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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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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界不说别的,乱七八糟的药是当真好用。这颗药物一经落肚,药力立刻发散开来,洛九江一张口时,那娇滴滴的腔调登时把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我是炉鼎。”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侍女的竞争意识顿时更重,她追问道:“那你是什么炉鼎?”
洛九江想了想之前楚腰给他科普过的那些知识,瞎编道:“我是花。”
“哪种花?”
洛九江搓搓指尖,忽然就笑了。天下花卉何止千万,然而第一时间浮上他心头的,果然只有那一种。
“深雪花。”洛九江含笑道:“‘深雪宫主如花似玉’的那个深雪花。”
这小婢坐井观天,连“深雪宫主”是何等人也尚且不知,哪里能听出洛九江话里的意思?
她对炉鼎之事也不懂多少,强撑着自己不懂装懂道:“嗯,听起来你也挺稀有的……对了,我是拢香,你叫什么来着?”
洛九江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在心里飞快地拆分了“九江”这两个字数遍,还是折腾不出一个听得过去的女名。就在他几乎都要把朋友的名字借过来用的时候,楚腰恰好踏上了他身后门槛。
“他叫似娣。”楚腰淡淡道。
洛九江:“……”
婢女拢香足足反应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此“似娣”非彼“四弟”,她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为什么?呵呵,洛九江还想问呢。
然而楚腰拢着袍袖踩在门槛上不说话,洛九江只能发挥瞎编乱造的本能,装作自己名字就是“似娣”没错。
“这不是,小时候家里穷,就指着生个儿子传香火吗……”洛九江咬着牙根,一点一点地把话往外挤道。
拢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楚腰的脸色,到底是没能抵挡过自己的好奇心,小声道:“那最后是生没生出来弟弟啊?”
洛九江深沉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根本不管用,生到九个都是一个性别。”
“哎呀,白瞎你挺俊个大姑娘了。”拢香也就很惋惜地咂咂嘴。
洛九江:“……”
她踢踏着脚步捡起院子里的扫帚去打扫院子,洛九江跟着楚腰进屋再合上门,门上刚一关上,楚腰就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你这个声音……”楚腰笑得肩膀一耸一耸,他握着洛九江的手腕蹲下,当真是一点形象也无了。
这也不怪楚腰,任何人但凡看过洛九江最初的女装形象,再听听他如今的这一把又娇又软的嗓子,都不能忍住笑的。
洛九江给人做笑料也不是第一回 了,如今已经打磨的十足心宽。楚腰要笑就笑,他自己进厅里给自己倒了盏茶喝着。
等过了一会儿,楚腰终于从他那膀大腰圆的娇滴滴小娘子的联想中缓过劲儿来,洛九江才无奈问他:“怎么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他不开口倒好,一开口楚腰又笑得背过气去。
洛九江:“……”
他那黄莺初啼一样的脆嫩嗓音确实是太标准了些,洛九江自己想想,也忍不住笑了。
等过一会儿,楚腰才有精力回答他那个问题。
“名字起的土一点,也方便你露馅。”楚腰正色道:“何况这既暗指你男儿身份,又和你的本名无太大差别,你不喜欢吗?”
洛九江迷茫道:“不对啊,差别大了吧。等等,我土吗?”
楚腰早把洛九江这个人从名字到审美,以及扮做女装时的神态等零零总总诸多事体嫌弃过一遍,因此此时听得这个问题,也只是含笑不语。
他的眼神是多么的温柔又善解人意啊。
他这样美丽动人、体贴柔弱,简直让洛九江质疑一句“难道我真的很土”都是一种罪过。
洛九江:“……”
洛九江长吐一口气,就此认了。
恍惚之间,他想到自己从前在青龙书院里振振有词应对阴半死,口称“老阴”,还问他难道想被叫做“老伴儿或者老死”时的旧事,便是一阵神志恍惚。
倘若这事现在给阴半死知道了,想必得鬼气森森地称赞一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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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销魂界披香宫之外,却完全没有披香宫中的宁静与平和。
销魂卫们挨户排查,光天化日之下便破开一户户住宅的防御法阵,几乎将一条条长街都闹得烟嚣四起,鸡飞狗跳。
沉渊当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他在察觉门外那一队人正在拍撞宅门时,就皱起眉头,先抢身进了洛九江的院子。
按照他和洛九江之前商量好的方案,毫无自保之力的方昭被他连续打过几个手势,在确保方昭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沉渊就把他放进了院中的水潭。
随后,沉渊又在水潭上快手快脚地布下了一排保护的阵法。
这样万一沉渊和外面的人发生争执,一时无法抽身相顾方昭的时候,容貌外形比较奇异异端的方昭,就有很大概率会被外人当成屋主养的妖兽什么的。
虽然说起来实在让人无语凝噎,不过这样确实能够保证方昭的安全。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沉渊皱眉上前,打开了那扇已经被外面撞得簌簌落灰的大门。
你们有什么事?沉渊用眼神问道。
岂料一见沉渊现身,绕着他大门不放的那一圈人登时推出老远。沉渊眼尖,还看到有人催动了神识联络的法器。
“是他吗?是不是他?!”
