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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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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图在玄武手中剧烈挣扎起来,三番五次反击无效,俱被镇压之后,他终于重新具备了说话的能力。
椒图艰难地克服自己,非常努力地发音道:“傀儡,得修……”
玄武的手指稍微放松了些,他仔细地打量着椒图的面孔,却只能看清对方因为强迫自己说话交流而致的一派不自然。
玄武想了想,笑道:“你骗我。”
椒图:“……”不!这回真的没有!你都没有常识的吗?!
他感觉到玄武的手指渐渐收紧,那富有威胁性的灵气在他周身涌动上来,心中渐渐攀升起将死的绝望。
——他只想过自己会死于玄武的喜怒无常,却万万没预料到自己最后竟是死于玄武的文盲!
第290章 游苏
天可怜见,椒图并没有死。
只是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人已经不在椒图海域。
那些他多年来已经熟详的气息、位置乃至海水浓度如今通通消失; 至于那些他多年来; 亲手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磨出来的工具就更不见了踪影。
他醒时身处在一间清幽素雅的厢房之中,神识灵气具被封锁大半; 门口有守卫把守,显然自己正在被软禁无疑。
椒图:“……”
玄武实在是大费周章。
何必封他的神识灵气,只要随便派几个人在他院子门口坐着唠嗑吃瓜; 椒图准保哪儿都去不了。
不过无论如何; 他竟然都还活着。
可能是在即将杀死椒图的临终一刻; 玄武突然福至心灵,领悟到万一傀儡掉了零件; 他确实是拿这东西没辙; 于是抬手放了椒图一马。
当然; 他也不会放任椒图继续留守椒图海; 不然等那具人类傀儡一出点什么事,还要玄武亲自再上门一趟吗?笑话。
他直接把椒图带到了玄武界。
同为异种; 玄武也没有苛待椒图; 一日三餐; 房间摆设俱无令人不适之处。房间内还给椒图留了大量纸笔; 以便于他递条子出去; 跟门外的人索要他需要的那些工具。
不过在椒图刚刚陈列出一份工具单子,还不等交递出去的时候,他这里就先有访客登门。
来者是个气质沉静的青年; 面容细腻洁白如同羊脂玉。他上门时谨守着为客的礼仪,陪着沉默寡言的椒图喝了一盏茶后,才主动出声打破了寂静。
“请问阁下究竟是哪位?”
椒图连眼睛都不抬,专心致志地研究茶杯花纹。
青年相当有耐性地把这个问题又重复了两遍,在始终都未得到回答后,终于自发地领悟了。
“失敬,原来是椒图主。”
椒图开始圈起手指,丈量那个茶杯盖子的半径。
“玄武大人何故请椒图主来此?是为了一件有关人族的小事吗?”
椒图专心致志地把杯底的茶叶捞出来,平铺在桌面上晾干,准备挑出一根最细的茶叶梗备用。
他暗暗在心中鼓励自己:没有人跟我说话,没有人跟我说话……
沉静的青年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玄武大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友善地帮椒图添了一点茶水,又轻声问道:“不知玄武大人的盟友,也就是饕餮大人最近如何?”
