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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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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想出去看个热闹,忽然想到孟真那日说的将新衣拿去当了换银钱的话,于是都想过来讨经验。
孟真听他们说了半天,有些汗颜,他不仅没有当掉衣裳,南黛还又送了一件过来。他自己是不愁银钱的,毕竟宴重明给了他一大袋金叶子。可他也不能直白的说给他们一些钱。这些人被困在此处数日,都不愿屈身迁就,很有些高风亮节,他如果就这么给钱,总有点伤人自尊的意思。孟真思索片刻,想了一个主意。
“我这不是想寻摸一个好价钱么,这几日也都出去看了几处当铺,给的价太低,衣裳还没当出去。不如我们凑一块儿,这样也许能多当些银钱。”
孟真这话一出,立即得到大家的赞同,他们就是拉不下脸出去当掉衣裳才来找孟真,这下都放一块儿再好不过了。只是安排谁去当也成了问题,他们当然不好意思再让孟真出去。
孟真见他们缄默不语,心中有数,道:“不如还是交给我吧,反正我也去问过几次了,了解行情。”
“这怎么好意思,我跟你去,反正都当姬无行的东西了,也不在乎这一点脸面。”那个高个子男子忍不住开口,他倒没有那么迂腐,只要坚持三月之期,离开苍梧之海才是紧要。
他这话一说,又有好几个人附和:“苏青,我也一起去……”
一时嚷嚷都要去,孟真本打算他自己去,这样无论当不当的掉,他总能拿着钱回来。孟真一时有些伤脑筋,他想了想,只得再找个理由,道:“各位,请听我一言,当衣裳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吧,实在不行,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去。等我们拿了当衣裳的钱,回来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大家赶紧做。”
众人听他一说立刻安静下来,孟真继续道:“就算当掉这件衣裳也值不了多少钱,不如我们想办法再挣一些。”
众人听他说有了挣钱的法子,惊喜不已,就等着他往下说。
“明日就是盂兰盆节,家家户户要放河灯,不如我们用当衣裳的钱买些材料,我看大家都像是识文断字之人,能写能画,届时还要劳烦大家一起,这样做出来的河灯定然能卖个好价钱。”
“对呀……让我题字,这我在行。”
“真是好主意,我会作画……”
“大家一起做,明日人多,不愁卖不掉……”
“那这样就可以赚不少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兴致高涨,这种附庸风雅的事,自然得到大家的喜欢,既能施展才华,又能解燃眉之急,再好不过了。
“这位公子,请问您贵姓啊?真是要多谢你。”那个叫苏青的男子忽然问起孟真。这下大家又安静了,毕竟是想出这个法子的人,还不知道人家的名讳。
“啊,不必客气,免贵姓孟。”孟真道。
“孟公子,真是多谢。”好几个人连忙附和。
“别,叫我孟先生就可以了,我孩子都十四了。”孟真每次听别人叫他公子什么的,他都汗颜,他可不是青葱少年了。
“……”
“啥?您都有孩子了?!”
“是啊,我还以为你还没娶媳妇呢。”
“这姬无行也太无耻了。人家孟先生都有妻有子的……”
一阵惊叹之后又是对姬无行的怒骂,孟真笑眯眯看着他们,权当默认。
可没过一会儿,这群人的好奇又转到宴重明身上来了,毕竟他们都曾亲眼看见宴重明去巫山行云了,尽管不是那么回事儿,昨日姬无行那狼狈情形还历历在目,可架不住宴重明无论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噢,你们说的宴先生啊,他啊,唉……”孟真作出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事实上他根本还没想到该怎么说,他们的好奇心也太重了。
结果众人都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难言之隐,一时都竖起耳朵等着孟真继续。
唉!宴山君,真是对不住了,我实在词穷了,编不出来理由了,不能怪我张冠李戴。
顿了顿,孟真干脆的道:“宴先生那日正要成亲,马上都要拜天地了,宾客尽欢,可谁知姬无行突然出现,将他掳走,我作为到场恭贺的客人,也一并带到此处。唉,可怜大喜之日新娘独守空房,该是何等的伤心啊。”
孟真边说边将那日龙煜殿下大婚的情形穿凿附会一番,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原来宴先生才是最可怜之人啊。”
“对啊,任是谁大喜之日遇到这样的事,不得愤怒啊。”
“难怪他终日寡言沉默,那日只身去巫山行云,肯定是去找姬无行拼命了。”众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你们在说什么?”忽然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清凌凌如雨溅幽潭,分外清晰,冻的大家立刻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孟:“我的烟雨螺可以录小视频,惊不惊喜?”
