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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_fingertip-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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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馗苦笑不已,暗恨自己啰嗦,最重要的事竟给耽误了。
  癞皮正在树叶下打着呼噜,齐歌一头将它掀飞,灼烈的日头烤得大地像个火炉,齐歌晕头转向,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癞皮:“我还想吐呢。顶着我肚子了。”
  望笙一手遮目,看了看万里无云的蓝天,“就不能直接送我们去天师大会现场,这下真的要赶不上了!”
  几人正愁怎么去找船离开,远远地看见一行人迎着风沙艰难地走近,正是几进几出豕城的陈长老一行天师们。
  陈长老:“哎呀,太好了,居然遇到你们!可是,豕城哪儿去了?这儿原本应该有座城池的啊!”
  齐歌:“嗯,过程比较复杂,细节不要在意。总之,陈长老,你们也是要去天师大会的吧?一起走吧,我这就摆阵找方向。”
  陈长老一摆手,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带了一日千里舟来。”
  翻手甩出法宝,落地成舟,雕栏玉砌,十分壮观,众人上得舟来,那舟稳稳地飞上半空,向着天师大会所在地,飞速移动。
  袁长飞见望笙不言不语地独自站在船头,走上前去,“在想什么?”
  望笙不答,只是看着脚下如蝼蚁般的村落,脑海中反复回想起钟馗说的那句话——起死回生!
  袁长飞见他神色有异,便转移话题,“这匣子里,装的什么?”
  望笙神色一动,“你真的相信,这世上有起死回生的阵法吗?”
  袁长飞脸色猛地沉下来,警告他:“伤天害理!谁要是敢这么做,我必亲手杀了他!”
  望笙被他坚决的态度吓了一跳,但袁长飞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你见过。”
  袁长飞深吸一口气,“见过。”
  望笙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急道:“结果怎样?成功了吗?”
  袁长飞一字一句道:“失败了。”
  望笙的失望显而易见,袁长飞怒道:“你也想活刨人心,当祭品吗?!”
  望笙想了想,摇摇头,“只是一种奢望罢了。”他抽出心口中的长刀,“我没有心,自然不能施行此阵法。真是可惜。”
  袁长飞闻此言,怒不可遏,“你若是有心,难不成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复活别人?!”
  望笙一脸坦然地点点头,袁长飞更为光火,“你到底,要复活谁?!”
  望笙指了指腰间的匣子,“我母亲。”
  袁长飞一愣,继而更为恼怒,“为什么!”
  望笙:“因为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袁长飞:“知道了又如何?”
  望笙:“如何?”他愤怒地看着手中的长刀,想起过往种种,恨声道:“我要彻彻底底地弄明白,我,徐望笙,到底是不是天生的灾星!我母亲,到底为什么而死!”
  袁长飞心疼地看着他,缓缓地将他搂在怀里,“望笙,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望笙猛地挣脱开来,惊道:“你知道当年的事情?!”
  “知道。”
  “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到底跟我是什么关系。”望笙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激动地浑身颤抖,“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亲近你,为什么我对你无法控制地在意,你到底,是谁?”
  这一瞬间,袁长飞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但看着望笙稚嫩的脸,与记忆中的另一张脸无论如何都无法重合,袁长飞到嘴边儿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不想说了。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他不能一直活在记忆里,望笙亦然。
  “我是你的故人。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
  “为什么我会忘记?”
  “望笙,这很正常,人总是会忘记。但这并没有关系,我依然重新遇见了你,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嘿嘿嘿

  ☆、三、养魔(一)

  
  如果有人知道一个你非常想知道的秘密,但他就是不告诉你。
  该怎么办?
  望笙独自坐在一日千里舟上,思考这个问题。
  袁长飞自己承认了知道他母亲死亡的真相,也亲自承认了他们曾经是“故人”,甚至身体力行地照顾他、关怀他,但就是不告诉他真相到底是什么。
  望笙抓耳挠腮,恨不得时光倒流,他才不去纠结什么起死回生的阵法问题,他肯定想方设法让袁长飞把曾经发生过的事儿都吐出来!
  望笙真是悔不当初,唉,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守口如瓶的袁长飞,吐露真相呢?
  癞皮趴在地上,见他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眉头紧锁,一会儿兴奋激动,一会儿垂头丧气,就跟被人附身了似的,脸色一会儿一个样儿,“抽什么风呢?”
