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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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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宴重明盯着孟真脸上那一抹薄红,眼神不复先前迷蒙,清明又温柔。
孟真还在犹豫,宴重明一把将他扯进怀里。
“真是个傻瓜。”

“我不是傻瓜。”孟真趴在宴重明胸前,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居然鼓个腮帮子。
     “那你是什么?色胚吗?”宴重明伸手摸摸他鼓起的脸颊,满眼温柔,孟真还要否定,宴重明低头吻了上去。

     孟真满脸通红,音若蚊呐:“宴山君……”
     “叫重明哥哥。”宴重明温声要求。

谁知孟真忽然脸色苍白,推开他,连退好几步,甚至缩到墙角,“不要……”
宴重明心中一痛,走近一步,“为何不要?”

孟真满眼委屈,缩成一团,“你不让我叫……你不喜欢我,第一次见你就不喜欢我……别人都可以叫,就我不可以……谁都讨厌我……”

宴重明心如刀割,他揽住孟真,哄道:“我只喜欢你一个,只许你叫重明哥哥,好不好?”

     孟真仍是满眼委屈,没有吭声。
宴重明不再逼他,换个法子逗他,他抓住孟真的手贴在脸上,笑道:“你说你是色胚,要好我的色。”


“胡说!我不是色胚!”听到这话,孟真立刻否定。
可他的手还贴在宴重明脸上,他又是害怕又是惊慌,可这惊慌里还有一丝隐秘的惊喜。宴重明握着他的手在脸上慢慢摩挲,孟真渐渐胆大起来,用手指在宴重明脸上逡巡。

“我摸到了月亮。”孟真声音里都是惊喜,他看着宴重明的眼睛单纯又崇拜,恍若少时初见,那般的小心翼翼,满怀期待。

宴重明听孟真说月亮,心中一愣,转而就明白过来。
“你喜欢月亮吗?”
“嗯。”孟真用力点点头。
“月亮也喜欢你。”
……

翌日醒来的时候,孟真吓了一跳。昨夜他睡得十分舒适,宿醉不醒,晨间却毫无头痛昏沉的征兆。可眼下,他与宴重明躺一张床上不说,刚刚他枕着的分明是宴重明的胳膊,虽然两人都穿了亵衣,可刚刚他是抱着宴重明睡的,两人相拥而眠,也太过亲密了。

孟真心里暗自琢磨,还好他先睡醒。正在这时,宴重明睁开了眼,他看着孟真,神思清明,道了声“早”。

孟真顿时心虚不已,只因他已经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还记得一开始两人饮酒,可后来他趁宴重明喝醉,意图……还有那些亲吻……再后来就什么不记得了。

孟真勉强稳住心神,也道了声“早”,然后不动声色瞥一眼宴重明,状似不经意询问:“宴山君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昨晚啊……”宴重明声音扬起,孟真的心也跟着高高提起。
结果宴重明揉了一下脑袋,笑道:“我酒量不好,几杯就醉了,什么也不记得。劳你给我找地方歇息。”

孟真一听心更虚了,他根本不记得找地方歇息的事。可他还是强制淡定道:“不劳烦,举手之劳。啊!那……”是什么?

只一眼,孟真赶紧住了口,急忙别开脸。宴重明刚从床上坐起来,上衣领口松散,孟真一眼就看见了那锁骨上的红痕。

谁咬的?是我吗?完了完了,我都对宴山君做了什么?

宴重明眼中兴味一闪而过,慢条斯理的穿衣,然后语调一转,问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孟真也意识到反应过激,又心虚的问一遍:“宴山君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
宴重明眉头一挑,凑近孟真,“莫非昨晚发生了何事?”

“不!没……没有什么事。宴山君我见你不胜酒力,就找了这处歇息……”孟真勉强说完,手心都在冒汗。他在心底唾弃自己,真是狗胆包天,是色胚没错了。

“如此还要多谢。”宴重明已经穿好衣服,施施然走到孟真面前。
孟真心虚,连退几步。宴重明不再逗他,展颜一笑,“我们出去吃饭吧。”    
孟真求之不得,连忙跟着出去了。








第82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两人出了客栈,街市熙攘热闹。宴重明完全不似第一次孟真带他来人界的样子,那时候他虽好奇却板着脸,故作淡定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可眼下,他见到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去买一些,孟真的储物袋都快装不下了,他有些无语,“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是小孩子。”宴重明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塞给他,忽然叹了口气,有些伤感,“我要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早些认识,早到你一出生就陪伴你,陪你走过那些艰辛孤单的少年。

