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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国士无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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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第二列的问题连他们这些入朝已久的官员都说不太好,第一列就更别提了。
  这下有好戏唱了。好事者露出笑容,下一秒猛然僵在了脸上。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恰巧轮到云渊选择,云渊想也没想,随意点了下两个第一列的玉牌,小巧的白玉轻盈地飞入手心,挡住了众人窥探的目光。
  “开什么玩笑!”犹记得上一次这般选择的人,是七国有名的才子,他游遍大江南北,历经百姓疾苦,却仍因为答不上来沦落到了第三甲。此子未及弱冠,难不成还能比那人有见识?
  “简直胡闹。”正二品大员低斥了一句,他听闻过云渊的传言,原以为是夸张了,没想到本人被传言的更为轻狂。
  “好!皆是有胆气之辈!”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从说话的时机来看,圣上反而在偏帮着底下的云渊?文官们皆是人精,顿时挑挑眉低下头,不再出声扰乱考生的答题。而武官中却仍有不识趣之人继续盯着云渊,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云渊打量了下四周,有考生一只手拿着玉牌,另一只手捂住,半个字半个字地瞧着,仿佛一眼看完会晕厥过去一样;亦有考生意气勃发,喜不自禁。
  他沉下心神不再理会旁人,抖了抖白袍坐下,果断地将玉牌翻转。
  “何为明君?”云渊低低念出的自己的考题,面露诧异。这题目要说起来倒是不难,但水太深,仔细想想十分容易触怒皇帝。自己抽到这个,真的说不上什么幸运。
  云渊有种不祥的预感,继续看向下一题,苦笑终于忍不住溢出嘴角。
  “今处理政事效率过低,臣子身兼数职,何解?”这绝对是皇帝出的题目!身兼数职,说得好听,不就是觉得臣子权力过大,有损皇权吗?
  圣人们、天才们大都处理战争去了,留在朝堂内治国安邦之人,有自己的小心思再正常不过,而皇帝想要集中权力也再正常不过,关键是这般题目摆在了云渊面前!
  答不好失了名声,答好了文臣武将里不知要有多少人记恨自己。尽是些两面不是人的题目,怪不得丞相要提醒众人不要选第一列。
  云渊不知道,这根本是因为他手气太背。他抽的第一题是百家阁很久以前出的,第二题是皇帝之前随性写的,根本没指望有答案。第一列剩下的都是讨论经义、治理内患的题目,是他自己挑到了最刁钻的那两个。
  众考生都皱紧眉在纸上写写画画,无论有没有思路,反正殿内一片狂书之声。他们想到什么便先写下,准备等皇帝发问再理清思绪。唯有云渊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在指尖跳跃的毛笔。
  “放弃了吧。”文官们都这么想,大概谁看到第一列的题目,大脑都空空一片,有的人甚至开始为云渊惋惜起来。这青年随便选两个第三列的,说不定都能进二甲,偏偏眼高手低,只能怪自己啊。
  “何以治水?”
  “何以治国?”
  “何为礼?”
  皇帝顺着太监递过来的题目册子,平缓的发问,神色威仪,令一些考生不敢直视。云渊听了些题目,才意识到自己倒了八辈子霉!他心中暗自恼恨,面上却一派温文尔雅,没显露分毫。
  最后终于轮到了他答题。皇帝顺势将册子合拢,扔到一旁,那双漆黑的眼盯紧青年,在考量着什么。而云渊早已站起身,双袖合拢,眸光下垂,以示尊敬。
  “云渊,朕倒是多次听闻你的事迹,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果真是人中龙凤。”皇帝没有先发问,言语间竟有拉拢之意,不知道是看重云渊本身,还是他身后站着的半圣吕不群。
  “罢了,今日是殿试,朕不多言。朕且问你……”皇帝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诧异云渊抽到的考题。
  “何为明君?”话音刚落,满朝忍不出发出一阵吸气声,又因皇帝的扫视而骤然平息下来。
