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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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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灵力枯竭引起烟雨螺暴动,失去记忆。不知最后是怎样离开奇肱国的,曲游春后来怎么样了。他在引梦湖醒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宴山君,他应该是送自己回来之后就回宴山了。
一桌沉默,孟真赶紧道:“都当故事听听就行了,就跟那台上的说书先生说的一样,不必深究。”孟真说完还指指酒楼里为了招揽客源,专门请的游方先生,说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引人入胜。
说起游方先生,孟真往那台上看看,那是一个有些沧桑的蓄须男子,正说得起劲儿,他问孟戈:“台上的说书先生不是孟姜啊,你大姐最近都没来说故事挣钱了吗?”
孟戈这才回神,也往那台上看了看,不是孟姜的扮相。她想了一会儿,道:“大姐最近一直在帝临台啊。”
这倒让孟真有些诧异,玄音居然能找到孟姜。果然又听孟戈道:“玄音君想让大姐去帝临台帮忙整理卷宗,但是大姐想出去挣钱。后来玄音君在酆都找到会做裙子的裁缝,每日做花裙子,大姐就留下了。”
孟真有些想笑。孟姜虽然性子跳脱,但是才华横溢。她去人间讲故事挣钱就是为了买花裙子,这下玄音君可真是找到点子上了。
谁知沉离撇撇嘴角,道:“姜姐姐不来,我们吃饭都没有人付钱。”
孟真忍不住笑起来,“你姜姐姐估计就是看你来了,才赶紧走的。”沉离每次来人界遇见孟姜扮说书先生,都要抓着孟姜让请吃东西。
“姜姐姐才没那么小气,我每次给她带的桂花糕,她都很喜欢啊……”
“哈哈哈,你姜姐姐喜欢花裙子……”
几人笑闹一番,吃饱喝足,便离开酒楼在街上闲逛。
沉离已经很熟悉了,所以他此刻神气的走在前面,俨然有大师兄的风范,不时回头给镇魂柳讲街边遇见的新奇玩意儿,孟戈跟在一旁,又是看稀奇,又是看镇魂柳,简直忙都忙不过来。
孟真走在后面,很有些欣慰,看着镇魂柳那么大个子却对沉离言听计从,觉得好笑的不行。他们几人都施了障息术,唧唧喳喳也没引人注目。
沉离去了街角的那个糖人摊子,他要给镇魂柳一个师兄弟间的见面礼。糖人摊子上还是那个熟悉的老艺人,沉离带着两人熟门熟路的过去了。
孟真听着前方那熟悉的惊叹夸赞,然后那老艺人开始给三个孩子捏糖人。他没有过去。
忽然有些想念宴山君。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白衣青年吸引了孟真的注意。孟真盯着看一会儿,发现那是玄音。
他不是一个人。
玄音施了障息术,人群里,他走的缓慢,和他并肩而行的是一个玄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飞扬,他侧头和玄音说笑的时候,孟真看见那少年鼻梁上还有一颗小痣,显得整个人俏皮又明朗。
玄音也看见了孟真,他和那少年上前。
“沈寻。”
“孟真。”
两人相视而笑,同时出声。
孟真和沈寻此前从未见过。但因为玄音,孟真很早就知道沈寻,沈寻也是如此。所以两人一见面,几乎同时认了出来。
玄音君朗声笑道:“果然都是我的好友,一见如故。”
眼前的少年正是多年独居招摇山的沈寻,一介凡人,腿残近十年。如今,终于走出了招摇山,这份心志,不得不让人佩服。更难得的是,少年意气飞扬,明朗爱笑,很难和沉疴之人联系一起。也许就是这样的心境,让玄音君多年来一直记挂。