孟真本来要反驳自己不是小孩子,结果听到宴重明那后一句,立刻有些心虚,他状似轻松的道:“现在认识不是挺好的么。”

宴重明心中无奈,却也明白,孟真不愿自己知道他的过去,那些过去于他,也确实算不得好,幼年艰辛,少年不幸。既然他不想说,那他就装作不知道。

宴重明语调一转,笑道:“早些认识就可以带你到处玩,给你买糖吃,谁欺负你我就给他打的满地找牙,唔,你小的时候一定很乖巧,比龙煜好玩多了……”

且不说一向冷清的宴山君像个少年般神采飞扬,侃侃而谈。他说的那些情形,多像一个让人心安的兄长。
孟真忽觉心中酸涩,而那些涩却又化作温温软软的暖。
若更早一些认识的话,宴重明应该就不会那么厌憎他了吧。

两人都施了障息术,一路闲逛,宴重明走在前面,自然而然地牵过孟真的手,为他垱去熙攘的人群。宴重明的掌心很暖,孟真耳朵有些红,可他佯装淡定的没有挣脱。

“师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孟真扭头见是沉离跟了上来,他身旁跟着留留,手里还抱着一把琴。孟真下意识想松开宴重明的手,谁知宴重明握住他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孟真只得停下,垂下袖子遮掩。
沉离见到师父,自是十分高兴,还在街上,便唠叨开了:“师父,我就说你没事要多出来走走,不要老闷在家里,这不,原来是想与宴山君一起。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孟真有些无语,没好气地道:“你这都跟谁学的?孟庸吗?几日不见,叨唠功夫见长。”

“这怎么是唠叨呢?师父,徒儿担心你一个人太过孤单,如今有宴山君陪你,我也能安心出来玩了。”
孟真:“……”

熊孩子三天不打要上房揭瓦了,一口一个宴山君。这是对师父说的话吗!
结果沉离跟关不住似的,又蹭到宴重明身旁,道:“宴山君,我师父就交给你了。”

“放心。”宴重明笑道。
孟真用力推了宴重明一把,抬手要敲沉离脑门,“臭小子你要造反吗?”

沉离嘻嘻笑地躲到镇魂柳高大的身躯后面,探出脑袋,对宴重明道:“宴山君,我师父最近一直盯着根红羽毛发呆,所以我有些担心……”
“闭嘴!”孟真简直要气疯了。

“沉离师兄,莫惹师父生气。”留留严肃地对沉离说道。
孟真用力挣脱宴重明,抓住沉离,在他头上敲一记:“我就是太宠着你了,现在这样无法无天!”

沉离见他师父真生气了,连忙往留留身后躲:“师父,师父,我错了,您别生气了……”  
“师父息怒。”留留低着头,挡住沉离。

孟真不再与沉离计较,脸都快被这个孽徒丢尽了,他也不好转身去看宴重明,只是问留留:“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买琴吗?”
留留手里抱着一把琴,质地古朴。孟真觉得这琴很眼熟,这……

“这不是玲珑玉碎吗?”孟真摸摸那琴,有些诧异。
“不错。”宴重明看一眼那琴,肯定道。
“玲珑玉碎!这居然是玲珑玉碎吗?与龙门风雨齐名的古琴!”沉离从留留身后出来,摸摸那琴,难以置信。

传闻龙门风雨可奏山河日月之声,而玲珑玉碎可奏世外仙乐华章。宴重明的龙门风雨则被他摔断了,如今三界名琴里还剩这一把玲珑玉碎。只是……

孟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把玲珑玉碎属于姬无行,如今却在沉离的手上。

“你在哪买的琴?”孟真四处查探一番,姬无行在这里吗?可如果她来见沉离,那沉离必然不是现在这副懵然未知的样子。
沉离自从知道身世,消沉许久,如今虽不再介怀,但要面对姬无行还是心中不愿。

“是在一个哥哥手里买的,他看起来很文弱,想必是读书人为生活所迫,不得已卖了这把琴。”沉离说完就四下张望:“咦?刚才还在这里啊,人呢?”