  他完了。考生脑子里都是这个念头,他们之前还好奇为什么青年半个时辰内什么都没有写,面前的纸张空空如也,比发得的时候还要干净。现在知道了原因,忍不住庆幸自己没有抽到这样的题目。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1”云渊低头诉说着,仿佛没意识到他说得话语有多嘲讽。
  “你在说朕?”龙椅上的天子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身躯微微前倾,目光深沉。当年自己疏远桑河,一是因为桑河堕魔的父亲,二是因为朝廷内大臣的谏言。
  “不敢。”云渊愈发谦逊,然而吐出的字句让人恨不得打死他。
  “你用八个字打发了朕?你觉得八个字能让你进一甲?”皇帝哭笑不得,像是来了兴趣,殿旁站着的百官却已忍不住想要将此狂徒赶出考场了。
  “当然不。”云渊终于抬起了头,接着说道:“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2”
  “朕知道这个,《礼记》里的,只有如此?”众人被他们的一问一答几欲弄蒙了。
  “我还有四十字未言。”这话一出,终于有考生忍不住掩面,挡住笑意。这小子来找骂的吧?虽然帝王为了名声,很少在殿试上和考生闹翻,可斥责却屡见不鲜。
  “见欲自戒,止作安人,谦冲自牧,思江下川,三驱留一,慎始敬终……”短短的二十四字,已骇得百官屏住呼吸,再也不小瞧此子!皇帝亦是全神贯注,唯恐漏掉一个字。
  “虚心纳下,正身黜恶,恩罚分明,不易赏刑。3”这是魏征当年上谏唐太宗的话语,云渊也是在赌,他先用一句破格的话试探,试探眼前的帝王会不会发火,试探这帝王算不算一个明君。
  结果是,他安然的说完了自己的思路,没有被人打断,也没被人踢走。这证明他是个明君,或者说,起码他愿意做一个明君。
  “说得好。但是,你也没有做到你所言之物。”久久,皇帝叹了一句,言语间有着试探。
  “所以在下是臣,您是君。”云渊果断作揖,一时间龙颜大悦!
  “好好好!”就算是明君,也喜欢被拍马屁,特别是夸赞的那人还是七国闻名的鬼才。
  “对答如流,妙极。”云渊纯粹是在打腹稿,能简练到这般地步真的非常人能及。就算是文官,都挑不出他什么错处,而那端的武官,更是欣赏他的直言快语。
  “下一题若是答好了,你便是今年的状元。”皇帝打破常规,金口玉言,无人反驳。
  “此题是……”
  “何以为君?”这当然不是让云渊回答怎么做皇帝,而是让他回答怎么加强皇帝的权力。
  是得罪满朝文武和赢得皇帝赏识?皆看他的选择!
  只见云渊毫不犹豫,再度作揖,清朗的声音从宽大的衣袖后传来。
  “——三省六部制。”
  自己向往的是自由的战场,从未想过入朝为官,选择谁简直一目了然。
  
  第64章 状元游街夜不眠
  
  “有意思,说说看。”
  各家学说的兴盛推动了科举的发展,使得文人能凭才华入仕,但政治上却没那么幸运,各国仍用着汉朝的三公九卿制,丞相手握权柄,影响极大。所以皇帝苦闷间才会出了那样的无解之题,聊以排解。
  龙椅上的人从云渊开口的那一刻起,嘴角就浮现出笑意。青年既然敢答这个问题,就说明他不惧文武百官,说明他选择了自己作为靠山。他一向欣赏识趣之人。
  “欲为君,集权也。”
  “效率低,分权也。”
  青年简短的两句话像是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发人深省。
  集谁人的权?分谁人的权?除了那一人身兼数职的丞相,还能有谁?
  “设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分别起草、审核、执行政令。”少年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眼睛都瞥向了文官之首的丞相。这明摆着是将相权一分为三啊!而众人注目下的丞相却俨然不动,面色未变分毫,自成风度。
  “同时设六部,即吏、户、礼、兵、刑、工,以提高效率……”在座皆是聪颖之辈,一点就通,明白青年的提议要是执行了,相权不仅是一分为三那么简单,还会被再度削减。至此朝堂上的皇权,真正至高无上。
  文官里不少人捏紧了拳,低下头掩住自己面上的神色。权力这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庙堂上直言不讳的。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众人的心思止不住云渊的话语,他口若悬河,妙语连珠,明明在恭谨地作揖,偏偏给人一种在指点江山的错觉。
  无人不承认,此子真乃奇人也,实属鬼才也!