孟真为此开心,笑着对沈寻道:“我要恭喜你腿疾痊愈。和玄音君把臂同游,这也是他的心愿。”
沈寻明朗而笑:“多谢孟兄。我腿疾能愈,多亏了玄音兄时常激励。”
三人偶遇,玄音正要询问孟真为何一人在此的时候,吵吵嚷嚷的孩子们回来了,每人手里捏着一个糖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爹当的还真是让人羡慕啊。”玄音瞪着孩子们手里的糖人,笑道。
孟戈和沉离却跟发现了不得的秘密似的,一直盯着沈寻,不时咬两句耳朵。孟真实在见不得他俩这没见识的样儿,看见一个长得好看的哥哥,总要私下谈论不休,都怪孟戈,把沉离都给带坏了。
“这是沈寻哥哥。”孟真连忙给那三个孩子介绍。
还不待孩子们出声,沈寻居然上前笑道:“要叫叔叔。我二十五了。”
孟真还在诧异,沈寻居然这么大了。结果孟戈和沉离异口同声的叫:“沈寻叔叔。”喊完了又看一眼玄音,然后又低着头咬耳朵。
孟真完全理解不了孩子们的想法了,他心里叹息,我真是个老父亲了。
玄音笑着对沈寻道:“你明明只有十七岁。”
孟真一时更纳闷了,又听沈寻道:“我不喜欢当个小孩子。”
好吧,孟真干脆和镇魂柳站到一旁,年轻人的想法他是真不明白了。
如此一群人在人界相遇,玄音心情大好,有孟姜在帝临台帮他整理卷宗,难得清闲,怎么也要把盏言欢,一醉方休。
玄音在玩乐这些方面,很是得心应手。他向来洒脱坦荡,虽说管着冥界那些严肃正经事儿,也挡不住他一颗风花雪月的心。他找到的酒楼,不仅环境幽雅,更是精致周到。
除了他们三个喝酒,那三个孩子在隔壁,正在品尝各种果酒,鲜花酒,简直乐不可支。
一见如故,大抵如此。无需多言,却能在一起把盏言欢。
三人酒量都不是一般的好,屋内空坛堆积,玄音却还在说,这里的酒没有冥兰酒好喝。
沈寻倒是说了许多招摇山的花草虫鱼,因为招摇山几乎荒无人迹,他终日与那些花草作伴,说起来眉眼含笑。
玄音告诉孟真,沈寻多年独居的日子里,在招摇山种了很多兰花,他的冥兰酒,主要材料兰花,就是从招摇山采来的。
孟真也说了许多带孩子的经历,惹得两人朗声大笑。
酒逢知己,千杯亦少。
第63章 一盏离愁两相思
喝至夜半,三人差不多都醉了。孟真向来是喝醉了酒浑身乏力,但只要没睡,意识就还有些清醒。
那边二人已经趴在桌上沉睡,孟真踉跄站起来,扶着门去到隔壁。隔壁的房间里,除了镇魂柳,那俩早已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镇魂柳看见孟真,连忙过来扶住他。
孟真看看屋内情况,再看看镇魂柳眼神清明,显然那俩是镇魂柳在照看,他放心的同时吩咐道:“你去隔壁,把玄音和沈寻也扶到榻上。为师没力气了。”
“师父你呢?”镇魂柳问道。
孟真想了想,隔壁的床只有两张,他挤不下了,就对镇魂柳道:“为师再去找一间。你看好小离和孟戈。”
镇魂柳听话的去隔壁了。孟真扶着门,一点点往前走,不远处,一间房门半开,孟真看了看,无人,他走了进去。
他脑袋昏沉,浑身无力。他这已经算是很好了,喝醉了酒从不发酒疯,酒品也好的没话说。只要不沉睡,连意识都还保留一丝清醒。可他这会儿也撑不住了,喝多了酒,嗓子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他也管不了那些,进了屋,直奔床榻而去。
躺到床上,渐渐昏睡的刹那,他似乎听到一声叹息。
宴重明坐在榻旁,看着已经睡着的人,久久不语。
跟着来的红鸟团子朱颜忍不住了,它小心翼翼的跳到宴重明肩膀上,道:“君上既然想见孟孟,为何却等他睡着了才现身呢。”
是的,它觉得君上是很想见孟孟的,自从孟孟离开宴山,君上就一直待在闭关的石室里,抱着那面镜子,观察孟孟的动向。可他又不出去,现在终于来了,结果都等人睡着了才现身。
十一天了,他很想念他。
为何等他睡着了才现身呢?