“黑衣长刀!对上了!”
“青丝如墨!一点没错!”
“英眉朗目,正是这个长相!”
“身高八尺,半点不差!”
“没错!”这群人绕着沉渊亮出手中兵器,口吻笃定,防备又念念有词,统一口径。
“之前大闹了狩猎会的修士,就是这个家伙!”
沉渊:“???”
我干什么了我?你们再说一遍?!
他沉渊这几天明明连大门都没出!
这算是个什么事?蛟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吗?!
第221章 旧识
在楚腰回到内宫的下午,就有三五个炉鼎前来结伴拜访。
洛九江的神识已经提前探查到那五个炉鼎在往楚腰所在的方向走来; 但比这五人的身影先入门槛的; 是一股浅淡的香风。
这五人身上的熏香气混在一起; 透出一种让人浓淡适宜的沁人心脾来。
他们各着浅蓝、浅粉、浅绿、浅黄以及浅杏色裙衫,手中各自持一柄颜色配套的油纸伞; 于午后昏昏慵懒之际联袂而来,彼此之间气息和谐仿佛能够入画。
楚腰和他们显然都是老交情了,一请一让间; 五人就各按次序入座。厅里的拢香早就被楚腰打发下去偷闲; 房里只留下洛九江一个; 引来他们几个隐晦的打量眼神。
“不知这位是……”
楚腰手指在洛九江肩头轻轻一拂,柔声道:“他和我一起出来; 尽管身份上只是侍女; 但说来亦是自家姐妹。我们虽然未曾举帕盟誓; 但也总是金兰之交。”
洛九江从听到“姐妹”两个字起; 就要很努力地忍住自己不笑。
偏偏这五个人一个个都当了真,居然还有人起身给洛九江让座; 然后还向他请教问题。问他“三田清则内外明”后; 当是怎样一番作解。
这话是指修士上中下三丹田各自澄清; 充满灵气; 神志清明; 体魄强健,周身经脉干净,然后便好浑身灵气运作; 于经脉中流淌一个周天。当世能修到筑基的修士,没有几个不知道这个道理。
洛九江顺口就回答了这个问题,那绿衣女子也万分客气地感谢了他,然后大概一时三刻不到,洛九江就被他们五个联手支去厨房取点心了。
洛九江:“……”
他当然不是那么死心眼的人,只消把刚刚发生的事在心里重过一遍,就猜到自己怕是没答上什么该对的暗号。
洛九江对此事也不太介怀,他问过拢香之后,就一路往厨房而去,还恰好借此机会摸一遍内宫的布置。
路上他独自走着,心中暗暗猜到:想必“三田清则内外明”后面会有一句“八宝具得腊饭香”之类的口号吧。
这却是他有所不知了,楚腰苦心经营这炉鼎之中的小小集体多年,其中的“黑话”单拎出来,也未必比外面的黑街暗市要少。
实际上“举帕盟誓”和“金兰之交”两词连用,本来就是他们自编的黑话一种,至于那个有关丹田修炼的问题,却更是摸透了洛九江的老底。
但凡修过炉鼎功法的人都知道,炉鼎的功夫,从来没有灵气从经脉里游走的道理。
润如凝脂的肌肤就是他们的经脉,如花似玉的美貌则是他们的丹田。
炉鼎的全部荣辱都牵系于自己的身体,除了最浅显,最粗俗,最鄙薄的用途之外,他们不被允许有第二条活路。
而十四年来,楚腰于夹缝之中苟延残喘、勉强求生,拼尽全力也要给自己活动开一丝松快的余地,为的就是那个不知何时才见端倪的第二条路。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
在洛九江所不知道的地方,屋内的六个人推开所有窗扇,令明亮的天光流泻入方堂之内。
打开窗户之后,这间正厅就基本等同于四面透风,他们无论说什么也不怕人听,而外面的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发现。
这六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通过“园里的白牡丹近日盛放,于月色下观赏最宜”以及“要是姐姐肯再给我一盘桃花酥,我就赠你一罐去年存放的香茗”等对话,无声地敲定了某些事实。
