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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猫当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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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志干脆就将袋子平铺开放到地上,袋子里只有四五条二指长的小小鱼,一看就是刺多肉少,吃的麻烦。不过祈安不嫌弃,他实在是太饿了,不知道今天祈安是发什么疯,好吃得尽在眼前,偏偏几次按住不让他吃,他又碍于祈安的淫威,不能反抗,能忍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就在两个人都以为祈安会吃或者至少不会不让祈胖吃的时候,祈安又一次拦住了祈胖。王大志这时候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墨瑾泽的滋味,难以置信地大声嚷嚷:“祈安啊,这个我刚买……”
王大志话说了一半,后面就没再说了。因为他看见祈安抬起爪子不知道怎么扒拉了几下那几条鱼,几条鱼就都骨肉分离,鱼刺和鱼脑袋堆到一边,鱼身从中间一分两半,再见祈安伸出爪子又在鱼身上划拉了几下,鱼身就均匀的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鱼肉块儿。
然后祈安回过头看了祈胖一眼,把位置让了出来,祈胖也没犹豫,高高兴兴的“喵呜~”了一声,就跑过来吃鱼。
而祈安只是舔了舔嘴巴,随后将目光放在了王大志身后刚死掉没多久的鱼霸身上。很明显的,他并不想吃墨瑾泽的东西。
王大志看看祈安,又看看死去的鱼霸,最后再看向墨瑾泽,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安慰两句。墨瑾泽摇了摇头,把装有鱼干的袋子递到王大志手上。
这种遭遇不是第一次,做不到麻木,至少能做到不动声色了。墨瑾泽这样想,然后退后几步,主动离两只猫远了些。
鱼霸刚死,其实还很新鲜,带回去红烧、清蒸都可以。更何况这鱼也不是王大志自己的,王大志坐不了主。祈安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所以他也就看看,并没有走过去,而是原地蹲坐下来,抬起猫脑袋看着王大志。
这个姿势和两个半个月前栅栏门边的姿势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站在墨瑾泽的角度,他看到的是祈安另外半张脸,之前瞧见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秃掉得一小片地方也有黄白色的小碎毛长了出来,直立得两条前腿能看到隐约的肌肉形状,若是身体再大些,就颇有小老虎的架势了。
“喵~”祈安叫了一声。
王大志抓出一把鱼肉干,递到祈安嘴边,“真没毒啊,祈安,最近几天我天天都吃,味道也不错的。”
墨瑾泽看着祈安,祈安的尾巴甩来甩去,忽的扭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翘着猫胡子嗅了嗅,终于是张了嘴,咬了一条鱼干去。
墨瑾泽轻轻地吐出了一直压着的一口气,心舒服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略话痨~有些谜底后文会解开哒~墨墨大概30章内掉马(给你们掉马)~祈安这里他早已掉马=W=
第6章 药方
两只猫在一旁吃饭,王大志和墨瑾泽则站在池塘边上说话聊天。
王大志双手托抱着那条鱼霸,颇有些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鱼自杀,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状况。这鱼霸之所以被称之为鱼霸,并不只是因为体型大,还是因为它聪明,每天投喂总是第一个冲过来抢食,但是若你是在池塘边心情闲散地钓个鱼,无论诱饵多么美味,它都是不会咬勾的;同样,用渔网捕捞池鱼供应餐馆,它也都是躲藏在池塘最深最窄的角落里,绝不会进网。它怕死,且能够感知危险。
“你说它咋就突然想不开了呢?”王大志有些愁闷,不仅仅是处理起来有难度,而且因为鱼霸在池塘里养了两三年了,如今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难免有些不吉利的征兆,惹得人心发慌。
墨瑾泽没有回答,他听王大志和杜君夫妻提到过这条鱼,最大的特点就是惜命,怎么可能会想不开,除非是有人想要让它想不开。
联想到两个人听到得哀怨地猫叫,还有鱼霸得反常举动,他不得不怀疑,这事儿是两只猫干的,或者说是祈安干的。不过他没有证据,毕竟他并没有亲眼看见祈安动爪。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待着?哎,祈胖祈安都在啊。”杜玲珑临时回来取东西,就瞧见两人二猫都聚在池塘边上,王大志手里还拿着……一条鱼?
“你抱着鱼做什么?这是新的祈福姿势?哈哈哈,快给我放回去,一会儿该缺水了。”
王大志:“……已经死了。”
杜玲珑:“……?”
