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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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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九江:“……”
  洛九江抹了一把脸,总算知道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感觉到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说起来他早就应该觉得不对!沉渊这段时间明明和方昭相处的那么好,但昨天自己说要带方昭走的时候,沉渊居然都没有多投来一个眼神。
  敢情他是早就打算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终于再忍不住满腔悲愤之意,可怜又迷茫地看着楚腰问道:“你们三个一起商量好了?”
  楚腰把双手交叉垫着自己下巴,笑容满面地说:“你之前鼓励我多开开玩笑,我现在自己试试,确实感觉不错。”
  洛九江:“……”
  好吧。
  他叹着气摊了摊手:“行,好吧,可以。沉渊兄真有方法。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回程了。”
  楚腰点头,送他一直到传送通道那里。在洛九江半个身子已经走入传送通道,一时绝对拔不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大叫洛九江的名字。
  洛九江回头,就见到楚腰郑重下脸色,再认真不过、一字一顿地和他说了一句令他永生难忘的话。
  楚腰说:“你当真不知道,你是炉鼎中最珍惜的至阳之体吗?”
  洛九江:“!!!”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讶异、惊讶,乃至惊吓。这个消息太过具有冲击力,一时都让他英俊的面孔变了形状。
  然而此时传送已经启动,就算洛九江想反向冲出去,揪住楚腰要他说个明白都不行了。
  等洛九江的身影总算消失在通道里,楚腰脸上的严肃顿时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他想着洛九江那个简直都怀疑人生的涣散表情放声大笑,笑到捂着肚子蹲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脸上犹然挂着未尽的笑意。
  他拍了拍手,几个炉鼎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
  “我们要开始努力了。”楚腰笑吟吟道:“为了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家,更为了我们。”
  ——说句实在话,洛九江真的不应该鼓励楚腰多开玩笑的。


第232章 团聚
  洛九江此时正在前往曾经的朱雀界,也就是现在神龙界的路上。
  楚腰和沉渊联合起来和他搞了场游击战。这个恶作剧虽然让洛九江哭笑不得; 但也给了他一点别的启示。
  比如说; 沉渊可以声东击西抱起方昭就跑; 那他其实也可以啊。
  要是可以的话,洛九江也想亲自过去跟师父道一声平安。问题是枕霜流的态度从墨罗左右为难、不肯给寒千岭送信的表现中就能看出一斑。
  要是连个报平安的口信都递不过去的话; 那他这次一回灵蛇界,非得立刻就被枕霜流扣下,猴年马月才能被放出来和千岭相见不可。
  而且也是托沉渊的福——既然沉渊把方昭偷偷摸摸地带走了; 那洛九江也就不需要重新把方昭送回师公却沧江身边了。
  如今他一个人轻身上阵; 离开销魂界前和墨罗还满口都说着马上就回灵蛇界。结果突然半途转向直奔神龙界; 实在是让所有人意想不到。
  在灵蛇界驿站苦等了大半天的白练突然收到一封传讯,拆开一看就觉大事不好。他想起最近好不容易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主上; 想想枕霜流期待道侣在侧; 爱徒于怀的场面已经期待了多久; 他就忍不住轻嘶了一下。
  为了少主的性命安全着想; 白练甩了甩信纸,在心里暗暗替他祈祷; 希望洛九江百十年内可千万别让枕霜流见着。
  ——他们上回出发前往青龙界时; 在路上新拧的皮鞭和顶板现在还崭新崭新; 完全没用过呢!
  对于白练的这番担心; 还有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 洛九江此时还一无所知。他只是在踏上最后一个传送阵的时候不知为何哆嗦了一下,十分奇怪地想现在天气也不冷啊。
  而且他堂堂一个元婴修士,怎么突然背后寒毛就往起直竖呢?
  洛九江抚了抚自己的后颈; 心想,一定是因为马上就能见到千岭,所以自己太过紧张了吧。
  千岭。
  把这两个字无声地噙在舌尖含了一会儿,洛九江就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从里面津津有味地品出了不少甜意。
  他一从传送通道里出来,就喜气洋洋地把一把灵石往负责此事的驿传人手里一塞,要找的零也不要了,平生第一次有了点“少主”的派头。
  那驿传人多得了灵石心里高兴,连连朝他说吉祥话道:“恭喜恭喜。”
  洛九江此时一颗心都快乐得要飞扬起来,也笑得见眉不见眼地回道:“同喜同喜。”等定睛一看这驿传人稍显花白的头发后,又有点促狭地补了一句:“一树梨花压海棠,这个不敢同喜啊!”