也不知道这青年是从何处生就一双能读表情的利眼,即使椒图没和他答一句话,不对他写一个字,他也能顺畅地自问自答。
“喔,饕餮大人已经开始找三千世界的麻烦了吗,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椒图:“……”
最后这青年自问自答了一堆问题——天知道他究竟怎么搞到答案的——放下一盒茶叶作为带给椒图的礼物,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人了。
临走之前,椒图终于克服了自己和外人交流的恐惧,秉着好奇之心用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问了问这个青年的身份。
——要知道,椒图心里很不平衡,毕竟对方都已经快把椒图给问个底儿掉了。
青年微微一笑,那笑意如浮光掠影一般,轻轻扑上他的眉梢又淡去,恍然如一时眼花产生的错觉。
“在下董双玉,是个棋童。”青年和声细气地回答道,“平时一心向棋,消息闭塞,特意来找大人说几句话。”
——————————
玄武的文盲也并不是全无好处,最起码他这个对机械傀儡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并未发现椒图在随便糊弄他。
至于连话都不敢和人当面说的椒图竟然有这种胆子,随便拿个傀儡旧货改了脸骗他,自己则在全力研制救场枕霜流的东西这种事,玄武连想都没想过。
也算是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至了罢。
同样的道理,在如今的三千世界里也是合用的。
比如说,玄武因为分心研究那个人类傀儡,因此没有亲自去侵占其他世界。
但他派出了大批手下燃起战火,而且,三千世界里常有妖族叛逃。
——这笔烂账其实说来简单,毕竟人类和妖族的关系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不少妖族对待人类如同食物,人类修士看待妖族也像是看待行走的材料。
只不过人类修士数目居多,妖族个体实力为强,因此两方在过去的几千年里,虽然一直有不少摩擦,但并未闹出特别大的事情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对于自己构建出的世界蓝图,玄武并未遮遮掩掩。曾经的玄武界极尽神秘封闭,但在他把战火烧向十三个世界以后,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世上并无不透风的墙,那十三个世界的新秩序正一点一滴地透过传言渗透出来,那个让被压制多年的妖族翻身为王的构想,实在是拨动了许多妖物的心。
更何况玄武还在他们头上悬了一个最大的香饵——他想要建立起新的九族。
一般妖族分不清妖族和异兽的区别,只知道九族的强大是道源所致。要是这样,那他们岂不是也……
白日梦爱往美里做,看起来也不仅是人类一家的劣根性。
叛变之事如同狼烟,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动不动便在三千世界中爆发出一回。
如果不是妖族聚集最多的朱雀界如今是寒千岭掌管,只怕四分之一的世界都就此占山为王,甘心跟着玄武跑了。
但即使这样,情况也实在不同乐观。
特别是,玄武的势力并未甘愿在十三个世界的范围内止步,他们重新挟裹混乱而来,将战火点燃整个边境。
一夜之间,又有四个世界失守。
面对如此强烈的攻势,修真界内也对此颇有微词。
比如其中一个被少数知晓时局者怀疑的问题: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玄武有底气打这么一场毫不顾忌的消耗战,显然是身家储备丰厚无比。
可是他……哪儿来这么多钱?
要知道,即使玄武对于被拿下的世界采用一种地毯式屠界法,基本没在前期留下过任何人族的命,吃绝户吃到简直丧心病狂,但相比他要做的事,账目还是对不上。
要么是他在过去闭界的几千年里,始终在为这件事搜刮财富,要么,就是有人在给他掏钱。
……
游苏万万没想到,自己差点在卧房里被打晕带走,而出手的居然还是他视作亲人的长辈。
“乌先生,您……”游苏神色挣扎着变了几变,到底还是没有口出恶言。
他对面的男人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袭黑袍之下,只有脸上扣着一张银色面具,面具上没有开口,因此连双眼都不露。
游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从未看见过乌先生的脸。
乌先生的声音仍是闷闷地,从那块生铸鎏银的铁面具下传来。他低声道:“公子,我奉老祖命令带你离开。”
游苏嘴唇紧抿,一向如玉石般温润无脾气的人板着面孔,竟然也有几分倔强的威风。
“乌先生要我去哪儿不能明说,非要打晕我不可吗?”
可能是觉得这件事如今也瞒不住了,乌先生想了想,就坦白道:“公子,我们要去玄武界。”
这话放在现在的情境下,实在太过石破天惊。游苏瞪大了双眼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这些天三千世界的通讯内容飞快在他脑海中闪过一遍。
他只是天性温和向善,不喜欢见人为难,并不是傻。
他知道游家的家底究竟多厚,所以即使现在修真界里人人都在说游家毁家纾难,为三千世界反击调集全部力量,他也知道远不至此。
然而游家开库走的账目却是实打实的。
显然,这是游氏做了墙头草,两边靠了。
“所以,是游家,是你们在给玄武……”游苏的手都在轻微地打颤,“你要带我去玄武界做什么?玄武还缺人质是不是?”
