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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国士无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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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回来的这么早,感动到了吗?”云渊没有过多纠缠,侧头对上齐光投来的视线。那个男人眼底的沉凝似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便轻快地调侃着。他考完试经历两场雷劫,换了套衣服,为了不让对方担心。
  青年似乎是急忙赶回的,偶遇的雪花染白了黑发,他修长白皙的手正拍打着衣袍,满面笑容。
  “唔。”齐光含糊地应了声,墨色的瞳孔在夜色下看不分明。玄德的话语,并非没有作用,至少打破了他不愿深想的假象。
  “高兴的话便请我喝酒。今日我们不醉不休。”云渊想了想又说道。就算考前再有自信,考完试才是一身轻松的时刻。
  “两年前,你才这么高。”齐光垂下丹凤眼,摇摇了头。他没有理会云渊的话语,反而比了比云渊的身高,拂去他发梢的白雪。
  “人不就是这样的吗?一天一个模样,总有一天会比你高的。”云渊手腕一翻,用扇子抵住了齐光停在他头上的手,他并不矮,用地球的算法,都约莫一米八了,只不过比齐光身姿格外修长,他比对方差上一些罢了。
  “是啊,人族啊……”齐光看着空空的手,情绪寥寥。小家伙啊,可惜我见不到那个时刻了。
  云渊自顾自地把玩着他清冷的长发,内心颇感意外。他发现如今的齐光粉衣白发,一如对方初见的样子。岁月似乎在男人身上留不下丝毫痕迹,大概是因为无情的时光都舍不得沾染这样的仙人?
  “你今日……”有些奇怪。云渊将后半句咽回口中,他知道齐光懂他的意思。
  “云渊……”齐光又没有理会他,背过了身,挥手间一棵桃花树悄然浮现。
  “我这一生,闲时便躺在花树下,笑着看云卷云舒。乐时啊便去酿酒,自酌自饮……只可惜迄今,从未醉过。”齐光的背影在漆黑的夜色下格外寂寥,那般纤长的身姿仿佛要飞升而去。
  “是吗?那么多酒,与其被你糟蹋,不如送我?”云渊觉得气氛有些凝滞,他心下隐隐有些不安,便天马行空地回了一句。考场里太过拘束,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自是欢脱。
  “呵。”平日里那么聪明的小家伙,现在也不会懂我的处境吧?男人骤然的轻笑给人一种穿过云雾的错觉。
  “四千九百八十七年。”齐光用温柔的声音诉说着,成熟的面容流露的不知道是追忆还是厌恶。他以为他会忘记自己活了多久,他以为他会忘记时光这种无聊的毫无意义的存在。可有些事,终究是是自欺欺人埋在心里,终究是忘不掉。
  “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醉一场?”
  “今日我终究是知道了。”
  “我只是不愿醉,独醉不是太寂寥了吗?”
  “但我遇到了你。”
  “遇到了啊,云渊。”想与你一醉方休,这可如何是好?
  齐光侧头看向云渊,青年永远是那副嬉笑的样子,即使是他说了这般晦涩的话语,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偏偏是你。”云渊正处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刻,意气风发。可这般年华,又能存在多久?他本不愿想这事,但两年间习惯了有人相伴,今日试着一人独饮,才发现雪吹落后,留下的只会是彻骨寒凉。
  这个小家伙,用两年时间,打破了他快五千年的坚持。
  原来这就是世事难言!这就是仙魔之辈,长生路上最大的劫!
  “小家伙,我有些私事要离开,明日便走。”
  “是吗?何日回来?”云渊闻言愣了下,敛去眼底惊讶,自然地询问着。
  “……等到此地桃花开放,我便归来。”齐光指尖一颤,停顿了很久,灌了口酒。
  “小家伙,今夜可愿与我一醉到天明?”云渊第一次看到那个温柔兼具傲骨的男人露出苦涩的表情,不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齐光竟也学会了自己最不屑的谎言?只要自己不想桃花绽放,世间哪里的桃花敢开?
  有些人,有些事,见不得,遇不得,更逃不得。
  云渊啊云渊!今日之后,我齐光定不再入世!
  男人眯着眼,流露的眼神有着决绝。他不是愣头青年,自知情之一字,沾之……必亡!