  还没能驿传人反应过来他这句玩笑,洛九江身形一闪,早就已经离开驿站近百里了。
  来时路上,洛九江只想越快越好,并未特意选择神龙界的驿传点。但阴差阳错一般,四分之一的几率被他碰上,他恰好走的是直通神龙界北方的路。
  千岭曾经就在这里,他做过朱雀界的北地之主。
  在经过戒备森严的深雪宫时,洛九江不禁放缓了脚步。他见到漫山遍野的深雪花树,一阵清风拂过,带下无数纯白花瓣,花香陶然似蜜,就如同一段清澈甘甜的旧时光。
  洛九江伸出手来,一朵深雪花就恰好停在他的掌心,他把花朵凑近鼻端轻轻一嗅,在那清甜的芳香之中,眼前恍惚闪过那么多的记忆。
  七岛上、碧海中、深雪花树下……是年幼的他和年幼的千岭,是他们肩并肩一同走过的那段青涩的路。
  洛九江合上双掌,把这朵娇嫩柔软的花瓣拢在自己的手心里。他想起千岭柔软的发丝、清艳的面孔,登时归心似箭,只恨自己没有一身颠倒空间的本事,好让自己现在就出现在千岭身边。
  深雪宫的守卫眼见着山门附近来了个黑衫的怪人。这英俊的青年没有上前打探山门的意思,只是看着深雪花树发了会儿呆,又捧着一朵花吻了吻,身影便飘飘散开了。
  像是急着去赴一场久违的旧约。
  如果要让封雪看到这一幕,只怕又要感叹恋爱中的男人可以顶个永动机使。
  当年她一路折腾,从南往北再直转凤凰宫整整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其中风餐露宿,天盖地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然而洛九江,只用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单凭两条腿就从北地跑到了曾经的凤凰宫,也是现在的神龙宫。
  就算他有元婴修为,就算他和寒千岭已经分别许久,就算看过漫山遍野的深雪花后心里激动……
  好吧,没有这些就算,也无需什么理由,只是洛九江想见到寒千岭,现在,尽快,立刻。仅此而已。
  一路上的风景是浮光掠影,朱雀界的风气世俗又和青龙界多有不同。然而当年在前往青龙书院的时候,洛九江一路上走马观花,多有体悟,如今却连多看一眼都相当吝惜。
  他的目光好像能穿透层层的山水,径直投入繁复的宫墙,视野里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他一路长驱直入,直抵如今的神龙宫。
  他走到神龙宫宫门口的时候,太阳才刚刚有点西斜,午后的倦意尚未完全褪去,门口的守卫虽然站得笔直,目光却有点涣散懒散。
  而居于深宫之内的寒千岭,突然若有所思地掷下了笔。
  就像是他如此渴求地寻找着洛九江的踪迹一样,他也相当密切地关注着灵蛇界的动静。因为他心知肚明,倘若九江有了什么下落,首先反应过来的只会是他,或者枕霜流。
  最近的灵蛇界虽然看似风平浪静,按兵不动,派遣人手都是正常调度。但枕霜流本人的性格其实有点神经质,他能一直这么正常,本来就已经是最大的不正常。
  寒千岭冥冥中有种感觉……或者说,他愿意相信这种直觉:他觉得九江的下落已经浮出水面,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再见到九江。
  殿外突然就有人前来通报。
  寒千岭猛地站起身来!