  “朕已知晓。”皇帝静静听完了云渊毫无停顿的话语,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蕴含着稍纵即逝的野心。
  “此非一朝一夕之事,亦不知是否可行,暂且作罢。”
  “但朕闻汝之言,条理分明,超凡脱俗,状元非你莫属。众卿可有意见?”龙椅上的人话虽这么说,实际上明眼者都知道此策可行,皇帝自己又何尝不想如此做?只是现在不是改革的时候,勉强放弃而已。
  “圣上圣明,臣等拜服。”百官一派喜色,皇帝没打算大变动,这是绝对的好消息。顺着他的心意御赐一个状元,又算得了什么?况且云渊之才,确实够得上状元。
  “云渊,朕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当然,这题与殿试无关。”皇帝站起了身,高高在上,俯视众人。
  “朕且问你,若有朝一日,可用百万人之命或一国之亡还换人族力压四族、百世安宁,你,如何选择?”
  云渊闻言不禁勾起了笑容,一扫之前谦逊的模样,抬眸的瞬间,灼灼其华。
  “再赔百万人,又有何妨?”满溢杀气的话语从青年的嘴里平静的流露,那清朗的声音惊得人汗毛直立,完全反应不过来!云渊没有回答后一个关于亡国的选择,可那副模样分明代表了,别说赔上一国,赔上七国也算不得什么!
  听说青年是上过战场的啊!他是明白战斗的残忍的呀!为什么还能说出这般话语?到底什么样的环境,造就出了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疯子?众人脑子里一团乱麻。
  “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状元,云渊;榜眼,王朗;探花,李毅……”皇帝揭过此事,开始钦点一甲的三人,唱名赐第。
  “二甲二十人,赐进士出身……三甲三十人,赐同进士出身……明日,朕在琼林殿设宴,与诸位共饮。”
  唱名完毕后,云渊身为状元,带领众进士谢过皇恩。帝王点头起身,步伐稳重地离去,至始至终没有对云渊最后的回答评价一字。
  “皇上……”雍容华贵的帝后沏着缭绕轻烟的茶,低声地唤着沉思的帝王。
  “朕知道你想问而不敢问的是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应该是听说了殿试之事,又因知分寸而不好开口。
  “朕欣赏此子的胆气,更渴望他的才华,但他不能入朝为官。”皇帝抿了口普洱,苦涩的口感并不能触动这个男人分毫。
  “他若上战场,兴许能杀得妖族丢盔弃甲。可他若上朝……”
  “百官十不存一。”帝王的话语使得女子玉手端着的茶水猛然掉落在地,破碎的瓷片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听说青年的容貌天下无双,原来竟这般可怖的人吗?
  皇帝那最后一个问题便是在试探云渊,青年的那份大才让帝王动了纵使得罪半圣也要利诱对方入朝的心思,但他紧接着的回答又真真切切惊醒了皇帝。如此子那般的枭雄心性,自己的秦国消受不起。大抵只有广阔的战场,才是对方的荣耀之地。
  云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回答绝了一个帝王的念头,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他此时正盯着御赐的大红蟒袍,面色发黑。
  成了状元,成了进士,自然是要骑马游街的。但这样的衣服……云渊真呵呵了。料子当然极好,但过分鲜艳的红色以及不合云渊审美的剪裁实在让他不知说什么好。想到自己要穿着这像是新郎服一样的袍子被整个长安城的人围观,云渊便觉得头晕目眩。
  “状元郎,还有这个……”送衣袍的太监捧上那金花乌纱帽和红绸,贺喜的话语在看到云渊不太好的脸色后硬生生咽了回去,这状元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
  “状元郎,红鬃马已被安上金鞍,就等你了。”云渊沉默了许久,终于眉头紧皱地开始换着衣服,而一旁候着的侍从再度催促,生怕误了时辰。毕竟云渊已纠结太久。
  云渊抚平了衣角的褶皱,叹了口气走了出去。罢了,不就是熬过一天吗?自己又何必纠结。
  当青年迈出大门,贺喜的人都不禁愣了神。青年原本进去时穿得白袍,飘然若仙,俊美清冷,而此时乍然换上鲜艳的衣袍,那满身的气度竟又压下了红色的浓艳,反而衬得其艳若桃李,几欲胜过宫廷内的春日繁花。
  “满街之人,怕是要着魔了。”一位宫女不经意间瞥到了这份容颜,痴痴地呢喃。自古探花郎皆是俊秀之人,可今日她才知道,往届风采过人的探花和眼前的状元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云渊牵起了红鬃马,前列是御赐的仪仗,后列是新晋进士,从金銮殿一路慢悠悠地游走到长安左门,经过门的那一刻,鲤鱼的异象腾空而起,龙吟的咆哮响彻皇宫。左门一直被称为“龙门”,但真的能引出这种异象的人寥寥无几。云渊做到这般地步,说明他真的是鲤鱼跃龙门,一朝化龙腾飞了!