或许是游苏的心理作用,他竟能从乌先生那张平板的银色面具上看出几分遗憾。
“小公子,”乌先生下意识地用出了游苏幼年时对他的称呼,“你误会了,玄武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就算你们确实是为了保护我,如今三千世界受难,你们里通外敌不说,还要我不战先降吗?”
游苏紧咬着下唇,眼中隐隐地泛着一丝水光:“‘君子泰而不骄,周而不比,怀德且喻义,使天下兼济’——从小到大,你们不是这么教我的!”
乌先生对此的态度相当冷淡,他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一种机械感的瓮声瓮气。
“小公子,世上的事,不是只要君子就成的,多半都是按拳头。”
似乎看到游苏脸上有怒色浮现,乌先生稍加停顿就飞快补充道:“玄武的强大举世罕见,老祖已然受伤了。”
在游苏眸中尽是震惊与动摇之色的那一刻,乌先生无声无息地靠近游苏,抬手朝他后颈击下,喃喃道:“小公子,老祖也不想的……”
他这一击原本都要敲实,谁知就和第一记一样,被游苏在紧要关头用扇子架住。
乌先生没想伤害游苏,因此打晕他的力道和速度都极为缓和。放在往常,这样的攻击游苏躲避不开,然而如今却不一样。
想来想去,游苏如今的反应速度应该还是灵蛇少主洛九江临走之前多管闲事,特意过来支开他,给游苏上过几课。
乌先生银面具后的双目微沉,不等再加重力道,就听闻对面的少年咬牙问道:“乌先生,老祖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三年前。”
“也就是这场大战之前,你们已经!”
“……是。”顿了一顿,乌先生还是低声劝他,“老祖说了,玄武的力量举世无人能敌,本领神鬼莫测。小公子您自己想想,老祖他本身就是大乘修士,倘若有半点机会……”
游画之半世累积来的产业足有大半个修真界,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倘若不是面对玄武如仰泰山之高,他何必自毁城墙,把家业投进这档事里。
游家家大业大,因此拖累也大,所以面对玄武亲自上门的威胁,他们走投无路。
“小公子,”乌先生第一次对着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你同我走吧。我在玄武界仍贴身保护公子,不会令您有事的。”
游苏倔强地看着他,神色复杂难言。
他多年的教养在这,因此即便如今气急了,也没有往外丢东西的习惯,只是恨恨地握拳捶了下桌子。
“你们有一千个为难的理由,一万个开脱的借口……可世上的道理不是这样的!”
游苏红着眼睛说出这话,然后一口气不停顿地朝着地上丢了个画轴。那画轴展开的瞬间,一个黑衣少年眨眼就落地跳出。
黑衣少年手上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刀。
“洛兄帮我!”游苏闷声道。
第291章 误会
那黑衣少年端得是果断利落,从现身到出手; 其间几乎没有任何缓冲。
只在他跳出画卷的瞬间; 那柄墨色的冷刀便如吸虹一般; 引东风之势直逼乌先生,他整个人更是合身扑上; 尽显悍勇之气。
屋里地方不算宽敞,他吞天卷海的刀势难以施展,于是凡他刀风过处; 花瓶香炉; 笔墨纸砚; 噼里乓啷地砸成一片。
方才游苏气得脸色都变了,也没有踢砸屋里什么东西一下。这黑衣少年倒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半个眨眼功夫已经把书房毁得一片狼藉。
片片碎瓷的尖锋混在刀气之中; 在极致的速度之下; 已然看不清碎片的形状; 只能在旋涡里瞧得一片片虚妄的影子。
那墨黑如夜的刀携裹着万夫莫开的气势,锵然与乌先生带着指虎的手掌相撞。
一时之间; 深逾数丈的地基幅度极大的左右摇摆; 榫卯结构的房梁都跳动似地颤动一下; 抖落下几块雪白的墙灰; 在远远触碰到两人过招时的气浪的那一刻; 便化作一蓬细细的粉末飞灰。
乌先生的呼吸稍微加重了些,而黑衣少年墨色的身影登时就是一淡。
画魂毕竟只是描绘神韵之作,游苏完成这副画作时; 他和洛九江才结识不久,洛九江还没有如今的修为。
但能抵乌先生全力以赴的一招,已经足显洛九江少年时分天赋如何过人。
乌先生指落如剐,眼看着那不屈的墨色身影如何在指虎下越来越淡,仿佛被用清水冲开了满身的墨。
他分出一缕神识,匆匆朝窗外探过一遍,确定自己事先布下的隔音幻术阵法还在生效,这才放下心来,耐心劝说游苏。
“小公子,我们走吧。”
迟则生变,像是如今被打砸得乱七八糟,简直像被狗啃过一遍的书房,就是乌先生怎样都没预料到的意外。
原本在他预估之中,无论是他悄悄打晕游苏带走,或是游苏被他劝动,书房中都不会留下这种掳人的痕迹。
毕竟游苏一向温文有礼,摔东西发脾气的模样如何也做不出。
结果他啪嗒砸出来一个洛九江,那就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了。
游苏站在房间一角,手指紧握着红木的窗棂,指甲都因为太过用力更显出一种缺乏血色的白。
他眼睁睁地看着洛九江的身影被乌先生双掌一合,彻底地拍做虚无。
“我不和你走……”他咬牙坚持道,“你们这样根本不对!”
