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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_fingertip-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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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皮翻着眼球看他,装作普通狗的样子,冲他摇摇尾巴。
“这可使不得,大人。”袁长飞笑道:“我怎么敢受您的讨好。”
癞皮一愣,顿时明了,口吐人言,“是了,你是妖修,自然比愚蠢的人族察觉更多。”
袁长飞恭敬道:“不知道大人为何会跟这位小天师在一起?”
癞皮抬起后腿,挠了挠耳朵,又坐下来舔了舔嘴边儿,“你试探我?”
袁长飞忙说不敢,癞皮哼了哼,扭过头再不搭理他,却见望笙长刀一转,佯装劈向王漂漂,实则对准的是她侧身的侍女,只一刀,那侍女本就不结实了的头颅就这么从房顶滚了下来,砸在地上,血粼粼地滚到了癞皮的眼前。
王漂漂尖叫一声,竟将那没了头的尸身拽到自己身边,五指成抓,扎进尸体的胸腔中!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取心的吗?”王漂漂狰狞的面容在月光下格外阴森,“我现在就演示给你们看!”
那纤细的手腕诡异地扭转一圈儿,无视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和肌肉筋皮的极限,以锋利的指甲为刃,在尸体的胸膛上,完整地旋转一周,切出了一个血洞!
biubiu——小剧场:
望笙:癞皮已经找到了进出王家的绝密通道,今天晚上,我们就来个捉贼见赃!
当是时,众人随癞皮来到王家偏院后墙的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癞皮摇头摆尾,上蹿下跳,使劲儿卖萌,然后呲溜儿一下,穿墙而过。望笙扒开茂密草丛,一个狗洞,露了出来。
望笙:!!!
齐歌:……
袁长飞:原来如此,这洞极为隐秘,根本不会惹人注意。
齐歌:想我天师会会长首席大弟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不计其数,奈何还真是第一次钻狗洞。
望笙:癞!皮!
癞皮狗头从狗洞里钻出来,冲着众人吐舌头。
望笙决定发飙。
齐歌赶紧钻过去,这洞看着小,人却也能通过。他生怕望笙闹起来计划白费,齐歌满心都是泪——真后悔主动请缨接了这么个活儿,倒不是鬼难抓,某人比鬼难伺候多了。
望笙将怒气值重新压缩,对身后的袁长飞道:“你就别进去了,外头等着吧。”下一秒,屈身钻进狗洞,把红通通的耳朵掩盖在了小腿高的野草丛中。
☆、一、 痴心魔(八)
王漂漂将侍女的心挖出来塞进嘴里,魔气大涨,面目狰狞,一把将侍女的尸身丢开,仰头长啸,盘踞在王家周围的小鬼们,齐齐冒头,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齐歌:“它竟能调动如此多的小鬼?”
望笙:“恐怕这些都是它害死过的人,枉死又受制于魔,不入轮回,真是可怜。”
齐歌:“你可怜他们不如可怜可怜咱俩儿。”显然这群小鬼的目标正是他们二人,“这数量也太多了吧,它到底吃了多少人!”
望笙凝声屏气,长刀竖立眉间,蓄势待发,“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它放出这些东西,就是要跟我们决一死战。”
两人立时身背相靠,与逐渐逼近的小鬼们战成一团。这些鬼虽然魔气不大,但胜在量多且不易斩杀。天师手中的刀专为魔而炼制,魔气越大伤害越高,而对付这种魔气稀薄的小鬼,实在是有些吃力。
两人战得满头大汗,望笙更是心烦意燥,几次想突破重围杀向那邪祟,奈何这些小鬼跟裹脚布似的,又厚又多,里外三层,不打不行,望笙原本就不高的忍耐值当即便要爆发。
房顶下,袁长飞见状,立刻席地而坐,双手合十,一句句梵音随风飘上屋顶,那些懵懵懂懂的小鬼们听见这佛号,竟齐齐呆愣原地,周身的魔气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王漂漂万万没想到袁长飞竟有如此助力,气得飞身就来攻他。而望笙的飙,也终于发了出来。
手中赤红的长刀急剧收缩,逐渐化为两指粗细,如弦月般弯曲更甚,中间镂空的空隙完全被填满,整个长刀散发出比魔气更为恐怖的气息!