如果说在猎场时楚腰还能不甚隐晦地说出“是我们自己帮我们自己”这种话来,那进了披香宫后,一切都变得更不着痕迹。
所有意欲反抗的痕迹都被香灰掩去,一切杀机都融化在楚楚动人的眸光里。鲜血被用“丹蔻”、“口脂”、“红梅花钿”及“白鹤冠翎”等物事反复指代,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他们的交谈中。
然而就是穷奇本人坐在这里,也不能从他们笑意盈盈的往来中听出哪怕半点不对。
最后楚腰用一句“我们是不是许久没交流过遣美诀了?最后一式大家可还熟练?“作为结尾。话音落定之后,在场六个人同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那是一声无声宣告的“杀”字,是楚腰在披香宫里生活了整整十四年,也不敢光明正大吐出的字眼。
此事若成,穷奇身死,我从此想在哪儿说这个字便说;此事若败,吾等就义,黄泉之下,我从此想什么时候说这个字便说。思及此处,楚腰眉眼间渐渐浮起一缕傲然。
楚腰将十指交叠在一起,慵倦曼丽地抻长了自己柔若无骨的腰肢,极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大事将举,前途未定,然而屋内的六个人,每人面目上都隐然含笑。
因为接下来无论是生是死,他们都将迎来自己的结局,他们都将拥抱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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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洛九江正极小心地在披香宫的内宫探索。
“狩猎”只是为春情宴准备的热身,与狩猎只相隔一日。
换而言之,等到明天,这场穷奇精心准备的欢宴就将开场。
其实按照往年惯例,“狩猎场”中的人大约十分有一能有幸被带到春情宴上凑数,不过今年,洛九江已经用实际行动保证过,他们一个都去不了了。
此时的披香宫内,洛九江神识稍放出去,但并不敢铺张开太远,每一次收放时都极小心,几乎是以丝为单位往前推进。
这倒不是他忌惮着穷奇,生怕冷不丁地就撞上披香宫的真正主人。而是他如今正做着女装打扮,名义上又还是楚腰的侍女。他有修为兼利刃傍身,是杀是逃都来得方便,只是他不能牵连楚腰。
所以小心为上,总没有错的。
内宫之中把守更是森严,近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起来为了明天的那场春情大宴,穷奇也是做足了准备。
洛九江注意到在这些侍卫之中,有一种气息格外特殊的,通通都穿红衣,下摆各绣异兽纹。
寻常守卫洛九江都能从兵刃、站姿以及修为上猜出他们负责什么岗,只有这赤手空拳的红衣卫们,不但都习惯性地左顾右盼不说,还频频地把目光投向洛九江。
只不过在看清洛九江的装扮之后,他们又都有点不在意地把目光闪开了。
这算什么,鹰眼哨吗?洛九江心里生奇,面上动作就更小心。他对楚腰步态模仿的愈发地像,一路上直走到厨房,都不曾有一个红衣卫把他拦下来过。
洛九江从厨房取了点心,转弯提着食盒拐道进了花园。之前他放出丝绦一般的神识拐弯延展,一寸寸地探查过后,最终确定这花园基本就是炉鼎和“客人”们住所之间的天然格挡。
换而言之,那些提前到来的客人们已经入住披香宫内,现在只和炉鼎们相距一个花园。
不管这究竟是不是有意安排,穷奇可真是个王八蛋。洛九江在心里暗暗的想。
可能是觉得在客人那里布下太多守卫不好,花园之中的侍卫布置的相当稀落,只有两三个零散的红衣卫在园中来回巡视,洛九江很轻易地就避开了。
他左右看了看,最终决定藏身于一座假山之后,细听两个看衣着应该是客人的家伙交谈。
