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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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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椒图此前拿给他的就是个样子货。在如今这个新傀儡的对比下,前一个的缺点根本昭然若揭。
  这个新的傀儡不但感受与玄武的分身无异,而且能听能见能说,能触能嗅能尝。玄武试着舒展肢体,也只有一派自然,与之前那具仿佛把他包在茧子里的躯体全不一样。
  只是还不等玄武发狠撂下一句“此时留你无用”,傀儡的左臂竟然就相当应景地啪嗒落地。
  玄武:“……”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为了给敛尸增加难度,那手臂落地后登时散做满地的零件。
  这些零件种类繁多,数目不一,从仿造的皮肤,到机械的齿轮,真是洒得可哪儿都是。反正一看里面那个复杂的构造,就知道绝不是玄武能徒手重新装回去的水平。
  说实话,玄武认都认不全。
  玄武:“……”
  他哼了一声,悻悻地松开了自己制住椒图的手。
  椒图又咳嗽了一阵,非常真诚地跟玄武解释:“这回,没骗你……是真得修。”
  玄武:“……”
  这话不用椒图说,他已经看出来了。
  椒图爬远了一点,从角落里翻出那个被踢飞的墨板状仪器,用袖子擦擦干净,检查无碍后,重新写字给玄武看。
  【这具傀儡的手臂没装好,还差一枚螺丝钉。】
  【而且后期肯定还需要调试。】
  椒图可怜巴巴地看着玄武,那神态直把玄武看得气笑出来。
  “好,行,可以。”玄武一连肯定三次,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冷不丁地问道:“那为什么只是少了一个螺丝钉,整个手臂的零件都散开了?”
  这不是怕你杀我吗?!
  我又不像你,你连个普通的指南车都不会装!我椒图怎么可能想不出保护自己的方法!
  倘若椒图能够正常说话,被玄武这么突然发问一句,想必此时就要答漏了。可他低头在板子上写字,就明显有了一口缓冲的余地。
  玄武心中觉得他有问题,不过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地弄死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椒图在板子上写道:【因为有特殊的零件安装要求。】
  椒图信心满满地朝玄武举起了板子,他觉得玄武一定分不出来!
  玄武……玄武还真就分不出来。
  他盯着椒图镇定到甚至有点兴奋的目光看了一会儿,突然产生了一种近乎错觉的意识。
  他感觉椒图正等着自己问他,为什么要有这么特殊的拼装要求。
  但想了想自己那个零件都认不齐的水平,玄武还是没有主动去自取其辱。
  椒图看他竟然没往下逼问,心里很是失望——他连配套的借口都设计好了:九号涡轮组带动二十一颗接驳直螺纹套管,外联回转顶针带动固叠齿轮,以此保证五指导向平键的螺母的楔键和圆锥销,就是这样才能运作,他没问题!
  结果玄武居然都没问哦。
  椒图失落地垂下头,听着玄武甩下几句阴沉狠话,然后目送对方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在几次探头观察,确定玄武真的离开后,椒图这才擦去自己写在墨板上的字迹,又谨慎地吹去上头的几粒浮灰。
  他双掌平放在仪器上,微微用力像两侧一分,墨板登时裂作两片,露出了下头纯白的底色。
  原来在墨色的外金属板下,还另藏着一层玄机。
  已经有人在另一端,透过白色的仪器给椒图留言:我见上面有字迹浮现,是大人前去拜访了吗?
  椒图回了个是字。
  对方很快就落笔回复:大人为假傀儡之事找了您的麻烦?您需要伤药吗?