齐歌提刀就跑,这种状态下的望笙简直杀神附体,可以算是敌我不分。上一次他见识到望笙的这种状态时,非常好心地上去帮忙,差点儿被这家伙砍成两半儿。事后埋怨望笙“实在无情”,却得到一个“自找活该”的结论。
王漂漂的身影尚在半空中,望笙却已赶到。他一脚狠狠地踩在王漂漂的肩头,那力度之大,生生令王漂漂肉身的肩胛骨粉碎!
那邪魔附身的王漂漂原本就肢体纤细柔软,配合它修炼的功法对敌时可谓得心应手。可这肩胛骨一裂,邪魔顿觉不妙,凌空翻身要跑,殊不知弯刀先至,它一扭身,刚好送上了大半个身子,瞬间血肉横飞,连着那碎裂的肩胛骨和整条臂膀,横飞而出。
望笙丝毫不给它喘息地机会,再挥一刀,将邪魔的下肢斩断,残破的身躯落在地上,猩红的长刀泛着冷光,直逼王漂漂的面门!
“且慢!”
刀尖儿离天门只毫厘之间,生生顿住。
齐歌惊呼:“他竟然听进去了!”
袁长飞制止望笙,弦月长刀瞬间恢复原状,望笙血红一片的双眼瞬间复原,呆愣楞地看着袁长飞,一脸的不解,“你,你钻过来的?”打了这许多时辰,望笙竟没发现袁长飞早已至此。
袁长飞叹道:“翻墙。你们都打起来了,我又何必再钻洞。”继而对那奄奄一息的邪祟道:“若你愿痛改前非,我可试着为你超度。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齐歌第二次震惊了,“你居然能超度邪魔?”要知道入了魔的鬼基本上不具备被超度的可能,它们罪孽深重,杀戮太过,就是阎王殿也不会收,大多数的下场都是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世间。
而历史上能超度邪魔的也不是没有,千年前佛家出了一个悟凡大师,他便将一只三千年的邪魔成功超度,虽然自身也当场圆寂,但死后功德无量,金身不倒,成了阎罗殿的十殿阎王之一,可见超度邪祟,一本万利。
王漂漂狰狞的表情逐渐瓦解,热泪在眼中打转,她声音嘶哑地质问道:“你们这些负心汉,要杀便杀,我若是跪地求饶,还不如再死一回。”
袁长飞:“你到底为何非要吃人心?”
王漂漂怒道:“人心?哈!我只吃那些朝秦暮楚的臭男人的心!我跟张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本爹爹已经打算让他入赘,万贯家财倾囊托福!谁知这贱人居然背地里跟我的侍女勾搭成奸!甚至想在我大婚当晚毒死我,既得了财产,又得了美妾,这对儿狗男女打得好算盘!”
齐歌看她一眼,小声道:“王漂漂的魂魄居然还在?”
王漂漂继续道:“我气不过抓了个现场,谁知张钱那贱人,竟想娥皇女英都占了去,不知悔改!死有余辜!真是死有余辜!”
望笙的刀再次逼近她面门,喝道:“叫那邪祟出来!”
王漂漂悲痛欲绝的表情顿时消散,几息后,她露出一个妩媚妖娆的表情,娇滴滴道:“天师大人,是想找奴家么?”
望笙眉头紧皱,“不要给我耍花样,东西呢?”
邪魔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什么东西,奴家实在不知呢~”
齐歌:这家伙真敢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望笙的怒气值直线上升,“我再问你一遍,东西呢!”
邪祟露出一个可怜兮兮地表情,娇滴滴道:“天师大人,奴家是偷心的贼,身无长物,您到底有什么被奴家偷了去呢?难不成,奴家也偷了您的心么?”
袁长飞叹道:“王小姐怨气颇深,许是被这邪祟找到空隙,附身而上。可怜她没死便成了魔物,死后恐怕连地狱都不愿收留。”
“地狱!哈,地狱!”邪祟哈哈大笑,丝毫不觉残肢断臂有多痛,“生死在我不在天!我命由我不由人!你们看我是魔,我看你们才是异类!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修你们的功德,我修我的长生,可你们这群臭天师偏偏要来找我麻烦!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望笙再没了耐心跟它耗,一刀扎进王漂漂头颅中,那嗷嗷叫着的邪祟当即闭嘴,两眼一翻,再没了动静。
齐歌:“这是……除了?”
望笙皱眉,仔细看了看,脸色急转直下,“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还有一章,今天二更哦!
