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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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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敏气得跺了一脚道:“你这人真是……白如云不在家,你放心,我父亲也来啦!有他老人家对付墨狐子没有问题,你倒是快点起来呀!”
    那人口中慢吞吞地“啊!”了一声,才又伸了一下腿,依然是背朝着哈小敏道:“哦!原来如此?……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你不是白如云的朋友么?”
    哈小敏面一阵红,心想:“老东西到这个时候,话还这么多疑,真是讨厌!”
    可是人家问,自己又不便不答,只急得皱着眉头道:“哎呀!您老就别问这些了,反正我是一万个诚心来救您的,只请您放心就是!”
    床上老人冷笑一声道:“不说清楚,我是不走的!”
    哈小敏气得一跺脚,竹楼颤动了一下,发出吱吱之声,她恨声道:“您……”
    结果还是叹了一口气道:“告诉您老伯,我恨白如云,所以我来救您,这总该相信我了吧!”
    床上人闻言似乎抖了一下,却是没有说话,哈小敏已等得不胜心焦,紧皱着蛾眉道:“老伯!我这是为您好……您到底走不走?”
    床上老人依然是背朝着小敏,不声不动,哈小敏心中气可大了,她哼了一声道:“白如云这人您老应该认识得很清楚了吧!他是一个非常残忍厉害的人,您落在了他的手中,还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还是快走吧!”
    床上之人非但不说话,却发出一声冷笑,这一来哈小敏可气坏了。
    突然她见床上老人,伸出一只手,在那长满了乱草般的头发上一摸一抓,那些白发簌簌落下,却露出了黑亮的头发。
    哈小敏不由大吃了一惊,后退了一步,惊道:“你……是谁?”
    这人哈哈一阵大笑,倏地坐起了身来,却见他双手一伸,伸着懒腰道:“小敏!你变得比以前可爱了!”
    这人说着话,突然转过身来,哈小敏只觉得双目一阵发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小……小云哥!是你……”
    不错,这突然转过身子的人,不是那金风剪伍天麒,却是占着小敏全心的白如云!
    哈小敏想到,一霎那之前,自己还在如何地责骂着他,此刻对面相见,不由羞了个面红耳赤。她两眼含满了泪水,只是用晶莹的目光看着这突然现身的白如云,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这个神秘的人……他是惯于在人们惊奇中出现的人物……他好像永远是超人!
    哈小敏这一霎时,真想哭,如果有个地缝,她一定会拼命钻下去的。
    可是当白如云那种冷酷如寒冰也似的眸于,在她身上舞动之时,可怜的小敏,在这霎那,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她几乎不知自己是该如何来处置她自己了!
    白如云那愤怒的眸子,放射出冷电也似的目光,在哈小敏身上转着。
    他双手仍是互扭着,发出一阵克克的骨响,只见他一抬腿,已将一张空花雕栏的靠椅,踢得飞了起来,“哗啦”的一声,落出十丈以外的水中。
    他大声地咆哮道:“小敏!你这贼丫头!你说!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顿了一顿,他更加大声地吼道:“你说!你说啊?”
    哈小敏抖成一片,她流着泪道:“小云哥……你声音可以小一点不?”
    白如云厉声道:“小云哥?谁是你的小云哥……”
    他的那张俊脸,已气得苍白,声音仍然是那么大地吼道:“你凭什么要恨我?你说!”
    说到“你说”这二字之时,只见他那颀长的躯体一晃,已闪到哈小敏身前,双手一探,又把哈小敏举了起来。
    那钢钧也似的十指,深深陷在小敏的臂膀之中,他猛力地摇晃着她叫道:“你说啊!你为什么恨我?”
    哈小敏再也忍不住,竟自呜呜地哭起来,那亮晶品的泪水,一粒粒同珍珠也似地,从她润红的小脸上流了下来。
    她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回答白如云的问题。本来人家就从未表示过喜欢自己,自己能说得上人家变心吗?她虽有一身本事,尤其是此刻,很可以举手之间,给白如云一个厉害。
    可是,这一切,她连想也没想过,因为白如云已在她心中,留下了神圣和威严的影子……就是白如云杀了她,她也不会跑的,更不要叫她反抗了。
    她边哭,边道:“你打死我……吧……不要问我!”