此时,洛九江浑身上下披着一层淡淡死气。领悟了死之一道后,洛九江对这种力量的运用也愈发娴熟。只要一道死气遮掩,外人再怎么拿神识探查此处,也只会觉得他和山石铁矿无异。
除非是肉眼亲见到洛九江的存在,不然光凭神识探查的话,几乎没人能发觉什么不对。
说来还要谢谢楚腰把洛九江带进内宫。一旦通过了披香宫内那七道守门的镇山大阵,洛九江在这种环境下还真是如鱼得水。
那两个客人渐渐走近,神识如水波一样推开,漫过洛九江周身,没发现任何端倪。
他们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所以果真那位大人和传言中一样……”
“创上加创,听闻伤得不清呢。”
也不知为何,洛九江听第二个人说话的声音,竟然觉得有一点耳熟。
“没想到北方最近居然会有动作,唉,也没料到正被我们这些人赶个正着。”那先前开口的客人嗓音微粗,听起来很是一副无心机无头脑的模样。
所以直到他突兀地动起手来,无论是场外的洛九江,还是他身边的那个“客人”都没反应过来。
“三十年交情,你疯了——”第二个人仓促还手应对,显然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嘿嘿,三十年交情?那也得你真是我老兄弟才行……红衣卫此前暗示于我,说你身上一点欲情不沾,谁知道是什么披着人皮的鬼东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洛九江藏在假山山石之后,听闻此言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此前他来时路上,那红衣卫三番两次看向他的方向,原来他们的本职是干这个的!
洛九江一身清正之气和销魂界这鬼地方格格不入,也幸好他做了侍女打扮,此前还把狩猎场搅得一团糟乱。
红衣卫们都是穷奇腹心,自然知道狩猎场里发生过什么。也是披香宫中内宫七道门卡极严,一般人通常混不进来,才没让他们多想。
洛九江被他们当成是狩猎场中侥幸未被使用的炉鼎,又是新进披香宫不久,所谓并未沾染欲情,这才省去一番盘查。
外面打斗的声音片刻即止,像是第二个人看形势不对很快逃了。洛九江眉头略皱,听到外面盘查声音越来越近,又紧锣密鼓,自己便往假山山体内部走了几步。
他原本打的主意也是随便截下个独身的客人,再借他身份一用。但现在听到红衣卫的事,这计划就要再行调整。
只是不等他思绪里先理出个头绪,洛九江神识就先警醒过来。他猛地抬头直对假山中空山体,无声闪身躲过了一滴涎液。
那拖着丝的粘液落在地上,连声嘶啦声都没有,假山山石便被腐蚀出了一个成人手掌般大小的黑色大洞。
后知后觉般地,那大洞里缓缓冒出一股袅袅的白色余烟。
一片漆黑的假山掩体之中,洛九江与那人四目相对。然后下一刻,对方身形一晃,像是终于辨清了洛九江的模样却又不敢相认,差点从攀附的岩壁上摔下来。
“少主人?”那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地对洛九江比了个口型,显然被洛九江现在这身装扮吓得肝胆俱裂,“您……这遇到什么……您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尽管他甚至连一声气音都没有发出,但洛九江莫名地就在脑海里给他配上了与表情相称的语调。
大概不是洛九江的错觉,这人好像连心都碎了。
第222章
楚腰没有料到,洛九江再回来时居然不止他独身一个; 他还袖着一条蛇。
那条黑蟒从洛九江袖子里蜿蜒滑出; 落地就化成一个面容端正的年轻男人。
这年轻人生得面容很俊俏; 虽然气质冷淡,但皮肤白皙; 眉目明亮。然而不知为何,他从化作人形时就摆着一张苦瓜脸,看起来简直都要生无可恋了。
洛九江似乎也有些踟躇; 他犹豫着和楚腰说:“如果你再给他装扮成女人……你这儿还能再多添一个侍女吗?”