乌先生无奈叹道:“小公子,那就只能冒犯了。”
游苏睁大了眼睛看他,目光里尽是倔强坚决之意。
在乌先生逼近的瞬间,游苏甩手又丢下了五个画轴。
乌先生:“……”
游苏顽强道:“我画洛兄,并不是只画了一次的!”
乌先生:“……”
五个洛九江和一个洛九江的威力显然不能同日而语,要知道,一个洛九江都能拆房,那五个洛九江简直就能日天。
更何况,其中有个崭新的画轴,上面的洛九江握着得乃是一柄锋芒如雪的银刀。
倘若以手中刀器作为分界线,那有了澄雪的洛九江,与持握着老伙计的洛九江,无论是威力,修为还是刀意,几乎全都判若两人。
这五个洛九江不由分说直奔乌先生而去,一时之间竟然把这银面人逼到几乎无招架之力。
游苏毕竟还是心软,一见这个场面,就忍不住道:“洛兄,你先不急动手,还是要跟他讲讲道理……”
要是封雪在此,想必要当场吐槽一声。没想到游小公子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对画出来的纸片人要求还挺高的。
但画魂而成的数个“洛九江”显然就没有这种调侃思维,他们有一说一,声音重叠在一起,异口同声地对着被团团围住的乌先生道:“道理。”
这声音整齐划一,振聋发聩,短短两字竟然将真理昭彰得颇为得体!
游苏:“……”
乌先生:“……”
乌先生本想不落痕迹地把游苏快快带走,谁知道这个自幼被他看着长大的小公子竟然会这么固执。
趁着那五个洛九江在游苏的请求下稍稍放松的瞬间,乌先生叹息道:“公子,得罪了。”
书房里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下来。
游苏下意识转向窗扉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意识到是有乌先生传唤来了帮手。
六个和乌先生一样打扮,相似身量的黑衣银面的中年人,依次从窗扇门口鱼贯而入,瞬间堵住游苏的所有退路。
游苏看着他们,突然发觉自己竟分不清那个日夜在身边守护的“乌先生”究竟是谁。
他从未见过乌先生的脸,乌先生沉默寡言,平日里也极少开口。
所以游苏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的“乌先生”,其实可能不止一个。
……或者说,“乌先生”这个称呼,真的是这位自幼伴他长大的长辈的尊号吗?
七个银面人的声音从无孔洞的平滑面具后透出来,俱是一模一样的闷。
他们都客客气气地称呼游苏为公子。
游苏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曾经金枕玉卧,如深情旧梦般的桃源记忆,直到此时才在彻底他眼前片片碎裂开来,露出诡谲的底色。
他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这故事从一开始起,就全然没有什么君子。
只有一个被蒙眼塞耳,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的傻子。
最远处的那个乌先生瓮声瓮气道:“公子不要再让我们为难。”
游苏断然道:“你们全都离开,我就不为难你们!”