宴山三日,历历在目。孟真回了引梦湖,恢复了记忆,什么也不会记得,再也不会喊他重明哥哥了。他喜欢亲近自己,但是那种亲近却带着胆怯和小心翼翼,甚至还有一丝惧怕。他会用尊敬钦佩的声音喊他宴山君,他可能,今生都不会再喊自己重明哥哥了。
“君上,苹婆果拿来了。”朱颜忍不住用爪子推推床边的篮子。
宴重明这才动了一下,他看一眼篮子里的苹婆果,拿了一颗放到口中,正要去喂,忽然转过头,朱颜正睁大了眼睛,等着接下来的事。
宴重明手一挥,朱颜晃了两下,晕了过去,宴重明将它丢到床角。
他这才含着苹婆果覆了上去。孟真的唇齿间满是清冽的酒香,除了酒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宴重明有些着恼,在那唇上咬一口。睡着的孟真啊了一声,宴重明趁势将舌头伸进去搅弄一番。
唇齿相覆,满心思念,如此,一篮苹婆果喂完,天都快亮了。
宴重明有些意犹未尽,又在床边坐了许久,静静看着睡着的人,等到天明,才抓起鸟团子离开了。
孟真的嘴肿了,但精神却很好,相比其他几个宿醉不醒的人来说。他嗓子也不疼了,就是嘴唇有点麻痛。沉离和孟戈到现在都还迷迷瞪瞪的,小孩子酒量浅,喝多了果酒也同样酩酊大醉,镇魂柳不知喝了没有,神思最是清明。
刚爬起来的玄音同样精神不好,可他一看见孟真,未经思索的话脱口而出:“你昨晚和谁吻了一夜吗?”
“……”
“……”
诡异的安静之后,孟戈和沉离最先反应过来,盯着孟真的嘴,一脸狐疑,试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连还躺在榻上的沈寻都一脸的耐人寻味。
一屋人探寻的目光,让孟真觉得简直受了莫大的冤屈,连声道:“谁吻一夜了?昨晚咱们三个不是一起喝酒的吗?”
“可你早晨不在房内……”玄音脑子还有些晕乎,早晨醒来就他和沈寻在这里,他又加一句:“莫不是你后来……”
他话虽没说全,但是那意犹未尽的语气,惹得沉离和孟戈两眼放光,就差跟上来刨根问底了。
孟真简直无言以对,还是镇魂柳说:“师父昨晚去了对面的空房,这里睡不下。”
不愧是我徒儿,关键时刻还是镇魂柳可靠啊。
至此,众人才将目光从他嘴上移开。孟真忍不住抿了一下唇,还有点麻,他心里纳闷,往日喝酒都是嗓子疼,现在居然是嘴疼,完全没有道理啊。
沈寻因为腿疾刚愈,便一直躺在榻上,他刚出招摇山,一路游山玩水很是自在。玄音刚摆脱帝临台的差事,自然是与他同游。
孟真与他们告了辞,约了下次。便带着孩子们先回冥界了。
鬼神渊里的日子悠闲自在,沉离虽然经历身世之痛,性子倒稳重了不少。现在又多了个师弟镇魂柳,他每日简直忙得很。
他切切实实将高大俊朗的镇魂柳当成他的小跟班,给他讲各种有趣的故事,做个啥事都喜欢指挥镇魂柳,留留也跟个小跟班似的跟前跟后,简直让沉离心满意足。
最让孟真满意的就是沉离终于转移了目标,不再祸害他的头发了。
现在,镇魂柳正老老实实的坐在湖边,沉离趴在他身后,手中忙个不停,将留留那一头光滑柔顺的墨发缕缕打乱,编了满头乱糟糟的小辫子。
孟真简直不忍直视,他终于摆脱了沉离可怕的束发手法。眼看留留一脸波澜不惊,孟真替他哀叹的同时也佩服的不行。
镇魂柳真不是一般的人。
孟真闲来无事,拿出烟雨螺记下这一幕,然后开始翻看烟雨螺里曾经记下的场景,大多是沉离小时候的趣事。往后看,是在苍梧之海,他和宴重明去找当铺当衣服。宴重明拎个粉色的大包袱走在街上,孟真问他俩像不像去逃难,结果宴重明一脸冷漠的说出像私奔这样的冷笑话。
冷着脸说私奔的宴山君。越看越好笑。
从奇肱国回来,他都没有再见过宴重明。宴山君向来性情淡漠,若无其他的事,便一直隐居镜灵宫。
唉,镜灵宫啊,那不是外人能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60章的河蟹部分见微博@燕图南南
三、少年孟真
第64章 吾家少年初长成
六合八荒,泽水之西,日落之地,是曰西海。西海之内,物产富饶,水泽河流密布,山川逶迤峥嵘。
世代隐居于此的千氏王族,最早是天族的一支,因不喜纷争,与日落处择水而居。千氏王族沿袭古老的家族迁徙制度,固守一方安宁,与世无争。
然而,时移世易,沧海浮沉变幻。海内物产众多,吸引来此隐居生活的百姓愈渐增多,而王族避世,久而久之,西海之内便有许多小范围的政权更迭。
又几千年过去,西海之内大小部落林立,各自为政,世家贵族,势力盘根错节。时常因物产争夺引发战争,又加海内凶兽横行。一时之间,昔日祥和安宁的隐居之地硝烟四起,民不聊生。
