会被你给连累。”
初元被她说得发蒙,就这么十几二十来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似乎让他想起来了什么。
“人家当初那么整你,现在你还屁颠屁颠凑上去。当初每一世不都是躲得远远的?你不是不想回去当神了?现在又是干什么?”她嘲讽至极,“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你对他有那种心思,不然谁凑上去惹一身腥。”她怪做作地嫌弃了初元和不在场的另一个当事人,翻了白眼。吸一口她的水烟,这才觉得浑身被烟味洗净了一样,不再沾染这些神的恶臭味。
纵使当初不如意,但是好歹如今的生活她还算满意,不用再对着个老头子装端庄矜持,成天想着勾搭哪个。
“说起来,我落霞还挺谢谢你们这么一对儿的,哈哈。”她笑了声,听着叫人不舒服。
初元还以为孟婆汤还有效的,他起先是怎么都想不起来的。可是多了落霞这么个关键的因素,一切就说得通了。
自己。。。。。。不,应当是以前的那个初元,做什么了?每一世?还有。。。。。。还有多少?笔记上记录的难道不是全部?!
初元掏出那个本子,往后边翻,却发现只记录到了自己看过的那里,后面再无记录,不知道是其主人出事了还是。。。。。。
落霞看他这样只觉得好笑,还在旁边说,觉得这样打击他很好玩似的:“我跟你俩也算是有缘分,我不管你是真的想起来了还是没有想起来,我都不会再多给你俩什么眼神,自己玩儿去吧!”
门外头突然传来老鸨的招呼声:“还有没有姑娘闲着的?楼下人不够了,下去唱弹曲儿去。”
落霞瞥了初元一眼,扭着腰出去:“这儿!”
房间门“砰”地关上,一并震掉了他手里的笔记。记忆如潮水一样涌进来,虽然碎片,但是他也不嫌弃了——这么多东西,非得他细细像个好久才能缕个清楚。他头疼到即将炸开,眼前一片模糊,逼得他坐在了桌边,这才勉强撑着没有栽在地上,难堪至极。
但是再难堪也没人看,再难堪也没有当初的自己难堪。
孟婆汤的效用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长久了。封印解除一般,所有的话、场景,还有自己乱七八糟的情感,全部一窝蜂涌了上来。直到今日他还在追着别人问那些故事,可是现在想起来了,他后悔极了,只想赶快逃。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恍恍惚惚中他还听见楼下大堂里传来的落霞的歌声。她的声音怎么听都跟在嘲讽自己一般。他抱着脑袋,想把当初那个不知廉耻的自己藏起来,或是直接抹杀。
《玉树□□花》。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儿的人还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
没文化也要有个限度,居然还敢唱这种亡国之音。
又是什么时候了,自己还有脸出现在时鉴面前。
初元只想对自己讨饶,快些走吧,人家从来没把自己的那点苦不堪言的真心放在眼里过。
何必厚着脸皮在这儿犯贱?
真的跟落霞说的似的,自己就是个贱骨头。
初元身后的窗户突然被人推开,一个黑衣人翻身进入,伸着头望窗外望了一眼,确认没人,这才手快将窗户给关上了。
结果一回身,看见桌边坐了个人,突然给那个黑衣人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
初元闻声回头——
☆、第三十一章
初元从墙头跳下,结果落点没选好,一脚踩进墙根处种的一排花里。且不说脚会扭到,他反倒更心疼这几株长势喜人的花。
算了,就算种再好时鉴也舍不得送自己一盆,抠门精,小气鬼。
他拍拍衣摆上的灰土,结果染上了一点颜色,着实是看不下去,干脆施法扫净。
时鉴没看见的脏那就不叫脏。。。。。。算了还是回去洗了吧,省得这人有事儿没事儿挑自己刺。
杠精。
初元自己都觉得自己烦得很,三天两头过来找时鉴粘着。毕竟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就算过来是吵架的,只要能见着时鉴,就觉得心里舒坦点。
他发现自己会做梦了。
起先这让他觉得惶恐,整几天没敢睡觉,睁着眼睛到天亮;等他实在撑不住睡过去的时候,他才彻底妥协。
他起先还以为是什么病,也不敢跟人去说,省得时鉴知道了来笑话自己。一想起那场景,他非常不熟练地脊背发寒一下。悄悄去看那些医术,并没有对这些东西有什么记载。这使初元更加疑惑了。
自诞生之始,初元便随着天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像这样突然有了他所不了解的事物,便让他十分慌乱。
所以又一个不敢睡的长夜,他还是决定来找时鉴问问。
笑就笑吧,笑不死他!
结果估算错误。他还以为时鉴这个夜猫子今天晚上又没睡,还在书房挑灯夜读。等初元去了书房,烛台是灭着的。
他立在院子里愣了半晌,头顶突然飘了雪花。
怎么突然就降温了?