    白如云深深锁着两道剑眉,显然,他仍在暴怒之中;只是他实在不懂,哈小敏为什么会突然变了。
    如果一个普通的人恨他,他是不会感到奇怪和愤怒,可是哈小敏恨他,他实在想不通。
    他铁青着脸,紧紧咬着下唇,气得声音发抖道:“你不要哭,哭也没有用!你要说!”
    哈小敏只是低垂着眼皮,逃避他冷电也似的阵子道:“我知道哭……没有用……可是……忍不住……”
    说着又放声哭了两下;可是马上又忍住了,还偷偷地看了白如云一眼。
    白如云瞬也不瞬地盯视着她。
    他生平最怕女人哭。只要一哭,他的心就乱了;虽然他一生之中,只体会过两三次,也只限于青萍和小敏二人;可是她二人哭,都具有相等的威力,确能使他在极度的愤怒之中软化下去。
    他深深地皱着眉,举着哭成了泪人似的哈小敏,一时真不知该如何才好。
    他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一哭就可以没事了?”
    哈小敏拍摄着道:“是嘛!入家不是叫你打嘛……你干脆打死我算……何必还要问!”
    这几句话,又重新勾起了白如云的怒火,他狠狠地把小敏往一张桌子上一放,震得“通!”地一声,然后他厉声道:“小敏!你不能这样对付我!你知道我一向是对你很客气的;可是你今天做的事,我实在不能原谅你,你也不要哭,哭是没有用的!”
    说着他由身上抽出一条雪白的绸巾,往哈小敏手上一塞,后退了一步。
    哈小敏心中这一霎时,真不知是何感觉,她抬头看了白如
    哈小敏看着心中忐忑不安,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白如云走了一圈,又盯住她道:“好!就算是你爸爸救的;可是现在你来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救伍老镖头?莫非我对他不好么?”
    哈小敏怔了一下,嘴角向上弯着,白如云皱眉道:“不要笑!你说呀?”
    哈小敏本想笑的,被白如云说破了,反倒笑不出来了。她带着尴尬的表情道:“我以为你……要杀他!”
    白如云大吼道:“放屁!谁说我要杀他?”
    哈小敏吓了一跳,立刻噤若寒蝉。白如云骂出了这句话,立刻脸上也带出一些不自然的神色,因为他到底也不大习惯用这种话骂人,更何况对方又是一个姑娘,他骂了这句话,脸红了一下,又暗道:“就算我要杀他,你管这个闲事干什么?我以前杀了多少人,你也没有管过呀?”
    哈小敏只吞吞吐吐道:“不愿意你再……参杀人,所以……”
    白如云气得又叫道:“放……”
    下面一个字,他没有说出来,他实在被哈小敏气昏了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是好!
    哈小敏见此时白如云气头又上来了,她显得很不安。顿了一顿,偏又不知找什么来安慰他,只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
    白如云冷笑了一声,道:“你也不要这么看我,我知道我一向对你是太客气了……你今天做出这种事,我要重重地罚你……我也要把你和其他的犯人一样关起来的!”
    哈小敏先前以为白如云所谓的要罚,只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因此听后非但不怕,还觉得蛮好玩的,此时一听,他竟是要把自己关起来,不由大吃了一惊。
    她明白白如云,平日是如何地关禁那些经他自已审定的犯人的。
    如今却想不列,竟要以此来对付自己,当时不由怔了一下,抖声道:“小云哥!你要把我关在哪……里?”
    白如云此时己走至窗口,凭窗远眺,闻言后头也不回,冷冷地道:“你还以为我会像对伍氏父女一样,把你关在这楼上么?你是作梦!”
    他回过身来,脸上依然是不动声色地道:“我要把你关在我的竹牢之内……和怪老道,以及其他的犯人关在一起的!”
    小敏闻言不由大急,顿时跑上前去,猛然拉住白如云一只手,抖声道:“小……云哥!我求求你,你不能对我这……样!我会受不了的!”