战争持续了几百年,愈演愈烈,因为战争,良田被毁,百姓居无定所,食不果腹。于是,四处奔逃的百姓偶有空闲,便回想起这片土地上最初的主人千氏王族。
灾难面前,人们迫切希望王族出世,阻止征战,重现昔日祥和之景。
而王族之内,却在此问题上分为两派。保守的上一任西海王,垂垂老矣,漫长的一生早已看惯沧海桑田,撒手之前,还反复叮嘱自己的儿子,任凭外间变化,只求守住一方家园,不要出世。
西海王故去,新一任的西海王承袭父业。他是王族嫡亲的血脉,却不像父辈那般固执保守,他年轻俊美,热血沸腾,渴望于乱世之中建立一番功业。
年轻的西海王千鸿渊,带领王族之内尚存的将士,雷厉风行,杀伐决断,与乱世之中,仅用三百年,便开启西海大陆新的篇章。
战后西海,在王族带领之下,修水渠,引灌溉,挖山采矿,海内一派欣欣向荣,百姓这才安居乐业。从此,王族千氏深刻在西海百姓心中。
又几百年,西海王千鸿渊迎娶天族公主凤阳。海内欢腾,与民同庆。次年,世子殿下千琦玉出生。再添喜事,自然是万民同乐。
与天族联姻,似乎又找回了数千年前千氏王族血脉里开疆拓土的豪情,加上凤阳公主带来了海外新奇的趣闻和精湛技艺。
不甘落后的西海王同王后凤阳,励精图治,带领西海百姓务农经商,开垦荒土,降服凶兽,同时开放西海与外界互通联系 ,西海繁荣一时无俩。
海内百姓对这位天族公主异常钦佩,她壮志满怀,大方泼辣,完全不似闺阁女儿娇气柔弱。她同西海王夫妻伉俪,携手并进,开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太平年月的日子,最易消磨。忽然某天,王族传出一件丑闻,打破了多年美好愿望,让海内百姓愤怒之余便只剩唏嘘感叹。
传闻是这样的:身居高位,众人膜拜的西海王,竟意外看上自己新寡的弟媳,纳娶不成,遂起强占之心。本来事情就此偷偷摸摸的结束,外人不知,无非从此多了一个深宫怨妇。但偏偏凤阳公主知道了,大闹三日人尽皆知,她一怒之下要离开西海,告知天帝。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夫妻,根本无甚威胁。可此人却是凤阳公主,她不仅是天帝的幼妹,这么多年更在西海百姓心中如神女一般的存在。
为了安抚凤阳公主,西海王当下决定不再与弟媳往来。可不久之后,那寡居的弟媳兰乔夫人却诞下一子。
兰乔夫人的夫君本是西海王庶出的弟弟,因降除凶兽身亡。如今兰乔夫人寡居有孕,族内震惊,孩子生下后,西海王因考虑凤阳公主,自然没有认领。而兰乔夫人被兄长强占,如今还生下孽胎,欲一死解脱。奈何千氏一族自戕不得入宗庙,更有两个幼女垂髫稚龄。兰乔夫人心灰意冷,终日闭门不出,混沌度日。
无论传闻是怎样的,昔日伉俪情深的王与王后,再也不复存焉。裂痕一旦产生,沟壑只会越来越深,甚至有几次在海内将士的收编问题上,两人都发生分歧,不欢而散。
平民百姓自然管不到王族之事,顶多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说起昔日情深夫妻如今貌合神离,也只有摇头叹息,偶有心思细腻的也会说起那不为人知的孩子,他也是整件事情里多余出来的人物,真是造孽啊,可怜。
感叹过后,烟消云散,毕竟事不关己。
十三年光阴在无情的岁月里,一晃而过。
西海遍地琉璃砂水晶石,这里的房屋全部是用这种材料建成的,碧蓝的天空下,阳光洒上去,熠熠生光。
王宫的一隅,古旧萧条的阁楼上,有鸟声啼鸣。阁楼里有一张书案,书案后面是两个妙龄少女,大的十六七岁,小的也有十五岁了。两人一个捧书,一个作画,这处虽然少有人迹,倒也清净。
楼下的院子里是一大片盛开的铃兰,花枝饱满成串,微风吹过,像一排排小铃铛叮当摇曳。此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从花间走过,他走的很急,步履匆忙,连鲛纱羽衣的衣摆沾上晨间露水,草间泥土,也浑不在意。
“云弟!”阁楼上正在看书的少女喊道。
听到声音,匆忙行走的少年停了下来,温声道:“大姐,二姐。”
“你刚回来,又急着出去。饭吃过了吗?”那少女放下书,就要下去。
见少女过来,少年打开手里的折扇为她遮去太阳,“大姐,我已经吃过了。”
这时楼上作画的少女叫道:“别动。好不容易见着云弟,快站好,让我画一幅。”
少年有些无可奈何,但也依言站好。一片花丛里,少年手握折扇,身形清瘦,白净的脸颊上还沁出细密的汗珠。
“笑一下,对,就这样……”楼上少女曼声要求。少年浅笑,心中却有点焦急。
