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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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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狸点点头道:“墨狐子一生不打诳语,木兄何故多此一问?”
    木苏脸色一寒,遂点头笑道:“好!好!待小弟回室取来!”
    这时水梦寒在一边见状,不由大惊道:“老木!你要干什么?”
    木苏回笑道:“秦道长求饶,怎可不给?”
    水梦寒立刻脸色一沉,可是猛然想到,木苏一向的个性,就是对于朋友,也从无这么慷慨过,更不要说是墨狐子了。
    所以想到这里,只怔了一下,倒没说什么!
    木苏遂笑了笑转身而去,墨狐子秦狸心中不由也是一怔,暗付:“这老儿又闹些什么,我可不要中了他什么计才是。”
    想着双手前搭着,以防万一!
    水梦寒这时却嘻嘻一笑,道:“道长你的好徒弟,掌中一管铁旗,威风实在比你当年犹有过之呢!”
    秦狸看了他一眼,伪笑了笑道:“承蒙谬赞!”
    水梦寒以手拈着领下长须,又微微一笑道:“小徒龙匀甫,多蒙贵徒旗下留情,得保残生,我这做师父的,怎能不说一声谢呢!”
    秦狸见他越说神态越是不善,这时心中一动,暗暗忖道:“我也是太天真了,我师徒二人,都已与他们结下了冤仇,我居然还妄想来此讨药,所救之人,又是他们惟恐不能掌死的白如云,这又如何可能呢!”
    想着脸上顿时蒙上一层愁雾。
    他左右看了看,正自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见侧门开处,那木苏竟自含笑而出,他手中拿着三支白光莹莹的玉管,正是秦狸渴求的“冷玉膏”!
    墨狐子不由双目一亮,顿时心中一阵狂喜,由不住抱拳一供,笑道:“秦某愧受!”
    木苏微微地一笑道:“小弟为了道兄,甘愿自己这一份不要,这份人情也要尽到!”
    墨狐子秦狸倒想不出木苏竟自真的如此大方了,想必是怕得罪了自己,反正既受了他的药,自然谈不上什么仇恨了!
    想着不由忍辱笑道:“赠药之情,永铭五内!贫道有生之日,定当厚报。”
    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木苏也含笑着把药递过,秦狸正伸手来接的当儿,木苏却又把手收回去,墨狐子不由一怔了一下。
    他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收回了手,木苏却一笑道:“道兄可知道这药的用法么?”
    墨狐子不由微微一笑道:“哦……知道知道!”
    木苏哈哈一笑,道:“道兄说来听听,这可是鲁莽不得呢!须知量多量少,都足可置人于死命呢!”
    墨狐子秦狸心中一动,暗想这话也对,难得他居然如此关心。
    当时,他嘻嘻笑了一声道:“先以金叶茶泡食盐水中,一昼一夜取出,敷于伤者前后心十处大穴!”
    木苏笑道:“哪十处大穴呢?”
    老道心说:“你想考我,如何能考得住?”当时笑道:“前为‘膻中’、‘中庭’、‘鸠尾’、‘巨阙、‘分水’五处大穴!”
    木苏一拱手道:“高明——后面呢?”
    秦狸一笑道:“后为‘灵台’、‘志堂’、‘左肾门’、‘右命门’再加‘气海’是也不是?哈哈!”
    木苏心中一动忖道:“识此方者举世无几,想不到竟考他不住,看来借此羞辱他是不可能。”
    当时连连拱手道:“高明之至!”
    水梦寒也笑道:“了不起!了不起!道爷真高士也!”
    秦狸也不知道他二人是什么意思,此时接下去道:“敷好后,待三个时辰,金叶茶必呈焦状,是时取下,以此膏细细抹之,药色必成朱红,这时患者必有呕吐,可让其尽吐淤血块!”
    他顿了顿又道:“淤血一尽,凉气已去,是时可以此膏加敷‘天、地二窗’,状如前,可看病情轻重,至多三昼夜,伤者必痊愈矣!”
    他微微一笑又道:“如有错处,尚请二兄有以教之!”
    木苏又道了一声高明,才寒着脸道:“由此看来,阁下是用以走火入魔之患者了……但不知患者为谁?”
    秦狸心中一惊,暗道:“好精明的家伙,我只报出用法,他就猜知是患何伤了,唉!我太大意了!”
    可是对方既问,人家既肯赠药,我若连实话都不说一句,也太对不起了!