    白如云一挣,脱开了哈小敏的手,闪向一旁,他那凌厉的目光,狠狠地在小敏身上扫了一下,哈小敏受此羞侮,不由眼圈一红,眼泪更禁不住,又簌簌地落了下来。
    白如云看着她,停了一会儿,肯定地说道:“你要在那竹牢之中忏悔……一直到有一天,你真正的悔过了,我才把你放出来!”(LHJ:原来自命为正义、公正之神的白如云就是这样判别人入狱的,那他的监狱里恐怕也是冤气冲天了吧。)
    哈小敏用手背擦了一下流出来的泪,用流泪的眼睛看了一下狠心的白如云,说道:“要我忏悔些……什么呢?”
    白如云来回地走了几步,猛然回头道:“你每天要见我三次……因为你对不起我……”
    小敏不由双目一展,芳心一喜,说道:“好!我愿意……”
    白如云冷笑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道:“并不是我本人,是我的画像,每日由南水拿去,你要看它一次……”
    哈小敏立刻感到一阵失望,在白如云明显的语句之下,她感到羞涩、失望和恼恨!
    她重新感到,眼前的白如云是个无情的人,自己对他的爱情,并不能打动他一丝一毫,他竟要这么来对付自己一个女孩子!
    她不由猛然抬起了头,可是白如云也正在看着她,他那双明星也似的眸子,从那里散出了自信和固执的光芒,一向娇惯任性的小敏,在他这种超然的目光里,竞又再次地软化了。
    她流着泪,心中暗暗地想:“我是没有办法反抗他的,一切只有任由他了!”
    我想:全天下每一个人,在他们一生之中,也许他们是一个超越武夫;也许他们是骚人墨客;也许他们高官厚爵;也许她们娇纵任性;也许她们淫荡荒弛;可是这些人,不管他们是男是女,是强是弱,上天都在他们命运之中注定了,要他们对一个人驯服,他们一定会去服一个人!
    眼前娇纵的哈小敏,她的命运之中,也许注定了,这姑娘是该给这个人驯服的,这人就是白如云!
    你曾经见过一个父亲责备他的儿女么,而他的儿女虽有一时气愤,却不会对他父亲记仇的。甚至再举一个低下的例子来说,一个主人用木棍去打一条他养的狗,虽是棍下成伤,可是到了傍晚,那条受伤的狗,仍然会回到了它主人的膝前,这为什么?因为子女对父亲有了爱的依附;甚而那狗对主人,也是有“爱”的存在,所以“爱”能消灭一切意念的萌芽!
    哈小敏对白如云,也是这样的。尽管有时候,她觉得他冷酷无情,可是白如云只要稍加顾视,她的那些意念,就会不翼而飞了。
    这种心理,在她心目之中,久而久之,已成了一种惯’例,她并不会发觉它有什么不正常……却反而能自其中,享受些心灵上的安慰。自然这些安慰,也许要以更多的眼泪去换取来的;可是,当欢乐和微笑轻浮在人们面颊上的时候,谁又会再去追忆那些已过去了的伤感和痛苦呢?
    哈小敏抬头看着白如云那种坚毅的脸色,她的勇气霎时就没有了!
    她停了很久,才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关吧……不过我父亲也一定会救我出去的,你绝打不过他!”
    白如云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愕了一下道:“你不提我倒忘记了,我现在要去找他……”
    说着他反身奔至窗口,回头冷笑了一声道:“你好好等在这里,不准离开!”
    小敏见状,微微一笑道:“你不怕我会走么?”
    白如云这对已走至竹栏,闻言只朗声道:“一切随你!”
    他说着这句话,人却像是一只海鸟也似地陡然腾起,玉手挥处,一节节极小的竹节,落向了水面,在这黯然的深夜里,他那偌大的躯体,倏起倏落,在水面上用足点着这些竹枝,霎时就看不见了。
    只是飘扬着沉痛的歌声:
    “悠悠天地心
    凄凄断肠人
    我有千腔仇
    世人皆我敌
    ……”
    哈小敏不由叫了声:“小云哥……”
    她飞快地扑到竹栏旁边,可是沉沉黑夜,哪里看到他的影子?哈小敏但觉一阵莫名的伤感,不由痴痴地注视着歌声来处,无限的珠泪,又倾眶而出。
    她默默地想着:“我应该如何呢?是留在这里,还是逃走呢?”
    她脑子里这么想着,脚下却像一万斤重似的,连移动一下都没有力,最后她叹息了一声,仍然走回房中,坐了下来。
    她是决定等待着,白如云所赐给自己的命运;其实她是乐意接受的!