☆、一、 痴心魔(九)
一团黑雾虚虚地闪进山洞中,洞中的一具骸骨猛地坐起来,那黑雾将骸骨包裹,不一会儿,一个新的王漂漂重新出现。
她靠着墙不住喘息,显然耗费极大。休息片刻,她手掌上下一翻,另一团黑雾飘飘而出,落在地上,一个朦朦胧胧的黑影现出人形来。
王漂漂:“亏我以挖心做掩护,将你偷偷藏起来,不然你我二人今天都要交待。”
黑雾轮廓逐渐清晰,一个青面獠牙,瘦骨嶙峋的恶鬼显露出来,“您可真是神机妙算,算无遗策……”
王漂漂:“策你妈!我特么早知道那小子这么难搞,早跑路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简直就是个杀神!”
恶鬼看了看王漂漂的臭脸,踯躅半晌,说道:“大人您避世千年,最近才出来活动,自然没听过那小子的名号。”
王漂漂斜它一眼,“这么说,你知道他?”
恶鬼小心翼翼道:“他叫望笙,乃是除魔世家徐家子孙。此子出生时惊天动地,时辰未至自行破母肚而出,伴生一柄血红的长刀,其母立时毙命。他父亲便是徐家当家的小儿子,那徐小公子深爱发妻,见妻子惨死,婴儿诡异,竟一时魔障,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那小儿被徐家散养几年后,莫名失踪。直到五年前,衡山出了一只三千年巨魔,那小子亲手将那魔大卸八块,一举成名。”
王漂漂皱眉道:“我不过吃了几十人心,按照你们算法,也算不上巨魔,怎么就招了这小杀星的眼?连追我数月,害我跑到这穷乡僻壤躲避,可那小子居然还能找上来!”
恶鬼:“大人,您第一次与他是如何结仇的?据小魔所知,这人虽是天师,但天师们视他不详,我们这些小魔也不敢在他面前露头,所以他一向行踪缥缈,自衡山一战后,没有人知道他又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且坊间传说,他这人十分古怪,兴致高时,便是大魔也能逃得一条命;若是心情不好,便是小鬼也落个魂飞魄散。这杀神在人鬼两界都没个好名声,还请您仔细回忆,到底如何,与他结了过。”
王漂漂皱眉思索,忽地起身,在一堆残肢烂肉中翻找,终于拽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匣子,拖了过来。
“当初我刚出关,饥饿难耐,挖了几个人心解解馋,偏被这小子遇上。我跟他大战一场,奈何肚子实在是饿,没心思跟他耗神,找了个机会脱了身,顺手牵了这个匣子来。”
那恶鬼也只是听过望笙的名号,对这个匣子也没有研究。两只恶鬼点起鬼火,幽幽火光下,这简朴的匣子越发清晰,匣面儿上画着奇怪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个阵法,却闻所未闻,可若说是花纹,看起来又不甚美观。
仔细研究,这纹路不像是天师们的抓鬼除魔阵,反倒像是某种祭法,单看这描绘的纹理,便有一种森森的鬼气萦绕心头。
王漂漂:“这东西确实是我从那小子身上扯下来的。可惜我当时没太在意,随手丢开,后一路奔逃,居然也没被我扔了……怪不得他一个劲儿地问我东西在哪儿,原来是在跟我要这个。”
恶鬼喜道:“大人,只要我们将这东西悄悄地还回去……”
王漂漂:“蠢话!我好歹也是千年前名声大噪的大魔,为了一个臭小子乖乖送上这匣子保命,要我以后如何在魔中立足!”
恶鬼:那家伙连三千年的巨魔都一刀劈了,您这才一千多年的道行,不够看啊……
王漂漂深知自己不是望笙对手,但面子也不愿意落下,思来想去,竟只有继续跑路一条而已。想到这儿真是气得要命,想它千年前纵横天下的时候,哪个天师敢出来叫板。若不是它自己算出有一道命劫必须闭关躲避,也不值当白费了这千年的道行,如今反倒被这小天师制衡!
难道说,我算的那命劫,竟是应验在小天师身上!
王漂漂一想到这儿,头大如斗,掐指重算,却发现眼前迷雾重重。它一个邪魔,窥探天意本就十分艰难,若不是当年附身到了一个天师身上,借机算上一卦,它也不会急匆匆闭关,若不是急匆匆闭关,它那十万人心的目标肯定早已达成,现在这个小天师算什么东西!便是地府阎王那老头儿亲自上来,也奈何不了它!