  那字迹四平八稳,工工整整,是最普通不过的台阁体,而且毫无特色可言。
  看着那字,就仿佛能感觉到写字之人一点心气都无,浑然没什么筋骨,丢到墨字堆里就再抛不出来。
  椒图回了对方一句不用。
  “保重。”那人寄语道,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多谢。”
  两人交谈的记录缓缓从白色的机械上消隐下去,直至完全不见。
  椒图重新合上被分作两片的墨板,它们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了一起,甚至凭玄武的眼力都看不出异常。
  ——————————
  由于杀了饕餮,又了结了一个心腹之患,因此洛九江归程时就远不如来时那样利落着急。
  他一路上经行几个世界,几乎每个世界都有人主动设宴款待他,还有人意图挽留他在此做客,甚至有界主叫出家中子弟,请他赏脸指点。
  那些“才俊子弟”的年纪多半比洛九江还要大,却对洛九江执晚辈礼,一举一动莫不恭谨万分,实在让洛九江哭笑不得。
  期间如果不是他拼命拦着,只怕有人都要给他磕头了。
  说实话,对于自己现在这种闻名程度,洛九江是有些意外的。
  但是倘若看看他曾经在修真界留下了怎样的痕迹,那就可以称得上是理所应当。
  他生生以筑基修为豁开死地的举止,至今还没什么人知道,唯一一个债主刚被他弄死,也就罢了。
  然而从他到书院以后,却是书院四逸中唯一一个挂单于此的洛郎。洛郎踏马折花,音杀能引天间白鸟,刀气睥睨古森异兽,豁朗通达,交友繁多,伴洒洒花瓣分波而来,不知曾入过多少少女的梦。
  书院是天下文气汇聚之所,更是三千世界中最后一个理想乡。早在洛九江入圣地以前,他于年轻人中就已经相当出名了。
  至于后来,受三千世界瞩目的灵蛇主当众宣布洛九江是自己徒儿;而传言里朱雀界的北地之主,也从来以美貌闻名的深雪宫主又对洛九江一见倾心,就更让人想知道洛九江究竟是何方神圣。
  至于后来寒千岭杀了朱雀取而代之,并且一人力战穷奇饕餮,显出自己神龙真身以后,有关寒千岭的桃色臆想登时为之一清。
  ……只有更多的人对洛九江议论纷纷,心想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间祸水,能令天地间的唯一神龙痴情若此!
  基本上,让洛九江喷茶的“烟视媚行的祸世妖妃”以及“清纯不做作的乡下老土”两个传言流派,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散播开来。
  可以说,其实洛九江的知名度早就很高了,只是他做的几件大事一直有枕霜流帮忙遮掩着,所以声望还配不上他的名气罢了。
  然而白虎宴上,三千世界使者亲眼验证洛九江硬杠玄武,而那些界主特使之流,在玄武的威压之下唯有奔逃的份儿。
  如同寒千岭显出神龙真身后,就少有人编排他的闲话一样。洛九江露出与众人天壤之别的真本事,瞬间就被捧上神坛。
  ——要知道,神龙能与玄武对抗还在意料之中,因为他们都是上古异种。然而洛九江不但是个普通人族,而且如今尚至弱冠!
  据说消息传开的那一天,有不少老迈的修士当街就涕泗横流。他们说:“有此英才,何愁此战不胜,何愁我人族不兴?”
  也是在这时候,枕霜流终于不再压着那条“是洛九江杀了穷奇”的消息。
  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洛九江已经当场炸了玄武个灰头土脸,天底下最大的梁子都给他结了,那还怕什么后续的报复,还有什么扬名不扬名?
  吹!往死里吹!
  我枕霜流的徒儿,有什么名气当不得,有什么夸耀架不住!
  ……于是在洛九江不知道的地方,有关于他修为高超异常,当年能把神龙当裤腰带扎的传言都已经飞遍了。
  后来听闻此事的洛九江:“……”
  不过幸好,此时洛九江尚且不知道如此离谱的流言,所以还不至于当众喷茶。
  他只是汗颜地阻止了这位界主继续各种夸他,然后对于请教刀法的请求欣然应下。
  如同当初在书院里,洛九江毫不犹豫地把那尊望天犼摆在药峰下的举止一样,他对于自己会的东西,总是毫不藏私。
  如果说有关师门传授的东西,他可能还会有所忌讳,但凡是他自己领悟得到的,只要有人问他,他就乐于回答。
  他从天地间、人世中和清风绿水里获得那些感悟,于是当别人希望得到他的指点时,洛九江便也都不加隐藏地重新回馈出去。
  就如同游苏对他的评价那样,他热情,慷慨,又浪漫。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洛九江可以领悟轮回道,也能空手创造一个世界。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垂死的世界才甘愿将所有的声音敞开给他,任洛九江去聆听。
  请来洛九江此时做客的这位界主,在他后来启程离开后,对洛九江赞不绝口,已然为洛九江的魅力深深折服。
  他说:“能见到洛道友,是我毕生之幸。”
  也是在这几次应了沿途界主的邀请以后,修真界中重新流传出了一条传言。
  ——他们说:“洛九江这人,闻名就使人神往,相见足令人敬佩。若是能有幸同他相处三五月,便可一生沉醉。”
  这消息飘飘地吹过大半个修真界,寥寥几语便勾勒出洛九江惹人心向往之的形象,当然也顺便吹进了一位过客的耳朵。
  刚刚从游家出来的寒千岭:“……”
  为了和身份相称,他身边也是带了属下心腹的,只是他平时行事说话都极简洁,因此很少和人说什么闲话。
  不过此时嘛……
  那心腹眼看着他视若神明的神龙主转过头来,沉吟良久,缓缓吐出一句:“我记得……九江只是去一趟销魂界?”