  “癞皮,你套过人话吗?”
  癞皮非常光棍儿地表示,它老人家从来不需要套话,因为但凡敢有所隐瞒的家伙,现在都在他肚子里了。
  望笙:“如果这个人,你伤不得,可又不想把真相告诉你呢?”
  癞皮:“爱说不说。”
  望笙卒。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一种阵法或是符纸、丹药,能让人不可拒绝地说真话吗?”望笙嘀嘀咕咕,“同时又没有任何副作用。”
  “有的啊!”齐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突然插嘴道:“陈长老是炼丹的熟手,他手里就有一颗‘不吐不快’丹,据说吃了此丹,绝对会把心里最大的秘密抖露出来。”
  望笙喜出望外,“太好了,多少钱,我买!”
  齐歌(鄙视脸):“嗯,你有钱吗?”
  望笙摇摇头。
  “有养魔刀的小鬼吗?”
  望笙继续摇头。
  “有草药或是上等炼丹炉吗?”
  望笙脑瓜子快摇飞了。
  齐歌:“按照陈长老讨厌你的程度,你是绝对不会从他那里,要来丹药的。”
  望笙默默地从心口掏出血刀,浑身戾气爆发,一看就是想“武力解决”问题。
  齐歌:“无故殴打会中长老,觊觎长老灵丹。你不会是想被天师会除名吧?”
  一想到被天师会除名便等于再也不能见到尊敬的一叶先生,望笙抽刀的手一顿,默默地又插回去,“那你说怎么办?”
  齐歌贱兮兮地笑起来,“小望笙,终于轮到你求我了,哈哈哈哈哈!”
  于是,当一日千里舟到达天师大会城外的时候,望笙一脸虚弱地靠在袁长飞身上,二指粗的黑眼圈儿好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袁长飞:“你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望笙:该死的齐歌!居然奴役我帮他抄会规!
  齐歌:“终于赶上了,幸好陈长老带了一日千里舟!大会还有四天才会召开,你们先随便逛逛,等我安排好住处,再通知你们!我先回去找师父复命了。”
  陈长老一行人自然是与齐歌同行,于是偌大的空地,就只剩两人一狗,望笙摸摸怀里抄了一整夜会规换来的“不吐不快”丹,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一定要让袁长飞,不吐不快!
  袁长飞:“你要不要先睡一觉?”
  望笙霸气地一摆手,“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天师大会召开地便在天师城,因为天师会总部坐落于此,而城中人大多也是天师,因此天师城声名远播,少有妖魔敢来此作祟。
  天师大会原本只是天师内部的一个武力考核赛。早期的天师大多只修习魔功。他们收集魔气和魔气滋生的小鬼进行修炼,前者用来练魔功,后者用来养魔刀。又因为魔功和魔刀相辅相成,当天师魔功大成时,便可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因此魔刀对天师而言,非常重要。唯独望笙不同,他的魔刀伴生而出,不需修炼自然人刀合一,因此战力非凡,人鬼忌惮。
  但有些可以吸收魔气修炼魔功的人,却并不擅长刀法。因此他们便会转而修习阵法或者符纸、丹药。修习这些的天师算是辅助流,但其中也有杀伤力爆表的人才。可这样一来,修刀的总不能跟炼丹的一起比试,于是天师大会便将两者分开。魔刀的天师们比斗武力,辅助的天师们各自斗法。而佛家和道家也积极地参与进来,因此天师会一跃成为抓鬼除魔领域中,最为盛大的一场比试。
  天师城里热闹非常,只不过这里贩卖的东西大多与天师一职有关。比如此时袁长飞看中的这把蒲扇,便是道家驱魔所用,售价998,天师会成员打八折。
  望笙:“我以为你只修习佛法。”
  袁长飞:“其实佛法和道术殊途同归,只要能将成魔的鬼超度,我并不拘泥于此。虽然这几次我都念得佛号,但其实道家的很多用具的实用性都非常好,只可惜……”他兜儿里没钱。
  望笙——兜儿里没钱二号。
  袁长飞默默放下蒲扇,走向下一个摊位。
  这片集市每三天一开,卖的东西非常庞杂。袁长飞甚至看见了几个妖修的法器,可见其品种之多,种类之全。
  “天师大会取得第一名,有什么奖励?”