王大志开启急速说书模式,十分速度的解释了一遍,说的过程中,杜玲珑一直皱着眉头,她听得特别懵,特别莫名其妙。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说鱼还会自杀。
“死就死了,我也不怪你,编理由也不知道编个逻辑通的,这鱼有多怕死,你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
“我亲眼看见它自己跳上岸摔死的!”
“难道猫干的?”杜玲珑略微想了想,得出这个猜想,随后伸手一指王大志,大骂:“鱼死都死了,我也不可能拿两只猫怎么样,顶多给池塘装个护栏网,倒是你瞎编得什么鬼?我又不是杜君,那么好糊弄。”
“是真的,我也看见了。”墨瑾泽出声替王大志证明清白,“当时两只猫都在那边的草丛里,是鱼自己跳上来的,地上都是石块,可能是头砸到石头上了。”
这解释有理有据,比王大志干巴巴的“它突然自杀了!突然就跳上来了!我亲眼看见的!”可信多了。且墨瑾泽比王大志这个老糊涂靠谱多了,她不得不信。只是这死的还是不正常,她感觉上非常不舒服,不能够接受,且没牛患�
杜玲珑:“其实鱼霸有些年岁了,我们一直当吉祥物养着,这……”
王大志抱着鱼霸,叹息了一声,“我喂了它两年了啊,玲珑,你一会儿把它拿回酒馆吧,看是清蒸还是怎么做,现在还新鲜。”
“……不敢吃,王叔要不你拿回去吧,和瑾泽两个人吃吧。”
“我们有两年的感情在,我不能吃!”
杜玲珑翻了个白眼,“你就直说你也不敢呗。”
“是不敢怎么了?半斤笑八两。”
墨瑾泽没参与对话,他的注意力放在了两只猫身上。祈安给祈胖把鱼肉切成小块儿分好,祈胖也就一小块儿一小块儿吃,偶尔嘴张得大一口吃进去两块儿,祈安就会教训他,训完了,祈胖只得吐出来,一小块儿一小块儿地吃。墨瑾泽观察得仔细,一旦祈胖吃相开始有狼吞虎咽的迹象,就会立刻遭到祈安的呵斥或者尾巴抽打。
估计是因为分心监管祈胖吃饭,一个没留神,祈安一口咬到了装鱼干的袋子且不自知,还在继续嚼。墨瑾泽笑出了声,祈安听力敏锐,眯着颇具杀伤力的眼睛瞄了墨瑾泽一眼。
“瑾泽,”杜玲珑说:“我和王叔商量了一下,你这两天不是不用去酒馆么?有空帮我们去寺里上炷香吧,我一会儿把香火钱给你。”
“好。”
酒馆现在只有杜君一个人在,杜玲珑说完就匆匆进了院子,拿了东西出来把钱袋子交给墨瑾泽就走了,王大志昨天去求签也没想起来要给香油钱,这会儿经由杜玲珑提醒,也想起来了,但是下午他还得去趟城里,就只好也一并委托墨瑾泽了。
祈胖在祈安的监督下,吃的很慢,吃完一条还得被强制休息一会儿。所以等杜玲珑和王大志分别离开,两只猫还在吃东西。池塘边就剩下了二猫一人。
上次祈胖吃完老鼠之后狂呕,这让墨瑾泽上了心,如今又一次见到祈胖吃东西,心下稍安。也确定了祈胖就是流浪的时候肠胃出了问题,不过现今知道他肠胃有问题且照顾他的不是寺里的僧人,而是祈安。
这就有好多问题都有了解释,比如猫群为什么都抢祈胖的吃的?众人为什么都认为祈胖是被猫群排挤的?祈胖为什么怎么照顾都吃不胖?
他照顾过得过肠胃病的三妹妹,熟知应该怎么照顾?都说久病成医,墨瑾泽虽然没有久病,但是多年前照料过得肠胃病的妹妹,所以对这个病十分的熟悉,也知道如何调养以及吃药。而他亲眼看到过两次祈胖吃东西,习惯性会狼吞虎咽,吃东西也没个克制,上次那只老鼠个头那么大,他居然一口气都吃光了,自然就遭到了身体地抗议。
有这样的兄弟,祈安也是操碎了心,估计上一次祈胖跟着猫群一起下山,是悄悄跟下来的,所以晚上祈安才会焦急地来寻。
墨瑾泽的三妹妹曦文的病是一岁时候高烧治疗不当导致的,族里的医生能力不够,治疗一直不够彻底,家里人各种精心照料,养了三四年却都没有好。后来,墨瑾泽的父亲长途跋涉,从南疆一个隐世的部落里求得一个方子,回来给曦文用了半年,病就彻底好了。
两百多年过去了,墨瑾泽回想了一下,他居然还清晰的记着那个方子的内容。
这个时候,祈胖终于吃到最后一条鱼了,肚子已经有五六分饱了,在祈安地监督下,祈胖不能痛快地张大嘴猛吃,但是他还有些小叛逆的心思。前腿一弯、一横,做老爷盘腿状,脖子前伸,探到一口肉,舌头一卷,吃——以行动来抗议祈安这只土黄猫。
其实这么个吃饭的姿势,猫做出来虽然滑稽但也还算优雅,不过祈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眼儿。盯着祈胖多看了几眼,祈胖就自觉地重新站起来吃饭了。
祈安站直身体,尾巴向上卷曲,半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墨瑾泽,这个人怎么还没走?