孟真心下了然,沉离口中的“哥哥”是南黛无疑了。姬无行大概也知道无法面对沉离,就让南黛送来这把琴。  

孟真叹了口气,有些事既已发生,也未必就会有一个结果。对沉离而言,他无需原谅谁,也不用活在父辈的阴影里。他生而自由,行止由心。 

“既已买了琴,往后就好生练习。”孟真并未点破琴的由来,只是惯常嘱咐。

谁知沉离又狗腿地跑到宴重明面前,道:“宴山君琴艺无双,我心中钦佩已久,若能得您指点,我一定让我师父好生感谢您。”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谁才是你师父?”孟真伸手扯住了沉离的耳朵。
“师父,你都不教我弹琴。”沉离有些委屈。
“这……为师……为师不会弹琴!”孟真只好如实说道。

结果沉离凑近进孟真,悄声道:“师父,我们不如请宴山君去鬼神渊做客,这样我既能学琴。师父也能时常见到他……”
“不行!”孟真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完全变了!简直人小鬼大,成天一副贼兮兮的模样。

“我最近无事,也许久不曾弹奏,如此,便代你师父教你吧。”宴重明笑眯眯看着孟真,对沉离说道。
“宴山君,您真好。”沉离立刻狗腿的跑去道谢。
孟真:“……”

一行四人就这样回鬼神渊。沉离拽着留留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镇魂柳弯下腰,侧耳倾听,言听计从地模样。

孟真和宴重明走在后面,忽然,宴重明牵过孟真的手,凑近:“你可得要好生感谢我。”

孟真被宴重明眼睛里的狡黠笑意看的恼怒,闷声道:“沉离养在池塘的鱼还有十条,都烤给你吃了!”

。

引梦湖边,凉风习习。
留留已经又化作镇魂柳的模样,枝条柔顺,迎风招展。树下,沉离坐在琴旁,宴重明在他身后,耐心十足的指点,连在一旁烤鱼的孟真都能听出沉离的进步。前些天沉离弹的曲子简直呕哑嘲哳不忍闻,如今听来已是令人心旷神怡了。

不过说起这鱼,孟真简直无法形容沉离的狗腿谄媚。听说宴山君喜欢烤鱼,他竟然毫不犹豫表示后院池塘里的鱼,随便吃!

十四岁的少年,正是心怀激情壮志的时候,于沉离而言,宴山君是他从前只能在话本中听闻的惊世人物。如今,这传说中的人物客居鬼神渊,温情随和,怎能不让他心生崇拜。

孟真有一点嫉妒,沉离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宴重明一来,沉离都快忘了谁才是他师父了。

“当心些!”
正在教沉离弹琴的宴重明忽然转身,走到孟真面前,一把拉过他的手,仔细看看,皮肤都有些红了。

“在想什么?差点烧到手了。”宴重明指尖灵力流动,就要在那被烫红的皮肤上轻触。

孟真缩回手,脱口就道:“在想你抢走了我的徒儿!”

宴重明神色怪异,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听了这话的沉离转过头,大声道:“师父,徒儿永远是您的徒儿啊!宴山君只是教我弹琴。”

回过神的孟真窘迫不已,与其说宴重明抢走他的徒儿,不如说是他自己内心对宴重明的艳羡妒忌,无所不能,惊世无双。退一步来讲,现在沉离已经知道身世,宴重明实实在在算得上沉离的伯父。

“谁都抢不走你的徒儿。”宴重明笑道。
孟真闭口不言。

正在这时,鬼神渊上空有动静传来。宴重明立刻招进来一团雾,云雾中明黄书简一闪而过。

宴重明看过书简,眉头深皱。他走到孟真面前,简短道:“龙煜那边出了问题,我得赶紧回天宫一趟。”

孟真前些时候刚听闻龙煜殿下被贬去凡间历劫。如今出了意外,这不是小事,他对宴重明道:“你快些回去吧。”

事态紧急,宴重明刚走两步,又转过身,对孟真嘱咐:“要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红羽毛什么时候都有回应。”
“嗯。”孟真低声应到。

看着宴重明离开了鬼神渊,沉离才放下琴,他神秘兮兮的蹭到孟真身边来,“师父,原来你那红羽毛是……”
“闭嘴!赶紧练你的琴去吧。”

沉离还要再问,孟真瞪他一眼,谁知,还是柳树的镇魂柳忽然化形,他走到沉离面前,低头道:“沉离师兄,我可以为你解惑。”

孟真:“……”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是得找个人帮忙管管了。







第83章 拔得云开见月明


这几日,得了空闲的孟真去一趟孟婆庄看婆婆,刚到奈何桥,就被孟庸给拉住了。孟庸有一搭没一搭的煮汤,桥上空得很,婆婆不在这里。

“少庄主,您可是回来了,婆婆昨日还念叨你呢,说是许久没见,她的鲜花饼都没人来吃,新衣服也做好了。哎,不是我说啊少庄主,婆婆年纪大了,大姐总是不在身边,小妹又胡闹,最近又闲下来了,多亏还有你您带着沉离来看看。哎哎,你看,这来投胎的魂魄也没有了,我连个聊天的人都找不到,要不,咱们聊一会儿吧,哎哎,少庄主……”