    原来这一切,都早在白如云的智算之中,自从龙匀甫一翻落在涧底,再加上哈古弦父女的出现与突然失踪,白如云已算到了定是哈氏父女所为。
    因此,他更想到了,他二人既救了龙匀甫,定也会来救伍天麒的,所以他先自放出了口风,说自己要离家数天,就连南水北星二人,都以为他是真地离开了,其实,他根本未曾离开这庄园一步。
    他偷偷地把金风剪伍天麒,藏到了另一隐秘之处,自己却伪装成伍镖头睡在床上,果然哈小敏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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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回 生死两难 琴魔援手
    这么一来,这位伍天麒可真又以为是遇见了鬼,口中惊呼了一声,一连退了好几步,吓得脸色突然一变,却听见头顶嘻嘻一笑道:“老头儿,我在这呢!”
    伍天麒一抬头,白如云却微笑着,站于一横着的梁木之上,双手依然是袖着,一双瞳子内却是泛出逼人的光采。
    金风剪伍天麒不由气得头脑轰然一声,差一点坐倒在地,方自挣扎了一下,欲向白如云再次扑去。
    可是那怪异的白如云,却一伸手道:“慢着!”
    老镖头倒是真听话,顿时一呆。
    却见白如云冷峭地笑了笑,遂道:“老头儿,凭你这两手还差得远,何不就此收手下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才说到此,伍天麒又是大吼一声,腾身而起。
    可是他身子方才腾起,再看横梁上,已自失去了白如云踪影,待他沉重的躯体落在横梁之上,白如云冷峻的声音,却又从另一边传了出来。
    伍天麒自从出道以来,何曾受过别人如此欺凌,此时不禁发须皆立,一晃壮躯,飘身而下,震得这座竹楼吱吱直响。
    老镖头连羞带愧,再一看,白如云一尊石像也似的,正自传立在书案之前,伍天麒一看他,白如云却冷笑了一声,道:“老头儿,我告诉你,因为你女儿的关系,我不想杀你,你也不要想激怒我……我决不杀你……”
    他紧紧地弯曲着双手十指,像是在强忍着内心的潜怒,事实上,他对伍天麒确是没有一些儿好感。
    金风剪伍天麒哈哈一阵大笑,道:“白如云,老夫在江湖上闯荡了一生,从没有把生死看在眼中,老夫技不如你,死而无憾,你要是可怜我,哈哈……白如云,你算是找错了对象,老夫可是不领你这番盛情……
    “白如云,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姓龙的既已死,我女儿就该守贞至终,也万无再嫁给你这恶魔的道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白如云,你要想借此对老夫讨好些,想令我老人家回心转意,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事……哈哈,你简直是作梦,我父女至死,也不会向你屈服,白如云,老夫对你这么说,你应该很明白了……”
    老镖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前胸疾烈地起伏着,又接下去道:“白如云……你今天不杀我,却要小心着养虎害已。老夫又怎会放过你……
    “嘿嘿!那龙匀甫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竟手下不留丝毫余地,置其于死地……”
    说到此老镖头竞自淌下两行眼泪来,用悲愤的声音继续说道:“可怜匀甫这孩子,出道未久,竟自丧生在你手,可是白如云你也不要得意,你可知道龙匀甫的三位思师,名震武林,这三位武林前辈,只要来一位……嘿,白如云,你能对付得了么……”
    “白如云,你不是自诩聪明过人吗……嘿嘿!这一着看来你也没有料到吧!白如云,你认栽了吧……”
    这伍天麒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多,白如云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语。
    可是他阴沉的面容之下,谁也忖度不出他内心的喜怒之情。
    伍天麒在说完了这一大套话之后,立刻一摆手中金剪,发出了呛呛啷啷的声响。
    在他预料之中,以为白如云一定会猝然扑近,向自己下手,自己也正可乐得有个了结。
    却不想白如云听见这番话后,一点表情也没有,非但不怒,却莞尔一笑。
    只见他徐徐走了几步,走至一边竹几前,伸手斟了一杯清茶,趋前往桌上一放,冷然道:“老镖头!你口渴了吧!喝点茶吧,润一润嗓门再说吧!”