墨瑾泽直视祈安看过来的视线,突然开口,道:“我知道治疗祈胖的药方。”
祈安甩了他一尾巴,转过身去专心监督祈胖。
墨瑾泽:“……这条鱼需要我给你装一下吗?”
杜玲珑走之前已经把这条鱼送给祈安了,墨瑾泽得不到回应自动跳转了话题。
墨瑾泽的话音才将将落下,突然感觉到一阵劲风迎面过来,紧接着手里拎着的鱼被抢走了,并且他感觉胸口被踹了一脚,控制不住身体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摔倒在地。地上都是石头,摔得有些疼,一只手因为向后撑着身体被小石子划破了皮,有血丝冒了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祈胖甚至都没将嘴里那口鱼肉咽下去。
而这个时候,墨瑾泽终于看到刚才那到忽然而来的风是什么了——是祈安。
祈安叼着那条大鱼,鱼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不仅如此,也丝毫遮挡不了他虎狼般的气势,尾巴上的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周身满是危险的气息。
如果不是叼着鱼,大概就能大吼一声“滚!”了。
祈胖不安的“喵”了一声,飞快将剩下的鱼肉吃进肚里,向左前方小跑了几步,躲进距离祈安最近的一处草丛里。虽然他不知道这一人一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绝对信任祈安,不仅相信他是对的,而且相信没人能够欺负得了祈安。所以他就躲在最近的草丛,不给祈安添乱。
这种力道、这种速度,不是第一次经历,墨瑾泽不陌生,只是更加的迷茫了。他现在知道袭击他,导致他掉下山崖的是谁了,是祈安。同时确定,祈安是一只成了精的猫,山崖上的那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就是祈安。
只是,为何第一次见面,祈安就无理由的攻击他?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祈安又似乎于他有恨,他确定他在此之前从不曾见过祈安。
这个恨意,何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话痨~我掐指一算,觉得看不明白是不是因为目前字数比较少,好多剧情没铺开?……码字速度慢,等我6月答辩完~加更
第7章 广仁寺
祈安带着祈胖走了。
走的时候,又踢了墨瑾泽一脚,墨瑾泽受不住那股力道,被踹倒在地。之后祈安特意领着祈胖从墨瑾泽身上走过,墨瑾泽被迫当了一回人肉过道,祈安还不允许祈胖收爪子,为此二猫特意多走了两遍,墨瑾泽胸前的衣服被抓破,脖子上留下三条破皮后带着血丝的抓痕。
祈胖心虚,这个人的脖子刚才好像被他没控制好力度给抓破了,他得赶紧跑。肠胃不好还刚吃过饭不适合剧烈跑跳,所以祈胖跑了没两步就被祈安按住,强制散步,二猫慢慢沿着小道往山上走去。
直到走远了,墨瑾泽才撑着手臂从地上坐了起来,今天一上午他都很迷茫,不能够理解祈安的恨意从何而来。翻遍过往,他的记忆里没有祈安,也没有祈胖。
他的家人也从来都是待人和善有礼之人,即使身在一个以冷血杀戮为生的族群,也依旧以有别于别人的优势在族群里得到很好的待遇,三代如此……
站起身,杜玲珑和王大志交给他的钱袋子从身上掉了下来,铜钱清脆的碰撞声将他沉浸在回忆中的神思拉了回来。
他决定今天下午上山,到寺里求一签,求算一算……亲缘,然后再……尝试与祈安沟通,那个药方对祈胖的肠胃病症有很大的帮助,不过他必须要先过祈安这一关。
墨瑾泽回家把自己重新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
下午上山,一路上嫩绿遍地,青草香味盖住了土腥味,肆意地到处游走,南归而来的鸟群远远近近地叫着,四下寻找适合搭窝的树枝、茅草。墨瑾泽在这种氛围下一直往山上走去,只觉得心中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到了佛寺山门前,心事重重拧着的眉头不知道何时都舒展了。
清晨时候还在狂风肆虐,黄沙漫天,不过几个时辰,这个世界就好像完全地改头换面,若不是草叶上偶有的沙土,都不知道风沙曾在几个时辰前现身过这里。
山道的尽头,路越来越宽,一只硕大的乌龟缓慢地爬动,最后停在一棵树下,闭上眼睛悠闲地打了个盹。
寺门仅开了一人宽的缝隙,一名僧人正在门口练功,见有人来,收了练武的木棍。今日山寺比较清静,没有其他香客上山。墨瑾泽走近后停了下来,一只肥猫从古树上跳了下来,往寺里跑去。
墨瑾泽双手合十,向僧人问好,僧人引他进寺。
僧人将他引到正殿,告辞离去,寻常时候来寺里的都是山下和近城的常住客,对寺里熟悉,由僧人引到正殿,就到此为止,剩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这都是寺里约定俗成的习惯。
曾经有人问过住持,若是有生人来此,也是这般?