乌先生一听这话便笑了:“那我们只有……为难公子了。”
游苏再向后倒退一步,这回后背彻底抵住了墙壁。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洛兄,你能不能叫来寒宫主!”
乌先生只好告诉他:“公子,书房附近布了隔音阵法……”
然而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乌先生的预料。
几乎只在游苏向这几道画魂影子提出了请求的刹那,手持澄雪的那个洛九江便手腕一翻,刀锋直对屋顶,毫不犹豫,如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在这间玲珑优雅的书房上空捅开了个脸盆大小的洞。
“洛九江”肩头一斜,连头都不必回。短短的工夫里,几片从洞口跌下的碎瓦被他肩头一托,就如金钱镖一样分作七股,朝这七个一般打扮的“乌先生”脑后飞去,带着流矢般的破空风声。
而他本人则将手探出那偌大破洞,往房梁上一搭,登时刀势如卷,挟将沸直气涌流而出,直冲天臆。
刀气横扫一片小院里的花树,毫不客气地把它们揪秃了十来株。
然后,他便用这些现成的材料,往天上放了一个大大的、货真价实的“烟花”!
这个洛九江纵声提气,在屋中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长啸了一声:“千岭”!
没等到他喊出第二句,远处就已经有清越的龙吟声相和。
乌先生:“……”
乌先生目瞪口呆!
这一连串操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统共也没有超过两三眨眼的时间。别说旁人意欲插手,就连反应过来都有难度的时候,事态已经整个尘埃落定了!
画魂诈我!乌先生恍然大悟,恨得差点捶胸顿足:刚刚那几个画魂讲道理时必然故意装傻,不然这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足智多谋又有行动力?
他不知道,对洛九江的画魂来说,这事不关系装傻与否,只关系执行的最终对象是谁。
游苏创造这个画魂的时候,没忘记画进去洛九江对寒千岭的爱。
于是乌先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天边那条蓝龙腾身而起,气机远远将这间书房锁定,不容七人挪动半分。
蓝龙甚至连书房外的几个幻型阵法都没破坏,就瓮中捉鳖一般,把他们几个给一网打尽了。
寒千岭把这七人擒下,随手扔在房间角落叠成一摞。
此时书房满地都是碎瓦碎瓷,纸笔飞墨溅得满地都是,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寒千岭却毫不介意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目光深而留恋地从那五个洛九江身上划过。
他第一句话没问游苏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关心游家内部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动荡。他只是看着那几道墨色身影,把一串少年洛九江和青年洛九江看了个遍,万分怀念地评价道:“游公子妙笔天成。”
游苏郝然地垂了垂头:“寒宫主实在过誉了。”
寒千岭微微一笑,这才把注意力转到游苏身上。
“游公子需要我来帮什么忙吗?”
“我……”游苏张了张嘴又顿住,他恨不得一气把游家的事告诉眼前这位寒盟主,可话到了喉口又被生生咽下。
他的家族把他视为传宗接代的香火更甚于把他视作一个单独的人。他们蒙蔽他,保护他,把他困在无声的围城之中,再用软绸和金玉来包裹他。
但在过去的十七年里,游家没有对不起他。
他们虽然出于别的目的特意在培养他,可他们并不是在害他。
要游苏顷刻之间就改口倾吐游家的种种错处,他说不出。
——然而,然而,与玄武界相对峙的,不仅是三千世界这个空茫的概念,他们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游苏继承了老祖画魂的本事,因此对个体的情绪就更体察入微,生命在他这里也远比别处更重。
昔年他还只是个坐不垂堂的千金公子之时,就已经有一种出自天性的温软善良。画魂的技艺令他对生命的悸动更加敏感,也更割舍不下。
他只有茫茫然地看着寒千岭,朝对方的方向走去一步,仿佛想要找点什么支撑似地想握寒千岭的手。
寒千岭不动声色地避开,顺手抄起桌子上幸存的笔筒塞给他抓着。
游苏也不介意这个。他就那么紧张地握着那个翠玉笔筒,直到筒身上甚至泛起一道细碎的裂痕。
他喃喃道:“寒盟主,我,我们游家对不起三千世界……”
寒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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