    想着脸色微红道:“木兄垂问,此人实是小徒!”
    此言一出,二老全是一惊,互相对看了一眼,脸上惊异不止,各自哦了一声!
    秦狸见他们竟带着笑容,心中虽不悦,可是受人赠药之恩,自不便发作。
    说完了这句话,只是看着二人,木苏嘻嘻一笑,遂点头道:“原来是白少侠,可叹!可叹!”
    秦狸低叹了一声道:“这孩子自练‘两相’以至如此!”
    此言一出,二老全是一惊,因为,“两相神功”连他们三百老人,都从来不敢妄图习练,而白如云居然有此决心!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居然到了如此地步,因为“走火入魔”都是在成功之前的霎那,由于不慎才会产生的现象!
    而白如云居然到了这地步,怎不令二老大吃一惊,万一这种“两相”白如云练成了,只怕三百老人,也非其敌了!
    二老这么一想,怎不暗暗惊心呢!
    所幸木苏早有城府在心,心中虽惊,倒不十分现在面上,此时闻言,只点了点头道:“如此你快拿去吧!”
    说着把玉管又递了过来,墨狐子秦狸早已不耐,见递过,口中说了声:“多谢!多谢!”
    方要接过,不想那木苏又收了回去,却淡淡一笑道:“道兄真想要么?”
    秦狸脸一红道:“自然是真的!”
    木苏呵呵一笑,却把三支玉管揣入怀中,看了一边的拜弟水梦寒一眼,笑道:“你真想要,我还真不给你。”
    秦狸立刻发指,大吼一声:“木苏你辱人太甚,道爷今天要叫你尝厉害了!”
    木苏这时身形一晃!已飘出数尺,哈哈一笑道:“你真是作梦呢!别说是你那个宝贝徒弟入了魔,就是你家祖宗入了魔,你想要一点,给我木苏磕上三百个响头,我也不给你。”
    他狂笑之声,震屋欲塌,目视着秦狸那种目毗欲裂的神情,丝毫不在乎地又道:“亏你还有脸来此,这药我就是烧了,也不会给你啊!哈!好不知趣的道人!”
    方言到此,秦狸已大吼了一声:“木老儿纳命来吧!”
    他身形往上一迈,已猛然扑到了木苏身前,长臂一抖用“分云爪”的功夫,猛然朝着木苏两肋抓去!
    他这一招真是厉害到了极点!
    可是这一式方递出,突闻得身后水梦寒冷笑道:“哪来的野老道来此撒野,你给我出去吧!”
    墨狐子秦狸就觉得身后“志堂”穴上,一股冷风袭来,心知这老儿不是易与之辈。
    当时只好一下腰,用“平湖过浆”的身法,倏地把身子低迈了过去。
    就势一腾身,已由窗中飘了出去,身形一落地,大吼一声道:“两个老儿出来,今夜老道要见见你们!”
    话尚未完,木苏和水梦寒,早已双双飘了下来,二老身子几乎是同时落下,月夜之下,飘飘欲仙!
    木苏微微冷笑道:“秦狸,你不要怪我做事阴损,你只要想一想,那日我苦苫哀求你时的神情,又和你今日的感慨,有什么分别呢!”
    他微微一笑又道:“我要是你,掉头就走,还有什么脸在此取闹,你真是太不自量了!”
    墨狐子一张老脸,为他说得青一阵红一阵,所幸是月夜之下看不真切,否则真是无地自容了。
    木苏冷笑了一声,又道:“今夜你要拼命,我木苏倒也愿意奉陪,只是恐怕四老不依。老道你是聪明人,你自信你能以一敌四么?哈!好糊涂。”
    水梦寒这时长身,已坐在一截枯树枝上,闻其拜兄言后,嘻嘻一笑道:“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奉陪!”
    墨狐子秦狸这时只觉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哪里还顾得许多,闷吼了一声:“我看你往哪里跳?”
    他向前一垫步,竟用“前后虎掌”的功夫,连环击出了两掌,直向木苏前胸两处大穴上击去,木苏见老道这一拼命,心中也自吃惊!
    当时身子向后一仰,用铁板桥的功夫,向后就倒,墨狐子秦狸倏地一收二腕,身形序然一矮,双手“野马分鬃”,照着木苏两肋就插!
    要论功夫,二人原本就差不了多少,只是一人拼命,万夫难当,墨狐子这一馆急挤命,无形中加了十成威力,木苏自然相形见绌了!