  属下诚惶诚恐,连忙答道:“是,属下也记得,灵蛇少主只是去一趟销魂界。”
  寒千岭得他确认,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路上遇到些意外,他也就顺便杀了个饕餮。”
  心腹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他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襟,感觉到自己此时心跳竟如擂鼓。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应和着寒千岭的话。
  “是!属下知道了,夫人顺便还杀了个饕餮!”
  寒千岭手指在茶桌上叩了两下,示意对方冷静一点。他纠正道:“不是夫人,别那么叫他,叫主君。”
  “主君,主君。”心腹登时点头如捣蒜,心想神龙大人同我说这些,难道是暗示我已经格外受到赏识,甚至配结通家之好了吗?
  却不想,正好碰上寒千岭闭上眼睛,微微地摇了摇头。
  属下登时眉眼都耷拉下来,样貌可怜极了。
  寒千岭却顾不上他的这个小心思,他现在满耳朵贯着“洛九江好,洛九江妙,灵蛇少主真是呱呱叫”的声音,满心复杂滋味里只浸着一个念头。
  ——真不愧是九江啊。
  ——我记得,你最开始只是想出去串个门啊!


第294章 相遇
  同样在茶楼喝茶的洛九江突然觉得自己鼻子有点痒。
  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尖; 心想这回又是谁在惦念自己?
  要是往常; 洛九江绝对敢一口断定; 会念叨自己的人,不是寒千岭也该是自己的好朋友; 然而如今……一连半个月的流水席吃下来,他终于知道自己究竟多么出名了。
  不说别的,至少在此时此刻; 他储物袋里还塞着足足六尺厚的名帖呢。
  从古到今; 无论是人间还是修真界; 茶楼一向都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洛九江点了一壶清茶,三碟茶点; 静悄悄地听楼下大厅里的先生说书; 却听对方响板一拍; 开口第一句就是:“上一回分说到; 这灵蛇少主啊素有巧计,在玄武面前也不发慌。他眼看周遭修士都散了; 边儿上没人了; 心里反倒安定……”
  洛九江:“……”
  他口里还含着茶水; 又是想咳又是想咽; 一时间竟然上下不得; 最后只把脸颊撑出了个古怪的形状。
  惹了这么一出,洛九江不敢再喝茶水。他把茶盏推远了点,放空目光; 想听听楼下的老头能说出什么花来。
  然而对方真不愧是凭嘴吃饭的,一折对敌玄武的打斗场面,被他讲得妙趣横生,跌宕起伏,同时话里话外拿不重样的言辞吹捧了洛九江二十来回。
  洛九江:“……”
  洛九江抹了一把脸。
  可能是和如今战时气氛有关,说书老头为了生意好,赏钱高,说书也只说喜剧。
  这出“神龙灵蛇斗玄武”可谓是当今最火热的时事,被说书的老头抢先艺术加工一番,就成了一番妙趣横生的智斗故事。
  不可避免地,白虎玄武统统被加工成了有点搞笑意味的丑角儿。洛九江在楼上听着都替他捏把汗,心想幸好这说书先生只是在这种小世界讲讲,这故事若是给玄武听了……
  若是给玄武听了……
  洛九江放空的视线随意扫过一楼大厅,然后猛然在其中一个墨绿衫子的背影上定格。
