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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_fingertip-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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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笙认认真真地做笔录,并鼓励其继续深挖,“还有呢?”
  昌雾:“还……还有就是,觉得她最漂亮?”
  望笙非常赞同地点头,继续鼓励,“还有呢?”
  昌雾已经不能再说了,只好反问回去,“赖兄有喜欢的人了?”
  望笙从不知何为害羞,因此非常直白地承认,“有。”这下连徐秉直都感兴趣了,这小子目空一切,能看上谁?
  望笙总结道:“我天天都想看见他,见着了就非常高兴,可又没什么值得说的,无非是吃饭睡觉和遛狗。但昨天晚上我失眠时,想起他会很开心。”
  昌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强制成知心小哥哥,但望笙一副你必须帮我分析分析的表情,他实在拒绝不能,“那真是,恭喜恭喜。”
  望笙:“恭喜什么?”
  昌雾:“啊,也是早了点儿。那,她喜欢你吗?”
  他喜欢我吗?
  望笙想起这许多日的交往,想一口咬定却又想起齐歌讲了一晚上的“爱情易变论”,还是觉得应该慎重,“那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
  扎心了老兄。昌雾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望笙是不会有“眼力见儿”这种奇怪的东西的,因此补刀道:“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的?”
  昌雾很想掀桌离开,但想到眼前人“随时翻脸”的特性,生生忍住,“她不回我的信,不收我的礼物,拒绝与我同游,看见我就跟看见普通人没两样。”
  望笙:“那要是回信、收礼、同眠,看见我就喜笑颜开,那就是喜欢我喽?”
  昌雾:“你们居然‘同眠’?!”
  望笙点头。
  昌雾:“你耍我呢吧?”
  望笙从昌雾“嫉妒”的神色中得到答案,高兴不已,乐道:“太好了。同喜同喜啊!”
  昌雾:让我死了吧!真想撕了他这张臭嘴!
  徐秉直听了半天,早就好奇心爆炸,“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望笙惊讶状:“你怎么还在?”
  徐秉直:“……到底是谁?”
  望笙冷嘲热讽:“与你何干?”
  徐秉直怒而拔刀,“灾星!来战!”
  望笙缓缓起身,收刀腰间,不紧不慢地从座位上起身,“啊,时间到了。”
  那漏斗已滴完最后一粒沙。
  “顺道一提,想跟我过招?你还不配。”
  “徐望笙!”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三、养魔(十一)

  
  辅助流第二轮比赛居然是笔试,不过袁长飞并未当回事儿,他只是个凑数的,直接一个字没写,交了白卷。望笙从聚会上溜出来时,袁长飞早就定好饭菜,坐等他吃。
  两人餐桌上一碰头,袁长飞便将魔物一事告知望笙。
  “散发那种邪气的人数增加了?”
  袁长飞点头,“第一次与我同组的人只有三五个具有这种魔气,如今已经蔓延到十几个。”此事却是奇怪,“如此邪恶的魔气,为什么逐渐扩散,且其他人毫无所觉?”
  望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事实上天师以人体入魔,魔物以魂体入魔,本质上都是修魔。但魂体入魔非吞噬其他灵魂不可,因此充满了邪气和恶念,与修炼功法的人身相比,它们的气味儿更容易辨别。而且魔气这种东西非常独特,没有两个人的魔气完全相同,也不会有两只鬼的魔气完全一样。如果同时几个人身上散发出同样的魔气,那只有一种解释:他们都是傀儡。
  “并不是,”袁长飞说道:“我有意与他们攀谈,思维敏捷,知识渊博,如是傀儡,实在可怕。而且呼吸吐纳间人气旺盛,绝非死物。”
  望笙想到了之前一叶说过的以人养魔,不知是不是与此有关。看来必须找时间好好地请教一番。两人正绞尽脑汁地研究这未知的魔物,一个小脑袋横空插来,搬着小凳子坐到两人中间,看着望笙喜出望外。
  “赖大哥!”
  望笙看着这个小豆丁,一脸的嫌弃,“你谁呀?”
  小豆丁举着手指指向自己的长刀,“我是借你刀的那个人呀!赖大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望笙终于想起来,这不是测试那天借刀给自己的那小孩儿么。此时小家伙穿着家族特有的长衫,头发规规矩矩地扎起,腰间没有一丝缀物,看起来倒是清爽干练许多。
  “你好?”