终于画完,少年急着走,楼下的少女拉住他,嘱咐:“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不可与人冲突,闲言碎语莫放心上。”
“放心吧,大姐。我都明白。我走了。”少年对着楼上挥挥手,急忙出去了。
楼上的两个姑娘,大的叫千语,小的叫千雅。正是昔日兰乔夫人的那两个稚龄幼女,如今十三年过去,已经长成窈窕少女。而那个少年,则是不堪往事里,多余的孩子,无人问询。
千语上楼,叹了一口气,千雅正在看画,闻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云弟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他比有些大人都要懂事,他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冲动了。”
千语听罢,更是伤感。云弟的身世在西海无人不知,他长到四岁都没有名字,母亲不愿见他,亦不管教。自己当初为他取名千云,也只是希望他这一生能得自由,活的无拘。
那时他说他以后想走出西海,到外面看看。这些年他为此做的努力也都看在眼里。但小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他会哭着问为什么别人都讨厌他?为什么爹娘都不要他?每每出门都要与人打架,满身伤痕回来却一声不吭,然后下次出去,还是老样子。
他不甘心,他的自尊心不容许别人侮辱他,说他是苟合生下的孽种,所以哪怕头破血流他也要争一口气。
也不过三四年,云弟就变了。他不再与人打架,也不再坚持所谓的自尊,听见闲言碎语全不在乎。他懂事了,每日衣着整齐,早早出门,遇人微笑,和颜悦色。晚上回家却拼命修行法术,不到三更不睡觉,炎夏寒冬从不间断。
如此改变和努力,直接让他在西海行走自由,人缘极好。他交游宽泛,甚至连凤阳公主的儿子,世子琦玉都能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
还有一件事,轰动了整个王族,甚至引起了西海王千鸿渊的注意,想将他认回宗室。西海王族之人,但凡成年即可试着召唤属于自己的圣兽九尾鱼。有天资聪颖之人,十六岁便能召唤,比如世子千琦玉。
可千云,仅仅十三岁就召唤出了自己的圣兽,一时轰动海内。昔日各种为难之人均上前结交,千云淡然微笑,周到应对。
近日,王族内即将选拔能力出众的少年,代表西海去参加天族重明殿下的生辰礼,更为参加天族举办的法术大比,如若获得名次,就可留在天族修行。
云弟努力多年,只为走出西海,此番机会他肯定是全力以赴,所以近日才分外忙碌。
晚间的时候,千云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三日后,不仅他可以跟随琦玉世子去往天界,连同千语和千雅都可以一起去,前提是扮做小厮。
千语和千雅都没想过会有这样好的机会。多年来西海虽与外界来往,但王族中人仍是严格遵守祖上的规矩,除非重大要事,否则王族之人固守西海不得外出。近年来虽然规矩松懈,王族中人可以出海游历,但那也只是处于权力中心的人物才有的机会。
千语将晚饭又拿去热了端上来,千雅已经在找合适的衣服了。千云埋头吃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们明日只管跟着我,若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也不必往心里去。”
千雅点头应了,千语却是忧心忡忡,忍了半晌,还是问道:“你明知道凤阳公主不喜欢我们,何故还要与琦玉世子结交呢?那些传言不说我也知道,无非是说你奴颜婢膝,趋炎附势,巴结世子殿下,想得到承认……”话没说完,她自己反而说不下去了。
“大姐,你知道的,我只是想离开西海,无论用什么方法。别的,我不在乎。”千云无所谓的说道。
千语想说些什么劝一劝他,可言语都太苍白了。
母亲闭门不出,对他们不闻不问。三姐弟稀里糊涂长大,千雅单纯没有多余的心思,她作为长姐,能做的无非就是给他们洗衣做饭,平日里多几句叮嘱。
这些年他上无长辈教导,下无兄弟帮扶,从懂事就在奚落白眼中长大,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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