  “小家伙……醉了吗?”齐光看着云渊倚着树倒下的身影,自己的眼前也有些模糊。齐光犹豫了片刻,没有上前,一反以往喜洁的性子,支着身体坐在了地上。
  一切仿佛回到了两年前,他第一次见到云渊的那一夜。神仙是不需要睡眠的,唯一的沉睡,便是因为厌倦了世界,所以他当日看着云渊,从日落到天明。
  想来那时少年面容稚嫩,虽已初具风华,却远不如现在的俊美,紧皱的眉头也无声透着防备。可为什么,他宁愿回到两年前,再经历一段那般平静的时光呢?
  千年桃花酿,兼之一醉方休之人,纵是他,也醉得不轻。
  雪越来越大,几欲淹没了云渊,此景就像他躺在小船上,而自己在岸边抚琴一般。
  齐光看着看着,眼神愈发冷淡,强行压抑着心绪,抱起青年进了屋,给他盖上了薄毯。
  “小家伙……”他贴在云渊温润的耳畔,低声呢喃。
  “云渊……你要是没出现在那片桃花林,该有多好……”声音不复温柔,反而带着残酷的凄凉。他齐光从来不是自欺欺人之辈!他是仙!长生不灭的仙!
  “为什么,我偏偏要记得,有一个人叫做云渊?”
  云渊的薄唇近在咫尺,齐光冷眼看着,没有俯下身,而是毫不留恋地站了起来。等他走到吱呀作响的阁楼门口,脚步突然停了片刻。随后衣袖一挥留下了些东西,毫无眷恋地飘身而去。
  他不知道,他以为醉倒的云渊,却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沉着眼目送他的背影。
  云渊怎么可能醉倒!他喝过无数次酒,但绝没有一次会允许自己失去意识。就算对方是齐光,就算他将千年桃花酿混在百年之中,也是一样。
  “不愿与我相遇?你这般想的?嗯?”云渊手腕触碰到了细腻温凉的东西,他的榻上都是齐光最后留下的白玉瓶。隔着瓶子,都能想到清冽醇厚的酒香。
  然而此景让云渊最后残留的半分醉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桃花酿?或许还有些其他的珍藏?不愧是神仙啊,真是大方!”云渊揭开了玉瓶的塞口,温柔地闻着,下一秒猛然砸下!玉瓶破碎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纵是阴沉下来,也动人得不可思议。或者说,因为怒火,更加动人。
  但齐光或许永远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齐光!你很好,齐光。”他真心想结交之人,第一个只差一步就能让他放下防备之人,留下一个可笑的归期便离他而去?!云渊从不愚笨,他深吸了口气,怒火渐渐冷却,难免还有些委屈。
  “今夜便是永别?”他那番作态,摆明了是不顾他们间的契约。但自己也没什么好约束他的,给他自由,就当是他这两年陪伴的回报。
  罢了。这样的仙人不该和他算计众生、尔虞我诈。云渊闭着眼,扯下发冠,枕着凌乱地青丝睡下。消瘦的身姿显出些许疲惫。
  罢了。走便走了,天下又不是只有一个神仙。他的大业,他自会有办法实现。
  “你竟回来了?”这话当然不会是云渊对齐光说的,而是第二天,辛鸿看到走向湖泊的云渊惊呼出来的。
  他刚准备去考场外等待,没想到最得意的门生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小子,你何时交的卷?”辛鸿的胡子翘了起来,心下有着不好的预感。
  “唔,昨夜。”云渊暼过了眼,淡淡地说道,身上还残余着些许酒气。
  “昨夜……昨夜?!那才几个时辰?对了,昨夜的惊雷难道?”辛鸿先是有些跳脚的模样,但见到云渊平静的表情,便长叹口气,挥挥手让他走了。
  这个小子,不知道说他是太自信还是说他是张狂。府试迄今为止,还从未出现过半日就交卷之人。由他去吧,他也管不了了。很多人误会了这小子,他其实是最不会胡闹的人,姑且信他一回。
  “对了,你那个书童……”辛鸿想到什么,提了句。之前他因为云渊府试,一直没怎么询问他身边的人。如今府试结束,云渊大概也是要离开书院的,他免不得多言几句。
  “嗯?他啊?走了,不必挂怀。”云渊脚步未停,懒懒散散地回了一句,摇着扇子独行在雪地上。
  “……”这个天骄横行的盛世,他好像跟不上浪潮了?辛鸿摸了摸胡子,走向自己的屋子。他还是专心研究自己的纵横之道去吧。
  云渊一上一下地抛接着扇子,百无聊赖。他想踏上小船,发现满湖之水早已结冰。如此说来,昔日的湖水的四季常清,大概是齐光做的?