“我先去看看婆婆,庸丫头,改日再聊啊。”
孟真笑眯眯回绝,脚下不停,一溜烟的赶紧往庄子跑。二丫头的唠叨功夫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
回到孟婆庄,一如往常。

檐角风铃清脆,彼岸花海若红云霞锦。婆婆坐在院子里,她正在穿针引线,腿上是一件新做的袍子。

“婆婆,天色昏暗,还是歇一歇吧。”孟真走过去,准备将婆婆手里还未穿好的针线拿过来。
“你来了。”孟婆婆站起来,收了针线。
孟真此时才又想起孟婆婆本相是个妙龄女子,不存在看不清针线的情况。

“近来冥界真是少见的清闲,我一路过来,都没见着几个投胎的魂魄。如此看来,人间帝王治国有方,天下太平,这冥界里怨鬼幽魂也少了。” 

孟真边走边说,远远瞧见厨房那里,孟戈灰头土脸的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烤红薯,看见孟真来了,赶紧跑过来。

“也未必是人间太平。”回到屋内,孟婆婆放下衣服,沏了两杯茶水。
孟真有些纳闷,道:“玄音最近在人界。”人间若是不太平,那么玄音君该是回来了。

却听婆婆道:“他得天帝急召,前几日去天宫了。”
孟真皱了皱眉,低头沉思,也无头绪。

恰好这时,孟戈递来一个烤红薯,她悄声问孟真:“留留哥哥怎么没来呀?”
孟真展颜轻笑:“你留留哥哥在陪沉离练琴。”

“哼!明明是我先喜欢留留哥哥的,现在小离却赖上他了。下次别想和我一起分享秘密了……”
小丫头狠狠咬了一大口烤红薯,还是不解气,立刻央求孟真,带她去鬼神渊,她也要去学琴。
“整日就会胡闹!”孟婆婆无奈说她几句。

孟真在孟婆庄待了大半日,同婆婆说些家常,临走时带上了婆婆给她准备的新衣和鲜花饼,还有抱着烤红薯的孟戈。 

还没到鬼神渊,远远瞧见玄音迎面而来。玄音神色匆忙,看见孟真,立刻上前,急道:“招摇山生变,还需你一同前往。”

孟真吃惊不小,他立刻想到了沈寻。玄音说的招摇山生变,那么沈寻一介凡人……孟真连忙把手里的衣服和鲜花饼交给孟戈,告诉她进入鬼神渊的密令。急匆匆跟玄音去人界了。

刚踏入人界,劈头盖脸的雷暴风雨侵袭而来,二人赶紧设了一道结界。

放眼望去,整个人间仿佛被一把厉斧劈成两部分,一半浑浊不堪,一半浩气朗朗。下雨的这一半正值盛夏,暴雨雷鸣,百姓奔走避雨,再正常不过。

然而,遥远的西北方向,一片混沌,黑气缭绕,浓雾蒸腾,看不清任何东西,而招摇山,就在那里。

玄音二话不说,就要御风前往,孟真拉住了他。
“寻不到具体位置,贸然前去,恐遇危险。”
“可……”玄音看着前方黑雾遮天,惶急又茫然。

玄音这人,什么都好。但有一点,他不记得路。从前孟真爱戏说他是路痴,这话不错。这些年,他也就只记得酆都那大块儿地方,连去天界上告公事,也经常走错路。可他这人,却偏偏喜欢到处游历,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与沈寻相交,故友多年,勉强记住了去招摇山的路。可招摇山地势特殊,终年云雾渺渺,一年中大半时间几乎是看不见的。

只有在晴朗的冬日,阳光照进云层,火红的积云照亮招摇山顶的积雪,远远望去,山尖似火,那便是招摇山的所在了。

眼下无光亦无云,两人暂时停在半空,玄音眉头紧皱,忽然道:“龙煜殿下在人间历劫,无故失踪,怎么都查不到。不仅如此,从极之渊封印松动,此番从天界赶去加固封印的仙君也皆已失踪。我担心……”