  皇宫之人还算是矜持,等云渊跨上马回浮生楼时,那才是一个乱!状元游街本就是普天同庆之事,各国皆是如此。当云渊骑马来到长安大街上,忍不住被震耳的喜炮声弄得发懵。那长安四处的楼阁、道路的两旁上站满了围观之人,人声山呼海啸而来,灼热沸腾之气冲上云霄,比夏日还火爆三分。
  金銮殿上,皇帝亲赐状元,云渊没有动容,但在百姓们的欢呼中,他竟渐渐感受到了胸膛中满溢而出的激动。
  原来金榜提名是这般感受吗?青年的嘴角流露出真切的笑容,又惹得一阵惊呼。
  “状元郎,看过来嘞!”
  “这里,在这里!”
  满城几乎被女子投下香帕覆盖,云渊的身体甚至被一个裹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帕子击中。他该庆幸没人包石头砸他吗?鼓乐之声不绝于耳,往日深闺中的大家之女、游荡天涯的豪杰之女今日悉数疯狂,或许他们并不是多喜欢云渊,只是心悦他的容颜,并且趁着良机放纵一把,追逐笑闹而已。
  这便是我人族!这便是我秦国!云渊的身体随着马起起伏伏,冷淡的眸子开始一点点动容,他忍不住闭上了眼,沉浸在这般美好的氛围里。
  突然一张萦绕着特别桃花香的帕子稳稳地落在了云渊的脸上,他摘了下来顺着投帕之处看去,齐光正举杯对他笑得风姿翩然。得了,连神仙都来凑热闹!云渊回以一笑,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这般欢呼,怕是此生唯有这一日了。这一刻云渊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厌恶红袍,真真切切把自己当成了古代的状元郎。
  纵使他回到了浮生楼,结束了游街,这满城的喧闹也未停息。
  各家酒楼灯火通明,今夜长安注定不眠!
  
  第65章 七子齐聚书院前
  
  “我设想过很多种场景,却当真未料到七国书院会掩在青山绿水、瀑布飞帘之下。% し”
  云渊一袭少子衣袍,身后跟着两位不朽的仙人。他们在琼林宴之后便起身前往书院所在地,但因为路上边走边看,有些耽搁了,直到最后一日才抵达此处。
  云渊看着眼前疑似从九天坠下的奔腾瀑布,忍不住感慨道。那溅起的水花冰凉刺骨,带着汹涌决绝的气势狠狠打湿了三人的衣襟,然而眨眼间又被他们蒸发得干干净净。
  “诸仙,同往否?”青年来了兴致,笑吟吟地邀请身后两仙一同踏上瀑布。当他用扇子轻轻挥开了水帘,水帘后突兀地露出了一个三人宽的洞口。
  “别有洞天。”齐光飞了进去,未走几步便出了隧洞,而那骤然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眸子。待齐光看清书院的景象后,那双丹凤眼暧昧地上挑着,诉说着仙人的愉悦。
  天空湛蓝澄澈,悠远到不可思议,那满目的纤云像是喝醉了酒,晕乎乎地四处浮动。他们不禁腾空而起,想要览尽这美景。
  此地最外围是一片又一片古老幽深的树木,纵横交错的枝干驾成了悬空之桥,直直通往中央大理石铺成的广场。
  广场上,七个黑色石柱拥簇着宽大的白玉璧,玉璧在其间自由飘移,模模糊糊地映着什么景象。而广场之后则是精致典雅的书阁屋宇,不时有清泉溪流缭绕,那抹无处不在的碧色仿佛连世间最肮脏的灵魂都能洗净。
  比起书院,这更像是人间仙境。
  “人族,当真奇妙。”石头做的青琅都勾起了唇,很满意这环境。仙族最爱自然美景,一向追求悠然闲适,这里很合他们的品味。
  云渊率先落在木桥之上,心中暗赞大自然的神奇。念到自己初来乍到,觉得步行过桥才稳妥些,等到三者终于走进了中央广场,这才看清了玉璧上刻着些什么。
  三列用血色狂草而成的大字映入云渊眼里,分别是“射日榜”,“沉月榜”,“摘星榜”。非要让云渊来形容的话,这有点像是游戏里的任务栏,三列下面皆是各种各样的任务,当然,难度是递减的。但最让人惊诧的不仅是那天方夜谭般的任务内容,更是任务之后罗列的奖励。