  小天师在偶像面前是又激动又兴奋,“我……我好容易找到你了呢!”
  望笙敷衍地“嗯嗯”点头。
  “我想拜你为师!”
  望笙:“啥?”
  袁长飞兴致勃勃地袖手旁观,望笙瞪他一眼:快帮我解决这个麻烦!
  小豆丁眼瞧着准师傅不待见自己,很是伤心,开始自卖字夸起来:“我叫李冬冬,我七岁就加入了天师会,十三岁开始养刀。如,如今,我已经杀了三只魔了呢!”婴儿肥的小手努力比出四根手指头。
  望笙无语,“嗯嗯,你真厉害。”随手从身旁癞皮嘴里夺下一片儿酱牛肉,“点牛肉,自己玩儿去啊。”
  袁长飞不赞成道:“他是真心崇拜你。”
  望笙:“那又怎样?”
  李冬冬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望笙对小孩子很没招,生怕他哇哇地哭起来,干脆抱起癞皮,塞他怀里,“给你,一起玩儿去吧。”
  癞皮不满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顺便偷咬了一口望笙盘子里的鸡腿儿。而抱着满头癞疤,凶神恶煞狗的李冬冬,不出意外地放声大哭!
  望笙提刀就跑,顺手抓着袁长飞不放,“快走!”
  袁长飞:“你把孩子搞哭了,居然还想跑?”
  望笙:“啧,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要哭的!麻烦死了,我今天事儿多着呢!”
  两人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儿,不仗义地将癞皮留下来对着个小哭包直翻白眼。
  李冬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癞皮跳上餐桌,叼起茶壶把手,对准小孩子的嘴到了他一嘴茶。李冬冬噗地一下全喷了,再想哭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对,对不起,我不是嫌弃你丑。”
  癞皮很不给面子地又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要放以前,多的是人上赶着巴结自己。现在人怎么都这么肤浅,就知道看脸。
  李冬冬对自己刚才幼稚又无礼的表现很羞愧。望笙对他的嫌弃让这个自幼养尊处优的孩子受到一万点的暴击,再加上癞皮这恶狗模样,实在是心里防线崩溃,这才大哭起来。其实他最讨厌别人当他小孩子,他一直觉得自己早就“长大了”。
  “我给你道歉,小狗狗,我不应该因为你长得丑就哭的,我只是心里好难过。你肯定也知道自己长得丑,可你都没有因为我嫌弃你而哭,反而是我自己这么不讲礼数,真是太抱歉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你丑了,真的,其实你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癞皮龇牙咧嘴地一笑,臭烘烘地狗头抵在李冬冬的额头,好笑地看着这孩子明明想躲,却又强自忍耐的表情,忽然玩心大起。
  “没关系。”
  李冬冬瞪圆了眼珠子,好像看见了史前巨怪。
  “你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
  受惊过度的李冬冬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癞皮:啧,现在人,不但以貌取人,还胆小如鼠。想当初妖修遍地,便是路上听见只蚂蚁说话,也没什么奇怪呢。
  望笙打算和袁长飞彻夜讨论续查魔物一事,大咧咧地去齐歌房间搬东西。齐歌苦留不住,嘴皮子都快磨亮,望笙十二分不解他的执着,“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两个分开?”
  齐歌:“因为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
  望笙:“我们两个能有什么结果?”
  齐歌:“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长痛不如短痛。”
  望笙:“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两个这叫什么来着?天作之合!你是想棒打鸳鸯么?”
  齐歌:“我的天,你这都跟哪儿学的词儿?!”
  望笙:“昌雾说的。”
  齐歌:“这个昌雾又是谁?”
  望笙:“总之,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还是说,”望笙撅着嘴巴啾地亲了齐歌脸颊一口,“你也喜欢我?”
  齐歌满脸爆红,恨铁不成钢,一咬牙一跺脚,火山喷发,“你给我滚!”
  望笙:“好嘞!”