住持师父只告诉他四个字“都是缘分”,山寺不过就这般大,走到哪里都是缘分。
墨瑾泽先将杜玲珑、王大志交付的香火钱送上,又诚心送上自己的那一份香火钱。出了正殿,见着一位小沙弥,询问小师父求签去何处,小师父告诉他在左侧第二个偏殿。
进殿,几番犹豫后,墨瑾泽才拿起签筒。
意外出了两签,一个中下签,一个中上签。
殿里的师父说:“阿弥陀佛,双签是吉昭。今日主持大师解签,请施主随我来。”
墨瑾泽拿了两只签,用力握了握。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也不得不接受,两百年都过去了。
了喜慈眉善目,花白胡子垂在胸前,看着颇为亲和力。似乎人们在他面前就会不自觉的放松身心,表达自己。
墨瑾泽将签递过去,说道:“大师,我测亲缘。”
……
半个时辰后,两人结束对话,了喜亲自送他出殿门来。墨瑾泽双掌合拢,“今日谢谢大师指点迷津,大师留步,就送到这儿吧。”
了喜:“一切都顺其自然,望施主不忘本心。”
签文的结果不算太好,但也没有太差,也多少给了墨瑾泽一些安慰。
走出偏殿后,墨瑾泽看见了祈胖,祈胖缩着身子藏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看着几只猫从前面走过,没有发现他。
猫们在玩儿捉迷藏,祈胖身子瘦小,缩在柱子后面毫不费力,藏得极好,忽的一回头看见了上午被他抓伤的人,被惊吓出声,嗓音尖利,尾巴受惊炸毛,连墨瑾泽也被吓了一跳。
祈胖盯着墨瑾泽脖子上的抓痕伤口,悄悄往后退去。不知道祈安发什么神经,一定要他亮尖爪,害他抓伤了人,他胆小还心虚,想跑。
墨瑾泽没动,于是他就跑了,速度很快,飞檐走壁,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名其妙的偶遇,墨瑾泽不明所以,却也没法抓着猫去问,就继续往前走。三步后,一只祈安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落在墨瑾泽肩膀上。
因为身体太大,后半截身体软软地垂在墨瑾泽背后,但这并不会影响他的杀伤力。
毛茸茸的身体散发着无尽的热量,紧贴着墨瑾泽的脸和脖子,有细毛触碰到上午的抓痕,有些痒。
墨瑾泽不得不停下脚步,轻声问:“你是要问我那张药方么?”虽然知道祈安有很大可能是被祈胖刚才那声尖叫唤过来的,还是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句,或许不是呢。
祈安并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伸直了右前爪,对于墨瑾泽来说,这个视角有些刁钻,他有点艰难地看着他的爪子,祈安就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缓慢地伸出藏进肉里的爪子,五根爪指,每一根指尖都十分剥削锋利。
紧接着,这只爪子迅速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候,它卡在墨瑾泽的喉咙口。
墨瑾泽:“……”果然,并没有那个或许。
四下寂静,没有僧人路过,偶有猫咪过来,也都对此视而不见,继而走远。
良久,祈安认为威胁的目的达到,放下了爪子。利器离颈,墨瑾泽细微地松了一口气,以尽量平和的不会引起祈安戒备的口吻说道:“祈安,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你,在王叔门口,不,在山崖上,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第一次见面,你就将我击下山崖,还有今天……嘶——”
毫无防备,祈安突然发起攻击,在墨瑾泽的喉咙口留下五道比上午更深上好几分的抓痕,血线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继而缓慢的向下流动。