  望笙是从来没参加过的,但小时候旁观过,也有些印象,“每一届都不太相同吧。有时候是保命的灵丹,有时候是功法或是阵法之类,但都是宝贝,寻常天师可搞不到。”
  袁长飞看他说得随意,笑道:“那望笙,你有这种‘寻常天师搞不到’的宝贝吗?”
  望笙一撇嘴,“谁稀罕。”
  袁长飞好笑地揉揉他脑袋,却暗自心疼:望笙与天师们关系僵硬,又独自成长,哪里会有宝贝。
  他回忆了番自己的库存,发现很多能称之为“宝贝”的东西,如今已经快烂大街了。不得不暗自感慨天师们的发展实在迅速,本想给望笙的惊喜,如今全白费了。
  望笙才不关心这些,耽误之际,是让袁长飞“无意间”吃下那枚丹药。他东张西望,终于找到了契机。
  “我买糖葫芦给你吃!”
  “望笙,你想吃糖葫芦?”
  “不不不,我买给你吃!”望笙将死皮赖脸从齐歌那儿讹来的银子掏出来,“我请客!”
  袁长飞笑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望笙乐得合不拢嘴,飞奔向糖葫芦小贩。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二更,我改改错字

  ☆、三、养魔(二)

  
  等他用所有的银钱买了一串糖葫芦回来后,袁长飞竟表示自己并不想吃。
  望笙:“喂,刚才明明说好是买给你吃的。”——抠门儿的齐歌一共给了这么点儿碎银子!该死的天师城,破糖葫芦都这么贵!
  袁长飞:“我看着你吃,就很高兴了。”——真是可怜的孩子,小时候肯定没有人给望笙买糖葫芦,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儿找到他,让他吃糖葫芦吃个够呢?
  保持微笑,互相凝望,一个死活要投喂,一个死活不吃。
  癞皮鲤鱼一跃,一口将糖葫芦全吞了,砸吧着嘴,噗噗噗吐出三个胡,“奸商!明明说没胡的!”
  望笙:“癞!皮!”
  袁长飞:“大人竟也爱吃糖葫芦?”
  癞皮打个哈气,懒洋洋道:“看你俩都不吃,我好心帮你们处理,不用谢。”
  望笙:该死,怎么就忘了癞皮这个吃货!狗屎也能啃两口!我好气!
  袁长飞:看来望笙和大人日子过得很惨,好在以后有我,糖葫芦还是管饱的。
  然而转念想起来自己身无分文,别说管这一人一狗的饱,自己都快吃不饱了。袁长飞心急起来,看来必须先挣钱才行。
  “我也可以在这儿卖东西吗?”
  望笙正沮丧地在心里偷骂癞皮狗,闻言回道:“这里是明市,需要在天师会注册才能贩卖。你若是想卖东西,不如去暗市。”说罢,拉着袁长飞的手就走,“暗市最好做一下遮掩,里面鱼龙混杂,动不动就大打出手。不过有我在,就算有人找事儿也不怕。”
  袁长飞看着望笙拉着自己的手,微微一笑,高兴地点点头,“嗯。”
  两人从储物袋中拿出黑色的斗篷罩在身上。袁长飞随着望笙七拐八拐,从这热闹非凡的明市穿出,进了望笙口中的暗市。
  暗市里气氛显为不同。不论是卖家还是买家,都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买卖双方井然有序,自成规矩。既没有高声吆喝,也没有讨价还价。所有人都好像在演一出哑剧,每个人都恨不得将自己缩成透明,真正做到了只对货,不看人的境界。
  望笙:“你想卖什么?”
  袁长飞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放在地上。望笙蹲下身翻看几下,皱眉道:“金刚经太普通了,恐怕在暗市没有人会来买。”
  袁长飞只笑不语,并不解释,他盘膝而坐,静待人慧眼识珠。望笙见他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更为着急——手里的丹药还没碰着袁长飞的嘴边儿,他真的很迫切地想听他一吐心声啊!
  两人干等半天,晌午过去,黄昏来临,暗市很多卖家都收拾了东西打算离开,袁长飞这儿也没有人来光顾。
  望笙几次出言要求去吃饭,但袁长飞都一副“一顿不吃死不了”的态度。望笙非常想强势一点,架着他去酒楼,但每次看见袁长飞那双澄澈的眼眸,望笙的脾气都会被戳破,然后乖乖地坐下来,继续帮癞皮揉肚子——这蠢狗,一天八遍儿地消化不良!