不等楚腰开口答应或是拒绝; 那年轻男人便身形摇晃; 像是快要禁不住来自生活的万钧锤击之力,而要就此倒下了。
洛九江连忙上前抢身把他扶住; 然后对着楚腰连连摆手; 匆忙道:“不不不; 先不扮女装了; 不扮女装了,那什么; 暂时借你一间屋子说会儿话。”
他匆匆推开偏厅的门; 把那年轻的黑衣男人塞了进去。只是在那两扇门扉关闭之前; 不止是否是楚腰眼花; 只见那年轻男人面容苍白如纸; 几乎下一刻就要有晕倒之虞了。
楚腰一向心细如发,对于事件前后因果的观察也别具一格。像是此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这年轻人脸色不对的开始; 就是洛九江张口,露出那把宛如百灵对唱、空谷鹂啼的娇脆之声引起来的。
门缝彻底贴紧闭合之前,一声颤巍巍、哆哆嗦的“少主”从那里面飘了出来,轻柔地绕着楚腰的耳朵打了个转。
楚腰若有所思地抚了抚自己的头发。
……
墨罗近乎迫不及待地向洛九江发问道:“原来您一直都在这里?您怎么会……”
虽然对方看起来因为自己的装束已经受到了情感上的严重打击,但洛九江自己是不觉得这有什么的。
他随意掸了掸自己身上淡粉的裙衫,不在意道:“装扮一下混进来而已。这么穿不会被那些红衣服的家伙们看破。”
墨罗就有点惭愧地低头道歉道:“少主,被他们发现身份,是我莽撞了。”
“哪里,咱们能在这里遇到,我开心得很。”洛九江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何止墨罗,就连洛九江自己本人都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自从落入音讯隔绝的销魂界里开始,就一直牵挂着外界的消息。
无论是被他送往另一个世界的却沧江,还是身居灵蛇界的师父,以及此时应该已从圣地折返的千岭……无论哪个,都是他心头牵萦惦念的亲人。
墨罗果然不负洛九江所望,给他带来了最新鲜的一手消息。
之前沉渊只知道洛九江穷奇、饕餮玄武于睚眦一战时受伤,却不知道其中枕霜流还横插一脚的隐情。至于最新的朱雀界易名为神龙界一事,就全仗着墨罗一字一句复述给洛九江听不可。
洛九江听得一半担忧,一半含笑。他想起当时穷奇夹着腥风赤云,轰隆隆从界膜外撞进来,奔逃的像只无头苍蝇,一猛子扎进披香宫内的场景,便不由得轻声自语道:“原来是千岭。”
那个在异界彼端助他一臂之力的不知名朋友,原来是他的千岭。
——就只是为了不辜负千岭,穷奇我也非杀不可啊。洛九江眼中笑意一闪,不自觉地抬手往颈间摸索了一阵,却只摸索了个空。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千岭给他挂上的那片龙鳞,已经于幽冥中遗失了。
“你也看到了,我在此处的伪装天衣无缝,只等明天大宴动手。”
洛九江还不知道自己一个个字,全都是往墨罗心眼里扎的锥子。他越在这里“模仿得惟妙惟肖”,墨罗心里越要吐出一大缸的血。
他只见到墨罗坚强地抹了一把脸,努力地掩饰了自己三观碎裂的神情,装作镇定道:“不知少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会伺机拿下穷奇。现在他伤势未愈,正是动手的好时机。等他借春情宴疗伤后,就错失了一个千岭创造的好机会。”
洛九江讲到这里,突然转向墨罗。他凝视着墨罗,久久不语。
墨罗神色郑重起来,冲着洛九江一礼,坚定道:“无论何事,但凭少主吩咐。上天入地,墨罗粉身无怨!”
洛九江看起来更犹豫了,他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墨罗急道:“是少主不信我吗?主人早吩咐过,若有一日九蛇同您一起在外,那少主令和他的亲令也没什么区别。”
他指着偏厅桌上的乌银摆件道:“墨罗赤心,尤如此钢!”
他若知道洛九江接下来会说什么,想必就绝不会轻许这种诺言。
洛九江压低了声音,那把宛转莺啼的嗓子为此听起来更嫩更娇,直令墨罗打了个哆嗦。
他就用这种小姑娘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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