  云渊看了片刻冰冻的湖面,顿时不知道去哪了。恰巧这时候一个纸雁跌跌撞撞地飞了过来,停留在云渊的肩膀上。
  谁会给他鸿雁传书?夜孤城?墨天工?亦或是……阿姐?
  云渊闻到纸雁上淡淡的脂粉香,心下了然。
  “渊儿,你收到此书之时,府试已结束了吧?一别两年,阿姐念你甚深。
  明珠大比十年一次,今年恰巧大比之年,它将于十二月十二日在楚国国都盛京举行,阿姐会和霓裳一同前往。你若是得闲,可愿来盛京?听闻盛京的缥缈阁有着天下绝景,渊儿见了,或会欢喜。”
  云渊捏着传书,手指伸进锦囊中想拿出紫毫笔。接连碰到几次玉制酒瓶,烦躁地放弃了回信的打算。
  十二月十二日,算来还有八天?悠然而行,倒也足够了。可阿姐的琴棋书画……嗯,他想阿姐了。阿姐参加明珠大比,他是要早点到场的。
  早点到那儿的话,若是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他也能相帮。这世上还能有谁,比阿姐和他更亲呢?
  云渊思索着,拿出了墨天工去年送他的黑鹤,鹤的眉心特意被那个无聊浪荡的男人点了一丝红色。据说此鹤是他晋升翰林以来第一个作品,经其屡次加工,精雕细琢而成。绝对比之前的马车还要低调奢华。
  “云渊,起飞喽~”他轻声说着,闭上双眼,立在了快速飞行的黑鹤上。高空的狂风模糊了他孤单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章一出来作者要被骂。然而一个寿命悠久的仙,遇到一个认识两年的让他动心的人,理智些的都会放弃吧?不然等到对方百年千年后死去,岂不是要发疯?于是齐光遁了。
  
  第29章 燕有浪子墨天工
  
  “渊君怎么说?”曲霓裳抚着琴,笑问云衣。她在大梁呆了两年,每年云渊都会寄来一些新式曲子的曲谱和自己的想法,算是她教云衣的回报。
  总的来说,这种新曲曲调并不复杂,奇特在填词。不必讲究押韵,也不必限制平仄,更像是随性而发。如果说之前的乐曲给人的感觉是清风流水,是白雪的高洁淡雅,这样的歌曲更加适合普通百姓欣赏。
  她没有白待两年,至少开阔了眼界。
  “两天了,他还未回我。”云衣摇了摇头,盯着白白的纸鹤,流露出些许担忧之情。
  “渊儿从未这样过。”每次她的传书刚到,就能受到对方的回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渊君刚结束府试,许是需要一段时间缓过来。或他正在路上,也未可知。”曲霓裳宽慰着云衣,然后神色温柔地触摸着指尖的琴弦。
  这次的明珠大比,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当年她刚及笄,拼着一股韧性参加了明珠大比。到了缥缈阁才知道,明珠大比不是想参加就参加的。
  她太天真。世间女子何其多,美丽有才的不知凡几,背景深厚的也不再少数,她连缥缈阁的门都进不了。而后十年,她磕磕绊绊地向各个琴道大家请教,有的大家性情和蔼,有的古怪难言,她通通忍了下来,终是天下闻名。
  但天下闻名,不过是参加明珠大比的门槛而已。真可笑不是吗?
  世人都道,她身为明珠榜72位是凭借琴技,实际上是因为榜上的某个少女芳华早逝,她恰好够格补了上去,挂个好听的名头罢了。这还是之前的一个琴道大儒看好她,竭力推荐的结果。
  明珠榜真正出名的,只有前十。
  那是丝毫不能变动、不能替补的,绝对榜单。
  “阿姐,楚国风景这般好,出去走走,何必瞎担心呢~”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磁性低哑的音色暗自勾着人。
  云衣闻言反而无奈地苦笑,显然拿对方毫无办法。
  “墨君,我虽是渊儿的阿姐,可……”之前说话的人正是墨天工。这家伙和云渊熟稔的不行,时不时学着云渊叫她阿姐,完完全全不拘小节。明明自己比他还要小5岁吧?真不知道身份贵重之人是怎么想的,还是独独眼前这个异于常人?