    墨狐子秦狸所炼内功,名谓“三煞”,这种功夫,就连三百老人也无一能敌!
    此时秦狸这一招,竟自把“三煞”的内劲,提贯双掌,向外一逼,木苏直觉透体如焚。
    他猛然由地面上“鲤鱼打挺”反蹿而起,同时衣袖大挥,用“铁排风”的袖力向外一抡,划起了“嘿!”的一道尖风1
    二老这一动开手,简直是异于俗流,只见满院人影晃动,时上又下。
    往往二人只虚点一招,即速分开,看来直如孩提游戏一般,实不知这才是奋力的拼杀!
    二人身形似流星奔月,呼呼的掌风之声,扫起了满天枝叶!
    这一场龙争虎斗,真是看得人好不惊心动魄,水梦寒自始至终,都坐在那截枯枝上,目视着二人这种厮斗,面上频频作色!
    按规矩,他们三百老人,行事只出一人,另二人决不插手其间!
    可是他此时目睹着这场恶斗,竟有好几次忍不住要腾身而下。
    可是却每一次,木苏亦能化险为夷,这场厮杀,可真是近百年以来,武林中少有的情况,怎不令人看得心胆俱寒!
    老道此时可谓之是集“失望”、“忧伤”、“悲伤”、“仇恶”、“惊恐”于一身,动上手真恨不能将对方一掌毙之于掌下!
    偏偏木苏这位百龄老人,一身武功已入化境,又岂能令墨狐子秦狸如此得手?
    两位怪杰一凑上手,霎时就是百招以上,仍然看不出何方有败的现象!
    这时丹室中三老,久候二人出去竟不返来,不由相继外出,俱都在凉台上排开观战,见此情形亦都连声惊叹不已!
    这时木苏用“蚱蜢振翅”,用云袖扫秦狸后胯;秦狸向前一抢步,却以“双贯掌”直打木苏左心!
    招式一打出,各人倏地又收了回来!
    因为高手对招,并不一定非要动招式打出去,往往只要一比划,就知对方是否可招架,所以不等打出,就可另换别一招了。
    可是如果一见对方不行,这种虚招也马上就可化虚为实,一样有极大威力,端的不可轻视!
    二老此时,全是心急如火,老道是不用说了,木苏却也因为围观多人,自己不能取胜,脸面无光,再者炼丹时间已到,多耗一时,等一会要多耗一分内元,其他四老亦如此想。
    所以如此,木苏更是心急如火,偏偏老道功力深厚,有几次都险些伤在他的掌下,如此一来,木苏怎敢不提高警觉小心应战?
    一旁观战的四人,全是心急如火,偏偏二人打了个没完!
    那位无名老人来此已是不易,再要让他多耗精力,自是不愿!
    这时,只听到他哈哈一笑道:“二位仁兄要打,等三月之后这炉药炼成再打如何?此时却是不可!”
    不想他这些话,却等于白说,二人正打得难分难解,他不由白眉一剪,哼了一声。
    这时木苏却是腾身而起,以“飞鹰搏免”的手法上击墨狐子顶门“百汇穴”。
    墨狐子却是下矮着身子,以“拨云见日”的手法猛贯木苏小腹!
    二人这一招,可是厉害到了极点,旁观之人看到此,都不由吃了一惊!
    那无名老人,却在这时一声长啸,只见他那灰白的人影一闪,已经到了二人之间。
    这位少涉武林的怪客,猛地施了一手“炸手”,双手一合再向外一分,二老无妨之下,如不回让,当场就得受伤!
    俱不由各自比了一声,一上一下候地分开了数尺!
    墨狐子暴怒之下,一打量来人,不由怒哼道:“原来是无名老兄,贫道行走武林数十年,最忌别人干涉我的事……你还是闪开了!”
    无名老人嘿嘿一笑道:“牛鼻子!此时可不是你们打架的时候,要打,等丹炼好了,你们都死了,我也不管!”
    这时木苏却为水梦寒劝在一旁,只有星潭和哈古弦,二人旁观在侧一言不发!
    星潭很少这么冷静过,这位老婆婆一生是嫉恶如仇,尤其是不讲理出了名,你道今日如何眼见拜兄和人拼杀,她却如此冷静,而无动于衷呢?