这边邪魔两只正暗搓搓地打算逃命,另一边,望笙蹲在地上,研究王漂漂的尸身。
“满嘴胡话,我早该一刀劈死它了事。”望笙深恨自己犹豫,白听那邪祟废话大半天,“什么负心汉,什么报仇,都是屁话。”
齐歌:“这么说,王漂漂的魂魄早就……”
望笙:“那是一定。只不过这东西深谙人心,装起相来有模有样,把你们都糊住了,还听它辩解什么情啊爱啊的,真是蠢透了。”
忽地想起这句话把袁长飞也一起骂了进来,望笙偷偷看袁长飞一眼,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口快,挽救道:“这种魔物,顽固不化,手段残忍,就是想超度邪祟,也不能挑这种的。”
袁长飞笑道:“我只好奇它为何如此执着于人心而已。便是邪魔,也有心病。如果能找到它的心结,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望笙刚觉得自己火上浇油说了些更难听的话,却见袁长飞一点儿没生气,乐道:“嗯嗯,你说的对极了。”
这态度实在古怪,齐歌真的怀疑这两人“早有私情”了,望笙露出八颗小白牙,讨好道:“你这么厉害,说什么都对!”
癞皮颇觉丢脸,干脆拿屁股对着他。
齐歌:“如今让这邪祟跑了,我们上哪儿去追?”
望笙冷笑一声,“我追它数月,若是它以为这么轻易就能摆脱,那是痴人做梦。”说罢,拍拍癞皮的大屁股,“你不是找到那家伙的老窝了吗?”
癞皮抖抖屁股在空气中嗅了嗅,继而撒腿狂奔,望笙等人紧随其后,不一会儿跑出村庄,向着深山处疾驰。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二更!以后争取每天都二更,兴许有三更哦!
☆、一、 痴心魔(十)
王漂漂盯着匣子犯愁,正在考虑到底带不带这东西跑路。
若是带着跑,那杀神肯定是如影随形,紧追不舍,打又打不过,早晚是个死局;可若是就这么扔在这儿,明显是一种示弱求和,大丢脸面不说,若是那杀神心气儿不顺,拿了匣子还要追过来,那它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思来想去,王漂漂都觉得非常棘手,正不知如何是好,外头传来令它心悸的狗叫声。
癞皮带着众人轻车熟路,一路飞奔,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竟已经堵在了洞门口!
此时天色渐明,夜幕,这魔物们最大的庇护时段即刻便要过去。王漂漂心急如焚,催命杀神就在门口,也容不得它多想了!
那青面獠牙的恶鬼原本守在门口以防万一,不曾想竟如此点儿背,正被望笙等人堵个正着。
那恶鬼如今一见望笙便两股颤颤,但它好歹也亲眼见过王漂漂是如何利用人性的“善良”逃脱一劫的,立刻就打算照猫画虎地来上一场,谁知望笙压根儿没给它说话的机会,一刀劈下,那恶鬼甚至连“嘤”都没来得及哼出来,便被大卸八块儿,魂飞魄散,重归天地。
齐歌:“你这也太残暴了吧……”
望笙:“鬼话连篇,有什么可听的。”
齐歌:“可我刚才分明见它眼含热泪,好像有苦衷要倾诉啊!”
望笙:“你有什么毛病?长了一张恶脸,还有脸哭诉?恶心。我可没时间听它废话,再耽误一会儿,早饭都错过了!”说罢提刀杀入洞中,徒留齐歌和袁长飞在洞口,面面相觑。
齐歌(仔仔细细打量这个俊美的妖修):原来……那小子真的喜好颜色?
袁长飞:说起来,他晚饭好像也没吃,光顾着跟踪我满集市溜达了……
不一会儿,里面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那洞口原就是山中野兽的窝,地方本就不大,望笙年岁小,还能爬进去跟那邪祟打,齐歌这种身量颀长的成年男子,则只能尴尬地站在外面,想喊两句加油,又怕被袁长飞嘲笑。
砰地一声巨响,里面的两人到底是将这洞穴打塌。一人一魔破土而出,再次战成一团。那邪祟为了重塑王漂漂这肉身本就耗费了极大的功力,又加上之前被望笙攻击的伤还没好,这次更加难以抵挡,眼瞧着就要被这杀神活剐了,那邪祟猛地下坠,落地成跪,哀求道:“天师大人!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吃人心了!我发誓!”