  举例来说,射日榜第一行写着:动万族风云,奖励七国王爵,三代承袭公爵,十代承袭侯爵。接取数,九千三百,完成数,零。
  如今的爵位是王、公、侯、伯、子、男、县侯、乡侯、关内侯九种,王爵位列顶端。这份赏赐由七国共同承认,完成者所能得的封地大概不下于半个国家,随之而来的权柄和名声更是让人疯狂!没想到竟被这般简洁明了的列了出来,当真是大手笔。
  说起来还是“摘星榜”的内容靠谱些,都是些率兵抗妖魔、策反他族这些常规的任务,奖励就差了些,大多是天材地宝或者军功文职,不过是县侯、正六品将军这种没什么权力的称号。
  云渊迅速扫过了三列,在“沉月榜”中竟两次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靠下的一行用楷书记录:以少胜多(需兵力相差十万以上),接取数九万三千五百,完成数两万一千。最新完成者:云渊。
  听起来不算太难,但机会有限是一方面,难度是另一方面,完成者确实不多。
  还有一行写着:智定乾坤……最新完成者:云渊。怕是指他那场战役里耍弄妖族,拖延战机之事吧。
  “你果然厉害。”青琅也看到了这些,他早已被亚圣教导过书院的常识。沉月榜纵是天才,一年也难上一次,没想到此人能接连上榜。而第三列自己也看到了他的名字,好像写的是什么“姿容无双天下”。
  云渊当然知晓这点,他自己是当笑话看过去的,他完全没想到书院还能将容貌当成任务。换句话说,人族真会玩。
  广场上不知不觉间站满了人,脸上发懵的明显是新晋进士,而那些神色暗含期待的应是往届的。
  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云渊隐隐想起些什么。
  “来了来了!”齐光不动声色地远离人群,跃到树上,他不喜欢底层错杂的气味,所以居高临下的桃花仙是第一个看清远处飞来的七人的。七国七子的大名,他纵是再不问世事,也听闻过。
  “天枢宫,贪狼星君韩夜。”
  “天璇宫,巨门星君禾乐。”
  “天玑宫,禄存星君孙济世。”
  “天权宫,文曲星君孔文。”
  “玉衡宫,廉贞星君墨天工。”
  “开阳宫,武曲星君夜孤城。”
  “以及,摇光宫,破军星君,陆危楼!”
  每落下一个人,就是一阵低呼之声,等到最后破军星君陆危楼下了云端,甚至有尖锐的声音爆发出来。七国七子,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人族未来百年千年的希望,是引领诸位天骄之人!每一个拉出来,都能扯出一段又一段的奇迹与美谈。
  七子站在黑柱之顶,黑柱渐渐化作透明,浮现出零散的影像,皆是七人这两年来的光辉场景。
  韩夜千里夜袭,夺营灭妖;孔文以礼动魔,策反异族;墨天工机关弄巧,空中而战;夜孤城以身合道,挪移军队……
  喧闹的声音中夹带着七子的名字,充满了按耐不住的狂热与兴奋。
  而陆危楼,在所有人开始重复播放事迹之时,他的战役才刚放了一半。男人于万妖之中取敌将首级,纸上谈兵演绎乱局惊袭,彻夜不眠间狂书弄草,烽火连天的战场上满身染血,孑然独立……一举一动,惊心摄魄。
  无论是谁,见到此人,都少不了叹一句真英豪。
  “陆危楼……人族何其有幸,士兵何其有幸,遇到了这样的将军。”齐光喝着桃花酿,冷眼看着人族的盛景。
  “可惜。”云渊看着破军星君那柱子上倒映的场景,有一幕陆危楼为阖上身侧士卒的眼,生生受了妖族一刺。
  “自古慈不掌兵。”他敬佩陆危楼,憧憬陆危楼,然而对方的做派和自己迥然不同。如果真有选择,云渊愿意用百万人之名换人族百世安宁,而陆危楼大概是愿意竭力相护每一个人,而不是想着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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