小晏:(一把抢去,开录)
小孟:(满脸通红,酸软无力)“你。。。你不要脸。。。”
小晏:“我只要你,要什么脸!”
作者君你好污!
作者君:(正经脸)车在我心里开八百遍了,但我要装作好纯洁的样子。
第16章 盂兰盆节赠花灯
宴重明从外进来,他老远就听到吵吵嚷嚷,听得不甚清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孟真看着众人正在议论的“可怜愤怒之人——宴重明”走进来,一把捂住了脸,恨不得隐身才好。
可自以为了解状况的众人显然不想避开,反而同情心大起,语重心长的安慰起了宴重明。
“宴先生,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家中的妻子肯定还在等你回去。”
“是啊,宴先生,你也别太伤心了,三月之后,总能出去的……”
众人纷纷劝慰,语带同情。
一头雾水的宴重明:“……”
“哎哎,你们就别再这提让宴先生伤心的事儿了,咱们赶紧干正事吧,趁着时候尚早,赶紧回去拿衣裳吧。”孟真见宴重明将目光投向他,他连忙提起典当衣裳的正事,意图掩盖过去。
目的自然是达到了,众人一想原本来这里就是为了当衣服的事,赶忙都告辞回去拿衣裳,可人都走了,气氛也尴尬了。
“宴先生?”宴重明居然问的是这个问题,孟真倒是没想到。
“不然呢?宴公子?小晏?”哎哟,宴山君您可真不小了。人家要真这么叫,您好意思吗。
宴重明没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孟真一眼。
孟真:“……”不是,你这看我是何意啊,难不成你还真想别人这么叫啊。
“家中的妻子?”果然宴重明不可能沉默,该问的他一句都不会少。
孟真一脸沉痛,抓着头发,坦白道:“宴山君,都是我的错!是我胡言乱语造成了误会,我向你道歉。具体情况我真是没脸再说一遍了,唉!”孟真重重叹了一口气,捂住了脸。
“不必抱歉,我不问了。”宴重明轻声道。
孟真终于松了一口气,结果又听宴重明认真道:“我并未成亲。”
孟真一脸莫名,我当然知道你并未成亲啊,哪家的姑娘能配得上你呀,寻遍三界只怕也找不出一个来。哎,曲高和寡也是问题。
宴重明转而问起了别的,孟真和他说了准备典当衣服卖花灯赚钱的事,宴重明居然表示他反正无事可做,不如一起帮忙。孟真是没想到一向冷漠疏离的宴山君也来凑这热闹,不过多个人,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不多时,随心阁的一群人都拿来了他们刚来时,南黛为他们准备的新衣,足足一大摞,孟真也只好换回他自己原本那身简单的白衣,连同南黛早晨又送的那件一起叠了起来。
所有的新衣都打包好,由孟真和宴重明出去典当,其他人都留在随心阁为接下来的河灯做准备。
宴重明拎着大包袱走在前面,孟真跟在后面走了两条街,实在忍不住了,他没法直视宴重明是如何冷淡着一张脸,穿着一身明显清贵内敛的墨色衣袍,手里拎个大包袱,还若无其事的走在大街上,要知道,这包衣服用的可是临时扯下的床单,上面还有粉色的绣花。
“何事可笑?”孟真跟在后面没忍住,笑出了声,宴重明转身问道。
“哎,宴山君,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逃难的?”孟真见宴重明还是冷淡着脸,一本正经的问何事可笑。他觉得更可笑了。
“不像。”宴重明平静的说道。
“那像啥?”孟真问道。
“私奔。”宴重明面无表情的说道。
“哈哈哈哈……哎哟,不行了,私奔,亏你想得出来,哈哈哈……”天哪,这算不算宴山君在说冷笑话啊,孟真笑的直不起腰,不行,得给这画面记下来,背着大包袱私奔的宴山君。哈哈哈,孟真悄悄摸一把腰间的烟雨螺,输了一丝灵力,将眼前的画面留存了下来。