望笙单刀直刺,俯冲而至,“我信你个鬼!”
王漂漂大惊失色,翻身滚地,再次求饶道:“大人!念在我们王家积善行德这么多年,您就放过我吧!”
望笙五指撑地,抬头冷笑,“那是王富的功德,跟你有什么关系!”纵地而起,再次杀来。
王漂漂心中大骇,这杀神油盐不进,我命休矣!关键时刻,关键道具(匣子)身旁掉落,王漂漂赶紧抓住这保命符,望笙那血刀果然一顿,对这匣子忌惮万千。
王漂漂心下大定,“想要它吗?”
望笙的表情,是齐歌从未见过的恐怖。
王漂漂哈哈大笑,“如果我说,我把这东西还给你,你放我一马,怎么样?”
齐歌显然知道这匣子对望笙意义非常,生怕望笙答应下来,在一旁狂打手势,可望笙目不斜视,只盯着王漂漂手中的匣子。
“看来,是不行了。”王漂漂冷笑一声,“我为人时,恩怨分明;我为魔时,心狠手辣。不是我天生邪恶,而是世人多误我。”
望笙忍不住露出一抹讥笑,“扮王家小姐上瘾了不成?你这魔物,入戏挺深。”
王漂漂轻哼一声,自嘲道:“事已至此,都没有关系了。”她当即仰头将匣子生生塞进嘴中,咕咚一下吞吃入腹,在望笙震惊的眼神中,放声大笑:“你不让我好死,我也要让你痛不欲生!你杀了我,连它一起完蛋!你动手啊!哈哈哈哈!”
望笙握着长刀的手一松,血刀渐渐放下,那邪祟立即抓住机会,闪身贴脸,血红的五指既快又狠,准确一击,深深地扎入了望笙的心口窝!
望笙嘴角流出细细地血丝来。
邪祟咯咯咯地笑起来,似乎已经握住了胜利。然而下一秒,它的脸色大变,看望笙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魔鬼。
望笙:“是不是有点儿想不明白?”
邪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你,你不是人吗?”
望笙轻轻一笑,真挚又虔诚,却在此时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你就没有奇怪过?我的刀从不随身携带,那每次打斗,我都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邪祟抖着嘴唇,扎入望笙心口的手猛地缩回,带出血滴滴落在两人脚间,它一脸的茫然,不解,不敢置信。
望笙撕开心口衣衫,扒开血肉,那里空荡荡一片,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红色的肉球静静地待在那个位置,中间一道金色的细线微微发光。邪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流淌着的血液中正带上这种金色,原来它刚才直接刺入这肉球的缝隙,而这肉球,显然便是望笙手中,那把猩红的长刀,杀戮的神器,日常气息之所。
“心口藏刀?这不可能,不可能……”邪祟喃喃自语,“没有人能把自己的心炼制成如此魔器,没有人做得到的,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望笙松手,皮肉复合,他拔起地上的血刀,在邪祟的面前,缓缓地将刀插回自己的胸口。
邪祟依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喃喃道:“这世上,真的有,天生无心的人吗?”
下一秒,一张锋利的大口自天而下,将邪祟整个儿吞入腹中。
袁长飞担忧地看着望笙,“你还好吗?”
望笙默然地低头,胸口的血已经不再流,伤口自行愈合,眨眼间,那邪祟原本刺破的地方,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丝毫。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稍微有点儿忙,更得晚了点儿。我绝对不会断更的,这一点各位看官们放心,看来是时候找时间存点儿稿,应急了。一会儿还有一更,说二更就二更,半夜也要更。
☆、一、 痴心魔(十一)
癞皮一口将那邪祟吞了,嚼吧嚼吧,噗地一声,突出一个沾着粘稠胃液的匣子来。
望笙捡过匣子,心疼地擦干净上面的口水,细细检查一周,高兴起来,“幸好没坏。”
袁长飞好奇地蹲在他身边问:“这里面装了什么?”
望笙高兴的表情一顿,沉默不语。
癞皮嚼吧嚼吧,噗地一声,又吐出来块儿破布,齐歌捏着鼻子捡起来,这张沾满了癞皮口水的破布上,好像画着什么图案。齐歌贴草皮将粘液擦干净,展开图画,原来是一张残破的地图。
“这画的是哪儿?”
地图撕开的地方刚好挡住了名字,画得又十分抽象,难以辨认。望笙连看都没看,甚至想丢掉。但齐歌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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