他第一反应是时鉴出事了。总不能看书看着看着被人掐了烛火然后暗杀了,但是神又死不了。。。。。。猜来猜去还不如去看看。初元一把给书房门推开,等他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就看见书桌上有一团黑色的隆起。
仔细看,好像还在动。
初元吓一跳,那是什么玩意儿?他点了掌中火,凑过去查看。挪近了才看清,是时鉴趴在桌上睡着了。没亮灯的原因估计是边上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给吹灭了。
他手心的火凑在时鉴脸颊边,那人像是感受到了这边的温暖,枕着胳膊往这儿挪了挪,然后打了个喷嚏。
初元吓一跳,这人睡着睡着怎么还突然来这么一下。他往后一缩,就看见时鉴坐了起来,估计是醒了。睁眼时眼中的雾水迷蒙还没褪去,看着跟平日里的规整正经有了那么多的差别。
看得初元楞了一下。
“你怎么睡在这儿?”初元先开口,“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时鉴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拢了拢滑下去的外袍,顺带吸了吸鼻子。他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才想起要把灯点上,而后他回头看一眼初元:“看着书睡着了。你这会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睡不着来找你。”初元说着打了个哈欠,“你看我是真的睡不着。”
时鉴盯着他,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半天,摇了摇头。
“诶我是真羡慕你还能随随便便就睡着,你还不珍惜,我都多少天没好好睡过觉了。”初元说得委屈得要死,明明是自己不敢睡,硬撑着打死不闭眼,“反正我想着你也不睡,我还不如来找你聊天。”
他叹了口气,看时鉴在那儿收拾桌子。俩人相顾无言半天,时鉴突然问他:“羡慕?什么?”
初元愣了一下,时鉴又不是听不懂人话的傻子,他当然是在问“羡慕”这个词本身。可是,“羡慕”是什么?
他打个哈哈过去:“我瞎说的,你随便听听就完事儿了。”
他在时鉴书房里溜达了一圈,顺手抓起一个祈愿书简,妃色的丝带,解开还是那么几句话:“愿神明能给我一个爱我一生一世的夫君。”
初元给书简卷好塞回去:“这种祈愿应该给月老殿啊,放你这儿来干什么?牵红线结姻缘不应该是他们月老殿的事?”
他回头看一眼时鉴:“你懂那些情啊爱啊的?”
时鉴白他一眼,也反问他:“难道你懂?”
初元没回,挑挑眉。
他也不晓得那是不是,反正就。。。。。。
“你最近看着不大正常,受什么刺激了?”时鉴突然这么来一句,问得初元相当迷惑,差点就没反映过来这人只是在嘲讽自己:“嗨,还不是时鉴真君这么成日对我进行语言上的攻击,导致我脆弱的心灵破碎了,怪委屈的。”
初元这人说归说,还喜欢动手动脚的,过去随手卷了个本子,轻轻在时鉴脑袋上敲了一下。
然后一下子躲开了。
时鉴却突然严肃了,摸摸被打了的地方:“你之前不这样,如今你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哦是么?”初元回答得很快,脸上挂了一些掩饰什么的不屑,“那我觉得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是神也没有什么都懂得嘛。”
时鉴看着他,皱着眉头。初元明明什么都没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但是他自己却从中读出了两个字——不安。
初元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跟时鉴说。他愈发觉得惶恐,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变,可他却觉得好多都变了。
是自己的问题吗?
“今日觉得并不很好。下了雨,已是第三日阴雨天,院子里的丁兰泡了太多水,死了多半。”
初元烦躁得很,找个本子记了些东西,试图让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安分一些。只是他看着院子里那些死得死蔫儿得蔫的那些花,只觉得心情更加烦躁,索性给窗户关上了,连带着外头的风雨声一并关在外面。
初元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试着去人界散心,但是只染上了看话本的恶习。不过好歹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他或许是厌烦了什么,或许是想得到什么又求不到,也可能是尝到了酸甜苦辣,也指不定是喜欢上了什么人。
凡人称之为情感,复杂得很。
总之,乱七八糟的所谓“情感”,致使他无比烦躁。
他干脆去躺椅上坐着,看他从人界带回来的话本。这个讲了一个穷书生和貌美女鬼的故事,他买了三百本,有二百八十五本都是这个套路——剩下十五本都是穷书生爱上高门大户貌美小姐。可能欺负他不懂,初元还看得津津有味的,虽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个爱上的,怎么发展的。
毕竟在天界,也不是没有结亲一说,只是都是由天帝安排,再让月老殿那边安排婚礼,直接就成婚了。可没前面这么多乱七八糟能写个几万字的发展。
怎么还不门当户对就不能同意,还得主角私奔了?
初元最近学了个新词,私奔,觉得怪新奇的。
他刚往后头翻了一页,门突然给人推开,吓了他一跳。一见来人,初元相当气愤地给话本砸了过去。
时鉴眼疾手快给本子接住,合好放在桌上:“你怎么这会儿还在这儿呆着?”
时鉴一身都被雨水给淋湿了,外头潮湿的空气被带进屋里来,惹得初元莫名不爽:“怎么?我自己家我还不能呆了?有事儿啊真君?”
“确实。”时鉴单手揪着他领子给他拉起来,“今日明安真君和落霞真仙大婚你给忘了?全场都到了,就缺你了,就你架子大是吧?”
初元心说我还真忘了。
明安真君是老神了,听说年岁似乎比天帝还大,人人提起他都得恭敬几分。只不过碍于这年纪,也找不出几个跟他差不多辈分的神,以至于打了那么多年的光棍。后来天帝给做主,别的也不管了,给天上最貌美的真仙许给了他。
落霞真仙出了名的端庄贤淑,模样也漂亮。。。。。。只是他们大多神也看不出来什么漂亮不漂亮,还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也不知都是什么人传的。初元被硬拽着来喝他们的喜酒,等他到场的时候,新娘子都已经出场了。天上成亲跟凡界不一样,没那么多要忌惮的,自己还忌惮自己那是有病。
没了那些繁文缛节的事,直接进入主题,开宴席。初元这么远远瞧了一眼打扮好的新娘,确实漂亮。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瞥了一眼身边一板一眼在跟明安真君敬酒的时鉴,暗暗笑了一声。
那他还是觉得时鉴好看些。
“二位情投意合,而今共谐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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