    实在她未能忘怀和老道少年时的那一段情意,她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
    琴魔哈古弦更是两面为难,三百老人对他不恶,而老道和他比邻十年,虽然一度闹得不快,可是那只是一时意气使然,谈不上什么仇恨。
    在如此情形之下,他也只好谁也不帮了!
    这时无名老人这一出面,二人都不由一惊,老道听了无名老人这番话后,哈哈一笑道:“这其中没你的事,我和木苏之间是死约会,我们是不死不散!”
    他说着向前一纵身子,已扑到了木苏身前,大喝道:“木老大看掌!”
    向前一递掌,以“海底针”猛打,木苏狂笑一声道:“道人你要拼命么?”
    他向后一仰身,却用“铁扫帚”的功夫,扫出一条右腿,直向老道双腿扫去!
    也正在这时,那无名老人一声长啸道:“牛鼻子不识抬举,看掌!”
    这位不知名姓的前辈老人,在疾怒之下,向前一蹿疾伸瘦爪,用“白骨鬼爪”的功夫,直向墨狐子后心猛抓了过去!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无名老人爪力施出,老道事实上已成了两面受敌之局!
    可是,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尖啸,无名老人与墨狐子秦狸之间,霍地飞坠下一人。
    这人以一双鬼爪,猛地向无名老人双臂上搭了下去,同时一声尖叱道:“不可如此!”
    无名老人不由疾往回一撤掌,各人也都于惊怔之间,全部住手。
    再看时,那落下之人,竞是星潭。
    无名老人一生从未被人如此扫过面子,此时不由脸色一寒道,“星老这是怎么说的?”
    木苏和水梦寒也全是一惊,他们想不到,这位老妹子,居然帮起人家来了!
    此时见状,俱是一怔,水梦寒抖颤道:“三妹,你疯了吗?”
    木苏也直翻着眼皮,墨狐子秦狸却是默默站在一边,他不敢看星潭的脸!
    星潭这时嘿嘿仰天一阵怪笑道:“你们不把药给老道,可以,也应该!这是老道应得的报应,谁叫他当初那么骄傲,那么不识抬举呢?”
    说着话,那双如电也似的目光,向墨狐子脸上扫了一眼,脸上冷阴阴的!
    老道真不敢看她一眼,只是低着头。
    星潭又冷笑了一声道:“可是你们若因此要他的命,我可是不依!大哥一人对付他,谁死谁活都认命,可是无名老儿横加插手,却是令人看不惯,尤其有失身份,我老婆子是第一个看不顺眼!”
    水梦寒不由,一惊,他知道无名老人可不是好惹的,自己这时正是用人之际,和人家说好的还来不及呢!怎可得罪!
    这时闻吉只急得又跺脚又叹气,无名老人这时闻言脸色通红,哈哈大笑道:“星老说得极是,如此老夫不才,倒要向星老讨教了!”
    这老人说话之时,目光之中,射出锐利的精光,令人不敢逼视。
    他向前走了一步,方一抱拳,只听见又是一声大笑,呵呵地道:“好家伙,这叫群英会,真热闹!”
    众人看时,却见是一边的哈古弦,他笑嘻嘻地走下了台阶,一面叫道:“算了吧!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呢?”
    说着他向墨狐子一抱拳道:“得了!你这罪魁祸首请吧!你还真要挤拼呀?算了,一切都看在哈老头份上吧!”
    秦狸冷笑道:“木苏欺人太甚,贫道要他还个公道。”
    星潭往他脸上看了一眼,却是欲言又止,木苏最怕这位老妹子,此时见秦狸向自己讨战,她都没说话,可见自己说话也无妨了。
    当时冷笑道:“谁还怕你不成?来!我们这边来!”
    说着正要闪身而出,却又闻得星潭一声怪叫道:“住口!”
    木苏一怔,心想:“今天是怎么了,这位老妹子当真是想着她的老情人呢!”
    想着不由停住了步,面色颇为不悦,星潭仰天一笑道:“我也知道,我们这三百老人是面和心不和,今天有无名老人和哈老头二位在场,我不妨把话说清了,大哥你要是坚持与他为敌……”
    说到“他”时,用手指了老道一下,又接道:“从今起,三百老人就成了二百老人,除了我这一号好了。”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他万想不到,星潭会如此对自己,一时不禁呆了。
    木苏又气又惊,抖声道:“三妹……你太任性了。”
    水梦寒也道:“你这是何苦呢?”