  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齐歌用力搓脸,心想这小子懵懵懂懂,又缺爱得厉害,那妖修三两句话他便死心塌地的凑上去,从他这儿入手已经没用,只好找袁长飞谈谈了。
  若是这妖修真的有什么阴谋,只看他愿不愿放手,便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就二更!今天喝了点儿红酒,好久不喝,忽然一喝我有点儿不适应,现在好困好累好想睡觉啊。

  ☆、三、养魔(十二)

  
  按照袁长飞的指引,望笙果然在修刀组中也发现了不少身具此魔气的人。
  甲组第一天轮空,第二天参加一对一淘汰赛。望笙私下找齐歌帮忙调换了对战人选,选中丁组的一个散发此魔气的选手。
  比赛当天,袁长飞那边要出最后结果,并且前十名将参加最终的混战,便没有来观战。反而是垂头丧气,一脸纠结的李冬冬抱着癞皮坐在看台上,紧张兮兮地为望笙加油打气。
  “师……师父加油?”
  望笙瞥一眼癞皮,小声质问:“你昨晚上不说搞定了吗?”
  癞皮:“鬼知道他想些什么。”
  李冬冬努力将癞皮抱稳在怀中,结结巴巴地对望笙说道:“师父我,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能,帮你照顾好小狗狗的。”说罢,还摸了摸了癞皮的狗头,露出讨好的笑容,“去,去你的吧,加油打,我看好你哦。”
  望笙:这小鬼,怕不是被癞皮吓傻了吧!
  望笙战绩优越,因此首轮出场。看台上只一小部分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其余观众除了大部分看脸的女天师们发出“哎哟好萌”之类的惊叹外,便满眼都是期待——此人目前占据第一,昨天又轮空根本没来,今次一战,非常期待。
  望笙的对手叫五通,长得虎背熊腰,膀大腰粗。所持魔刀更像杀猪刀,又厚实又肥大,沉淀淀地攥在手里,颇为震撼。
  再看望笙,瘦瘦小小一个人,个头儿尚不足此人肩头。手里的刀细长又轻薄。看起来就像不自量非要去砸石头的鸡蛋。
  五通粗声粗气地笑起来,“这小娃娃居然也能得个第一,天师会这帮老狗,真是垃圾。走后门都不动动脑子!”
  望笙懒得跟他废话,“打得你叫爸爸。”
  五通挥刀就砍,望笙轻松一跃,盈盈落在那杀猪刀尖儿处,笑道:“大叔,你这刀好钝,该磨了哟。”
  五通怒喝一声“拿你磨刀!”刀面儿一翻,自下而上劈砍。望笙再次纵身一跃,跳至他脑后,却闻到了极为浓烈的邪恶魔气。
  可这人正面儿看起来完全正常,若果不细心辨别,甚至是闻不到这股味道的。为何在他脖颈处散发如此浓烈的味道?望笙下坠的身形一顿,抬手掐住五通腰身,用力一掼,将人死死地压在地上,凑上去闻——果然魔气浓郁。
  五通被他此举搞得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望笙笑道:“闻闻你臭不臭。”
  五通脸色爆红,他加入天师会前是个屠夫,杀人无数,阳气旺盛,鬼神莫近。因为力大无穷,被师傅看中引入天师行列。又因师徒两人均无门无派,在天师中混得高不成低不就,因此对这些世家青年很是妒忌。
  他不知望笙底细,但看他面白细嫩,身量纤细又衣冠楚楚,便认定一定是某世家的小公子,还没出战便没好印象,打算在赛场上好好地羞辱他一番。谁知自己这还没羞辱成功,反倒被这小白脸一把按在地上调戏!
  满腔怒火瞬时爆发,他猛地挣脱开来,开始毫无章法地胡乱劈砍,一心想要将望笙大卸八块儿。
  望笙小心躲避,在他身上越来跳去,终于确定只有后脑勺儿才是魔气的集中地。再不周旋,只一拳狠狠地砸下,五通壮硕的身子一抖,口吐白沫,两腿一软,跪在地上,晕死过去。
  望笙伸手在他后脑一掏,此时裁判走来,示意他“远离对手一点”。
  望笙没摸到东西,正奇怪,忽见地上的人猛地一颤。手肘反关节发力,竟是握刀想要扎死自己!望笙猛地向后一跳,只见五通直挺挺起身,双目赤红,手中的杀猪刀发出森森鬼气,整个人爆发出无穷的战力,哪怕手肘骨折,也丝毫不觉疼痛。
  他竟是在昏迷中,达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
  不,这不可能。望笙心想,他明明昏迷过去了,在他摸向后脑勺儿之前,这人是绝对不会有如此觉悟的!