  “阿姐,何必较真?”墨天工就是这样放荡不羁的存在。世俗的眼光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和云渊平辈论交,叫一声“阿姐”也未尝没有借此转移对方注意力、安慰对方的打算。
  况且他墨天工在风月场上叫的“姐姐”,难道还少吗?
  “我怎不知,阿姐还有个弟弟?”另一个舒缓的声音从门后响起,上挑的尾音诉说着对方的不满。
  墨天工闻言却放下了随身携带的酒壶,大笑了出来。
  “渊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墨天工不担心云渊,是因为他知道云渊身边那个书童不简单,云渊自身也是机智之辈,很难遇到危险。或者说句开玩笑的话,就凭云渊那张脸,打家劫舍的也会放过他的。
  “许久不见,你似乎更美了。说不定这明珠榜前十的美人,都不及你。”墨天工细细打量着云渊略显凌乱的衣着,轻佻地说道。青年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连夜赶来的。
  云渊早知他的性子,连反驳都懒得反驳,挥挥手示意他让开,来到了表情错愕的云衣身前。
  “渊儿……”云衣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自家弟弟长高了,端的是姿容俊秀,极具名士风范。这样的云渊,和记忆里的相比,有些陌生。
  “阿姐,你是要参加明珠大比吧?”云渊看出了云衣的不知所措,温柔地开口。
  “我……”哪知云衣并没有肯定地回答他,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没什么信心。
  “渊儿,我能够到明珠大比的门槛,都是因为你那首诗。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让阿姐闻名天下。”
  “可阿姐自知水平有限……”云衣有自知之明,她比不上那些出身清贵世家、那些天资卓绝的女子。这次来到楚国……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云渊知道阿姐的担忧,也佩服她的知进退,懂取舍。他也正是为此提前赶来。
  墨天工和曲霓裳毕竟是外人,他们就算和云衣关系再好,也不好开口劝她改变想法。云渊不同,他是云衣的亲弟,他的话云衣也听得进去。
  “阿姐,你知道何为明珠吗?”云渊的话刚出口,最先反应的却不是云衣,而是墨天工。那个男人抿了口酒,眼底皆是笑意。他大概知道自家好友要说什么了。
  “‘江出大贝,海出明珠’,明珠自是海里的珍珠。”云衣不知弟弟的用意,却还是回答了。
  “阿姐……”云渊定定地看向她,他的姐姐容貌清雅,不喜过多的妆扮。气质从容平和,比起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天之骄女差上几分张力,但也是独具特色的。
  “阿姐,《九歌》中尚叹‘明珠赴泥,鱼眼坚藏’,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世人将明珠齐入泥中,将鱼眼看做珍宝而收藏,你为何不是那被看走眼的明珠呢?
  “呵。”墨天工低笑了出声,惹得云渊不动声色地警告了他一眼。《九歌》中的话是这么用的吗?人家明明叹息的是忠良之辈被埋没、小人谗言被听取吧?纵横家的口舌,还真是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云衣精力皆放在琴棋书画上,这句话虽听着觉得不对,却也无法反驳。
  “阿姐,你想参加吗?不考虑其他的,只是想不想?”云渊桃花眼定定地注视着云衣,直指人的心底。
  “……谁人不想呢?”明珠榜是女人的梦想。
  “阿姐,只要你想,便去吧。因为啊,阿姐有我啊。”云渊低着头帮云衣拢了拢肩头溢落的发丝,一派温柔。不知不觉,他已经比自家姐姐要高上半头了。纵是你不是天然的珍珠,后世人造的还少吗?