孟真直到此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接着又听玄音道:
“上次龙煜殿下攻打苍梧之海,后来传出姬无行曾被打入从极之渊。他既已出来,那么这些年,魔族中人自然是在暗中计划。”

三界皆知,从极之渊除了关极恶之人,最初是用来囚禁魔族余孽。如今封印松动,竟有人能逃出从极之渊,那么,眼下种种异常,不言而喻。

可孟真知道不是这样的,从极之渊里早已没有魔族余孽。所有的戾气咒怨皆被他化解,除了那把出逃的碎魂剑,和不知在哪里的剑灵。

“跟我来。”孟真率先御风往北而去。
越靠近北,雾气越浓,几乎不能御风。孟真暂且停下,在浓雾中辨别方向。

“有人。”玄音循着细微的动静往里走,孟真跟了上去。
“玄音君!”浓雾中有人呼喊,紧接着就是更多虚弱的喊声。
“你们怎么在这里?”
原来被这些浓雾困在此地的正是之前去从极之渊加固封印的仙君。

此时这些仙君灵力几近枯竭,他们席地而坐连成一排,奋力汇聚灵力往前方抵御,将这漫天浓雾暂时挡在西北方向。
怪不得东南方向还是人间太平景象。原来是这些仙君在奋力施救。

可这终究不是办法,外层结界薄薄的一层,很快就要冲破禁锢,届时整个人间将被这黑雾吞噬。

“这些黑雾之源在哪里?”玄音问道。
一位仙君勉强回头,道:“招摇山,碎魂剑出世。”
此话一说,不光是玄音,孟真也是眉头深皱。
“你们见过碎魂剑了?”孟真问道。

“我们刚被送到这里时,远远望见山顶有一把紫光长剑。剑上有碎痕,戾气缠绕。我等大惊失色,魔尊佩剑竟然出世,必大祸天下。未免灾祸,我等上前意图带走碎魂剑,送回天界封印,奈何无人能拔得出这把剑。时日一长,戾气扩散,浓雾遮天,我等才退到此处……”

那仙君力气殆尽,孟真连忙上前助他一臂之力,问道:“你们可还记得招摇山的方向?”

那仙君缓一口气,思索片刻,道:“约莫记得大致方位,我们从山顶下来,有一条河,沿河走了大约三百里,退到此地。”

“孟真,我跟你一起。”玄音见门诊问了方向就要走,连忙跟上。
正在这时,浓雾里传来低低的啼哭,还有若有似无的低喊:“小北……小北……”
孟真和玄音立即循声去找,片刻从浓雾里拉出来两个人。

“自安!”玄音赶紧去查看地上昏迷的人。
孟真也是吃惊不小,这两人,竟然是沈寻和南黛。

沈寻在这里无可厚非,可南黛怎么也在这里,此刻他正拽着沈寻的胳膊,都快急哭了,一遍遍的喊:“小北”。

听到这个称呼,孟真才乍然想起,曾经在苍梧之海,南黛告诉孟真,他还有一个弟弟,年幼时因家乡遭遇洪水,与他失散了。
原来他那失散的弟弟竟是沈寻。

此时沈寻被浓雾呛的昏迷过去,玄音正在为他疗伤。南黛这才看见了孟真,上前道:“孟先生,多谢。”
“不必,你在这里,你家尊主呢?”孟真这一路都没看见姬无行。

南黛这才想起姬无行先前的交代,于是老实道:“尊主让我送琴给……给孟先生的徒儿,她在南海之滨等我。可我送完了琴,竟然看到了小北。孟先生,小北他,他就是我那失散的弟弟……”

果不其然,那琴是姬无行送来的。恰逢南黛找到弟弟,跟来了招摇山。
孟真看着前方浓雾,遮天蔽日。等不及细细考虑,他往前走。

“孟真,我与你同去。”玄音将沈寻背起来,要跟上来。
“你照顾好沈寻吧。”
“可那碎魂剑,除了魔尊本人,尚无人能拔得出来,眼下我们只得另寻对策。”玄音眉头深皱。

“是啊,现在去毫无意义,碎魂剑拔不出来,我们当务之急是封住这些浓雾。”一个仙君转身道,其余众人也随声应和。

“可这些浓雾很快就冲破禁锢,一旦破除封印,整个人间将被吞噬。碎魂剑戾气缠绕,怨灵众多……”孟真语气平静的道出事实。
众人一阵沉默。

“或许我能拔/出碎魂剑。”孟真终还是道出了这句话。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孟真没有犹豫,走进了浓雾之中。

黑雾迷蒙,孟真从储物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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