  通传的下属显然也未预料道自己将能看到寒千岭如此失态的时刻,这位从来喜怒不表于色的神龙界主,此时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一双眼睛却从最深处发着亮,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有丝缕的苍蓝环绕在他眼中的亮光旁,是最美丽肃穆的两条飘带。
  属下一时竟然有点走神,还是寒千岭敲击红木方桌的声音让他醒过神来,急忙通报道:“宫主,神龙宫外,有一位大能修士求见。”
  “他说……要我们带话给宫主,就说‘我带着土特产回来了’。”
  属下的话才只说到半梢,就已经感到身侧一凉,却是寒千岭如一阵狂风般从他身边掠过。那疾疾奔走带起的风声甚至刮乱了属下的半面头发。
  寒千岭终于再见到洛九江。
  洛九江脸上还带着点赶路时叠加的碌碌风尘,他一天里整整跳转五个世界,又奔袭了大半个神龙界才站到寒千岭面前。
  可他绝不会对寒千岭吐半个字的辛苦,就像寒千岭当年连夜跳转六个世界去往青龙书院,也绝不会因此对洛九江说累。
  洛九江负着手朝寒千岭微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把寒千岭眼里的两颗星星并着他这个人一起倒映进去。
  他身长玉立,姿态潇洒,俨然是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手足完好,看起来没有在幽冥里受什么伤,吃什么苦,不是他们分别当日那仿佛被什么莫名存在吞噬时的可怕模样。
  寒千岭才一朝洛九江探出手,就被洛九江一把紧紧地将手握住。他们两个人温暖的掌心相贴,彼此一牵一扯之间,肩头已经碰撞在一起。他们颈侧相交,像是家人兄弟,宛如挚友,更是十余年也不分离的忠诚爱人。
  洛九江小声地在寒千岭耳边问:“你连这边的凤凰宫也种了满宫的深雪树呀。”
  “嗯。”寒千岭眼眶突然就有点发潮,他轻声地、毫不掩藏和避讳地说:“因为我太想你。”
  他太留恋旧时光和旧时光里的人。那时候他们还都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和随心所欲,可那时候他们也不必屡次面对分离。
  这个拥抱过了一会儿才分开,身边的守卫下属都慌忙低头,装着并未朝这边看的模样,但洛九江和寒千岭于此已经全不在意。
  他们朝这里看了,洛九江也依然属于寒千岭;他们不看向这个方向,寒千岭亦依旧属于洛九江。
  事实如此,再不容旁人置喙。
  寒千岭抓着洛九江的手,引他去摸自己腰间悬挂的澄雪。他悠悠地吐了一口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你再晚回来些时候,我就要去改练刀法了。”
  洛九江失笑,从他腰间摘下澄雪,重新佩在自己腰侧。他扣住寒千岭的手,温声道:“可我喜欢你用剑。刀剑合璧、七岛双璧、青龙书院的洛郎诓走了朱雀界的深雪宫主……一桩一件,我们永远并列在一起,又有哪里不好。”
  寒千岭的笑容已经完全展开,他含笑应和道:“你既然回来,我当然继续用剑。”
  “你知道吗,千岭。我这些日子一直在销魂界里。”
  洛九江朝寒千岭的方向稍稍偏头,他提醒道:“那里是穷奇的世界。还记得吗?你才打伤了他没多久。”
  寒千岭半是惊悟,半是懊恼,他沉声道:“他来朱雀界时,我便早该杀了他。”
  “嗯。”洛九江笑得弯起眼睛,“我猜你也这样想,所以我把这个家伙替你杀了。”
  他们对视一眼,忽然就禁不住彼此脸上的笑意。
  “你也替我重伤了饕餮吗?”
  “是啊。”寒千岭漫声道:“但下次再干这种事的时候,还是要一起来才好。”
  “自然一起。”
  他们就这样漫无边际地说着闲话,彼此之间扣着手,慢悠悠地往宫殿的深处走。
  洛九江千万里的奔袭在这一刻就停驻了,寒千岭过去大半个月的焦急此时也都完全消弭。缓缓西沉的斜阳之下,这一刻的时光被延展拉长,近乎定格。
  此时君心照我心,自是浓情更胜酒,深雪花香透。


第233章 一起
  日子仿佛就这样回到了三四年前。
  在一树深雪花之下,洛九江和寒千岭闲闲地摆开了棋盘。洛九江棋风大刀阔斧; 寒千岭的风格则步步为营。他们两个如此矛盾对立; 又这样和谐统一; 互相熟悉的简直如同彼此影子镜像。
  洛九江大半心思都不放在棋上,正好寒千岭也是一样。他们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在对方身上:一处褶皱的衣角要反复用目光拂过; 就好像能拿视线抹平。布着薄茧的指尖捏着黑白棋子,落在上面的炽热眼神却让它发烫如正碰着彼此的手。
  相隔数月,他们的气息终于再次交汇; 在于相爱之人见面的第一个瞬间; 就如此妥帖地融合在一起。两个人并肩的时候; 好像以他们为中心往外划出了一个一体的力场。
  洛九江在棋盘上按下一枚棋子,终于再忍不住。他挑出千岭被围困的白子放在一边; 失笑道:“还下吗?”