宴重明说完转身又往前走,孟真缓了一会儿才跟上去。要说孟真其实没来过当铺,不过,宴重明倒是很容易就找着了。接下来的交易简直让孟真咋舌,片刻功夫谈好了价钱,十几件衣裳居然当了三百两银子,虽然孟真没什么概念,但按照最近出门买东西的大致情形来看,这些钱差不多够他们维持三月之期了。宴山君果然无所不能,大到维护三界太平,小到市井典当,样样在行,优秀的让人嫉妒。
当完衣服的二人,接着又买了些做河灯要用的材料,回到随心阁,才不过半个时辰。
众人又惊又喜,没想到居然能当这么多钱,眼看还能做一些河灯去卖,这下完全不用发愁了,三个月不仅没问题,还能顺便逛逛这苍梧之海。
接下来,众人齐心协力,发挥所长。没了后顾之忧干起活来格外卖力,孟真不会作画,写字也是一般般的水平,他自然不好意思去献丑,便在一旁将其他人画好的样子一件件粘好。
众人忙的不亦乐乎,孟真发现宴重明也只是慢吞吞地做了一盏荷花灯,精心别致,小巧玲珑,哎,做个灯也比别人的要好看。
孟真按下心里泛上来的一点妒忌,闷闷的粘手里的花瓣。
“孟真,过来帮忙。”那边的宴重明忽然喊他。
孟真放下手里的纸张,走了过去。
“墨干了。”宴重明提笔示意孟真,随后又取了一张白纸铺开。
敢情你画的这么慢,连墨都放干了吧。孟真坐下来在他旁边帮忙研磨,墨都研好了,宴重明还没动笔。
“没有镇纸。”宴重明又示意孟真看空空的案头。
孟真有些无语,没有镇纸你刚才那盏是怎么来的,难怪动作这么慢,看来优秀的人真是不一样,做个啥都有讲究。孟真只好又倾身过去按住那张白纸,宴重明这才开始提笔。
但宴重明并未用研好的磨,而是蘸了一旁的朱砂,提笔勾画。孟真仔细盯着宴重明下笔的力度,收笔的角度,行云流水般顺畅,无论是画,还是作画的人,都那么赏心悦目,孟真觉得他心里的那点妒忌仿佛又泛上来了。
直到宴重明画完所有的花瓣,孟真找来剪刀将那些花瓣一片片剪下来,然后开始将花瓣都粘起来,宴重明没有继续再画,而是和孟真一起粘花瓣。
只是粘着粘着孟真觉得纳闷,这朵好像不是荷花呀。盂兰盆节放的所有河灯都是荷花的样式,寓意吉祥。这朵怎么越看越像牡丹花?
直到粘完了最后一片花瓣,孟真确信它就是牡丹花无疑。
“……”
“这个给你。”宴重明一边说一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颗夜明珠,放到那牡丹花蕊里。
夜明珠一放进去,整个花灯都鲜活摇曳起来,珠光朦胧,花瓣生姿。犹如一朵在黑夜里会发光的花,直教人看的移不开眼睛。
“你可想要题何字?”宴重明将那朵牡丹花灯放到孟真手上,转而换支笔蘸了墨,递给孟真。
孟真捧着灯,看见宴重明递来的笔,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字写的不好看,也不知要题些什么好。”他可不想在这朵漂亮的花灯上写字,他的字写上去完全是败笔啊。更何况盂兰盆节的花灯题的都是一些“魂归永生,长享极乐”这种,他怎么舍得题上这些然后放到河里。
宴重明想了一下,道:“我帮你吧。”
他拿过花灯,重新蘸了墨,顿了顿,然后在最外层的一片花瓣上,轻轻写上去。
孟真凑过去看看宴重明题的什么,只见他在那花瓣上细细的写了两个小篆“重明”。
孟真看着那两个字,浅浅的墨痕正和那花瓣相得益彰,他简直呆住了。
直到宴重明低咳一声,轻声道:“好了。”
孟真才回过神连忙接过花灯,退了好几步才道:“谢谢宴山君。”
孟真的脸红了,刚刚为了看清题的字,他差点凑到宴重明脸上去。
宴重明倒是如无其事的说声:“不必。”
恰好又有人需要帮忙,喊了孟真一声,正好缓解了孟真的不好意思,他连忙把这盏刚做好的牡丹花灯小心的放进储物袋,到那边帮忙去了。
俞生别看性格急躁,可他纸笔在手的时候完全像换了个人,一起一落家颇有大家风范。苏青在一旁粘花瓣,看见孟真过来,又从桌子上拿出一堆,竟画了这么多。人多做起事来就很热闹,何况还是这种风雅之事。
“哎,我发现宴先生性格还真是不错,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要说我这人从不关注男子长相如何,但宴先生简直平生未见的俊俏。这样的人物,想必家世品行也是不错 。”苏青本来就不是刻板之人,自从这次当衣服赚钱之事后,更是自来熟的和孟真闲聊。