  五通扬天长啸,抡刀杀来,这一次完全不同,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直线提升了N个档次!齐歌的刀与李冬冬的不同,性格已成,与望笙磨合日短,绝对不可能简单地达到人刀合一!对战五通,已然捉襟见肘!
  李冬冬在看台上揪心不已,“师父他没事儿吧?”
  癞皮原本毫无兴致地耷拉着眼皮,但当五通重新站起时,它猛地睁开双眼,鼻尖微抖,在空气中嗅了嗅。
  李冬冬:“我好担心师父啊,啊,他受伤了!这个人看起来好奇怪啊,他手臂不是断了吗?怎么还能动?”
  癞皮猛地从李冬冬腿上蹦下来,寻着味道急急而去。李冬冬吓了一跳,想起这是师父“最爱”的狗狗,想也没想地就追了出去。
  候场中观战的陈星和徐秉直脸色阴沉地看着场中两人,他们也发现了这个五通的异常凶猛。
  陈星:“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到很强大的邪恶魔气。”
  徐秉直:“我也是。但也许这是那灾星的气息。”
  陈星奇道:“你和三净大师一直在说赖兄灾星灾星,到底为何?你们之前便认识?那为何第一次见面时没相认?”
  徐秉直不屑道:“他是谁你以后自会知道。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离他远一点。”
  陈星想起三净对“赖皮”也是讳莫如深,就连一向老好人的三清观道长芟菼也不愿深谈,可见此人却有古怪,“无论如何,这魔气也太过邪恶,不是人修所有。”
  “谁知道,”徐秉直道:“他以前可没这么能打。说不得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才有如此战力呢?我就听说过一种秘法,以自身为献祭,招唤上古邪魔……”
  陈星:“秉直慎言。此等秘法,施法人必死无疑。”
  徐秉直不逊道:“这灾星命硬得很,便是亲生父母都克死了,许是他招来邪魔,反倒将那邪魔吞了也说不定。”
  望笙横刀抵挡五通的劈砍,膝盖深深地跪进石场中,依然难以抵抗此等魔力。他眸中红光一闪,手中长刀一震,暂时将其震飞,心中暗想:如此看来,只有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碎觉去!

  ☆、三、养魔(十三)

  
  齐歌的刀与望笙所能达到的最大限度合体,便是第一轮比赛时独战群雄的地步。但那时候甲组没有一个人达到人刀合一。此时则不然,五通被魔气控制,强行突破,神志全无,刀刀杀招,望笙若是一再退让,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望笙已然决定杀了他。
  五通已混沌,他猛地一刀戳过来,望笙躲闪不及,腰间的匣子被挑飞,半空跃起,重重地砸在一旁。五通见此匣子,似有怔愣,他劈砍动作一顿,望笙抓住空隙,一脚将其踢飞,拉开距离,但同时也将自己和匣子远离。
  五通通红的双眼看着脚边儿的匣子,忽然扬天长笑,好像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只见他暴躁地抬脚就踩,望笙怒喝一声提刀来阻挡,然而五通此时战力凶猛,竟一拳将望笙揍倒,而脚下不停,直直地踩了上去!
  匣子爆发出一阵强光,守护阵法将五通的大脚震开,匣子安然无恙。
  五通嘿嘿嘿笑起来,竟是弃了望笙不管,专注地针对起这个匣子。
  望笙杀性顿生,咬破指尖在刀上一抹,齐歌的长刀爆发出一声尖锐地嘶吼,下一秒,那刀竟开始变形!原本扁长的刀身开始变细变长,隐约间竟有望一的雏形出现!
  五通抬脚还要踩,却忽地顿住,保持这仰着身的姿势,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望笙抹去血迹,手中的刀恢复原样。他将匣子捡起,仔细地检查一番,再将其慎重地别在腰间。
  看台上齐歌鼻孔鲜血直冒,痛苦地弯着腰,浑身抽搐,只把坐在他身旁的陈长老吓得手足无措。袁长飞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喂了他一颗丹药,齐歌才停止喷血,虚弱地对他笑了笑。
  袁长飞皱着眉看他重伤至此,再看场中下台来的望笙和倒在地上的五通,“他强行让你的刀契合,令你反噬?”