  寒千岭含笑回视; 彼此眼神中都只有心知肚明。他反问道:“还要下什么?”
  棋走到这个地步; 已经无需再落子。两人同时投子; 像是明知道这局打平,也都甘愿在对方面前俯首输去一招。
  他们一齐站起来; 对视之间; 肩膀已然亲密的碰撞; 胳膊肘也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于无声无息中; 寒千岭的手指已然勾缠着洛九江的。
  他们离开桌子上的那张棋盘,角落里的侍女很有眼色地上前去收拾。只是她的手悬在棋盘上又迟疑放下,不太拿得准是不是要把这局棋就这样留下。
  在方正纵横的棋盘之上; 黑白两子彼此交缠。黑子横竖一撇之间留下了一个“千”字,而白子则摆出了一个“九”。
  千与九的主体部分相互勾连,即使只是冰冷而无意义的棋子,却也下出了一种人能看得出其中丝缕牵系的缠绵。
  侍女终于懂得了那两位大人刚刚话里的意思。
  棋子里满寄着对彼此的情意,落子中也只是描画对方的名字……这一盘棋,输又何妨?赢又何妨?平局又何妨?
  下到这种地步,确实是不必再继续了。
  洛九江再次伸手接住一片飘零的深雪花瓣送到寒千岭唇边,寒千岭低头轻啄,舌头把花瓣卷进口中的瞬间也在洛九江手指上留下了一个吻。
  甜蜜的深雪花香气在寒千岭唇齿间划开。这是凝神清心的上品花木,可对于寒千岭来说其作用却不如身侧洛九江的一根头发。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抱怨了一句,他对洛九江说:“你该多留给我一点东西。”
  洛九江看向寒千岭,寒千岭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颈上的那颗佛珠。他曾拿自己的头发做过串绳,但上次他们青龙书院再聚后,寒千岭就取了洛九江的头发来编。
  可这不够。只是一颗珠子、一缕头发,这样轻盈,这样细小,总让寒千岭觉得它们脆弱到令人不安。
  即使洛九江现在就在他的身边,心跳紧偎着自己的心跳,肌肤温暖着自己的肌肤,他仍然、他仍然……
  洛九江笑道:“什么?我留给你的不够多吗?难道我没有把心放在你那里,时刻都惦念着吗?”
  不安和彷徨的感觉突然潮水一样地从寒千岭身上褪去了。那种忐忑的感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让他感觉半刻前如此焦虑的自己有点可笑。
  就是这样,只要洛九江还在,即使他不给寒千岭任何东西,只要随便发出几个音节,说上几句话……
  寒千岭吻过洛九江的指节,看神情几乎带着点虔诚,他悠悠一叹,再次重复道:“九江,我真的想你。”
  此前所有坐卧不安的牵挂、所有夜不能寐的担忧,以及全部心如死灰的绝望,都被他轻飘飘地归结成了一个“想”字。
  千言万语,百般头绪,就这样凝结在一句话里了。
  洛九江更用力地将寒千岭的手握了一握。
  不过寒千岭提到自己送他东西的事情,洛九江就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当时他刺了千岭一刀,用澄雪贯着五行之精化成的大网把寒千岭困在地上。
  他自己下手,自己心里有数。如今澄雪也还给了他,那现在五行之精,也是齐溜溜小朋友……千岭没把他怎么样吧?
  听到洛九江问及五行之精的下落,寒千岭露出了一点沉思的表情。
  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记得清究竟把五行之精放在哪儿了。
  洛九江:“……”
  洛九江顿时心生不妙之意,他轻声道:“千岭?”
  “我当时浑浑噩噩……”寒千岭沉吟着回忆道:“但澄雪和五行之精都被我一起收好带出圣地了。他们毕竟是你留给我的东西。
  所以澄雪现在被寒千岭重新还给洛九江,那五行之精呢?