  终于,整个暗市只剩袁长飞一个卖家,望笙心想终于可以去吃饭了,虽然不饿,但我心甚焦。熟料一双黑布鞋出现眼前,地上的那本经书,就这么被捡了起来。
  来人好像非常激动,拿着经书的手忍不住地在颤抖。他努力平复心情,诚恳地询问袁长飞,“不知这本经书,多少钱?”
  袁长飞会心一笑,手指比了个五。
  来人欣慰不已,“五两?”
  袁长飞摇头,“五十万两,黄金。”
  望笙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疯了吧!五十万两黄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就这么本破经书?!
  来人也被这数字吓到,“五十万两?您确定这个价钱?”
  袁长飞笑道:“大师,您应该比我更明白这经书的价钱。”
  来人欲言又止,惭愧道:“我并不是佛家子弟,但我的一位至交好友,是佛门高徒。此经书乃是他们宗门秘宝,流落在外多年,不知您如何得到,是否能物归原主。”
  袁长飞:“当然可以,五十万两,黄金。”
  来人无语道:“我真的没有五十万两。”
  袁长飞:“那就只能道一句,遗憾了。”
  来人被气个仰倒,但此物非常,今次错过不知再见何年,急道:“不知道友能不能将此物预留,等我传书好友,让他筹钱。”
  袁长飞:“可以,五万两定金,白银。”
  五万两白银?!我特么一分钱都没有!来人深呼吸,深呼吸,他好歹也算个名人,若是在此地为钱与此人大打出手,实在丢人,遂耐着性子道:“不知这定金能不能便宜些?”
  望笙的肚子非常给力地咕咕叫了一声,袁长飞坚定的神色一缓,心想到底还是孩子,不经饿,妥协道:“一万两白银,我在这里等你们三天。”
  三天?!三天你让我凑五十万两黄金?!
  连一万两白银也拿不出的,闻名天下的首席驱魔道长,芟菼发飙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拔出腰间宝剑,一剑劈来。袁长飞躲也不躲,然一把血红长刀半空截杀,生生将那长剑,震飞回去!
  芟菼惊道:“血刀?你是徐望笙?!”
  望笙冷笑一声,“杂碎,找死。”挥刀而上,竟是刀刀杀招,显然怒不可遏,只把那道士逼得一退再退。望笙刀法舞得密不透风,抓住那道士的破绽,竟是一刀劈裂了他伪装用的面具!
  面具应声碎成两半儿,一张稚嫩的脸露了出来。
  望笙惊疑不定:“女……女人?”
  芟菼出离愤怒:“来战!不死不休!”
  袁长飞:“啊,齐歌的传讯纸鹤。望笙,走了,回去吃晚饭。”
  正打算“不死不休”的望笙脚步一顿,吃饭?那必须的,不吐不快都快捂化了!顿时收刀回心,跟在袁长飞身后,若无其事离开。
  芟菼保持着愤怒的状态,目送两人离开,既气望笙骂他女人,又恨自己不是对手,一时间神色变来变去,恼怒不已。
  ——死灾星,你给我等着!
  

  ☆、三、养魔(三)

  
  天师会总部虽算不上豪宅,但也是精心布置。院子内景色相宜,绿植成荫,亭台楼阁,极具匠心,斑驳的墙根长满了花草,虽看起来略带萧条,但显然有人定期维护,反倒有一种历经风霜的厚重感。
  因为天师大会召开在即,客房实在有限,凭齐歌的地位,也只搞到了一间房而已。不过望笙另有目的,所以乐得跟袁长飞住一屋。只是癞皮被他赶出去,省的大半夜非要闹肚子,还得给这祖宗揉。
  天师会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趁着袁长飞不注意,望笙偷偷地将“不吐不快”单放入汤中。根据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袁长飞喜素不喜荤,这鸡蛋汤正合口味,他肯定是要喝的。
  望笙全程偷瞄袁长飞,眼瞅着他吃了秋葵吃黄瓜,吃了茭瓜吃菠菜,最后还把自己给夹的鸡肉啃了一块儿,便放下筷子,打算喝茶。
  望笙:“大晚上喝茶不好,”主动盛了一小碗汤,“喝这个。”
  袁长飞接过汤来,放到一边,“吃得有些多,喝茶正好消化。”甚至将碗里的汤倒了一半儿给望笙,“这汤闻着很是不错,你别光吃肉,尝尝。”
  望笙放下啃猪蹄的手,又把汤倒回去,开玩笑,总共就这么一粒丹药,他全加碗汤里了,多分几碗岂不是效用减弱,“你喝,我不渴。”
  两个人推着一碗汤你来我往,齐歌咣当推开门,望笙心虚加着急,手一抖,汤洒了一桌。
  齐歌:“你俩这练太极呢?”