孟真:“……”
还能不能安静做个灯了,他才从宴重明那过来,这边一开口就又是他。眼看苏青一脸期待孟真赞同的表情,孟真轻咳了声,刚刚脸上的热度约莫消退了,他才缓声道:“他是燕京的贵族,自幼天赋超群,因秉性淡泊,便未承爵位,一直在外隐居。”
想到这些人皆是从人界而来,孟真斟酌半晌,才总结了这么几句。唉,宴山君何止是人品家世不错,要论身份尊贵,三界几乎无人能及。
“原来是燕京的贵族,我就说他那种无形中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贵族子弟还能淡泊名利,自在隐居,这份气度品行真是难得啊。”苏青果然一脸钦佩,感叹道。
孟真本以为到此结束了,宴山君的存在从来都是让人膜拜仰视。就这样感叹一下别人的优秀,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不就好了吗,因为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结果苏青听了孟真一番关于宴重明的评价,感叹之余又开始有了别的计较。他试探的问道:
“既然你们是燕京人士,那应该知道楚地的安王府吧,安王正是家父,我此次本就是带舍妹去京中选婿的,遭此意外才来苍梧之海。哎,你不是说宴先生那日还没有拜天地的吗?”
孟真一脸莫名,不解他是何意。拜天地一说本也是他随口胡诌的。
苏青继续悄声道:“宴先生的未婚妻大婚之日被丢下,肯定受尽委屈,万一心有不甘,另择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哎,咱们回去之后,你可得帮忙留意留意,万一最终婚事不成,舍妹还是很有希望的,安王府的郡主姿容无双,身份尊贵,绝对不会辱没他的,等回去,我让我舅舅也帮忙留意,他在京中做官,肯定知道宴先生……”
孟真:“……”
这都可以?!孟真简直汗颜,若不是了解宴重明,他一定觉得宴重明身上随时带着迷药,见谁迷谁!
“你就说愿不愿意帮忙吧?说句话呀。”苏青见孟真半天不说话,曲起手肘碰了他一下。
“不不不,他未婚妻肯定还在等他回去,你就别再打听他了。”孟真反应过来,连忙推拒,可千万别去打听了,他刚才杜撰一通,燕京哪有此人呢。
苏青听孟真一口回绝,有些生气,要知道安王府的郡主也不是谁都能见着的,于是提高了声音道:“你又不是宴先生的未婚妻,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不愿意帮忙?”
“不,我就是知……道……”苏青的声音惊动了一屋子做河灯的人,包括宴重明。宴重明也没有再画,坐在那儿不知在干什么,听了苏青的话,转过头来看孟真,眼神意味深长。孟真刚要继续阻止苏青没完没了的打听,一看见宴重明的目光,回绝到一半的声音卡住了,有些飘。
啊啊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这样没错了。他那天就不该张冠李戴乱说一通,现在遭报应了。
孟真实在受不了一屋子探究惊讶的眼光,放下手里粘了一半的河灯,煞有介事的道:“这些灯没有蜡烛怎么能行呢,还好我发现了,我这就出去买。”话音刚落,人已不见踪影。
“没告诉他吗?河灯的蜡烛明日可以去寺庙领。”一旁的俞生放下笔,纳闷道。他记得先前都说过了啊,蜡烛先不用买。
……
第17章 佛骨生花为永生
盂兰盆节在苍梧之海境内算是比较重要的日子,因民间普遍流传目莲解救母厄的故事,这天会有寺庙的僧人举行“盂兰盆法会”,渡济苦难,报答父母恩情。从早忙到晚,期间还有各种仪式和活动。
其实这种仪式孟真是了解一些的,对于这种以渡尽世间苦厄之事为己任的博爱宽容他由衷感到敬畏,毕竟,有些不见天日不为人知的罪恶还有救赎的机会。