  曲霓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有几分艳羡。她是知道云渊大才的,云衣有此子倚靠,欲得到一个好名次,并非不可能。
  自己孑然一身,唯有勤加练习。曲霓裳静静抱着琴走了出去,她知道姐弟两接下来的谈话她不适合听。她并没有什么嫉妒之色,那是云衣的气运,这也是实力的一种。
  云渊看着曲霓裳的背影,随后转头瞥向墨天工,对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神色。
  “原来渊弟也有这番神色。”这样的温柔软语,谁也抵抗不了。
  “怎么?这么快就赶我走啦~”墨天工说得随意,毫无起身的打算。
  “你是七国七君子吧?是不是要避避嫌?”云渊不为所动,他和墨天工不知不觉地有些太熟了,语气十分自然。
  要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明珠大比,七国七君子全程坐在首席观看。他们的话语,很影响结果。
  “唔,就算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徇私。”墨天工像是听不出他赶人的意思,扯开了话题。虽然他不在乎七君子这个名头,但他们七人是绝对的公平。
  云渊和阿姐对视了一眼,云衣摇了摇头示意之后告诉他来龙去脉。墨天工像是赖着不走的样子,要知道这个家伙一直很会察言观色,智商情商都高到不行,今日太过古怪。
  “他不会走的。”另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云渊看着进来的两个人,不由在想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进来的是夜孤城和……陆危楼,说话的是夜孤城。
  “渊儿,他是?”云衣知道弟弟和墨天工、夜孤城交好,但夜孤城身后的那个男人却从未见过。对方敛尽气势,但垂眸间大气十足。一身毫无纹饰的简单黑衣,料子奇特,像极了军中特有的。再加之对方硬朗深刻的脸,绝非普通人。
  “陆危楼。”云渊看对方没有介绍的意思,怕阿姐尴尬,直接点出了来人的姓名。夜孤城和墨天工闻言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何时与那个男人认识的。
  “……”云衣听着弟弟轻描淡写的话语,顿时啼笑皆非。七国七子,竟来了三个?她倒是没什么低人一等的想法,只是觉得渊儿当真有出息了,连这般天骄,都愿与自家弟弟结交。
  “刚刚的话,是何意?”云渊懒懒地坐了下来,问向夜孤城,这是要开茶话会的节奏啊。
  夜孤城冷得过分的脸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墨天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啧。”墨天工咂了下嘴,闭上眼,任凭对方解释了。
  “墨兄有一红颜知己,也来参加这次明珠大比。”话一说出,云渊就脑补了一段爱恨情仇。
  “这事在此间早已传遍。”夜孤城也非八卦之人,若不是讨论的人太多,他也不知情。
  “那个人是燕国的公主——燕琼华。”
  作者有话要说:  男神也可以很温柔。三人组出场了。我说了,不是所有人天生就弯,有女人爱慕很正常。
  
  第30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的红颜知己应该遍布天下吧?”云渊喝了口茶,连赶了三天的路,乍然放松下来就觉得十分疲倦。
  墨天工听到云渊的调侃,仍然闭着眼装死。
  “那位有些不同。”
  “听说,琼华公主及笄那一年见到了墨兄,一见钟情。”墨天工虽不是俊美无双,但充满了浪子自由的气息。他是个能在世界翻天覆地时独饮美酒,一醉方休之人。这样的男人,对于深宫里的公主,大抵是毒药吧。
  “墨兄默默无名之时,琼华无人知晓;墨兄成了墨家少子、七国七子时,琼华也陡然间盛名在外。”那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墨天工声名不显时,她随之沉寂,当墨天工万众瞩目时,她也灼灼其华。这般的贴心,真是个奇女子。
  “若是不喜欢,拒绝便是;若是喜欢,答应便是;有何纠结的?”云渊知道墨天工来这里是为了躲琼华。每个参加明珠大比的女人,都有各自的隔间,除非熟悉非常,否则私下里是不会犯忌讳进入别人的隔间的。
  当然,琼华若真是想进来,也没人会阻止。只不过她看得太清,知道墨天工在躲着她,所以顺着对方的意,不打扰他。
  “我能拒绝天下千千万万的女人,唯独不能拒绝她。”墨天工终是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沉着脸说了一句。他的样子不像是有情,也不像是无情。
  云渊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随心所欲的男人也有这番认真的模样。
  “你可知琼华为何名满天下?”夜孤城问了一句。云渊似乎真的不太在意女子之事。
  “她不会琴棋书画,不会舞文弄墨。”
  “七窍玲珑心皆付武技。听说她总角之年便许下宏愿奔赴战场。”
  “而遇到墨兄后,她拾起女装,几年间酿酒成了世间一绝。”琼华是个敢作敢为的女子,比之男子也不逞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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