  望笙暴怒:“谁让你进来的!敲门啊!”
  齐歌默默地退出去,抬手敲了敲门,再一步迈进来,“这样总行了吧?”
  望笙忍无可忍,抽刀就砍,齐歌撒丫子就跑,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好几圈儿,袁长飞抱着汤碗,坐在门口小口小口地喝。
  望笙跑到门口才发现袁长飞居然在喝汤!
  “你,你都喝了?”
  袁长飞笑眯眯,“对呀。”
  望笙激动得不行,虽然一大碗的汤洒了一小碗,但剩下的应该够用。他一脚将白跑一圈儿转过来的齐歌踹飞,几步来到袁长飞身边,半蹲身子,仰着头看他。
  袁长飞莫名其妙,望笙这满眼希冀的样子,好像一个讨要骨头的小狗。
  “怎么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随便什么,比如,当年我娘的死,或者其他什么的?”
  袁长飞愣了愣,不待回话,一声爆裂,院门被人一脚踢碎,一个光头和尚,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来。
  “我佛秘宝,在谁那里?!”
  望笙长刀轻点,嘲道:“在小爷我这儿。”
  和尚一扯脖子上的念珠,起手做决,那念珠如子弹般射向望笙。望笙横刀拦截,叮咣作响,再挥刀而上,两个人彻底打成一团。
  齐歌从草丛里爬出来,便见这两位从地上打到树上,颇有上房的架势,惊呼道:“望笙!你给我悠着来!打破了房顶你今晚给我睡大街去!”
  望笙一脚将踩上房沿儿的和尚踢下去,怒道:“你敢让我睡大街!”
  和尚拿鼻孔看他,“灾星!把我佛秘宝还来!”
  望笙冷冷一笑,血刀更显猩红,“做梦!”
  两个人再次打了起来。
  袁长飞就坐在门口看,齐歌顺着墙根儿走才侥幸没被波及,“什么秘宝?望笙这小子什么时候有法宝了?”
  袁长飞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给他看,齐歌原不觉得惊讶,但稍加翻阅,顿时大惊,“这……这可是?”
  袁长飞点头,“没错,便是当年那位超度了巨魔的佛家高人所炼制,以其金身为介,融入此书,便是凡人吟诵,对魔的杀伤力也是巨大。”
  齐歌吓得赶紧用袖子在经书上擦擦,“你怎么会有这宝贝?佛门失传已久,难道是你……”偷的?
  袁长飞不置可否,“活的时间长了,自然有些家底儿。我正打算卖了换钱。”好养家糊口。
  齐歌惊喜道:“不知您这多少钱?我……我想……”
  袁长飞五指一伸,“五十万两,黄金。”
  齐歌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和尚眼尖看见那经书,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们这小偷!偷了我佛门秘宝,居然堂而皇之地漫天要价!今天我一定要替天行道,收拾你们这群败类!”
  望笙一刀将他手中的念珠砍出裂纹,嘲道:“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袁长飞却并不生气,“我早说过,此物出售,五十万两黄金,大师若是想要,大可以拿钱来买。”
  和尚怒不可遏,“此乃我佛无价之宝!你居然如此侮辱,气煞我也!”
  芟菼终于找对了地方,扶着破碎的院门直喘气,“三净住手……你,你打不过他!”
  望笙一拳命中和尚下巴,抬脚将人踩在地上,血刀将将从其鼻尖儿擦过,扎进土中,“已经晚了。”
  芟菼愁眉苦脸,心道这灾星一向说不通道理,不如与那位公子商量,遂对袁长飞喊道:“您高抬贵手,便宜些吧。”
  袁长飞立场非常坚定,谢绝讲价。
  三净被望笙踩在地上动弹不得,但输人不输阵,依然咆哮,“你们这群小偷!无耻至极!”
  芟菼:“三净,你兜儿里有多少?咱俩一起凑凑看?”
  三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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