  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洛九江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尽管至今为止,他与玄武仅仅有一面之交,但那一次留给洛九江的印象就足够深刻了。
  好像不是他的错觉,这个背影的每一处细节都和玄武格外相似。
  不过,倘若此人真是玄武,那他还能在如此内容的说书声里悠然饮茶,其气度胸襟可真不一般。
  洛九江的身影骤然扭曲消散,甚至都顾不上留几块灵石做茶水钱。他怕自己目光太不遮掩被玄武察觉,还特意地收敛了视线。
  转瞬之间,他已然出现在楼下,迅疾如鹰隼一般,堵在这墨绿衫子的主人面前。
  那身着长袍的男人一副文士模样,手边还搁着一柄白纸折扇。
  见洛九江突然在自己面前现身站定,他也毫不惊慌,气定神闲地把手中茶盏往桌上一放,再抬起头来时,果然是玄武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此时两人正身居茶楼大厅,虽然茶楼一向是个清幽地方,但此处甚至能让小老儿在一楼说书,本身也不算寂静之处。
  楼上楼下,左邻右舍,总是牵系着几百条性命。
  玄武能毫无顾忌,洛九江不能。
  何况玄武强而洛九江弱,玄武狠则洛九江仁,因此两下比较起来,玄武眼中尚且笑意未尽,洛九江面色却已然肃穆至极。
  “你太紧张了。”玄武漫不经心地看了洛九江一眼,下巴微抬,示意他对面落座。
  洛九江紧绷着脸,还不等张口对玄武说些什么,身后就已经传来一道又重又疾的脚步声。
  ——洛九江听出来了,那是二楼的一个茶馆伙计。
  玄武仿佛好奇一般,往脚步声主人的方向看了看。
  此时他一举一动都被洛九江死死盯着,在他目光转动的瞬间,洛九江几乎就要拔刀而起。
  那一刻洛九江气机如沸,若不是伙计快步走来,恐怕两人真就要就此动手了。
  那伙计不知道这茶桌上坐的是个什么人物,竟然大咧咧地往两人中间一站,用一种非常警戒的目光盯着洛九江:“仙长,你还有账未结。”
  玄武翘起唇角低下头,好像是看了个很有意思的笑话。
  洛九江仍不能放松。他沉着脸塞了块灵石给那伙计,厉声道:“茶楼清场——所有人现在就走,你们这一条街的场我都包了。”
  他声音清亮,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却逼音成线,瞬间流入方圆百丈内所有人的耳朵。
  收账的伙计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掌心内躺着一块极品灵石。
  别说包一条街,就是包小半个城都绰绰有余。
  洛九江这一手亮出,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此地必有重大事件发生,断开关系是第一要紧。那说书的老头儿是个老江湖,脚底抹油跑得最快,连桌上响木都没来得及收起来。
  玄武饶有趣味地看着洛九江这一番应对,直到人潮整齐撤去,他也没做出什么反应。
  他只是笑道:“现在你就肯放心坐下喝茶了?”
  洛九江双目冷淡如结秋霜,神识无声扫过,确认长街上修士们各自离开了个干净,他这才森然拔刀:“现在,我才放心了结旧账。”
  茶楼大厅凉爽宜人,并无穿窗而过的气流,洛九江刀气却掀起一阵平地风波,哗地一声,卷起玄武半面宽袖,露出对方一条修长结实的白皙手臂,以及空空如也,并无玄机的袖底。
  那一刻玄武不避不让,任洛九江一刀点下,刀尖割裂自己一寸肌肤,却无血无肉,只露出底下精密运转的齿轮和机械来。
  洛九江的刀势骤然停住。
  “你是傀儡?”