  齐歌早就后悔借刀给望笙了,不仅担心他会暴力砍坏自己的刀,更因为他非常宝贝那匣子,一旦打斗中有所损伤,这家伙绝对会孤注一掷。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望笙魔力高强,他的刀一向温润。两者强行结合,必有一方妥协,望笙是不可能妥协的,只有自己的宝刀配合,而魔刀与主人联系紧密,一旦被强行契合,主人必遭反噬。
  袁长飞怒道:“他一直都这么胡来吗?”
  齐歌这次可真心实意地觉得袁长飞是个好人了,“咳咳咳,从我认识他以来,就这么个脾气,咳咳咳咳。”
  袁长飞附身为他顺气,小声说道:“天师会有内鬼。”
  齐歌咳血咳得更厉害,不敢置信。
  袁长飞:“我交了白卷,绝对不可能进前十。但有人硬将我安排进去。”
  不等齐歌回话,他已转身下台,追着望笙而去。
  齐歌揉着胸口,一边的陈长老不停地在追问袁长飞到底给了什么丹药,怎么疗效如此迅速。然而齐歌已经没有心思搭理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袁长飞的话:内鬼?
  怎么可能?
  有能力改变成绩又做得滴水不漏的人,一只手就能扒拉出来。
  这哪里是内鬼,绝对是高层才有的手笔啊!
  望笙寻着癞皮的踪迹,找到了选手们休息的客房。这些客房的布局几乎一样,与望笙、齐歌等人的房间也并无区别。癞皮嘴里叼着个断了头的人偶,将此物放在望笙脚下。
  “翻过来看看。”
  望笙将人偶背过去,断开的脖子上好像有什么图案,他将人头合上,终于看清在后颈处有一个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癞皮:“我找到它的时候,整个人偶快燃烧起来。魔气冲天,臭不可闻。”
  这种以人偶操纵人身的术法并不少见,但能直接操纵活人,且强迫其提升魔气的法术,望笙也是第一次见到。
  “看来你经历了一场苦战。”癞皮笑道:“这么说,我又救了你一命?”
  望笙撇嘴,“总没有以前的惨烈,命都送给你了,还跟我计较什么。”
  癞皮哼了哼,大脑袋一扬,望笙顺着方向看去,一个小孩子昏迷在地上。望笙扒开脸,原来是李冬冬。
  “伤得挺重,还好没死。”
  癞皮哼了哼,“这小傻子居然蹦出来帮我挡魔气。没死最好了,大爷我很讨厌欠人情的。”
  望笙一把将李冬冬抱到癞皮身上,“人情债自己还,你送他回去吧。”
  癞皮想了想,到底没把后背上的孩子丢出去。只是走之前,叮嘱望笙一句:“这魔物绝对不简单,不要大意。”
  望笙点头,目送其离开。
  袁长飞找过来时,便见望笙一个人站在树下沉思,手里拿着破损的人偶,神情严肃,表情沉重。袁长飞一肚子的气,故意加重脚步,引望笙抬头来看。
  “你知不知道今天差点儿害死齐歌。”
  望笙愣了愣,终于明白袁长飞在说什么,“不至于。”
  “不至于?强迫别人的刀与你契合,本就有很大的风险。若是齐歌当时运功抵挡,被反噬的就是你自己!”袁长飞狠狠地抓着望笙的衣领,怒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望笙眨巴眨巴眼睛,回道:“他不会。”
  袁长飞的愤怒直线上升。
  “我只是想一刀劈死那人,统共用不上一息时间。齐歌虽遭反噬,但时间很短,会重伤,但并不会损坏根基。”大不了七天下不来床而已。
  袁长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他是你唯一的朋友。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望笙被一巴掌打出了火气,但看袁长飞无比失望又痛心的表情,竟也有些难过,“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袁长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种情况下,除了杀死他,我别无选择。”望笙一字一句道:“我只有活着,才有朋友,不是吗?”
  袁长飞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望笙:“我一直都这样。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变。”
  “那你为什么,不拔自己的刀。”
  望笙面无表情地回道:“因为我答应了一叶先生,绝不暴露身份。”
  袁长飞痛苦地闭上双眼,掩饰心底的愤恨。
  ——一叶?真是好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不是很早?!今天公司不忙,哈哈哈哈。袁长飞第一次跟望笙吵架啦!喜大普奔!咩哈哈哈哈~~~~

  ☆、三、养魔(十四)

  
  袁长飞怒而离去,望笙有些难过,但并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他拿着人偶去找齐歌。果不其然,齐高徒正死气沉沉地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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