一大早,随心阁的众人提着昨晚做好的河灯出来了,听苏青的建议选在南城临近寄思湖一处显眼的地方,由于出来的早,加上选的位置好,不到午时,所有的河灯都卖完了。
众人兴致高涨,原本被一文钱难倒的英雄汉不仅解了窘迫,还又挣了许多,个个难言兴奋,都在计划去哪里玩好,一直没吭声的俞生却提议先请客,答谢孟真和宴重明的帮助。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大家的肯定。一致决定请客,若不是孟真的主意,他们至今还憋闷地待在随心阁里。孟真无所谓饿与不饿,只是临近午时,一说吃饭,大家都有些饿了。孟真一时不好推辞,他其实之前一直在看河对岸的寺庙,僧人忙碌施斋,他想进去看看。如此,等晚些时候再过去罢。
宴重明并不多言,这期间一直都跟着众人,偶尔也帮点小忙。孟真简直要庆幸宴重明向来不喜多言,昨晚他为了缓解尴尬借口跑出去买蜡烛,出了门他就想起来蜡烛不用买,他在街上磨蹭许久,最后还是买了蜡烛,回去的时候宴重明也没多问,还将蜡烛一个个都放到河灯里。如此,他一路的紧张尴尬都烟消云散了。
众人来到临街的一处较宽敞的酒楼,今日难得尽兴又都聚一起,吃饭免不得要喝些酒,没想到宴重明居然道他从不饮酒。孟真一时纳闷,他不确定是否记忆太久远出了错,还是宴山君一向饮的都是茶。
不过转而一想,宴重明向来自制,不喝酒也在情理之中。本以为他不饮酒,其他人尽情喝个痛快。结果宴重明又劝大家都不要喝酒,继而解释今日不宜饮酒,说是待会儿还要去寺庙祈福,难免冲撞神佛。看他说的郑重,也并非没有道理,于是众人都舍了喝酒的心思。
点菜的时候宴重明又表示他不能吃辣,本来此次就是为了宴请孟真和宴重明,见他如此说,自然是一桌子清淡。
孟真倒稀罕起来,至于饮酒会不会冲撞一说,他不清楚,但宴重明居然也不吃辣,他真稀奇。原来宴山君是怕辣呀,还以为没什么是他怕的呢。孟真自己不吃辣,倒不是怕辣,反正没味道,而是吃了嗓子痛,所以他偶尔吃东西会自觉避开辛辣的食物。孟真悄咪咪记下宴重明这个习惯,暗想也许哪天能用上呢。
纵然无酒,一桌人还是吃的尽兴,经此一事,彼此间都亲厚不少,各人询问来历,结交闲话,直到外面梵乐悠悠,旌旗蔽日。这是寺庙烧坛诵经,施咒祈福的仪式开始了。
众人离开酒楼跟着人群往河边的元兴寺走去,一入寺庙,到处是虔诚诵经的僧人,领到蜡烛,自发去大殿祈福,这种心怀挚诚的仪式无声而肃穆。
孟真放缓脚步错开了人群,拥有长生无极的仙人向来不会在意所谓的超脱,因为他们本身就在轮回之外。
孟真隐在院中一棵菩提树下,看着人来人往的大殿,有些沉默。宴重明去了大殿,孟真见他点了一只蜡烛,不知和寺院的住持说些什么,神情凝重,然后他虔诚的跪在殿中,双手合十,诚心祈祷。
看着殿中那个身影,孟真忽然觉得胸口有些沉闷。
宴重明的师父南华尊者,宴山镜灵宫前任主人,九重天外的隐世神尊,心系苍生,毫无争议的三界第一人。
就是这样一位幽居世外的尊者在三千年前那场滔天浩劫之中,为了阻止魔尊灭掉三界的野心,毅然出山,并携其首徒宴明于危难之时救万民于水火。
彼时,南华尊者一柄神剑七星龙渊,长啸三月不绝,镇守仙界一方安宁。
然而,英雄总是悲情,故事并非完美,最让人遗憾的是,南华尊者在此役中受了重伤,回到镜灵宫,不久便魂消身死……
三界闻此噩耗,默哀叹息,更规定三年内不得行庆祝之事,宴重明从此更是长居镜灵宫,定下了外人不得入内的规矩,保持南华尊者身前的歇息地不被打扰。
孟真一时怔楞,心中泛上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其实早在看见宴重明用心做那一盏荷花灯的时候,孟真就有些明白,师恩深重,纵然三千年已过,但那些恩情犹存。
他看见宴重明走进大殿的时候,潜意识就停了下来,他也说不上来心中是何感觉多一些,害怕?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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