  这具傀儡玄武的神态不知为何相当逼真,一举一动全然肖似生人。此刻玄武眉眼稍弯,就好像冷眼旁观地看了一场洛九江的笑话。
  洛九江终于明白这个玄武身上为何带着一种违和的异常感。
  要知道,虽然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傀儡,但他还有基本常识。
  世上或许会有非常稀有的,能力堪比元婴的强大傀儡,但那到底是听凭主人驱使的死物。
  如果要像眼前这具傀儡一样,直接受玄武神识控制,行卧举止有如生人,那必然要牺牲一部分功能,其实力大概不足本体的百分之一。
  要杀这样的玄武不过举手而已,但洛九江想知道对方因何出现在此。
  “我说过,你太紧张了。”玄武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是怕我杀那个说书的?呵,还远不至于。”
  洛九江收刀,但仍然站着没坐。他闭了闭眼,仿佛还怕自己一睁开眼睛,双目之中就喷出盈沸的忿怒来:“你屠绝了整整十三个世界的人类。”所以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
  玄武嗤笑了一声,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划了一道“一”。
  “一个蝼蚁,和一群蝼蚁,在我眼中俱无分别。所以倘若我要杀,也是成千上万、亡族灭种的杀,和他说了什么无半点干系。”
  讲到这里,玄武眼梢一挑,斜睨了洛九江一眼,“你们人类之间流言如何,本尊并不是很在乎。”
  他这一番发言可谓是气势十足,全然是一个连灭十三界的一等大魔头应有的冷酷。
  倘若不是下一刻他被洛九江刺破的左臂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那洛九江还能再更忌惮他一点。
  然而如今……
  洛九江看到那连皮带骨加零件铺开一地的场面,心中诡异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可真是碎得和锯末一样啊。
  玄武侧头看了看自己突然软软塌下的袖子,竟然生生给气笑了。
  他没好气地一弹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冷笑道:“看我至今还未杀椒图,便应知道,我远比你想得宽容多了。”
  玄武说自己宽容,洛九江实在是不敢苟同。
  但是地宫里曾经救自己一命的椒图前辈,如今居然落在玄武的手里?
  洛九江眯起眼睛看了这个玄武傀儡一眼,顿时感觉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从沧江前辈到他的师父,从公仪先生到椒图前辈……玄武这辈子是和洛九江所有长辈杠上了吗?!
  他是洛九江的长辈粉碎机吗?!
  结果在这件事上,玄武居然还恶人先告状。他整理了一下袖子,再看洛九江时显然就发现了一点别的:“……你的道源多了,是谁的?”
  才凝神想了想,玄武的脸色就为之一沉——原来傀儡真能如此生动地变化表情,他沉声问道:“饕餮?”
  洛九江不遮不掩,杀气四溢道:“他新死不久,你叫他有事?实在着急,我送你一程。”
  玄武一听猜测成真,气息登时比洛九江还冷:“我一共两个九族盟友,你是要告诉我,他们都死在你的刀下?”
  洛九江分毫不让:“好说,眼下还差阁下一个!”
  玄武还有脸说吗?他洛九江道途上一共蒙过四位长辈的恩情,这四位全都栽在玄武手里了!一个没少,无一幸存!
  两人四目相视之间,只觉深仇滚滚犹如累渊,哪怕当下把对方一掌拍成个饼饼,也难解忿恨。
  片刻之后,还是玄武年纪更长,因此对待仇恨的态度更豁达些——或者更可能是他根本不太把自己盟友的命当命——率先打破僵局,蓦地嗤笑一声。
  他用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自然而然地指挥道:“不杀我就坐下,我们还有两炷香时间能谈。”
  洛九江狐疑地上下扫视他:“你本体在哪儿,又有什么动静,为什么是两炷香?”
  一提这个话题玄武就来气。
  他面无表情地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右臂。
  然后,洛九江眼睁睁地看着,玄武的右手胳膊是怎么赴了左边兄弟的前尘,同样哗啦啦地散做一摊没人想拼,见了就让人脑壳疼的繁杂零件。
  洛九江:“……”
  洛九江心情复杂地说道:“你要想死的话,直接过来找我不行吗,没事来什么自动解体呢?这回就算了,你说要是再吓着小孩子……”
  玄武:“……”
  他怒极反笑,反问道:“椒图的作品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猜我这回为何解体?”
  洛九江:“……”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在玄武手臂上割裂的那一寸刀痕。
  既然玄武已经马上散架,洛九江也就稍稍放松了警觉,正对着玄武坐下。他和玄武过招一场,因此也大概了解此人的个性,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用傀儡过来?”
  是玄武本体至今尚未出关,或是他受了什么伤,还是……
  玄武倒不避讳:“过来找你。”顿了一顿,他低头看了看肢体内部正在咔哒作响的左脚,叹道,“可惜……”
  饶是心里都做好了“玄武是过来实地考察,一旦占领就直接灭亡人族”这种程度的准备,听到这个回答,洛九江仍是一愣。
  玄武跟他八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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