祈安说话了,口吐人言,声音低沉中透着十足得威胁意味,“闭嘴!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墨瑾泽不死心,就算是威胁,他也想被威胁的明白点儿。
祈安爪子抓着墨瑾泽的衣服,毫不收爪,尖利的爪尖穿透衣服,扎在墨瑾泽的皮肉上,带来点点痛感。祈安扭过头,猫脑袋前倾,更靠近墨瑾泽的脖子几分,伸出舌头在刚才的抓痕上舔了舔,带走脖子上的血线,成功让墨瑾泽闭了嘴。
祈安后爪在墨瑾泽肩膀上借力,一跃跳到地上,抬头看着墨瑾泽,轻轻舔了舔嘴巴,说道:“你没得罪过我。”
“那……”
“老子看你不顺眼而已。”说完,祈安就往前走去。
墨瑾泽:“……”
祈安走到一处墙下,墨瑾泽还站在原地,一手捂着脖子,指缝间又见血丝,可见这一次是真抓狠了。
见祈安停下,墨瑾泽看向他,还不曾开口,祈安说道:“以后离祈胖远点儿,下一次就不只是这样了。”
紧接着,祈安的身影跃上墙头,消失在墙的另一侧。
墨瑾泽平静地抹了抹脖子,将衣服往上带了带,遮住了抓痕,出了寺门,和门口还在练功的师父告辞后,下山。
到家后,墨瑾泽拉开衣领一看,血已经将衣领染了一遍,不得不上止血膏。为了方便上药,墨瑾泽裸着上身,就见除去喉咙处,肩膀,胸膛,都有抓痕,长短不一,且都或多或少的见了血。可见,祈安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这一趟上山虽然还有好多疑问未解,但也小有收获。亲人,有缘或许还能再次见面,虽然面目全非,但也值得期待,他等着,山水有相逢,终有一日,还会相见。
还有,总算是知道自己并没有得罪祈安这只猛兽了,只是又不知道如何他就欺负了祈胖,让祈安如此记恨自己。
上午被踩那事,和下午亮爪子威胁比起来,简直就是在过家家。而且看状况,祈胖自己两眼发白,什么都不知道,全按照祈安的指示来。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仇人,可见当时应该年岁尚幼。
经过几次与祈安地接触,可以看得出来,这只猫的脾气并不好,一言不合就会上爪子,充满戒备,下爪狠辣。
想要解自己的疑惑,墨瑾泽看了看身上的伤,还不知道得挨多少下?
作者有话要说:
抓了抓虫,稍微修了一下~
第8章 又添新伤
墨瑾泽还有一天的假期。这一日,猫群下山,他准备了鱼干。入乡随俗,他和所有人都一样,都会在猫群下山这一天为猫咪们准备肉食食物,多多少少都是心意,不只是给祈安和祈胖。
墨瑾泽将装鱼干的袋子交给王大志,“王叔,这就拜托你了。”
王大志:“今天休假,你这是要出去啊?”
墨瑾泽伸出先前受伤的那条腿给王大志看,“腿已经彻底好了,一直没时间动动,借着今天有空想出去走走。”
“也好,年轻人啊,就应该多活动活动,整天的酒馆家里家里酒馆地来回跑有什么意思,不过看你穿得这衣服,是要去山上?”
若是去城里逛逛,怎么也不应该是窄袖束腰,宽袍广袖才是首选。
墨瑾泽:“上山,山上清静,到处走走。”
“嗯,后山那块儿有榆钱树,回来时候记得帮我摘些榆钱回来。” 王大志惦记着后山的榆钱小吃。
“好。”
去后山和去广仁寺不是同一条路。这条路纯是村民走出来的,相比去广仁寺那条铺满青石地板的路,更加细窄,不好走,若是下雨地上泥泞更是没办法上山;周围都是新长起来的草叶,走上一趟,草叶子都往衣服里钻,有些带刺的更是能穿透衣服将刺留在人腿上;且越到高处,树木越是遮天蔽日,不熟悉道路很容易在山里迷路。
上一次墨瑾泽走到悬崖上就是误打误撞走过去的,这次上山前,王大志将村民们在路上标记的记号告诉了墨瑾泽,临走前不忘打趣几句,“可别又走到山崖边上摔了啊,这腿才好了没几天。”
王大志这人,或许自带乌鸦嘴体质,在说完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里,墨瑾泽带着一身的擦伤、摔伤,从山上艰难地回来了,模样十分狼狈。
一问,好家伙儿,居然在山上遇见了蟒蛇。广仁寺建在山上,前山常年都有人来往走动,朝廷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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