    无名老人直翻大眼,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哈古弦却是怪笑连声。
    星潭冷笑道:“这一切,全看你大哥了。”’
    木苏正自举棋不定,却不料墨狐子一声长叹,定了出来,他四下一拜道:“各位不要为贫道一人失和,今夜打扰,实在内愧。”
    他向星潭看了一眼,苦笑道:“星姥之情,老道永铭五内,至死不忘也,只是三百老人,武林佳话,万万不可为贫道拆散,尚请星姥三思,贫道有急务在身,五内如焚,就此告辞了。”
    他说着,霍地一挥大袖,却以“潜龙升天”的轻功绝技,拔起有五六丈高下,只一闪,已消失于楼阁之后,眼前如许高人,竟无一人看清他是怎么走的?都不禁心中折服不已。
    星潭一见此情,不由怔了一下,遂高叫道:“道长请返!”
    她猛地腾身欲追,却闻得哈古弦大笑道:“哈!星老婆子还真多情呢!”
    星潭上了房,见已失了秦狸踪影,再听见哈古弦的话,不由丑脸一红,一回身又飘下了地,狠狠地瞪了哈古弦一眼,一言不发,扭身进入楼中。
    墨狐子秦狸疾怒之下,又羞又恨,施展了一身功夫,直向庄外飞扑而出,身形之巧快,直如虽飞电掣,只几个起落,已出去了百十丈以外。
    他回身看了看,并不见一人追来,这才稍微安了些心。他痴痴地站立当场,心中付道:“想不到星潭会对我如此!……唉……”
    一个人一生叱咤风云,对于任何强而有力的局面他都不在乎,可是突然,他被人怜悯和可怜,这会令他很羞辱而感到不习惯的。
    墨狐子这一霎那,就颇有这种感慨,虽然星潭对他是出自真情,但老道仍有“不食磋来之食”的骨气,他望着沉沉的黑夜,不由长叹了一口气道:“小鬼头……可怜的徒弟。”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原来不知何时,竟流下了两行泪来!
    怀着满腔热忱而来,如今落得失望而返,这还不说,主要的“冷玉膏”末到手,白如云命已无救,这致命的打击,怎不令墨狐子一时伤心欲裂?
    他想再回去偷,可是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星潭的出现,更令他大大地感到不适,他想那一种感情,已经过去了,如今可以说完全失去了建立的价值,能够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他又想到了木苏说的一切,不由重重往地上跺了一脚,喝道:“我至死也是不能回去求他……何况那也是没有用的。”
    想到了这一切,他只好失望地又叹一口气,正要腾身而出的当儿,忽然身后一阵疾喘之声,墨狐子回头一看,却见一黑影如飞而来,喘息十分急促,霎时已扑过来了,老道不由吃了一惊,身形一躲,低叱了声:“谁?”
    这人突地往前一纵,又来至墨狐子跟前,她喘声道:“老道,是我……”
    秦狸一怔道:“小敏!你怎么……”
    看这来人正是哈小敏,她自从被星潭掳来之后,已经过了八九个月了。
    哈小敏左顾右看了一番,才轻声道:“老道!你来干什么?小云哥呢?”
    到了这时她仍未能把小云哥忘怀,每天都盼着他来,可是白如云却音信杳然。
    墨狐子一听她问到了白如云,不由举了一下袖子,在眼角上抹了一下。
    哈小敏立刻警觉到,她吃惊地道:“小云哥怎么了?怎么了?……”
    老道放下了袖子,仔细地注视着哈小敏,不由长叹了一声,暗忖:“我又何必令她伤心,以我都没有办法,莫非她还会有什么别的办法,如果告诉了她,顶多她还是去问她的父亲要,可是,哈古弦生平小器成性,就是要了他的命,也别想他会送药,更别说是送给白如云了,反而令他耻笑一番……”
    想到了这些,老道苦笑笑道:“没有什么……他很好!”
    小敏怔了一下,皱眉道:“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
    她那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在听白如云并无意外之后,不禁涌起无限伤心。
    她紧紧地抓着小拳头,抖声道:“老道,他为什么不来看我,莫非他真的不喜欢我,他好狠的心!”
    老道不由也怔了一下,他此时心乱如麻,哪里有工夫,再听哈小敏诉苦。
    当时叹了一声,急道:“唉!么女儿!你还小!”
    哈小敏不由冷笑了一声,激动地道:“我为什么不懂?我什么都懂!”
    她大声叫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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