  “之后我去了灵蛇界一趟,在那里盘亘数日,直到实在没得到你的下落才离开。”寒千岭慢慢地说着:“在灵蛇界的那些日子里,我向枕先生讨教一二,不幸波及到一根承重的柱子,我想那根柱子万一折断或许会伤到人……”
  洛九江:“……”
  寒千岭已经不用再说了,洛九江现在全都明白了。
  于是好心的寒千岭、善良的寒千岭、生怕柱子折断伤及无辜的寒千岭,就拿五行之精补了那根柱子的缺。
  这举动全都发自内心的仁善和温柔,绝对不是因为寒千岭看五行之精这样间接害洛九江消失的“帮凶”不顺眼。
  洛九江:“……”尽管他如此地深爱千岭,可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而一旁的罪魁祸首居然脸都没有红一下,还相当平静而理性地跟洛九江分析道:“齐溜溜是你认的义弟。按照这个辈分,枕先生作为你的师长,对他是有养育之责的。”
  洛九江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他想了想还是拉过寒千岭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相当无奈道:“都说长嫂如母,那他嫂子对他的养育之责都在哪儿呢?”
  寒千岭愣了一下,显然是一时没把“嫂子”这个称呼跟自己对应上。
  而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把人按住再小口轻轻咬一下的人顿时就换成寒千岭了。
  正巧此时两人走入殿内,寒千岭就势一推,顺手把洛九江压在墙上。他用手肘和自己的身体困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同洛九江用玩笑的语调重复道:“嫂子?”
  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目光相交,呼吸相错,分离多月的情热一下子涌上来。他们对视一眼,就这样交换了一个带着彼此气息的吻。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他们的嘴唇上都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洛九江伸手隔着衣服轻轻碰了碰寒千岭的侧腹。当时为了阻止寒千岭去接那道问心雷,他不得不对千岭挥下一刀。
  尽管理智上知道这道伤口现在必然已经愈合,寒千岭绝不至于带着这样明显的一处刀伤去迎战穷奇和饕餮。
  但洛九江现在触碰着寒千岭,却总是忍不住想到那一刻寒千岭不可置信并着错愕的眼神,还有那一声刀锋如肉的声音。
  曾有数百人在洛九江刀下毙命,他如今或许连那些人的脸都忘记了,却总是忘不了寒千岭惊讶茫然的那个目光。
  他当时一刀刺出不假思索,现在想来,却只想问自己当时怎么舍得。
  寒千岭知道他的心结,小声地说:“早就没事了。”
  顿了一顿,他态度近乎强硬地把洛九江的手握成拳头,包进自己的手心里。他碰了碰洛九江的心口,叹息道:“你当初替我接那一道问心雷……才是来要我命的。”
  洛九江无计可施之下给寒千岭的那一刀只让他感觉到冰凉和茫然,然而接下来洛九江以心相承问心雷的那副画面,却真正要他惊怕若死。
  在青天白日之下,洛九江为他犯这世上最大的一桩不韪。他偷天换日,他暗度陈仓,他移花接木,在天道的眼皮子地下,他如此堂皇地欺骗了天道。
  那一刻洛九江的偏心和悲愤之心或许滚烫炽热,但寒千岭的心脏差点要吓到停跳。
  洛九江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过寒千岭秀美的面孔。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声音里带着一点叹息:“你当时那么怕。”
  寒千岭那么怕洛九江为自己而死,但他却想要这样对待洛九江。
  他把一切跟洛九江交代个清楚明白从他的生到他的死,甚至都不避讳自己曾经动过想要拉洛九江一起的念头。
  然后一向对世界只有仇恨的寒千岭突然就宽容了,他伟大了,他高尚了,他一定要洛九江离开,要洛九江活下去,还要他和以前一样快乐。寒千岭非要洛九江点头同意,然后眼睁睁地看他去赴这场必死无疑的天道之约。
  如果不是寒千岭的身份确实不太合适,那一刻洛九江真是想往上问候他的祖宗。
  那时候的痛苦同时流淌在两人心上,是一把双刃又同时贯穿彼此心脏的无情刀。
  但终究都过去了。
  洛九江摇了摇寒千岭的手,他对寒千岭微笑,过了一会儿,他的千岭也用同样的笑容来回应他。
  这笑容里只有释然。
  “当时吓你一大跳是不是?”洛九江咬着寒千岭的耳朵恶作剧般道:“但这桩大不敬之事,却是我平生第一得意事。”
  只在一息半刻的时间里,他出手欺瞒了天道,从那道问心雷地下亲手救出了自己的爱人。
  那一刻,寒千岭独自一人面对整个三千世界,而洛九江则坚决地和他站在一起。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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