    老镖头不由一愕,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当时大吼了一声,此道:“白如云,老夫言尽于此,你还不下手,给老夫一个痛快,你还等什么?”
    白如云这时才慢慢转过脸来,他脸色此时显得十分难看。
    他那冷如电芒的目光,向伍天麒脸上一转,这位老头子不由打了一个冷战,意料到眼前这个少年,虽是外表泰然,实则已是被自己激怒了。
    白如云慢慢点了点头道:“老头儿,你说得很好……可是白如云说话言行如一,我既说了不杀你,你就是想死都不行……你也太小瞧我白某人了,我要是怕了那三位老头儿,我也就不动他的徒弟了……”
    伍天麒不由厉吼了声:“满口胡言,看剪!”
    这一次出手更快,身形向前一扑,候地一沉双臂,用“浪卷黄沙”,双剪上挟着两股劲风,直向白如云拦腰扫打。
    白如云心知这伍天麒此举不过是以求速死,当时微微一笑,他生就了一副怪脾气,只要他决定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此时见伍天麒双剪来到,身形猛然向下一矮,用“沾衣进身”之法,滴溜溜已转到了伍天麒身后,口中笑道:“我说了不杀你,你就是死不了!”
    老镖头一个转身,大吼一声,展开了平生绝学,“二十九手白虎剪”法,一时但见金光闪闪,衣抉飘飘,老镖头这一套剪法上,足有四十年火候,此时这一施将出来,直如惊雷骇电,点、劈、挑、刺、剪、削,一招一式全是险到了极点。
    可是白如云,只是在他剪隙衣襟之问,滴溜溜地转着,也不知他施的什么身法,那伍天麒竞连他衣边也没沾着一下。
    一时之间,但见这小楼上,人影晃晃,确若惊雷飞虹一闪闪耀目的金光之中,裹住两个人影,时分乍合,翩翩如飞鹰野鹤,又似闹海银龙。
    这一阵疾斗足有盏茶时间,猛然间,只听金风剪伍天麒一声大吼!
    倏地一团黑影似弹子也似地飞弹了出去,往楼边上一落,正是金风剪伍天麒。
    这老镖头此时已通体大汗,可是他脸色红中带紫,他吁吁喘了一阵,用手中金剪一指白如云道:“白如云,老夫自知武技和你判若云泥……”
    他忽然含恨向外看了一眼,一跺脚,恨声道。“罢了!罢了!白如云,我们来生再见吧!”
    说完这句话,金风剪伍天麒一咬牙,右手金剪,猛地旋起了一片金光,直向自己头上绕了去。
    突然白影一闪,呛啊的一声大响,金风剪伍天麒这口金剪竟自突地脱手而出,摔出丈许以外,伍天麒一只右手,虎口发麻,张目一看,白如云正自冷冷地立在身前。
    他那丝毫不显惊奇也不同情的目光,似两枚午夜的明星,冷冷地瞅着伍天麒,长袖飘然,方才想必是以绝上内力,贯注于绸袖之上,倏地卷飞伍天麒手中金剪。
    伍天麒不由脸一阵红,暗讨:“白如云真神人也,难道我自求一死都不得么?”
    他心中这么想着,倏地一偏左手剪尖,往自己心窝上猛然扎了下去。
    可是一只雪白如玉的手,如电也似的,已搭在了他左手手腕的“腕脉穴”上,伍天麒只觉得手上一麻,由不住这半口金剪,呛啷的一声,又掉了下来,真正是求生既不可,欲死也不能。
    再看眼前人影一晃,白如云又飘出丈许以外,仍然是面色冷冷地看着自己。
    伍天麒不由又羞又怒,一时只气得全身发抖,他大吼了一—声道:“白如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
    白如云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老头儿,要死可不行,起码在我这里是不能死的,你要是一定要死,等以后在你自己家里你再死,我绝对不拦阻你!”
    伍天麒不由冷笑道:“你以为我就没有别的死的方法了么?”
    白如云至此,才露出了一些笑容,俊逸白哲的面颊之上,轻轻掀起了些笑纹,露出了又密又细的雪白牙齿,只是一霎那,却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模样,他看着伍天麒那种激动的情绪,不由轻松地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又何必一定要寻死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劝你还是少动这个念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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